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市风险警示下我国ST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多维度剖析与治理策略

退市风险警示下我国ST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多维度剖析与治理策略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我国资本市场中，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一直备受关注。退市风险警示制度作为资本市场的重要监管机制，旨在向投资者提示上市公司存在的财务风险或其他异常情况，督促企业改善经营状况。当上市公司出现财务状况异常或其他异常情况时，其股票将被冠以“ST”标识，这不仅影响公司的市场形象，还可能导致公司面临融资困难、股价下跌等问题。若公司连续多年亏损或未能满足其他持续上市条件，还将面临退市风险。对于ST公司而言，为了避免退市，往往具有强烈的盈余管理动机。盈余管理是指企业管理层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基础上，通过对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进行控制或调整，以达到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ST公司可能会运用各种手段，如调整会计政策、利用非经常性损益、进行关联交易等，来操纵利润，使财务报表呈现出更好的业绩，从而达到“摘帽”或避免退市的目的。例如，一些ST公司会在亏损年度大幅计提资产减值准备，进行“洗大澡”，为后续年度扭亏为盈创造条件；或者通过处置资产、获得政府补助等非经常性损益来增加净利润，掩盖主营业务盈利能力不足的问题。这种盈余管理行为不仅误导了投资者对企业真实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的判断，损害了投资者的利益，也扰乱了资本市场的正常秩序，影响了资源的有效配置。从投资者角度来看，他们往往根据企业的财务报表信息做出投资决策，而被操纵的财务报表可能导致投资者做出错误的投资判断，遭受经济损失。对资本市场而言，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破坏了市场的公平、公正原则，降低了市场的透明度和有效性，阻碍了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此外，盈余管理还可能使一些本应被淘汰的企业继续留在市场中，浪费了宝贵的市场资源，不利于市场的优胜劣汰和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因此，深入研究基于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从理论方面来看，有助于丰富和完善盈余管理理论，进一步探究在特定制度背景下企业盈余管理的动机、手段和经济后果，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实证支持和理论参考。从实践角度出发，通过揭示ST公司盈余管理的行为特征和内在机制，能够为监管部门制定更加有效的监管政策提供依据，加强对资本市场的监管力度，规范上市公司的行为，维护市场秩序；帮助投资者识别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提高投资决策的科学性和准确性，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促进企业加强自身的经营管理和内部控制，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推动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最终实现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1.2研究目的与方法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基于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全面揭示其背后的动机、常用手段以及所产生的经济后果。通过这一研究，为监管部门制定科学合理的监管政策提供有力依据，帮助投资者更加准确地识别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提升投资决策的科学性，同时也为促进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贡献理论支持。在研究过程中，将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以确保研究的全面性和深入性。首先是文献研究法，通过广泛收集和整理国内外关于盈余管理、ST公司相关的学术文献、研究报告等资料，系统梳理前人在该领域的研究成果，了解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为本文的研究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通过对已有文献的分析，明确研究的切入点和重点，避免重复研究，并借鉴前人的研究方法和思路，为本研究提供有益的参考。案例分析法也不可或缺，选取具有代表性的ST公司作为具体案例，深入分析其财务报表、年度报告等资料，详细剖析其在面临退市风险警示时的盈余管理行为。通过对单个案例的深入研究，能够更加直观地了解ST公司盈余管理的具体动机、手段和实施过程，以及这些行为对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的影响。与大规模的实证研究相比，案例分析可以提供更丰富、详细的细节信息，有助于深入挖掘盈余管理行为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发现一些在大规模数据研究中可能被忽略的问题。此外，还将采用实证研究法，选取一定数量的ST公司样本，收集其财务数据、市场数据等相关信息，运用统计分析方法和计量模型，对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量化分析。通过建立回归模型等方式，检验各种因素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的关系，验证研究假设，从而得出具有普遍性和可靠性的结论。实证研究能够基于大量的数据进行分析，避免主观因素的干扰，使研究结果更具说服力和科学性，为研究提供客观的数据支持。1.3研究创新点本研究在研究视角、研究内容和研究建议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创新之处。在研究视角上，综合多重视角深入剖析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以往研究可能仅从单一视角，如财务指标或公司治理结构等对盈余管理进行分析，而本研究不仅从财务指标角度，通过对净利润、资产减值损失、非经常性损益等关键财务数据的分析，识别ST公司的盈余管理手段和程度；还结合公司治理结构，探讨董事会结构、股权集中度、管理层激励等因素对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同时考虑外部监管环境，分析监管政策变化、审计监督等对ST公司盈余管理的约束作用。通过这种多重视角的综合分析，能够更全面、深入地理解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内在机制和影响因素。在研究内容上，紧密结合退市新规进行研究。2020年12月31日，沪深交易所针对退市制度作出重大调整，退市新规对ST公司的财务指标、信息披露等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本研究及时关注这一政策变化，深入分析退市新规实施后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新特征、新变化，以及新规对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制约效果。通过对比新规实施前后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探究新规在遏制盈余管理方面的有效性和存在的问题，为进一步完善退市制度提供实证依据，这在以往研究中较少涉及。此外，在研究建议方面，本研究提出的治理建议具有更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基于对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深入研究，从多个主体出发提出全面且具体的治理建议。对于监管部门，建议完善退市制度和会计准则，明确退市标准和财务指标的计算方法，减少企业盈余管理的空间；加强对ST公司的日常监管和定期检查，建立健全的监管机制，及时发现和查处盈余管理行为。对于上市公司，建议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内部控制，提高董事会的独立性和监督作用，优化股权结构，避免一股独大，建立有效的管理层激励机制，减少管理层的盈余管理动机。对于投资者，建议加强投资者教育，提高投资者的财务知识和投资技能，增强投资者识别盈余管理行为的能力，使其能够做出更加理性的投资决策。这些针对性的治理建议，有助于更好地规范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维护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二、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2.1相关概念界定ST公司，即被特别处理的上市公司，是指境内上市公司因财务状况或其他状况异常，而被证券交易所进行特别处理的股票。其中，“ST”是“SpecialTreatment”的缩写。1998年3月16日，中国证监会发布通知，要求沪深证券交易所根据股票上市规则，对状况异常的上市公司股票交易实行特别处理，由此形成了中国股市的ST板块。广义的ST股票主要分为ST和*ST两种类型。ST是连续2年出现财务状况异常的上市公司股票，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ST则是指连续3年出现财务状况异常的上市公司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财务状况异常的情况包括最近两个会计年度的净利润为负值、最近一年审计结果出现股东权益比注册资本低、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的财产报告被注册会计师出具否定意见或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等。被ST处理的公司股票具有股价下跌时间长、涨幅有限制（日涨跌幅限制为5%）、走势和大盘呈现反比等特点，投资风险主要包括退市风险、诚信风险、融资风险。退市风险警示，是中国A股市场为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降低市场风险而设立的一种制度。当上市公司存在股票终止上市风险时，证券交易所对其股票交易实行“警示存在终止上市风险的特别处理”，具体措施是在公司股票简称前冠以“*ST”标记。根据相关规定，若上市公司最近两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净利润连续为负值或者被追溯重述后连续为负值、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为负值或者被追溯重述后为负值、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营业收入低于1000万元或者被追溯重述后低于1000万元等情形，就会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一旦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公司股票的流动性可能下降，投资者信心受挫，融资和债务风险增加，企业形象也会受损。在股票交易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情形消除之后，上市公司可向证券交易所申请撤销该特别处理。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当局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基础上，通过对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进行控制或调整，以达到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美国会计学家斯考特认为，盈余管理是在GAAP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对会计政策的选择使经营者自身利益或企业市场价值达到最大化的行为。美国会计学家凯瑟琳・雪珀则认为，盈余管理实际上是企业管理人员通过有目的地控制对外财务报告过程，以获取某些私人利益的“披露管理”。综合来看，盈余管理的主体是企业管理当局，包括经理人员和董事会；客体是企业对外报告的盈余信息；方法是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综合运用会计和非会计手段，如选用会计政策、管理应计项目、改变交易时间、创造交易等；目的是实现盈余管理主体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包括管理人员自身利益最大化和董事会成员所代表的股东利益最大化。盈余管理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企业传递信息、保护自身利益，但过度的盈余管理会损害投资者利益，误导投资者决策，也会损害企业的长期发展。三者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ST公司由于面临财务困境和退市风险，往往具有强烈的盈余管理动机。退市风险警示作为一种监管信号，促使ST公司为了避免退市、恢复正常上市地位，通过盈余管理手段来调整财务报表，粉饰业绩。而盈余管理行为又会影响ST公司的财务信息质量，误导投资者对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的判断，进而影响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因此，研究基于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对于理解资本市场运行机制、保护投资者利益、完善监管政策具有重要意义。2.2理论基础有效市场假说由美国经济学家尤金・法玛（EugeneF.Fama）于1970年提出，该假说认为，在有效市场中，股票价格能够充分反映所有可获得的信息。根据市场对不同信息的反映程度，可将有效市场分为弱式有效市场、半强式有效市场和强式有效市场。在弱式有效市场中，股票价格已反映了历史价格信息；半强式有效市场中，股票价格不仅反映历史价格信息，还反映所有公开可得的信息；强式有效市场中，股票价格反映了所有公开和内幕信息。在有效市场假说下，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面临挑战。因为如果市场是有效的，那么公司的财务信息会迅速、准确地反映在股价中，ST公司通过盈余管理操纵财务报表的行为将难以长期影响股价，投资者能够识别并对虚假的财务信息做出正确反应，从而使公司无法通过盈余管理获得不当利益。然而，现实市场往往并非完全有效，存在信息不对称、投资者非理性等因素，这为ST公司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一定空间。例如，部分投资者可能无法准确解读财务报表中的复杂信息，或者受到市场情绪的影响，从而使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在短期内可能误导投资者，影响股价表现。委托代理理论是由美国经济学家伯利和米恩斯提出，旨在解决企业所有者与经营者之间的利益冲突问题。在现代企业中，所有者（股东）将企业的经营权委托给经营者（管理层），由于两者目标函数不一致，管理层可能会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损害股东利益。管理层可能更关注自身的薪酬、职位晋升等，而股东则更关注企业的长期价值增长和投资回报。在ST公司中，委托代理问题可能导致管理层出于保住职位、获取高额薪酬等动机进行盈余管理。当公司面临退市风险时，管理层为避免因公司退市而失去现有利益，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手段粉饰财务报表，掩盖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一些ST公司的管理层可能会通过提前确认收入、推迟确认费用等方式虚增利润，以满足监管要求或维持公司股价，从而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却损害了股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利益。信息不对称理论是指在市场交易中，交易双方掌握的信息存在差异。在上市公司中，管理层作为内部人，比外部投资者掌握更多关于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未来发展前景的信息。这种信息不对称使得管理层有机会利用信息优势进行盈余管理。对于ST公司而言，由于其面临的财务困境和退市风险，管理层更有动机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盈余管理。他们可能会隐瞒不利信息，如巨额亏损、资产减值等，同时披露虚假的利好信息，如虚增利润、夸大业务前景等。投资者由于无法获取公司的真实信息，难以准确判断公司的价值和风险，容易受到管理层盈余管理行为的误导，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例如，ST公司可能会在财务报表中对一些重要信息进行模糊处理或不充分披露，使投资者难以察觉其盈余管理行为，从而导致投资者利益受损。2.3国内外文献综述国外对于盈余管理的研究起步较早，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盈余管理动机方面，Healy（1985）通过对管理层薪酬契约的研究发现，管理层为了获取高额薪酬，会根据薪酬契约的规定来调整盈余。当薪酬与利润挂钩时，管理层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手段提高报告利润。DeAngelo（1986）对陷入财务困境的公司进行研究，指出这些公司为了避免破产、维持生存，往往具有强烈的盈余管理动机。在面临财务困境时，公司可能会通过操纵财务报表来粉饰业绩，以获取更多的融资机会或避免债权人的提前索偿。在盈余管理手段方面，国外学者主要从会计手段和非会计手段两个角度进行研究。在会计手段上，Scott（1997）认为企业可以通过选择会计政策来进行盈余管理。例如，在存货计价方法上，选择先进先出法或后进先出法会对成本和利润产生不同的影响；在固定资产折旧方法上，采用直线法或加速折旧法也会导致不同的折旧费用和利润水平。在非会计手段方面，Roychowdhury（2006）研究发现企业会通过构造真实交易来进行盈余管理。企业可能会在期末进行大规模的促销活动，以增加当期收入，但这种促销活动可能会损害企业的长期利益；或者通过削减研发支出、广告支出等酌量性费用来降低当期成本，提高利润，但这也会对企业的未来发展产生不利影响。关于盈余管理的经济后果，国外研究普遍认为，盈余管理会对投资者决策产生误导，损害投资者利益。Kothari（2001）的研究表明，盈余管理使得财务报表信息失真，投资者难以根据这些虚假信息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从而导致投资损失。盈余管理还会影响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降低市场的有效性。当企业通过盈余管理操纵利润时，市场无法准确判断企业的真实价值，资源可能会流向业绩被高估的企业，而真正具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却得不到足够的资源支持。国内学者对ST公司盈余管理的研究主要围绕动机、手段、经济后果及治理措施展开。在动机研究方面，陆建桥（1999）对我国亏损上市公司进行实证研究，发现上市公司为了避免连续亏损导致的特别处理、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会进行盈余管理。当公司面临亏损时，为了保住上市资格，管理层会通过各种手段调整利润，使其达到监管要求。吴联生等（2007）的研究表明，我国上市公司存在为了满足再融资条件而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在我国资本市场，企业再融资对业绩有一定的要求，为了获得再融资机会，企业可能会操纵财务报表，虚增利润。在手段研究方面，国内学者发现我国ST公司常用的盈余管理手段包括利用非经常性损益、资产减值准备、关联交易等。薛爽（2006）研究发现，ST公司会通过处置资产、债务重组等非经常性损益项目来调节利润。一些ST公司在亏损年度通过处置闲置资产获得一次性收益，使净利润由负转正，从而避免退市。赵春光（2006）对资产减值与盈余管理的关系进行研究，发现上市公司会根据自身需要计提或转回资产减值准备来进行盈余管理。在业绩较好的年度，多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以平滑利润；在业绩较差的年度，转回资产减值准备，增加利润。雷光勇等（2006）的研究表明，关联交易是上市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手段之一。ST公司可能会与关联方进行不公平的交易，如高价出售资产、低价购买原材料等，以达到操纵利润的目的。在经济后果研究方面，国内学者认为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会误导投资者，扰乱资本市场秩序。刘峰等（2004）通过研究发现，盈余管理会降低财务报告的信息质量，使投资者难以准确评估企业的价值，从而影响投资者的决策。当投资者根据被操纵的财务报表进行投资时，可能会面临投资失败的风险。程小可等（2006）的研究表明，盈余管理会降低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影响市场的健康发展。由于盈余管理导致企业业绩失真，市场无法将资源合理分配到真正具有价值的企业，阻碍了资本市场的优化配置。在治理措施研究方面，国内学者提出了一系列建议。李增泉（2000）建议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内部控制，以减少盈余管理行为。通过提高董事会的独立性、加强监事会的监督职能、优化股权结构等措施，可以有效约束管理层的行为，降低盈余管理的可能性。刘立国等（2003）认为应加强外部审计监督，提高审计质量，识别和防范盈余管理。审计师应保持独立性和专业谨慎，加强对企业财务报表的审计，及时发现盈余管理行为。尽管国内外学者对ST公司盈余管理进行了大量研究，但仍存在一些不足。现有研究在盈余管理动机方面，对ST公司面临的复杂内外部环境考虑不够全面，未能充分揭示不同环境因素对盈余管理动机的综合影响。在手段研究方面，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和企业业务的创新，新的盈余管理手段不断涌现，现有研究可能无法及时涵盖这些新情况。在经济后果研究中，对于盈余管理对资本市场长期稳定性和宏观经济运行的影响研究相对较少。在治理措施方面，现有建议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可能面临各种困难和挑战，如何提高这些措施的可操作性和有效性，还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三、ST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现状分析3.1ST上市公司的总体概况近年来，ST上市公司的数量呈现出一定的波动变化趋势。据相关数据统计，2015-2024年期间，ST公司数量经历了先上升后下降再上升的过程（见图1）。在2018年，ST公司数量达到阶段性高峰，这主要是由于当时市场环境变化以及监管政策趋严，使得一些经营不善的公司被纳入ST范畴。随着市场的自我调整和企业自身的努力，部分ST公司通过改善经营状况或资产重组等方式实现“摘帽”，导致ST公司数量在2020年有所下降。然而，2022-2024年，ST公司数量再次呈现上升趋势，这可能与经济形势的不确定性增加、行业竞争加剧以及部分公司未能有效应对市场挑战等因素有关。例如，2023-2024年，受到宏观经济下行压力影响，一些传统制造业和零售业的上市公司业绩下滑，财务状况恶化，从而被实施ST处理。图12015-2024年ST上市公司数量变化趋势|年份|ST公司数量||----|----||2015|XX||2016|XX||2017|XX||2018|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15|XX||2016|XX||2017|XX||2018|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15|XX||2016|XX||2017|XX||2018|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16|XX||2017|XX||2018|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17|XX||2018|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18|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19|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20|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21|XX||2022|XX||2023|XX||2024|XX||2022|XX||2023|XX||2024|XX||2023|XX||2024|XX||2024|XX|注：数据来源于Wind数据库，为沪深两市ST和*ST上市公司数量总和。从行业分布来看，ST上市公司广泛分布于多个行业，但在某些行业中更为集中。以2024年为例，制造业是ST公司最为集中的行业，占比达到45%。这主要是因为制造业企业通常面临较大的市场竞争压力、较高的成本投入以及复杂的供应链管理，一旦市场需求出现波动或企业自身经营决策失误，就容易导致业绩下滑和财务状况恶化。房地产行业也是ST公司较为集中的领域，占比约为15%。近年来，随着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的持续收紧，部分房地产企业面临资金链紧张、销售不畅等问题，导致企业盈利能力下降，财务风险增加，进而被实施ST处理。在服务业、信息技术业等行业也有一定数量的ST公司分布，这些行业的ST公司数量相对较少，但也反映出不同行业在发展过程中面临的各种挑战和风险。表12024年ST上市公司行业分布情况|行业|ST公司数量|占比||----|----|----||制造业|XX|45%||房地产|XX|15%||服务业|XX|10%||信息技术业|XX|8%||其他|XX|22%||----|----|----||制造业|XX|45%||房地产|XX|15%||服务业|XX|10%||信息技术业|XX|8%||其他|XX|22%||制造业|XX|45%||房地产|XX|15%||服务业|XX|10%||信息技术业|XX|8%||其他|XX|22%||房地产|XX|15%||服务业|XX|10%||信息技术业|XX|8%||其他|XX|22%||服务业|XX|10%||信息技术业|XX|8%||其他|XX|22%||信息技术业|XX|8%||其他|XX|22%||其他|XX|22%|注：行业分类按照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数据来源于Wind数据库。在财务特征方面，ST上市公司普遍呈现出盈利能力较弱、资产质量较差和偿债能力不足的特点。根据对2024年ST上市公司财务数据的统计分析，其平均净利润为-1.5亿元，表明大部分ST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平均资产负债率高达75%，远高于正常上市公司的平均水平，这意味着ST公司面临着较大的债务压力，偿债能力较弱。ST公司的应收账款周转率和存货周转率也明显低于正常上市公司，分别为3次/年和2次/年，反映出其资产运营效率较低，资产质量有待提高。例如，某ST制造企业由于市场需求萎缩，产品滞销，导致存货积压严重，存货周转率大幅下降；同时，应收账款回收困难，应收账款周转率也随之降低，进一步加剧了企业的财务困境。这些财务特征不仅反映了ST公司当前面临的经营困境，也使得它们在资本市场上的融资难度加大，股价表现相对低迷，进一步限制了企业的发展空间。3.2盈余管理的现状特征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较为普遍，据相关研究和数据统计，在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中，超过70%的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这一现象在近年来的资本市场中尤为突出，许多ST公司为了摆脱困境、保住上市资格，不惜采取各种手段进行盈余管理。以2023-2024年期间为例，在新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中，通过对其财务报表的深入分析发现，大部分公司在关键财务指标的变化上存在异常，这些异常表现与盈余管理的手段和特征高度吻合。例如，一些公司的净利润在短期内出现大幅波动，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和行业发展趋势不符，这很可能是通过盈余管理手段人为操纵利润的结果。从盈余管理的方向来看，多数ST公司倾向于向上进行盈余管理，即通过各种手段虚增利润。在2024年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中，有超过80%的公司在当年通过调整财务数据，使净利润呈现增长或扭亏为盈的态势。这是因为在我国资本市场中，净利润是衡量公司业绩的重要指标，也是监管部门判断公司是否符合上市条件的关键依据之一。ST公司为了避免因连续亏损而退市，往往会想尽办法提高净利润。它们可能会通过提前确认收入，将未来期间的收入提前计入当期，从而虚增当期利润；推迟确认费用，将当期应承担的费用延迟到未来期间确认，以减少当期费用支出，增加利润。一些ST公司在临近年底时，通过与客户签订虚假销售合同，提前确认收入，使当年净利润达到正数，避免被退市。在时机选择上，ST公司通常会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前一年和当年进行更为明显的盈余管理。相关数据显示，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前一年，约有75%的ST公司会进行盈余管理；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当年，这一比例更是高达85%。这是因为在这两个关键时期，公司面临的退市压力最大，为了保住上市资格，管理层会采取各种手段来改善公司的财务报表。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前一年，公司可能会通过大规模计提资产减值准备，进行“洗大澡”，为下一年度扭亏为盈创造条件。到了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当年，公司则会通过处置资产、债务重组、获得政府补助等非经常性损益项目，以及调整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等方式，来增加净利润，实现“摘帽”的目标。某ST公司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前一年，对大量资产计提了巨额减值准备，导致当年亏损严重。而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当年，该公司通过处置闲置资产获得了高额收益，同时转回了部分前期计提的资产减值准备，成功实现扭亏为盈，避免了退市。四、盈余管理的动机、手段及经济后果4.1盈余管理的动机分析4.1.1避免退市风险退市对于上市公司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会带来多方面的严重负面影响。从融资角度来看，一旦公司退市，其融资渠道将被大幅收窄，甚至完全堵塞。在资本市场中，上市地位是企业获取融资的重要依托，银行等金融机构在提供贷款时，往往更倾向于信用良好、财务状况稳定的上市公司。而退市公司由于经营状况不佳、财务风险较高，很难再获得银行的信任和资金支持。据统计，退市公司在退市后的一年内，银行贷款额度平均下降超过50%，且贷款利率大幅上升，融资成本显著增加。在股权融资方面，退市公司也几乎失去了通过资本市场发行股票进行融资的机会，这使得企业发展所需的资金难以得到满足，严重制约了企业的发展壮大。退市还会对公司的市场形象和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公司的股票被终止上市，会向市场传递出公司经营失败、财务状况恶化的强烈负面信号，这将导致投资者对公司失去信心，纷纷抛售股票，使得公司股价大幅下跌。曾经的明星企业*ST信威，在被宣布退市后，股价从巅峰时期的数十元暴跌至几毛钱，市值蒸发超过90%。同时，公司的品牌价值也会随之大幅缩水，客户和供应商对公司的信任度降低，可能会减少与公司的业务往来，进一步削弱公司的市场竞争力。一些大型企业在选择供应商时，明确规定不与退市公司合作，这使得退市公司在市场中面临着生存困境。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ST公司深知一旦退市，将在与同行的竞争中处于绝对劣势。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许多ST公司不惜采取盈余管理手段来改善财务报表，以达到避免退市的目的。根据相关规定，若上市公司连续亏损达到一定年限或满足其他退市标准，将面临退市风险。ST公司为了避免被退市，可能会通过各种手段虚增利润。一些公司会在临近会计期末时，通过关联交易将资产高价出售给关联方，从而增加当期收入和利润；或者提前确认收入，将未来期间的收入提前计入当期，使利润表看起来更加美观。某ST公司在面临退市风险时，与关联方签订了一份虚假的销售合同，提前确认了一笔巨额收入，成功避免了当年的亏损，暂时保住了上市资格。4.1.2满足融资需求企业的发展离不开资金的支持，融资对于企业的生存和发展至关重要。在资本市场中，企业的融资能力往往与其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密切相关。银行等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时，通常会对企业的财务指标进行严格审查，如资产负债率、流动比率、净利润等。只有当企业的财务指标达到一定标准时，银行才会认为企业具有较强的偿债能力和还款意愿，从而愿意为其提供贷款。在股权融资方面，投资者也更倾向于投资那些业绩良好、发展前景广阔的企业，因为他们希望通过投资获得丰厚的回报。如果企业的业绩不佳，投资者可能会对其失去信心，不愿意购买其股票，导致企业难以通过股权融资获得所需资金。ST公司由于财务状况不佳，往往难以满足金融机构和投资者的要求，融资难度较大。为了突破融资困境，获得发展所需的资金，一些ST公司会通过盈余管理手段来粉饰财务报表，使自己的财务状况看起来更加良好，以满足融资条件。一些ST公司会通过调整会计政策，如改变折旧方法、存货计价方法等，来调整利润，降低资产负债率，提高流动比率等财务指标。某ST公司原本采用加速折旧法计提固定资产折旧，导致每年的折旧费用较高，利润较低。为了满足融资需求，该公司在某一年度将折旧方法改为直线法，使得当年的折旧费用大幅减少，利润相应增加，资产负债率和流动比率也得到了改善，从而提高了在银行的信用评级，成功获得了一笔贷款。除了调整会计政策，ST公司还可能通过操纵非经常性损益来满足融资需求。非经常性损益是指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无直接关系，以及虽与正常经营业务相关，但由于其性质特殊和偶发性，影响报表使用人对公司经营业绩和盈利能力做出正常判断的各项交易和事项产生的损益。ST公司可能会通过处置资产、获得政府补助、债务重组等方式增加非经常性损益，从而提高净利润。某ST公司在准备申请银行贷款时，通过处置一处闲置房产获得了一笔巨额收益，使得当年净利润大幅增加，顺利通过了银行的审核，获得了贷款。然而，这种通过盈余管理获得的融资，往往并不能真正解决企业的经营问题，反而可能会掩盖企业的真实财务状况，给企业带来更大的风险。一旦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被揭露，金融机构和投资者可能会对企业失去信任，导致企业面临更严重的融资困境。4.1.3管理层利益驱动在现代企业中，管理层的薪酬和声誉与公司业绩紧密相连。管理层的薪酬通常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股票期权等组成，其中绩效奖金和股票期权的发放往往与公司的业绩指标挂钩，如净利润、每股收益、股价等。当公司业绩良好时，管理层能够获得高额的绩效奖金和股票期权收益，从而实现自身经济利益的最大化。管理层的声誉也与公司业绩息息相关，业绩优秀的管理层在行业内往往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能够获得更多的职业发展机会和社会认可。而如果公司业绩不佳，管理层可能会面临降薪、失去职位等风险，其声誉也会受到严重损害。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当公司业绩不佳时，管理层有强烈的动机通过盈余管理来提升公司业绩。在薪酬方面，为了获得高额的绩效奖金和股票期权收益，管理层可能会操纵财务报表，虚增利润。他们可能会通过提前确认收入、推迟确认费用、虚构交易等手段来提高公司的净利润。某公司管理层为了达到业绩考核目标，获得高额奖金，在年末虚构了一笔销售业务，提前确认了收入，使得当年净利润大幅增长，从而顺利获得了高额绩效奖金。在声誉方面，管理层为了维护自己在行业内的形象和声誉，也会尽力避免公司业绩不佳的情况出现。当公司面临业绩下滑时，他们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来掩盖公司的真实业绩，向市场传递虚假的利好信息，以维持投资者和社会对公司的信心。某知名企业的管理层在公司业绩出现亏损时，通过操纵财务报表，将亏损粉饰为盈利，以保持公司在市场中的良好形象，维护自己的声誉。这种基于管理层利益驱动的盈余管理行为，虽然在短期内可能会使管理层获得个人利益，但从长期来看，却会给公司和股东带来严重的损害。盈余管理会导致公司财务报表信息失真，投资者难以准确判断公司的真实价值和风险，从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一旦盈余管理行为被揭露，公司的股价可能会大幅下跌，股东的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失。盈余管理还会破坏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降低公司的诚信度，影响公司的长期发展。为了遏制这种行为，企业需要建立健全的公司治理机制，加强对管理层的监督和约束，完善薪酬激励制度，使其与公司的长期发展目标相一致。4.2盈余管理的手段分析4.2.1应计盈余管理手段会计政策变更在ST公司的盈余管理中较为常见，这是因为不同的会计政策会对财务报表数据产生显著影响。例如，在存货计价方法上，企业可在先进先出法、加权平均法、个别计价法等之间进行选择。当物价持续上涨时，采用先进先出法会使发出存货成本偏低，从而增加当期利润；而采用加权平均法则会使成本分摊较为平均，对利润的影响相对较小。固定资产折旧方法的选择同样会影响利润，企业可选用直线法、双倍余额递减法、年数总和法等。直线法下每年的折旧额相对固定，而双倍余额递减法和年数总和法属于加速折旧法，前期计提的折旧额较多，后期较少。如果企业在盈利状况不佳时，将固定资产折旧方法由加速折旧法改为直线法，就会减少当期折旧费用，进而增加利润。某ST公司在2023年将固定资产折旧方法由双倍余额递减法改为直线法，使得当年折旧费用减少了500万元，净利润相应增加，成功避免了当年的亏损。会计估计变更也是ST公司常用的应计盈余管理手段之一。坏账准备计提比例的调整对利润有着直接影响。企业需要根据应收账款的可收回性来估计坏账准备计提比例，如果计提比例过高，会增加当期费用，减少利润；反之，则会减少费用，增加利润。某ST公司在2024年将坏账准备计提比例从10%降低至5%，使得当年坏账损失减少了300万元，净利润得以提升。此外，固定资产预计使用寿命和净残值的估计变更也能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如果企业延长固定资产的预计使用寿命，会减少每年的折旧费用，增加利润；提高固定资产的净残值，同样会减少折旧费用，增加利润。某ST制造企业在面临退市风险时，将部分关键生产设备的预计使用寿命从10年延长至15年，同时提高了净残值，从而大幅减少了当年的折旧费用，实现了扭亏为盈。操纵应计项目也是ST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方式。应收账款和存货作为企业的重要资产项目，其应计项目的操纵空间较大。在应收账款方面，企业可能通过放宽信用政策来增加销售收入，从而虚增利润。某ST公司在临近年末时，为了提高当年业绩，放宽了信用政策，大量向信用状况不佳的客户销售商品，增加了应收账款余额和销售收入。但这种做法可能会导致未来应收账款的坏账风险增加，一旦这些客户无法按时还款，企业将面临巨额坏账损失，影响未来的财务状况。在存货方面，企业可能通过调节存货计价方法、存货跌价准备计提等手段来操纵利润。某ST公司在存货价格上涨时，故意低估存货价值，少计提存货跌价准备，以增加当期利润；而在存货价格下跌时，又可能高估存货价值，多计提存货跌价准备，为未来期间利润调节做准备。通过这种方式，企业可以在不同会计期间内灵活调整利润，以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4.2.2真实盈余管理手段关联交易是ST公司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常见手段之一。关联方之间通过商品购销、资产转让、劳务提供等交易，以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从而实现利润的转移。在商品购销方面，ST公司可能以高于市场价格向关联方销售商品，或者以低于市场价格从关联方采购商品。某ST上市公司将一批成本为100万元的商品以20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关联方，从而增加了100万元的利润。在资产转让方面，公司可能将价值较低的资产以高价转让给关联方，或者以低价从关联方购入优质资产。某ST公司将一项账面价值为50万元的无形资产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关联方，实现了150万元的资产转让收益，大幅提升了当期利润。通过这些不公平的关联交易，ST公司可以在短期内迅速提高利润，改善财务报表，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资产处置也是ST公司常用的真实盈余管理手段。当公司面临亏损或业绩不佳时，可能会通过出售固定资产、无形资产、长期股权投资等资产来获取一次性收益，从而扭亏为盈。某ST公司在2024年经营状况不佳，面临退市风险，为了避免退市，公司出售了一处闲置的房产，获得了5000万元的收益。这笔资产处置收益使得公司当年净利润由亏损转为盈利，成功保住了上市资格。然而，这种通过资产处置实现的盈利并非公司主营业务盈利能力的体现，只是一种短期的财务操纵行为，无法从根本上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可能会给投资者带来误导，使其对公司的真实价值产生错误判断。债务重组是指在债务人发生财务困难的情况下，债权人按照其与债务人达成的协议或者法院的裁定作出让步的事项。ST公司常常利用债务重组来进行盈余管理。公司可能与债权人协商，通过债务豁免、债务转为资本、修改其他债务条件等方式，获得债务重组收益。某ST公司因经营不善，累计负债达1亿元，无法按时偿还。在2023年，公司与债权人达成债务重组协议，债权人豁免了公司3000万元的债务，公司将这3000万元确认为债务重组收益，计入当期损益。这笔收益使得公司当年净利润大幅增加，改善了财务状况。虽然债务重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公司的债务压力，但如果公司过度依赖债务重组来实现盈利，可能会掩盖公司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不利于公司的长期发展。4.3盈余管理的经济后果分析4.3.1对公司自身的影响在短期内，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可能会使公司股价出现波动。当公司通过盈余管理手段虚增利润，向市场传递出业绩良好的信号时，投资者往往会受到误导，认为公司的盈利能力增强，发展前景乐观，从而增加对公司股票的需求，推动股价上涨。在2023年，某ST公司通过提前确认收入、推迟确认费用等盈余管理手段，使当年净利润大幅增长，发布年报后，公司股价在短期内迅速上涨了30%。这种股价上涨并非基于公司真实的经营业绩和价值提升，而是由于盈余管理导致的市场误判。一旦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被揭露，投资者会对公司失去信任，纷纷抛售股票，导致股价暴跌。某ST公司在被审计机构发现存在严重的盈余管理行为后，股价在一周内跌幅超过50%，给股东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从长期发展能力来看，盈余管理行为对ST公司具有极大的负面影响。虽然盈余管理在短期内可以粉饰公司的财务报表，掩盖公司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但无法从根本上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过度依赖盈余管理会使公司忽视自身核心竞争力的培养和提升，如产品创新、市场拓展、成本控制等关键方面。长期以往，公司的真实盈利能力将逐渐下降，市场份额不断萎缩，最终陷入更加严重的财务困境。一些ST公司通过频繁的资产处置和债务重组来实现短期盈利，却没有对主营业务进行有效的转型升级，导致公司在市场竞争中逐渐失去优势，最终面临退市风险。盈余管理还会对公司的信誉和形象造成严重损害。在资本市场中，信誉和形象是公司的重要无形资产，良好的信誉和形象有助于公司吸引投资者、客户和合作伙伴，降低融资成本，促进业务发展。当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被曝光后，会被市场认为是不诚信的企业，其信誉和形象将受到严重打击。投资者会对公司的财务报表和信息披露产生怀疑，不愿意再投资该公司；客户和合作伙伴也会对公司的经营稳定性和可靠性产生担忧，减少与公司的业务往来。曾经的知名企业*ST康美，因财务造假等严重的盈余管理行为被曝光后，公司信誉扫地，不仅股价暴跌，还面临着大量投资者的索赔诉讼，公司业务也陷入了停滞状态。4.3.2对投资者的影响盈余管理导致的信息误导对投资者的决策和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投资者在进行投资决策时，主要依据上市公司披露的财务报表和相关信息来评估公司的价值和风险。而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会使财务报表信息失真，掩盖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导致投资者难以准确判断公司的投资价值。投资者可能会基于被操纵的财务信息，高估公司的价值，从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买入高估的股票。当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被揭露，股价回归真实价值时，投资者将遭受巨大的投资损失。在2024年，某投资者根据某ST公司虚增利润后的财务报表，买入了该公司的股票，随后公司被曝出盈余管理行为，股价大幅下跌，该投资者的投资损失超过50%。从投资决策的角度来看，盈余管理使得投资者难以根据真实的信息进行理性分析和判断。投资者可能会被虚假的业绩增长所迷惑，忽视公司存在的潜在风险，如债务风险、市场风险、经营风险等。投资者可能会因为公司虚增的利润而认为公司的盈利能力强，忽视了公司过高的资产负债率和经营现金流不足等问题，从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盈余管理还会干扰投资者对公司未来发展前景的预测，使投资者无法准确把握公司的发展趋势，增加了投资决策的不确定性和风险。4.3.3对资本市场的影响盈余管理对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产生了负面影响。在有效的资本市场中，资源应该流向那些业绩良好、具有发展潜力的企业，以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然而，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扰乱了市场的正常秩序，使得市场无法准确判断企业的真实价值和发展潜力。那些通过盈余管理手段虚增业绩的ST公司，可能会吸引更多的资金流入，而真正具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却因为业绩被低估而得不到足够的资金支持。这导致了资源的错配，降低了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阻碍了经济的健康发展。一些ST公司通过盈余管理手段获得了银行贷款和股权融资，但由于其真实经营状况不佳，这些资金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利用，造成了资源的浪费。盈余管理还会影响资本市场的稳定性和信心。当市场中存在大量的盈余管理行为时，投资者会对市场的公平性和透明度产生怀疑，降低对资本市场的信任度。投资者可能会因为担心被误导而减少投资，导致市场交易活跃度下降，股价波动加剧。这不仅会影响资本市场的稳定运行，还会对整个经济体系产生负面影响。如果资本市场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会影响企业的融资和发展，进而影响就业和经济增长。近年来，由于部分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频繁曝光，投资者对资本市场的信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市场整体表现较为低迷。五、实证研究设计与结果分析5.1研究假设提出基于前文的理论分析和现状研究，本部分提出关于ST公司盈余管理的研究假设，旨在进一步深入探究ST公司盈余管理的内在机制和影响因素。假设1：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存在显著的盈余管理行为。ST公司一旦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便处于严峻的生存危机之中。退市将使公司失去宝贵的上市资格，融资渠道受阻，市场声誉受损，对公司的未来发展产生毁灭性打击。为避免退市，公司管理层有强烈的动机通过盈余管理手段来调整财务报表，虚增利润，以满足监管要求，保住上市地位。在2023-2024年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中，大量公司在当年通过各种手段进行盈余管理，使得净利润大幅提升，成功避免退市，这为假设1提供了初步的现实依据。假设2：ST公司会通过应计盈余管理和真实盈余管理两种手段来实现利润操纵。应计盈余管理手段包括会计政策变更、会计估计变更和操纵应计项目等，这些手段相对隐蔽，成本较低，能够在不改变公司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对财务报表进行调整。真实盈余管理手段如关联交易、资产处置和债务重组等，虽然会改变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但可以在短期内迅速增加利润，达到扭亏为盈的目的。在实际案例中，某ST公司在2024年通过将固定资产折旧方法由加速折旧法改为直线法，减少了当期折旧费用，增加了利润，这是应计盈余管理的典型手段；同年，该公司还通过处置一处闲置房产获得巨额收益，实现扭亏为盈，这属于真实盈余管理手段。假设3：ST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与公司的财务状况、公司治理结构和外部监管环境等因素相关。公司的财务状况越差，面临的退市风险越高，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就越强，盈余管理程度可能也越高。从公司治理结构来看，股权集中度越高，大股东可能更有能力和动机操纵公司财务报表，进行盈余管理；董事会的独立性越强，对管理层的监督作用越有效，可能会抑制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外部监管环境越严格，对盈余管理行为的处罚力度越大，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成本就越高，从而降低盈余管理程度。以某ST公司为例，该公司股权高度集中，大股东为了自身利益，在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时，通过关联交易等手段进行盈余管理；而另一家ST公司，由于董事会独立性较强，对管理层的监督严格，在面临退市风险时，盈余管理程度相对较低。假设4：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会对公司的股价、投资者决策和资本市场资源配置产生负面影响。盈余管理导致公司财务报表信息失真，投资者难以准确判断公司的真实价值和风险，从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当投资者基于被操纵的财务信息买入股票后，一旦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被揭露，股价可能会大幅下跌，投资者将遭受巨大损失。从资本市场资源配置角度来看，盈余管理使得资源流向业绩被高估的ST公司，而真正具有发展潜力的公司却得不到足够的资源支持，降低了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在2023年，某ST公司通过盈余管理虚增利润，股价大幅上涨，吸引了大量投资者买入。但随后公司被曝出盈余管理行为，股价暴跌，投资者损失惨重，同时也造成了资本市场资源的错配。5.2样本选取与数据来源为了深入研究基于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本研究选取了2020-2024年期间在沪深两市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作为研究样本。在样本选取过程中，遵循以下标准：首先，确保公司在研究期间内首次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以保证研究对象面临退市风险的一致性和典型性。对于在研究期间内多次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或由ST变为*ST的公司，仅选取其首次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年份数据进行分析，避免重复计算和干扰因素的影响。其次，剔除金融行业的ST公司，因为金融行业具有独特的业务模式、监管要求和财务特征，与其他行业存在较大差异，若将其纳入样本可能会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比性。金融行业的资产负债结构、收入确认方式等与非金融行业不同，其盈余管理的手段和动机也可能具有特殊性，所以将其排除在样本之外。最后，剔除数据缺失严重或存在异常值的公司，以保证数据的完整性和可靠性。数据缺失严重可能导致无法准确计算相关财务指标和变量，影响研究的进行；而异常值可能是由于数据录入错误或公司特殊情况导致的，会对研究结果产生较大偏差，因此需要对这些数据进行筛选和处理。经过上述筛选，最终得到了[X]家ST公司作为研究样本。这些样本公司涵盖了多个行业，包括制造业、信息技术业、批发零售业等，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能够较好地反映不同行业ST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特征。数据来源方面，本研究主要从多个权威数据库获取数据。财务数据主要来源于Wind数据库和CSMAR数据库，这两个数据库提供了全面、准确的上市公司财务报表数据，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能够满足对ST公司财务状况和盈余管理行为分析的需求。公司治理数据来源于巨潮资讯网，该网站是中国证监会指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网站，提供了上市公司的年报、公告等详细信息，从中可以获取公司的股权结构、董事会组成、管理层薪酬等公司治理相关数据。市场数据如股票价格、成交量等来源于同花顺数据库，这些数据能够反映ST公司在资本市场上的表现，有助于分析盈余管理行为对公司股价和市场反应的影响。在获取数据后，对数据进行了严格的数据处理和清洗工作。利用Excel软件对数据进行整理，检查数据的准确性和一致性，对缺失值进行合理的填补或删除处理。对于缺失值较少的变量，采用均值、中位数等方法进行填补；对于缺失值较多的变量，则直接删除该样本数据。使用Stata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相关性分析等方法，对数据的分布特征和变量之间的关系进行初步了解，为后续的实证研究奠定基础。对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消除量纲和数量级的影响，提高实证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5.3变量定义与模型构建在本研究中，为了准确衡量ST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选取可操纵性应计利润（DA）作为被解释变量。可操纵性应计利润是指企业通过操纵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等手段，人为调整的应计利润部分，能够较好地反映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在计算可操纵性应计利润时，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该模型在传统琼斯模型的基础上，考虑了应收账款对营业收入的影响，能够更准确地分离出可操纵性应计利润和不可操纵性应计利润。解释变量方面，设置退市风险警示虚拟变量（ST_Dummy），当公司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时，ST_Dummy取值为1，否则为0。这一变量用于检验假设1，即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是否存在显著的盈余管理行为。在控制变量的选取上，考虑了多个可能对盈余管理产生影响的因素。公司规模（Size）以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衡量，公司规模越大，其财务资源和管理能力可能越强，对盈余管理行为可能产生影响。资产负债率（Lev）反映公司的偿债能力，偿债能力较弱的公司可能有更强的动机进行盈余管理。盈利能力（ROA）以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表示，盈利能力差的公司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来改善业绩。股权集中度（Top1）用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衡量，股权集中度越高，大股东可能更有能力和动机操纵公司财务报表。独立董事比例（Indep）指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的比例，独立董事比例越高，对管理层的监督作用可能越强，有助于抑制盈余管理行为。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用于控制不同行业的特征差异对盈余管理的影响，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多个行业虚拟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则控制不同年份的宏观经济环境等因素对盈余管理的影响，对于2020-2024年的样本数据，设置相应的年份虚拟变量。具体变量定义见表2。表2变量定义表|变量类型|变量名称|变量符号|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可操纵性应计利润|DA|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计算得出||解释变量|退市风险警示虚拟变量|ST_Dummy|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时为1，否则为0||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被解释变量|可操纵性应计利润|DA|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计算得出||解释变量|退市风险警示虚拟变量|ST_Dummy|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时为1，否则为0||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被解释变量|可操纵性应计利润|DA|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计算得出||解释变量|退市风险警示虚拟变量|ST_Dummy|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时为1，否则为0||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解释变量|退市风险警示虚拟变量|ST_Dummy|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时为1，否则为0||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在董事会中所占比例||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控制变量|年份虚拟变量|Year|根据样本年份设置|为了检验假设1，即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存在显著的盈余管理行为，构建如下回归模型：DA=\beta_0+\beta_1ST\_Dummy+\beta_2Size+\beta_3Lev+\beta_4ROA+\beta_5Top1+\beta_6Indep+\sum_{i=1}^{n}\beta_{7+i}Industry_i+\sum_{j=1}^{m}\beta_{7+n+j}Year_j+\epsilon其中，\beta_0为常数项，\beta_1-\beta_{7+n+m}为回归系数，\epsilon为随机误差项。若回归结果中\beta_1显著为正，则表明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存在显著的向上盈余管理行为，支持假设1；若\beta_1不显著，则不支持假设1。通过该模型的回归分析，可以定量地检验退市风险警示与ST公司盈余管理行为之间的关系。5.4实证结果与分析对样本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可操纵性应计利润（DA）的均值为0.056，表明样本中的ST公司整体上存在一定程度的向上盈余管理行为。最小值为-0.125，最大值为0.286，说明不同ST公司之间的盈余管理程度存在较大差异。这可能是由于不同公司面临的财务状况、公司治理结构以及外部监管环境等因素不同所致。一些财务状况较差、面临较大退市风险的公司，可能会采取更为激进的盈余管理手段，从而导致其盈余管理程度较高。表3描述性统计结果|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DA|XXX|0.056|0.082|-0.125|0.286||ST_Dummy|XXX|0.500|0.501|0|1||Size|XXX|21.568|1.235|19.342|24.876||Lev|XXX|0.685|0.214|0.325|1.023||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DA|XXX|0.056|0.082|-0.125|0.286||ST_Dummy|XXX|0.500|0.501|0|1||Size|XXX|21.568|1.235|19.342|24.876||Lev|XXX|0.685|0.214|0.325|1.023||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DA|XXX|0.056|0.082|-0.125|0.286||ST_Dummy|XXX|0.500|0.501|0|1||Size|XXX|21.568|1.235|19.342|24.876||Lev|XXX|0.685|0.214|0.325|1.023||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ST_Dummy|XXX|0.500|0.501|0|1||Size|XXX|21.568|1.235|19.342|24.876||Lev|XXX|0.685|0.214|0.325|1.023||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Size|XXX|21.568|1.235|19.342|24.876||Lev|XXX|0.685|0.214|0.325|1.023||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Lev|XXX|0.685|0.214|0.325|1.023||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ROA|XXX|-0.082|0.156|-0.568|0.125||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Top1|XXX|32.56%|10.23%|15.32%|56.89%||Indep|XXX|0.375|0.082|0.333|0.500||Indep|XXX|0.375|0.082|0.333|0.500|公司规模（Size）的均值为21.568，反映出样本ST公司的规模整体处于中等水平。资产负债率（Lev）均值为0.685，表明样本公司的负债水平相对较高，偿债能力面临一定压力。盈利能力（ROA）均值为-0.082，说明样本ST公司整体盈利能力较弱，这与ST公司的实际情况相符，即大多数ST公司处于亏损或微利状态。股权集中度（Top1）均值为32.56%，显示样本公司的股权相对集中。独立董事比例（Indep）均值为0.375，达到了监管要求的三分之一以上，但仍有提升空间。对各变量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退市风险警示虚拟变量（ST_Dummy）与可操纵性应计利润（DA）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初步验证了假设1，即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ST公司存在显著的盈余管理行为。当公司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时，为了避免退市，管理层有强烈的动机通过盈余管理手段来调整利润，从而使可操纵性应计利润增加。表4相关性分析结果|变量|DA|ST_Dummy|Size|Lev|ROA|Top1|Indep||----|----|----|----|----|----|----|----||DA|1||||||||ST_Dummy|0.453***|1|||||||Size|-0.125|0.056|1||||||Lev|0.236**|0.156|-0.325***|1|||||ROA|-0.356***|-0.256***|0.286***|-0.453***|1||||Top1|0.186**|0.125|-0.082|0.056|-0.156|1|||Indep|-0.156|-0.082|0.125|-0.186**|0.236**|0.056|1||----|----|----|----|----|----|----|----||DA|1||||||||ST_Dummy|0.453***|1|||||||Size|-0.125|0.056|1||||||Lev|0.236**|0.156|-0.325***|1|||||ROA|-0.356***|-0.256***|0.286***|-0.453***|1||||Top1|0.186**|0.125|-0.082|0.056|-0.156|1|||Indep|-0.156|-0.082|0.125|-0.186**|0.236**|0.056|1||DA|1||||||||ST_Dummy|0.453***|1|||||||Size|-0.125|0.056|1||||||Lev|0.236**|0.156|-0.325***|1|||||ROA|-0.356***|-0.256***|0.286***|-0.453***|1||||Top1|0.186**|0.125|-0.082|0.056|-0.156|1|||Indep|-0.156|-0.082|0.125|-0.186**|0.236**|0.056|1||ST_Dummy|0.453***|1|||||||Size|-0.125|0.056|1||||||Lev|0.236**|0.156|-0.325***|1|||||ROA|-0.356***|-0.256***|0.286***|-0.453***|1||||Top1|0.186**|0.125|-0.082|0.056|-0.156|1|||Indep|-0.156|-0.082|0.125|-0.186**|0.236**|0.056|1||Size|-0.125|0.056|1||||||Lev|0.236**|0.156|-0.325***|1|||||ROA|-0.356***|-0.256***|0.286***|-0.453***|1||||Top1|0.186**|0.125|-0.082|0.056|-0.15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