2026年高考语文新课标全国II卷文言文阅读：贾思勰《齐民要术序》疏解详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0～14题。

盖神农（传说中的太古帝王名。始教民为耒耜，务农业，故称神农氏。又传他曾尝百草，发现药材，教人治病。也称炎帝，谓以火德王）为（制作，制造）耒耜（lěisì

古代耕地翻土的农具，后泛指农具。耜是直接作用于土壤的铲状部件，也有用骨、石制作的，耒是扶持耜的把柄），以（表目的）利（便利）天下（天下人，此指百姓）。尧命（命令，吩咐）四子（指羲仲、羲叔、和仲、和叔，传说中尧帝的四位大臣，掌管天象四时，制定历法的官员），敬（认真）授（教授，传授）民时（历法）【双宾语句】。舜命（告诉，告诫）后稷（姬姓。古代周族始祖。传说有邰氏之女姜嫄踏巨人脚迹，怀孕而生，因一度被弃，故名“弃”。善于种植粮食作物，为舜的稷官，主管农事，教民耕种。周族认为他是开始种稷、麦的人。后世祀为谷神），食（粮食）为（是）政首（政治上的首要大事。首，adj-n，首要大事）。禹制（制定）土田（土地田地，此指土地制度），万国（天下）作（则，就）乂（yì，安定）。殷（朝代名，商代的后期，由盘庚迁都，起称“殷”）周之（取独）盛（强盛），《诗》（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编成于春秋时代，分为“风”“雅”“颂”三大类：《风》为国风，《雅》有《大雅》《小雅》，《颂》有《周颂》《鲁颂》《商颂》，大抵是周初至春秋中叶各诸侯国的民间诗歌，后经孔子删订而成。另一个称为《诗三百》。汉武帝时,认为孔子整理过的书,可以为人们常法,尊它为经,确定了《诗经》这个名称。其中民间诗歌部分，相传由周王室派专人，古称“行人”或“遒人”搜集而得，称为“采风”。诗篇形式以四言为主，运用赋、比、兴的手法）《书》（尚书，上古历史文件的汇编。"尚"即"上",《尚书》意即上古之书。相传由孔丘编选而成,传本有些篇是后人追述补充进去的,如《尧典》、《皋陶谟》《禹贡》等。西汉初存二十八篇,用当时通行文字书写,即《今文尚书》。另有相传汉武帝时在孔丘住屋壁中发现的《古文尚书》,已佚）所述（记述），要（重要，关键）在安（使v，使安）民，富（使v，使富）而（表承接）教（教化）之。《管子》（管子，管仲，姬姓，管氏，名夷吾，字仲，谥敬，被称为管子、管夷吾、管敬仲，颍上，今安徽省颍上县人，春秋时代法家代表人物。出身微贱。辅佐齐桓公实行了一系列重大的政治和社会改革,使齐桓公成为春秋时期第一个霸主。著有《管子》86篇,今存76篇）曰（言，记载）：“一（一旦）农（农民）不耕，民有（只能）饥【被动，挨饥】者；一（一旦）女不织，民有寒【被动，受寒】者。”《传》（左传，《春秋左氏传》《春秋内传》或《左氏春秋》。儒家经典。相传为春秋左丘明所撰。文辞精炼，长于叙事。在文学史上历来和《史记》并称，尊为历史散文之祖。十三经之一。与《公羊传》《穀梁传》合称“春秋三传”，是现存最早的或我国历史上第一部叙事完备的编年体史书）曰（言，记载）：“人生（人的生存和生活。生，生存，生活）在（取决于）勤，勤则不匮（匮乏，此指财物匮乏）。”古语曰：“力（勤勉）能胜（战胜，克服）贫，谨（谨慎）能胜（尽，使v，使尽，避免）祸。”庐江（地名）不知牛（n-状，用牛）耕，每（常常）致（使，致使）[百姓]困乏（同义复词，贫困），王景①乃令铸作（同义复词，铸造）田器（农具），教之垦辟（开垦），百姓充给（同义复词，充足，富裕。给，富裕）。茨充为（担任）桂阳令（官名），俗(n-状，按风俗）不种桑，无（不能）蚕织（养蚕纺织）丝麻（治丝绩麻）之（而，表修饰）利（赢利）。民惰窳（duòyǔ，懒惰懈怠），少（无）粗履（麤履，cūlǚ，草鞋，n-v，穿草鞋），足多（常常）剖裂（皴裂）血出【宾语前置句，出血】。充教民益（扩大，加大）种桑柘（sāngzhè，桑木与柘木，桑树和柘树），养蚕，织履，复（又）令[之]种纻麻（zhùmá，一种纺织原料）。数年之间，大（大肆）赖（依赖）其利(n-v,获利），衣履（衣服和鞋,泛指衣着）温暖。五原（地方名）土宜（适宜）麻枲（máxǐ，麻，此指麻的种植、纺绩之事），而（表转折）俗（百姓，一般人）不知（了解）织绩（纺织绩麻）。民冬月（节缩格，寒冬腊月，指冬季最寒冷的腊月天。腊月：农历十二月）无衣（n-v，穿衣），积（堆积）细草卧（伏身休息）[于]其中，见吏则衣（穿衣）草而（表修饰）出。崔寔（cuīshí，人名）为作（同意复词，制造）纺绩、织纴（rèn，织作。纴，织布帛的丝缕）之具以（表目的）教[之]，民得（能够）以（凭借）[之]免（免除，此指摆脱）寒苦（贫穷困苦）。黄霸（人名）为（治理）颍川，使（让）邮亭（古时传递文书的人沿途休息的处所，或驿馆，驿站）乡官（治理一乡事务的下级官吏,汉代以三老、有秩、啬夫、游微等为乡官,汉代将乡官之治处亦称为乡官）皆畜（畜养）鸡豚（鸡和猪，古时农家所养禽畜），以[之]赡（赡养）鳏寡（老而无妻或无夫的人，引申指老弱孤苦）贫穷者；及（又）务（从事，使v，使从事）耕桑（种田与养蚕。亦泛指从事农业），节用（节省费用），殖财（集聚财货。殖，聚集），种树。鳏寡孤独（无父的幼儿和无子的老人）有死无以（无从，没有办法）葬者【定语后置句，有死无以葬者鳏寡孤独】，乡部（乡官部吏）书（文书，n-状，以文书）言（报告），霸具（都，一一）为[之]区处（处理安排。区，处）：某所（地方）大木（树），可以（用）[之]为（制作）棺；某亭豚子（猪仔），可以[之]祭。吏往，皆如（像）[其]言。召信臣（人名）为（治理）南阳，好（喜欢）为（替，给）民兴利（节缩格，兴利除弊，兴办有利的事情，消除有害的事情），务（谋求，力求）在（助词，无义）富（使v，使富裕）之。躬（亲自）劝（勉励）农耕，出入（往来）阡陌（田间），稀（少）有安居（安稳地生活）。时(时常）行视（巡行视察）郡中水泉（河流与泉流），开通（开通，疏导）沟渎（排水水道。渎，小渠），以广（扩大）溉灌（灌溉）。民得（获得）其利（好处），蓄积（积聚储存的财物）有余（有剩馀，超过足够的程度）。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奢侈靡费），务（谋求，力求）出（归，本[补：出于其皆出于此乎？由于《师说》]）于俭约。此等（表示同一辈份的多数人，属，辈，类，伦，曹等）岂好（喜欢）为烦扰（同义复词，搅扰，v-n，搅扰之事）而（表因果）轻（轻率）费损（同义复词，耗费，耗损）哉？盖（大概，大概是）以（因为）庸人（平常人）之性（性情），率（表率，楷模，为v，做表率）之则自力（尽自己的力量。力，勤勉，尽力，使v，使勤勉，尽力）【宾语前置句，力自】，纵（使v，使放纵）之则惰窳（duòyǔ，同义复词，懒惰懈怠，使v，使懒惰懈怠）耳（也，表判断）。《论语》曰：“百姓不（如果不）足（富足），君孰与（与┈相比，怎么/样）足？”孔子曰：“居（治理）家理（顺，有条理），治（v-n，治理之法）可移（移用）于官（做官，v-n，为官事）。”然则（既然这样，那么）家犹（如同）国，国犹家，是以（因此）【宾语前置句，以是】家贫则思良妻（贤妻。良，贤），国乱则思（想望，企求）良相（贤相。良，贤），其（其中）义（道理）一（相同，一致）也【判断句，也】。今采捃（同义复词，收集。捃jùn，采摘）经传（指儒家经典和解释经典的传。传，解释经的著作），爰及（同义复词，爰yuán，到）歌谣，询（请教，征求意见）之[于]老成（精明强干。adj-n，精明强干的人），验之[于]行事（从事，做事，此指实践）。起（开始）自（从）耕农（务农），终（结束）于（到）醯醢②（做醋做酱的方法），资生（有助于国计民生。资，帮助，为v，对有帮助。生，生计）之业（事情，事务），靡（没有）不毕（全部）书（记载，记录），号（名称，为v，为取名称）[之]曰（叫作）《齐民要术》。其（其中）有五谷（a麻、黍、稷、麦、豆也；b稻、黍、稷、麦、菽也。c稻、稷、麦、豆、麻；d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果蓏（ɡuǒluǒ，木实为果，草实为蓏。或曰“有核曰果，无核曰蓏”后用为瓜果的总称），非（如果不是）中国（中原地区）所殖（孳生）者，存（存留，使v，使存留，此指记载）其名目（同义复词，名称）而已（表限止语气，只罢了）；种莳（同义复词，种植。莳，种植）之法，盖（原本）无闻（听说）焉。舍本逐末（抛弃农业，而去追求工商业。本，古代称农为本,反本为末,即工商业。后来指抛弃根本的、主要的，而去追求枝节的、次要的，比喻不抓根本环节，而只在枝节问题上下功夫。舍，舍弃；逐，追求），贤哲（圣贤之人）所非（批评）【判断句】，故商贾（经商，做买卖）之事，阙（通“缺”，空缺）而不（没有）录。花草（栽花种草）之流（类，属），可以（用来）悦目（愉悅眼目，好看。悦，使v，使愉悦），徒有（同义复词，只有。徒，只，只有）春花（n-v，开花），而（表转折）无（不会）秋实（n-v，结果实），匹诸（犹言譬之于。匹，通“譬”，比如；诸，兼词，之于）浮伪（虚伪，adj-n，虚伪的东西），盖(原本）不足（值得）存（存留，使v，使存留，此指记载）。

（节选自贾思勰[南北朝北魏农学家。齐郡益都,今山东寿光南人,曾任北魏高阳郡太守。具有广泛的农事知识。他以搜集到的文献资料，访问老农和观察、试验所得，写成《齐民要术》]《齐民要术(中国保存得最完整的古农书巨著。书中正文分成10卷，92篇，收录1500年前中国农艺、园艺、造林、蚕桑、畜牧、兽医、配种、酿造、烹饪、储备，以及治荒的方法。达尔文研究进化论时曾参考一部“中国古代百科全书”，此书正是《齐民要术》。齐民，平民[齐，平等]；要术，重要的策略方法）·序》）

[注]①王景，与下文的茨充、崔寔、黄霸、召信臣，都是汉代官吏。②醯，醋；醢，酱。附录参考翻译（逐字直译）

神农氏制造耒耜等农具来便利天下百姓。尧帝命令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位大臣认真教授百姓历法。舜帝告诫后稷，粮食是政治上的首要大事。禹帝制定土地制度，天下就安定下来。商周强盛，《诗》《书》记述，重要在使百姓安定，使之富裕，然后教化他们。《管子》记载：“一旦农民不农耕，百姓只能挨饥；一旦女子不纺织，百姓只能受寒。”《左氏》记载：“人的生存和生活取决于勤勉，勤勉就不会财物匮乏。”古语云：“勤勉克服贫穷，谨慎能避免祸患。”

庐江不知道用牛耕种，常常使百姓贫困，王景就命令铸造农具，教他们开垦土地，百姓富裕。茨充担任桂阳令，按风俗，当地不种桑树，不能通过养蚕纺织、治丝绩麻赢利。百姓懒惰懈怠，无草鞋穿，脚常常皴裂出血。茨充教百姓扩大种植桑树和柘树，养蚕，编草鞋，又命令他们种纻麻。几年之间，大肆依赖这些获利，衣着温暖。五原这个地方适宜种麻、纺绩之事，但是百姓不了解纺织绩麻。百姓寒冬腊月没有衣服穿衣，堆积细草，在其中伏身休息，见到官吏就裹着细草出来（相见）。崔寔制造纺织绩麻、织作的工具来教他们，百姓能够凭借这种手艺摆脱贫穷困苦。黄霸治理颍川，让驿馆乡官这些地方都畜养鸡和猪等禽畜，用它们来赡养老弱孤苦贫穷的人；又使百姓从事农业，节省费用，集聚财货，种树。如果有无法安葬的老弱孤苦的人，乡官部吏以文书报告，黄霸都为他们处理安排：某地方大树，可以用它为制作棺材；某亭猪仔，可以用它祭祀。官吏前往，都和他说的一样。召信臣治理南阳，喜欢替百姓兴办有利的事情，消除有害的事情，谋求使百姓富裕。亲自勉励农耕，往来田间，少有安稳地生活。时常巡行视察郡中河流与泉流，开通，疏导排水水道，来扩大灌溉。百姓获得这么做的好处，积聚储存足够多的财物。禁止嫁娶送终奢侈靡费，力求以勤俭节约为本。这些人难道喜欢做搅扰百姓的事因而轻率耗费，耗损？大概是因为平常人的性情，做他们的表率就能使他们勤勉，使他们放纵就能使他们懒惰懈怠。《论语》记载：“百姓如果不富足，与他们相比，君主怎么样富足？”孔子曰：“治理有条理，治理之法移用到做官事情上。”既然这样，那么家如同国，国如同家，因此家贫穷就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