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减”背景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能改善中小学生的心理健康状态吗

/“双减”背景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能改善中小学生的心理健康状态吗?——基于东中西部6省30个县(市、区)的调查【摘要】“双减”政策背景下中小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备受关注。对我国东中西部6省30个县(市、区)的中小学生的现状进行调查，采用泛精确匹配法(CEM)解决内生性偏误，研究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双减”背景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参与人数略有下降，中小学生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时间和费用基本保持稳定；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能够显著改善小学生的抑郁情绪，但对初中生的心理健康作用不显著；参加校外非学科类培训对小学生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影响在城市与农村学生、留守与非留守学生间均存在组间异质性；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参与对初中生心理健康的影响不存在城乡、留守与非留守的组间异质性。相关建议为：应理性看待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让中小学生的教育更多回归学校和家庭；丰富学校课后活动内容，满足学生个性化和差异化需求；加强校外非学科类培训治理，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发展。【关键词】“双减”政策；非学科培训；心理健康；泛精确匹配法 一、问题的提出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良好的心理素质是人的全面素质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有效开展德智体美劳教育的重要前提。“育人先育心”，青少年学生只有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才能形成优良的思想品德，才能进行有效的学习，才能拥有健康的体魄，才能产生对美的正确认识，才能熟练地掌握劳动技能。从一定意义上说，心理素质决定了学生各种素质的质量水平，甚至决定着学生最终能否成才①。然而，目前我国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状况不容乐观，《中国国民心理健康报告(2019-2020)》的调研结果显示，2020年中国青少年的心理健康素养达标率仅为14.24％，抑郁检出率为24.6％，且随着年级的增长，青少年的抑郁检出率呈明显上升趋势，中学阶段的抑郁风险显著高于小学阶段②。因此，如何有效提升中小学生心理健康水平，是我国基础教育必须面对的重大现实问题。 国家高度重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发展。2016年10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指出，要“提升全民心理健康素养”③。2019年7月，《国务院关于实施健康中国行动的意见》提出，“实施中小学健康促进行动，动员家庭、学校和社会共同维护中小学生身心健康”④。同年12月，国家卫生健康委、中宣部等部门联合发布的《健康中国行动——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行动方案(2019-2022年)》也强调要促进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和全面素质发展。繁重的作业负担和校外学科类培训剥夺了中小学生的休息时间，使他们承担了沉重的压力，最终影响其心理健康发展⑤。为此，2021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以下简称“双减”)指出，要“坚持学生为本，遵循教育规律，着眼学生身心健康成长”⑥。 随着“双减”政策的实施，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数量大量减少，线下机构压减比例达到95.6％，线上机构压减比例达到87.1％⑦。那么，“双减”背景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现状如何?是否迅速升温?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能否有效减轻中小学生的压力，改善中小学生的心理健康状态?本文重点关注“双减”背景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现状及中小学生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其心理健康的影响。 二、文献回顾 心理健康的主要标志有两个：一是没有心理疾病(焦虑、抑郁、自卑等)；二是积极向上发展的心理状态。本文中的心理健康水平主要通过抑郁、状态焦虑以及积极情绪量表来衡量。目前学界关于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因素可以归纳为个体因素和环境因素。个体因素包括人口学特征(性别⑧、留守情况⑨、城乡⑩、家庭文化资本(11)等)、心理因素(人格特质、自我效能感等)(12)。在环境因素方面，对于中小学生而言，环境分为校内环境和校外环境，校内环境主要指师生关系和同伴关系。良好的师生关系能够有效降低心理问题的发生率(13)，促进学生保持积极的学业情绪(14)。高质量的同伴关系也是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的保护因子，温暖、和谐的同伴关系有助于缓解学生的社交焦虑(15)，提高其生活满意度和幸福感，而同伴侵害则会导致学生表现出不良情绪，如抑郁、焦虑和孤独感(16)。 在校外环境中，家庭作为个体近端支持系统，父母提供的支持与帮助是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的重要影响因素(17)。亲子沟通频率越高，陪伴质量越高，子女出现心理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小，而冲突性的家庭环境则会增加子女的消极情绪体验，造成一系列心理和行为问题(18)。此外，校外教育对学生身心健康的影响应受到关注，随着家长对子女素质教育的重视程度增加，体育、艺术、科技类等课外兴趣班也逐渐受到家长的认可和青睐。但有很多家长为子女选择兴趣班的目的主要是让孩子以艺术生或特长生身份升入重点学校(19)，这样一来校外非学科类培训的实质目的就与学科类培训一样了。关于校外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已有研究主要聚焦在学科类培训的影响上。如，学科类课外补习虽然能够提升学生的学业成就，但却以心理健康受影响作为代价(20)。而且随着补习时间的增加，学生睡眠时间减少，睡眠质量降低，引发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21)。 综合素质类课外活动对学生积极心理状态的作用得到了证实。如，音乐活动能够调动学生的情绪，使其在音乐的韵律、节奏中发泄心中的压力(22)；美术活动能深化学生在心理层面对艺术的理解，有助于其身心愉悦(23)；体育类活动能促使学生获得全身心的放松，缓解抑郁和焦虑等不良情绪(24)；编程等科技类活动不仅能激发学生积极思考、发散思维，也能使其在活动中体验探索的快乐，进一步缓解学习压力和疲劳情绪(25)。有研究指出校内活动场域的不足与缺陷、学生身体成长和情感需求的满足是影响学生及其家长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主要因素(26)。此外，参加校外兴趣班能让学生有更多机会获得他人的支持和鼓励，进而促进学生心理健康发展(27)。总的来看，有关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状况的影响的实证研究较少，探讨参与非学科类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所发挥的作用是有必要的。 三、研究方法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的数据来自2022年3月至6月华中师范大学“中小学校治理现代化基本情况”课题组的实地调查。调查通过分层抽样的方式，在我国东部广东省和浙江省，中部湖北省和湖南省，以及西部四川省和贵州省六省同步展开。调查主要目的是了解“双减”政策实施前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状况、学生参与情况，以及对学生认知和非认知能力的影响。调查对象为中小学生，问卷采用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发放，其中广东省为线上问卷，其余5个省份为纸质版问卷。调研开始前，课题组对各地负责调研的研究者进行了系统培训，对调研目的、施测环境以及问卷指导语做了解释和说明。调研开始前，学生家长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该调查共收回问卷11340份，以问卷作答未达1/3，作答内容有前后矛盾信息，有明显作答规律为标准，对数据进行清洗，最终保留有效样本8436份。由于本研究聚焦学生是否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进一步剔除该关键变量上有缺失的问卷，本研究最终使用问卷样本为5973份。表1为调查对象的基本人口学信息分布情况。 (二)研究工具 1.自变量 本研究重点研究中小学生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其心理健康的影响，因此，自变量为是否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具体的题项是“本学期你是否参加了非学科类校外培训?”，未参加设定为0，参加设定为1。 2.因变量 (1)抑郁。本研究参考中国教育追踪调查(ChinaEducationPanelSurvey，CEPS)中的抑郁量表，选择其中两个条目对学生的抑郁情绪进行测量，分别为“我感到悲伤、难过”，“我觉得生活没有意思”，采用李克特4点计分(1=非常不同意，4=非常同意)。其克隆巴赫Alpha系数为0.727。 (2)状态焦虑(stateanxiety)，指因为特定情境引起的暂时的不安状态。本研究参考张明园修订的状态—特质焦虑量表(28)中的状态焦虑量表以及王才康修订的考试焦虑自评量表(29)，结合本研究研究对象特征，选取5个条目对学生状态焦虑进行测量，如“我经常担心考试太难”，采用李克特4点计分(1=非常不同意，4=非常同意)。其克隆巴赫Alpha系数为0.850。 (3)积极情绪，指个体的正面情绪。本研究参考Watson等编制的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量表(30)，选择2个条目对学生的积极情绪进行测量，如“你对自己有自信或可以自我肯定”，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其克隆巴赫Alpha系数为0.700。表2呈现了本研究的自变量和因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3.协变量 结合已有研究，本研究从个体、家庭和学校三个层面选择协变量。其中个体层面协变量为性别、年级；家庭层面为家中藏书量、是否留守儿童；学校层面为学校所在地属于农村还是城市。此外，由于状态焦虑可能会受到个体的特质焦虑的影响，本研究将特质焦虑作为状态焦虑的协变量进行控制。 特质焦虑(traitanxiety)，指一种一般性的人格特点或特质，表现为一种比较持续的担心和不安。本研究参考张明园修订的状态和特质焦虑量表，选取其中两个条目对学生的特质焦虑进行测量，如“我很难放松下来”，“我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并采用李克特4点计分(1=非常不同意，4=非常同意)。其克隆巴赫Alpha系数为0.70。 (三)数据分析 为了减少处理组和对照组之间的不平衡以控制预处理控制变量的部分或全部潜在的混杂影响，本研究在最小二乘法回归分析的基础上，采用泛精确匹配(CoarsenedExactMatching，CEM)对样本进行匹配以期控制选择偏误。泛精确匹配是一种单调不平衡边界的匹配方法，匹配前处理组和控制组之间的平衡由研究者预先指定。该匹配方法可以实现最高的数据匹配率以及最少的样本信息损失，能够将协变量分为不同层次，进而实现处理组和控制组的精确匹配，同时又让两组之间满足共同支持的要求，使不平衡性大大降低。泛精确匹配通过多元不平衡性指标L1(MultivariateImbalanceMeasure)表明了数据的不平衡程度，L1值介于0—1之间，数值越大说明数据的不平衡性越高。研究者可以根据L1值的变化判断匹配效果，L1下降越多，说明匹配效果越好(31)。 本研究采用Stata15.0对数据进行分析，具体数据分析过程如下：第一，对因变量做描述统计；第二，采用最小二乘法回归分析对自变量与因变量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第三，采用泛精确匹配的方法对处理组和控制组进行泛精确匹配，并对其匹配的平衡性进行检验；第四，运用iweight对自变量和因变量的关系做回归分析，其中iweight=cem_weights，是对不同题目赋予不同的权重；第五，对模型进行稳健性检验，本研究对因变量的正态性进行检验，确定使用增加协变量的方式检验稳健性。 四、结果 (一)“双减”政策实施前后学生参与校外培训的情况 本研究对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进行分析，发现“双减”政策实施前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人数为2115人，占调查总数的37.6％，“双减”政策实施后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人数仅1364人，占比24.3％，降低了13.3个百分点，可见，“双减”政策实施后，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数量显著下降。“双减”政策实施后，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总数有所减少，“双减”政策实施前为1969人，占调查总数的33.9％；“双减”实施后为1815人，占比31.3％，前后相差2.6％，变化幅度较小。 我们进一步分析了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在报班数量、每周培训时长以及培训费用在“双减”政策实施前后变化的情况(见表3)。从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报班数量来看，“双减”政策实施前后变化很小，多数学生只报一个培训班；从培训时长来看，同样变化很小，大部分学生每周培训时长都在2小时以内；从每学期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费用上看，参与3000元以下的培训班的学生人数略有下降，其他变化幅度很小。 (二)是否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 本研究采用最小二乘法对是否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做了回归分析。分析学生的状态焦虑时，本研究控制了学生的特质焦虑。结果表明(见下页表4)，是否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小学生的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均具有显著预测作用，对初中生预测作用不显著。 (三)控制选择偏误 已有文献表明，性别、年龄、家中藏书量、是否留守儿童以及学校所在地属于农村还是城市，对学生心理健康具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据此，本研究使用泛精确匹配方法对参加和未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按照选取的协变量做不平衡程度检验。结果表明(见下页表5)，经过泛精确匹配后，小学生的L1值由0.395下降到0.305，中学生的L1值由0.355下降到0.296。进一步分析每个协变量的匹配情况，协变量分位数上的不平衡性也得到了改善，组间平衡性大幅度提升。 (四)控制选择偏误后，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情况 进一步将泛精确匹配后的权重iweight带入回归模型。结果表明(见表6)，在控制了选择偏误后，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小学生和初中生生的心理健康的影响均有下降。其中对小学生的抑郁仍然具有显著影响，对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预测作用却不显著。对初中生的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影响均不显著，与匹配前结果一致。 (五)异质性检验 上述发现未必适用于所有中小学生，因为并非所有群体的心理健康受到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影响都是相同的，因此，需要进一步探讨不同成长环境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影响效应的异质性问题。根据是否留守、城市还是乡村，划分不同群体进行分样本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小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在城市与农村、留守与非留守学生间均存在组间异质性(见表7)，这种效应在初中生样本中不存在。 在抑郁和状态焦虑的改善方面，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只对非留守学生、城市学生起显著作用，而对留守学生、乡村学生的作用不显著，但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影响在积极情绪方面不存在城乡间、是否留守的组间异质性。 (六)稳健性检验 已有研究证实，父母受教育程度与学生心理健康之间相关显著。据此，本研究增加父亲和母亲受教育程度两个协变量，对模型的稳健性进行检验。结果表明(见第72页表8)，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学生抑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预测作用与未加入父亲和母亲受教育程度之前是一致的，尽管回归系数略有变化，但总体来看，变化不大，可以认为模型稳健性较好。 五、结论与建议 (一)研究结论 本研究基于我国东中西部6个省30个县(市、区)的调查数据，采用泛精确匹配解决内生性偏误问题，探讨了“双减”背景下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 第一，“双减”背景下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学生人数略有下降，中小学生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时间和费用基本保持稳定。调查结果发现，“双减”政策前后对比，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学生人数占比相差13.3％，变化幅度较大；而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学生人数占比相差2.6％，变化幅度较小。“双减”政策实施前后，学生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花费的时间和费用相对稳定，变化不大，这表明“双减”政策的实施对中小学生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影响较为显著，对中小学生参与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影响不大。这也充分说明“双减”政策效应开始显现，学科类校外培训治理初见成效。 第二，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能够显著改善小学生的抑郁情绪，但对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作用却不显著，对初中生的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影响均不显著。小学阶段除了让学生掌握基础知识外，更重要的是培养学生非智力心理品质，包括学习动机、学习习惯、意志力、情感等。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小学生而言，不仅可以培养兴趣爱好与特长，而且有助于学生心理健康发展。而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初中生的心理健康影响并不显著，其原因可能为：一方面，学生升入初中后，学校环境、课程内容、人际关系都会发生改变，学业任务和压力也会增加，在此过程中学生往往不能很好地适应环境，很容易产生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另一方面，初中生的学业任务、学业难度相比小学生而言都有所增加，家长可能更加关注学生认知方面的发展，为其报更多的学科类校外培训班，忽视了学生情绪和情感方面的状态。同时，处于青春期的学生对父母的依赖逐渐减弱，会把关注点转移到家庭外的人际关系中，其情绪状态更易受到老师和同伴的影响，尤其是同伴竞争的压力易使其产生焦虑等情绪。 第三，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只对城市学生、非留守学生的抑郁和状态焦虑有明显的改善作用，而对乡村学生、留守学生的作用不显著。通过分样本回归分析发现，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乡村学生和留守儿童的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影响均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乡村家庭为子女提供的校外培训有限，再加上乡村非学科类培训的质量不高，所以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参与对乡村学生的心理、情绪等影响不大。留守学生由于家庭教育的缺失，在选择校外教育的机会和能力方面较为缺乏，其心理状况受到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影响也不明显。有研究表明，留守儿童在情绪的体验与表达方面容易出现一些问题，具体表现为强迫、抑郁、焦虑、偏执、孤僻、自卑、叛逆和冷漠(32)。本研究进一步发现，“双减”背景下非学科类校外培训难以改善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状态，这就需要我们理性看待留守儿童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的价值。 (二)建议与不足 如何借“双减”的东风打造有温度的教育，让学生体会到学习的乐趣、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是当下应关注的重点。本研究发现，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仅对小学生的心理健康产生一定的积极作用，对初中生的心理健康影响不大，据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建议： 第一，理性看待非学科类校外培训，让中小学生的学习更多回归学校和家庭。 中小学生的许多心理问题都可以追溯到学校和家庭方面。因此，即使参加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小学生的抑郁情绪有明显的改善作用，但这也仅仅是起到“治标”的作用，并不能“治本”，一旦遇到适合的“土壤”，同样的心理问题会再次出现。况且，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对初中生的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影响均不显著，对乡村学生和留守儿童的抑郁、状态焦虑和积极情绪的影响也不显著。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学校心理健康教育和家庭支持，中小学生的心理素质难以全面优化。学校通过对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要激发学生学习动机，培养学习兴趣，锻炼战胜困难的意志品质，树立良好的自尊和自信，提高心理承受能力，降低学习焦虑，使学生能够轻松愉快地学习，从而达到既减轻过重的学生学习负担，又有效地提高学生学习效果的目的。家长在与子女沟通时，要遵循尊重与信任、民主与平等、理解与关心三个基本原则，要身教重于言教，增加家庭亲密度，建立亲密平等的亲子关系以及和睦温馨的家庭人际关系。 同时，教育部门应积极引导学校和家庭客观审视非学科类校外培训在学生成长中所扮演的角色，特别是理性看待其对中小学生心理健康发展的真实作用，切不可盲目通过非学科类校外培训来减轻学生的心理压力，要关注不同学段、不同家庭学生心理健康干预的异质性。在学段方面，对于小学生而言，学校和家庭要广泛培养其兴趣爱好。家长可根据学生的真实想法为其选择适当的兴趣班，切不可贪多求全；对于初中生而言，其学校学习难度和压力都有所增加，在促进学生个性化发展的同时，学校和家庭也要关注其学业情绪和心理发展状况。 第二，丰富学校课后活动内容，满足学生个性化和差异化需求。 构建良好的学校教育生态，满足学生综合发展需求，是减少学生参加校外培训的有效途径。学校要合理利用校内外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