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吐蕃时期的历史演变

前吐蕃时期的历史演变

前吐蕃时期是指吐蕃王朝建立初期的聂赤赞普时期，然后是松赞干夫时期。

前吐蕃时期的多康藏区藏系部族人群，从历史书籍记载看，应多为各类羌人部落。见于史书

的古羌人有先零、当煎、烧当、封羊、勒姐、广汉、武部、牢姐、勒姐、累姐、狐奴、虔

人、沈氐、封养、烧河、当阑、全无、乡姐、卑喃、罕、且冻、传难、鸟吾、效攻、莫须、

巩唐、黑水、卑禾、塞外、保塞、河曲、西夜、蒲犁、阿钩、可兰、宕昌、邓至、党项、

白狗、哥邻、悉董、咄霸、保霸、白草、黑虎、罗打鼓、杨、草坡、青片、四邻、临涂、

涉题、左封、紫祖、林台、向人、葛延、蚕陵、钟存等百余种羌支。这些部落和人群分散

居住,分布在几乎整个多康藏区的各个角落。

据文献记载，隋末唐初，多康藏区广泛地分布着党项、白兰、女国、多弥、西山八国、吐谷

浑、附国等部族，互不统属，各领其地。这实际上是前吐蕃时期多康藏区先民的分布情况，

由于缺乏文献记载,我们无法知晓更早时期多康地区的族群分布情况，但作为多康藏区开拓

者,这些部族至少能说明当时或更早时代的部落发展情况。经笔者考察发现，这些被称为

“外族”的部族与藏族先美有或多或少的族源关系，或多为藏系部族,跟藏族先民有种种亲

缘关系。为了方便起见，下面将这些部族中较为重要的部分部族及所处位置作一述略。

一、“羌”的语音

《新唐书》记党项曰：“党项，汉西羌别种也，魏、晋后微甚。周灭宕昌、邓至，而党项始强。

其地古析支也，东距松州，西叶护，南春桑、迷桑等羌，北吐谷浑。处山谷崎岖，大抵三二

里。”

党项羌人，藏史作"Idcng”或“minyag”，古译作弭药,后建十西夏王国的那一部分，藏文

史书则作“minyaggha”，蒙古族称为唐兀惕、合申（《元秘史》）、唐古特（《蒙古源

流》）。唐兀惕与唐古特似即"stongbod”或“Idongbod”，即“兑蕃”（上部之蕃）或

“党蕃”之译音。

作为补充，这里需简单探讨以下有关“羌”的问题。笔者曾经探讨过“羌”字的藏语语音，

猜测其为藏语“spyang”的音译。

“党项”，似为“Idongtshang"之音译,“党”为“lebng”,“项”为“tshang"。上面

已探讨安多董氏人中有“羌”的支系部族，四大种姓中也有个“羌”种姓，“羌”与“项”

应为同音，是为藏语“tshang”音译而来。同时，我们还能发现藏文文献所见之“Idong

tshang”与汉史中“党项羌”分布区域大致相当。从汉文史籍中有关党项的记载进行综合

分析可知，党项在隋唐时期的活动范围大致包括今青海东南部、甘肃西南部、四川西北部

和西藏东北部的广大区域，但需要注意的是，作为地名的“党项”还很难确定其具体在什

么方位,因为党项人活动区域较大,分布区域分散，内部往往各自为政,加上党项人活动区域

也并非他们单一的生活区域，“党项”族人的居地有可能随他们的迁徙而发生变化。

二、“巴"vbav

汉文文献所见之“白兰”，最早出现在《华阳国志》中。

对“白兰”的渊源、族属、地望等内容的探讨学界多有研究，

有人认为白兰在今柴达木盆地布尔汗布达山一带，其根据是有些记载明确说明白兰在吐谷

浑西南,而吐谷浑牙帐则设在青海湖畔,两相参照，即得出此结论。

至于白兰的地望，汉文文献有诸多记载。如《释迦方志•遗迹篇》第四载：“(青)海西南至

吐谷浑衙帐。又西南至国界，名白兰羌,北界至积鱼城，西北至多弥国。又西南至苏毗国，又

西南至敢国。又南少东至吐蕃国。”

笔者疑为“白兰”与今日散居在藏区各地的“巴一里”(vbavli或vbavli)两大部落有较

大的历史渊源关系。在藏文文献，“巴”和“里”通常不分开使用，作为古代藏族较大的氏

族部落名称多次出现在藏文族谱文献中。“巴一里”在语音上也与“白兰”几乎一致，今

青海省同德在藏语仍然被称作“巴”(vbav或vbal)。笔者的看法是，白兰部在吐蕃王朝未

建立时期主要集中在青南一带驻牧,后分部迁徙到不同的地方,加上吐蕃时期本身就有本土

部落军政组织派往新的征服地的做法，白兰各部也极有可能曾远赴四川等地作战,未归留居

的部众逐渐形成今“巴塘”、“理塘”藏族。

今青海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境内有许多以“巴”字命名的地名，如“巴塘”(vbav

thang)、"巴勒哈滩"(vbavlaggathang)>"巴基冈"(vbavdkyi1sgang)>“巳

多”(vbavmdo)>“巴麦”(vbavsmad)>“巴沟”(vbavkhug)、“巴水”(vbavchu)、

"巴茫拉"(vbavmangra)>“巴地十三座高山”(vbavyimthonpobcugsum)等，传统

意义，的“茫巴夏三地"(川angvbavbyagsu川)地域概念就是指今同德、贡南等地藏族部落

地区。“巴”是藏族远古氏族“董氏人”一支系，巴氏人长期游牧于同德、贵南及泽摩等

部分地区，使此地逐渐得其族名而统称“巴域”(vbavyul)。据《海南州地名文化释义》，

说“因自古以来,现今巴城这个地方,是与以绵羊为图腾的古藏族穆氏和茗(董)氏部落相连

的一个区域，后来羊的‘峰峰’叫声，即汉文的音译转写字'巴'一词成了该氏族之

名，'巴'这一地名即由此而来”。

吐蕃时期古藏文文献中，多次出现冠以“vbal”姓氏的人名，如赤德祖赞时期大论白•董咋

布(vbalIdongtsab)赤德松赞时期内大臣白•论卓麻(vbalbionvbroma)>赤祖德赞

时期白•论鲁桑杰玛(vbalbionklubzangskycsrma)等。这些大臣家族大多与多发地

区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曾带领军队举家迁至多麦,长期驻扎在边疆地区，屯田驻守，久

而久之，这些大家族的姓氏"白”(vbav或vbal)逐渐变为具有特殊意义的地名，“巴一里

地名由此形成。

另据藏文文献及有关传说，白兰也有可能为藏语“beri”的音译，即汉文文献出现之“白

利”。向利位于今青海西宁至贵德一带的藏族古老部族，后一度兴盛，并在吐蕃帝国王朝崩

溃后分裂割据时期建立自己的政权。萨迦政权时期,萨班受邀前往凉州与阔端会晤时，曾在

宗喀地区与白利王共商对策,并携他一同会晤了阔端。

三、关于两国地理位置之考证

有关女国的记载，最早见于《隋书•裴矩传》，该书转引《西域图记》序曰：“发自敦煌，至

于西海，凡为三道……其三道诸国，亦各自有路，南北交道。其东女国、南婆罗门国等，并随

其所往，诸处得达。”

《北史・女国传》记载与《隋书》基本相同。《唐书》载:女国“东与吐蕃、党项、茂州

接，西属三波河，北距于胤东南属雅州罗女蛮、百蛮夷。东西行尽九口，南北行尽二十口。

有八十城。以女为君，居康延川，腹险四缭，有弱水南流，缝革为船。户四万，胜兵万人。”

据周伟洲先生研究，汉史中有关女国的记载大致可分为囚种类型：（1）《隋书》及《大唐西

域记》《释迦方志》《北史》《往五天竺传》《通典》等史书称女国位于“葱岭之

南”；（2）《旧唐书•女国传》将女国不列入西域传，而列入西南蛮传,并记女国在吐蕃东，

与西山八国相邻，称“东女国”；（3）《唐会要》《册府元龟》两部史书同时分别记载西域

之女国与西南蛮之东女国；（4）《新唐书•东女国传》同时杂以两女国为一传记载。

对吐蕃前期东、西两个女国的情况,因汉文史料记载本身颇多错乱谬误,致使女国问题长期

众说不一。这种对女国的不同观点和看法加上史料对女国记载的容易混淆之内容,给人们

正确认识两个女国地理位置及社会面貌带来极大麻烦和困惑,致使女国研究长期处于各执

一词之迷茫状态,对此中外学者讨论也颇多。

要弄清女国地望及族属等情况，首先必须梳理清楚有关记载女国之史料文献。石硕先生认

为女国的记载存在两个不司的史料系统，一个系统是《隋书》《北史》，另一个系统为《大

唐西域记》《释迦方志》和《往五天竺传》等。

目前史学界一般认为，关于吐蕃前期东女国情况，当以《旧唐书•东女国传》的记载为可信,

而《新唐书・东女国传》及《隋书》等因“揉两说而为一”，错乱与谬误甚多而不足凭信。

《唐会要》中同时记载了东、西两个女国的情况。关于葱岭之南女国，其记载如下：女国，

在葱岭之西。以女为王。每居层楼，侍女数百。五日一听政。其王若死，无女嗣位，国人乃

调敛金钱，还于死王之族,买女而立之。其俗贵女子、贱丈夫。妇人为吏，男子为军士。女

子贵者，则多有侍男。男子贵不得有侍女。虽贱庶之女，尽为家长,犹有数夫焉。生子皆从

母姓。男了披发，以青绿涂面。妇人辫发而萦之。土宜六畜，多骏马。

《唐会要》的这一记载后来被《旧唐书》作者抄袭，并误把葱岭之南之女国情况移动和添

加到了东女国上,未再记述葱岭之南女国，从而出现篡乱的情况。在隋末唐初，葱岭之国女

国被普遍称做“东女国。

虽然从各类史书记载看此国地理位置较为明确，然又与藏汉史籍所云“羊同”或“象雄”

位置相重合。尤其《释迦方志》曰：此女国”非印度摄,乂即名大羊同国。”

从汉文文献分析，确有女国一地,地理位置也在西藏西部地区，但为什么藏文文献没出现女

国的记载?笔者认为可能是女国在当时吐蕃人被看做羊同的一部分，故未载于史册。

有关川西北东女国的情况：《旧唐书•西南蛮传•东女国》中曰：东女国，西羌之别利I以西

海中复有女国，故称东女焉。俗以女为王。东与茂州、党项接，东南与雅州接，界隔罗文蛮

及白狼夷。其境东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行。有大小八十余城。其王所居名康延川，中有弱

水南流，用牛皮为船以渡。户四万余众，胜兵万余人，散在山谷间。

从中可知东女国在川西高原，大致地望可推测在川滇藏交界处。文中“康延川”为今昌都，

约在唐贞观十二年（638年）前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借唐朝不与之和亲为由，率大军攻总州，

松州与东女国处在同一区域内，东女国必定与吐蕃发生直接关系。由于史料贫乏，东女国具

体于何时臣服吐蕃不得而知，但最迟也会是唐安史之乱后不久。

但遗憾的是，两“女国”在藏文文献几乎找不到相应的记载，或可能与另一种称谓出现在藏

文文献。要完全弄清女国的所有情况，只能等待发掘新的文献资料。但能够断定的是，东女

国位于后被称为多康臧区的范围内，而且与多康臧区先民有干丝力缕的亲缘关系，也为古代

羌人一部,实为远古藏族董氏人的一支。

四、关于附国的地望和地理关系

长期以来，“附国”的地望及族属问题争论不休，并引发了“附国是否为吐蕃”展开了热烈

的讨论。从目前所取得的册究成果看，多数学者持附国并非为吐蕃，但仍然有主张附国为早

期吐蕃别名观点的人。

有关附国的记载见于《隋书》《北史》。《隋书》载:附国者，蜀郡西北二千馀里，即汉之

西西南夷也。有易良夷，即其东部，所居种姓自相率领，土俗与附国同，言语少殊，不相统一。

其人并无姓氏,附国王子宜维。其国南北八百里，东西千五百里，无城栅,近川谷，傍山险。

俗好复仇,故垒石为碟而居，以避其患。……国有二万余家,号令自王出，嘉良夷政令系之酋

帅，重罪者死，轻刑罚牛。……妻其群母及嫂，儿弟死，父兄亦纳其妻。好歌舞，鼓簧，吹长

笛。……死后时年而大葬,其葬必集亲宾，杀马动至数十匹。……土宜出小麦、青棵。……

附国有水，阔百余丈,并南流，用皮为舟而济。……附国南有薄缘夷，风俗亦同。西有女国。

其东北连山，绵亘数千里，接于党项。往往有羌:大、小左封,昔卫、葛延、白狗、向人、望

族、林台、春桑、利豆、迷桑、婢药、大陕、白兰、叱利摸徙，那鄂、当迷、渠步、桑悟、

下碉，并在深山穷谷，无大君长。其风俗略同于党项,或役属吐谷浑，或附附国。

《北史》曰：附国者，蜀郡西北二千余里，即汉之西西南夷也。有嘉良夷，即其东部,所居种

姓自相率领,土俗与附国同，言语少殊。不统一，其人并无姓氏。

附国王子宜黑。其国南北八百里，东西千五百里。无城栅，近川谷，傍山险。……其上高，气

候凉，多风少雨，宜小麦、青槐。山出金、银、铜、多白雉。附国南有薄缘夷，风俗亦同。

西有女国。其东北连山绵亘数千里，接于党项。

两部史书对“附国”的记载基本雷同，《北史》略晚于《隋书》，应是李延寿把《隋书》作

为蓝本抄引资料。李延寿于贞观初年参与《隋书》编撰工作，抄引《隋书》中附国的相关

记载在所难免。从记载内容看，两部史书对附国的地理人文特征做了简要介绍外,对其具体

地望及来龙去脉未作任何记载。除了以上外，唐代《广川画跋》及《西域图》也提及了

“附国”。《广川画跋》记阎立本所画《王会图》时曰：“鸿胪导客，次序而列，凡国之异，

各依其方。东首三韩……西首以吐蕃……其南首以交趾……而板楣、尾濮、西焚、附国、

窄等次……”

从各类文献记我分析，附国的地域当在西南无疑，但具体未明确记载。有关记载“附国”与

早期“吐蕃”的文献进行梳理发现，附国与吐蕃确不能等同起来，同时也与吐蕃相关。即：

附国非雅隆悉补野吐蕃政权，但在族属上属于同源异流，都源自“蕃”。

目前学术界对附国的地理位置有卜面几种说法:任乃强认为附国在甘孜薇族自治州甘孜、

德格县一带；

附国之“附”为藏语“bod”的音译，这一点学术界无大的争议，既然“附”是“bod”的对

音，“国”肯定系汉人追加之词，应理解为“蕃之国家”或“蕃之地”，但这样一来问题又

被复杂化了。藏文文献对吐蕃王朝建立前后西藏境内的部落政权有较为清晰的记载，但对

周边地区尤其对川西北地区的记载相当模糊甚至没有多少记载，在6世纪以前藏文记我中

无法找到与附国有关的内容。按照藏文史书叙述，吐蕃王朝建立之前此地确实有大大小小

的地方政权，互不统属，也无多少往来关系，但明确记载了这些部落邦国均属“蕃”，为“舜

猴与岩罗刹女”之后裔。

附国具体族属及地理位置史书缺载，不过从上述《隋书》及《北史》的记载来看与西藏本

土诸小国同属“蕃”是肯定的。有人说附国作为属于吐蕃族群的部落政权，其汉文地名的

对宫藏文地名推测为“rtsangbod"（藏蕃）

据笔者推测，汉史中的附国与古藏文文献或后期藏文史籍出现之“spubo”似有关系。

“spubo”又作“spobo"，是吐蕃第一代赞普聂赤赞普出生地。成书于13世纪的《弟吴

宗教源流》载：“波沃之境,有一波人称莫莫赞者，怀里生有九小鬼，幼者称玛聂乌皮热，其

舌可盖面之中央,手指间生蹊相连,凶狠至极,具大法力,因见过蛊，故曰逐之。波沃境具法

力之苯教诸僧，举仪送小鬼，逐往'蕃'方，恰逢'蕃'之寻请其王者。”

附国与“spubo”音近，附国有可能是音译自“spubo”或“spobo"。不过这当然是笔者

一种大胆的推测,难以确断,待进一步考证研究。

五、藏族古代文献记载

有关“多弥”的地望及族属问题学界已有论述,

从《唐书》所云“多弥”又称“南磨”，这给探讨多弥提供了有力的线索。“nam”这一名

称出现于敦煌古藏文文书，不过，在古藏文文献中，对“nam”的地望没有确切的记载。对吐

蕃时期藏汉文献中有关“nam”的记述进行分析，“nam”应为汉文史书出现的之“南磨”，

敦煌古藏文文献发现了被称作“南语”（namyig）的非常古老的古藏文写卷,其手写方法及

语法结构完全与藏文一致,除了部分词语能够辨认做适当解释外,具体内容几乎没法翻译。

有人认为南语与南磨有非常密切的内在关系，将该文献看做四川西部一带远古藏族一页部

族的原始语言。

《智者喜宴》记载松赞干布时期四外领邦时曰：“南巴（nampa）德王，尼婆罗铜王，苏毗铁

王，门娱乐王。他们收集赋税上献，因此他们亦隶属于属民之中。”

新疆出土古藏文简牍文献出现“namru”的部落，很可能是吐蕃在征服西域时期从“南磨”

地方派往新疆南部的部落军事组织。

另外，有人将“多弥”与古藏文“多麦”（md。smad）相提并论，对照藏汉史料发现，此说不

够成立。吐蕃时期的“多麦”大致与安多地理范围相重叠，其中包括“多弥”。另外，“多

麦”是大区域名称，血“多弥”则是部族名。

从藏汉相关文献记载综合分析，“多弥”这一名称往往与藏族远古氏族“董”氏人联系在

一起。如敦煌藏文文书出现“namIdong”（南董）；《册府元龟》出现“吐蕃白兰二品笼官

董占庭等二十一人来降。”

对多弥的地理位置，《通典》云：“其（吐蕃）国出都城五百里,过乌海，入吐谷浑部落、弥多

弥、苏毗及白兰等国，至吐蕃界。

《释迦方志》也载:从河州西北度大河，上漫天岭，减四百至都州。又西减百里至都城镇，古

州地也。又西南减百里至故承风戌，是随（隋）互市地也。又西减二百里至清海，海中有小山，

海周七百余里。海西南至吐谷浑衙帐。又西南至国界，名白兰羌，北界积鱼城，西北至多弥

国。又西南至苏毗国，又西南至敢国。又南少东至吐蕃国...。

据此记载看，多弥国大致在白兰之西，西南与苏毗接，与上述《通典》记载基本一致。综上

所述，“多弥”即在今青海、四川、西藏交接地带，地域范围较小，在吐蕃为统一青藏高原

之前一直以独立自居,后于7世纪中叶被吐蕃并入其版图内，从而消失于史籍记载。

六、整民族以隐兵兵内室民族诸杂事事为主。在这吾

据《旧唐书•东女国传》载，“西山八国”是:邻哥国、白狗国、逋租国、南水国、溺水国、

悉董国、清远国、咄霸国，“西山八国”位于唐蕃交往之要冲，双方在争夺地盘的争战中

多次交战于此，且基本役属于吐蕃。《旧唐书》载:西山八国“自中原多故，皆为吐蕃遂役

属。其部落，大者不过三二千户，各置县令十数人理之。土有丝絮，岁输于吐蕃。”

从上述观点不难发现，一种把青藏高原东部地区之“羌人”看做古代藏族族系内部的氏族

来理解,而另一种则不同意古代羌人与藏族远古氏族间有内在渊源关系。汉史所载的羌与

藏文史书出现的“ishang”的关系前面已论述，已经论证了戎羌人是属于与藏族族源相同

的族群的观点。

所以，笔者认为“西山八国”之羌人与藏族远古“董”（Idong）氏人有内在之渊源关系，西

山八国族源应与藏族同源，

（一）嘉绒地区的分布

邻哥国地理位置与今嘉绒基本相当，《随书》称其为嘉良夷，今四川省阿坝州境内金川县、

小金县、马尔康县、理县,黑水县、汶川县部分地区及甘孜州、雅安地区、凉山州等地为

嘉绒地区。史书记载之“哥邻人”、“戈基人”为邻哥国土著先民，吐蕃时期“邻哥国”

当在马尔康南部为中心的区域。

（二）白狗生羌的性质

今人研究者大多认为隋唐时期的白狗国位于今理县境内，主要依据是《元和志》所载之

“茂州通化县近白狗生羌”的内容C因通化县为今理县通化区，据此判断白狗国在理县C

事实上,唐贞观元年,羁縻维州白狗羌大部分西走,余部居留在理县境内原处,后改为斧州。

西山八国中的白狗国不是指留居原处的白狗羌，而是指西走吐蕃境内的白狗羌,所以，白狗

国不可能在理县境内，而应该在今马尔康北部地区。

（三）租赁国

逋租国在今阿坝小金县境内。据《旧唐书》载,唐朝在贞九元年封授逋租国王弟邓吉知为

“试太府少卿兼丹州长史”，

（四）南水国

《旧唐书》载：“贞元九年七月，……南水国王蛭薛尚悉曩……率其种落诣剑南西川内府”，

授予“薛尚悉曩试少府少监霸州长史”。

（五）构建想杰国地理位置背景

《旧唐书》云：“东女国，西羌之别种，以西海中复有女国，故称东女焉。俗以女为王。东与

茂州、党项接，东南与雅州接，界隔罗女蛮及白狼夷。其境东西九口行，南北二十口行。有

大小八十余城。其王所居名康延川，中有弱水南流，用牛皮为船以渡。户四万余众,胜兵万

余人，散在山谷间。”

“咋杰”似乎与澜沧江有较大关系。澜沧江在藏语称作“zlachu”（达曲），藏语“zla”

在古藏语音变成“gzav”或“rdza”，读音为“咋”，今西藏芒康、察雅、贡觉一带与青海

华隆藏区仍然将“zla”读作rdza”，澜沧江在古时也称作“rdzachu"（咋曲）。如“澜沧

江与咋杰国确有关系，那么咋杰国之“咋杰”一名应该由澜沧江而来，“咋”为"咋

曲”，“杰”是国王的意思，全称应为“咋曲一带的国王”，简称“咋杰”。澜沧江中游藏

族地区，大致为今西藏昌都地区昌都、察雅、贡觉、芒康及云南迪庆州德钦、维西等地，这

些地区与传统上下岭穆瓦部落和咋杰国地理位置重合，就即是说,咋杰国位置在澜沧江流域。

在汉文古籍中，“弱水”为一河流名，该河流一带所建之政权被称为“弱水国”。有关“弱

水”的位置，如《山海经》曰：“弱水，青水出西南隅”，

“弱水国”因居住丁弱水流域而得名，弱水在东女国中“南流”。

比对藏汉史料文献还发现:汉文史料所称之弱水国王姓堇与藏文史料所曰咋杰国王族姓董

也不谋而合，由此笔者认为,弱水国董氏王族马与藏族远占董氏人有内在之渊源关系,弱水

国族源应与藏族同源。

另外，《史记》等记载，我国古代西南地区有个叫“笔”的部族，或曰“笔都夷”。

综上所述,汉文史料中的“弱水国”与藏文文献中的“rdzargyal”是同一地方的不同民

族语言称呼,其具体地理位置在澜沧江中游东岸，即今昌都东南面的察雅、芒康、贡觉一带,

包括右南德钦及维西等地的部分地区。

（六）“中”“中上古语”“无所不在地”即“同上例

“悉董”可能为藏语“stong”的音译，是因藏系“stong”氏人居住此地而得其名。在古

藏语,上加字“sa”和基字“ta”在拼读时分开发音，故在汉文史料出现“悉董”。《旧唐

书》云：“悉董国，在弱水之西，故亦谓之弱水西悉董王.”

（七）清远地区

据郭声波先生考证,清远国在安戎城西北,认为清远国都城清远城在今阿坝州阿坝县境内

（阿坝县中西部），由“米桑羌”发展而来。

（八）坝州红原县

郭声波先生认为咄新国在安戎城正北，说咄即国都城咄霸城在今阿坝州红原县境内，由“春

桑羌”发展演变而来。

曾有人将敦煌藏文文书中中现之“byangkarnambrgyad”译为“北方八南国”，并进一

步比定为西山八国。

七、吐谷浑甘松

吐谷浑在古代藏语作“vazha”，后期藏文文献又称“thuluhan”。吐谷浑自称为“阿

柴”，《北史•吐谷浑传》曰：“西北诸杂种，谓之阿柴虔”，藏语“vazha”与“阿柴”语

音完全一致，可见藏族先民早就把吐谷浑称作“vazha”，且直接来自于吐谷浑对自己部族

的自称。藏文史料对吐谷辉的记载颇多，并一直把吐谷浑作为古代藏族塞氏人支系（seva

zha）来进行描述。

据藏文史书记载，吐谷浑与前吐蕃时期雅隆悉补野曾发生过联系。6世纪中叶，吐谷浑的医

生曾治好吐蕃松赞干布祖父达日年塞赞普所患的生盲眼疾。

据汉文史料记载,吐谷浑原为鲜卑.慕容部一支，西晋末（4世纪初），在其首领吐谷浑的率领下

西迁至今甘肃、青海间。《新唐书》记载吐谷浑曰：吐谷浑居甘松山之阳，跳水之西，南抵

白兰，地数千里。有城郭，不居也。随水草，帐室、肉根。其官有长史、司马、将军、三、

公、仆射、尚书、郎中，盖慕诸华为之。俗识文字,其王椎髻黑冒，妻锦袍织裙，金花饰首。

男子服长裙缗冒,或冠雕澹。妇人辫发萦后，缀珠贝。婚礼，富家厚纳聘，贫者窃妻去。父死

妻庶母，兄死妻嫂。丧有服，葬已即除。民无常税，用不足,乃敛富室商人，足而止。凡杀人

若盗马者死,它罪赎以物。地多寒，宜麦、菽、粟、芜菁，出小马、麓牛、铜、铁、丹砂,

有青海者,周八九百里,中有山，须冰合,游牝马其上，明年生驹,号龙种。尝得波斯马,牧于

海,生聘驹，日步千里,故世称“青海骋”。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有热风，伤行人。风将发，

老驼引项鸣,埋鼻沙中,人候之，以觐蔽鼻口乃无恙。

甘松在今临潭以东、送山以北、袍罕以南，流水为今甘肃甘南碌曲河（kluchu）,白兰之北

即是青海。由此可见,吐谷浑居地大致在以青海东北部为中心的区域,西抵鄱善，东至甘肃

甘南。

八、白狼族的起源

在汉代，金沙江中游地区的巴塘属白狼国。白狼，又称“西戎白狼国”，其属地包括今天四

川雅碧江以西的白玉县等地区，与雅碧江东边的牝牛国相邻。据《后汉书》，白狼国曾是一

个兴盛繁荣的国度，到东汉明帝时，"白狼……等百余国,户百三十余万，口六百万以上。”

据文献记载，白狼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早见于汉书,起源于多康果洛地区（今青海省果洛州境

内），大约在东汉时白狼向南迁移，直到巴塘县一带。关于白狼族起源还有一种说法，即认为

白狼族起源于古老的狡猊族（即犬戎）。向狼族以白狼为民族图腾，狡猊族也自称自己的祖

先是二白犬,并且是以白犬为图腾的西北最古老的游牧民族,属于西羌族。白狼族和狡猊拥

有相同的民族的图腾,活动范围也和狡猊族一致,并且东汉白狼国出现的雅碧江的地区正是

狡猊族一支南迁后的重要栖息地,时间的延续性、地域范围和民族图腾的一致性可见白狼

国的出现并不是历史的偶然，白狼国和白狼族的兴起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

虽然上述白利与白狼在汉文文献记载有异，但从氐羌系统族群的语言及氏族迁徙经过又看，

极有可能为同一部族在不司区域的两种称谓，而这种称谓在古代氐羌人群语言中应该是一

致的。这也值得我们去思考和研究。

无论怎么讲，白狼与多康地区古代羌人间确有存在源流关系，白狼自然也源自古羌人，与藏

族先祖有一定的亲缘关系是肯定的。

九、关于苏毗的地望

“sumpa”系汉文文献所载之“苏毗”。目前多数研究者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