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不等于放弃：近赢结果增加高耐挫大学生后续坚持行为

/失败不等于放弃：近赢结果增加高耐挫大学生后续坚持行为【摘要】近赢结果指差一点获得成功的失败结果。为考察学习活动中是否存在近赢效应以及近赢效应的产生机制，研究1以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失败的大学生为被试，按照成绩分为近赢组和普通失败组。结果发现：与普通失败组相比，近赢组有更强的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意愿。研究2以图形推理任务创设失败情境，考察高、低耐挫大学生得到近赢或普通失败结果后的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结果发现：高耐挫大学生得到近赢结果后的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均好于得到普通失败结果后。研究3以图形推理任务创设失败情境，让大学生得到近赢结果，考察其耐挫心理、反事实思维和坚持行为。结果发现：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和坚持行为间起部分中介作用。研究结果表明高耐挫大学生的学习活动中存在近赢效应；得到近赢结果后，大学生的耐挫心理通过反事实思维影响坚持行为。 1前言 在赌博游戏中，近赢结果指差一点赢得奖金的输钱结果(Pisklaketal.，2020)。例如，在老虎机游戏中得到三个相同图案(如“AAA”)时能赢得金钱，仅得到两个相同图案(如“AAB”)时为近赢结果，得到三个不同图案(如“ABC”)时为普通输结果。尽管近赢结果和普通输结果在本质上都是失败，但近赢结果能让赌博者产生更多的赌博意愿(Amazueetal.，2021；Stange&Dixon，2020)，做出更多赌博行为(Stangeetal.，2016，2017)。这种现象被称为近赢效应。 前人提出不同的观点来阐释近赢效应的产生机制。一是控制幻觉理论。Clark等人(2009)认为近赢结果会让个体产生控制幻觉，即将近赢结果视为自己赌技提升的表现，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就能赢大钱。换言之，近赢结果让个体错误地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来控制这种几率性游戏的结果，并相信自己终将成功。二是受挫假说。近赢结果会让个体体验到复杂而强烈的挫折情绪。为了缓解消极情绪，挽回当前尴尬局面，个体会迫切地投入到后续游戏中(Stangeetal.，2016)。三是反事实思维的观点。反事实思维是个体对已发生事件加以心理否定并构建出一种假设可能的思维活动(Roeseetal.，2017)。当实际结果接近预期结果时，个体会产生加法反事实思维，如“如果我再努力一些就能成功”(Roese&Epstude，2017)。这会激发个体想要再次尝试的动机(Awoetal.，2023)，增加后续坚持行为。索涛等(2018)认为反事实思维能整合控制幻觉理论和受挫假说。一方面，反事实思维能增加个体对“再努力一些就能获得成功”的坚信，引起控制幻觉，增强继续赌博的动机；另一方面，反事实思维也能让个体体验到消极情绪，为了缓解消极情绪，挽回和摆脱当前不利局面，个体会做出更多坚持行为(索涛等，2018)。可见，反事实思维在近赢效应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在学习活动中，学生也会遇到近赢结果。例如，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CET4/6)425分为通过，而学生考了424分，在完成认知任务时答对8题为合格，而学生答对7题。依据索涛等人(2018)的观点，学习活动中的近赢结果能诱发学生的加法反事实思维。一方面，与赌博游戏不同，在学习活动中得到近赢结果意味着学生继续努力就有可能获得成功。这种对“再努力一些就能获得成功”的坚信(而非控制幻觉)促使其产生再次尝试的动机，从而更有可能做出坚持行为。另一方面，加法反事实思维也能增加学生的消极情绪，增强其对当前表现的不满意度，进而增加后续坚持行为。前人研究曾探讨不同程度的失败结果对学生后续行为的影响。Weiner和Adams(1974)让四年级学生在图形匹配任务中得到正确率50％或正确率0％的反馈。结果发现，与正确率0％的被试相比，正确率50％的被试再次进行相同任务时有更少的反应时。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学习活动中存在近赢效应。然而，该研究未明确界定成功的标准，正确率50％的任务结果对被试而言可能不属于近赢结果。目前并不清楚，大学生在得到近赢结果和普通失败结果时，其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是否存在差异。因此，本研究关注的第一问题是学习活动中是否存在近赢效应。探讨该问题有助于揭示学习活动中不同程度的失败结果对学生后续坚持行为的影响，拓展近赢效应的相关结论。 面对相同事件结果，人格会影响个体产生何种类型、强度的反事实思维(杨红升，黄希庭，2000)，从而对近赢效应产生影响。以往研究较少关注人格与反事实思维对近赢效应的共同影响机制。仅少量研究探讨了人格对近赢效应的影响。例如，Xia等人(2018)以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大学生为被试，让其在赌博游戏中得到近赢结果或普通输结果。结果发现与普通输结果相比，仅乐观主义大学生在得到近赢结果后会投入更多赌注。可见，与失败紧密相关的人格因素会影响近赢效应。 值得注意的是，乐观主义强调个体对未来积极事件的一般期望(Scheier&Carver，1985)，即认为好事会发生。乐观主义者未必能采取措施去战胜失败、取得成功。相比之下，耐挫心理是个体经历挫折或失败时所表现出的人格特质，由醒悟、可控、乐观和坚信构成(白学军等，2020)。耐挫心理模型认为：在经历失败后，高耐挫者能通过反思正确认识失败(醒悟)，将失败归咎于可控因素(可控)，较快恢复积极情绪，乐观看待失败(乐观)，相信自己终将成功(坚信)，从而再一次投入到任务或事件中，百折不挠、不断坚持，最终战胜失败取得成功；低耐挫者则沉浸在消极情绪中无法自拔，认为自己“成功无望”，轻易放弃(都旭，2021)。实证研究也发现与低耐挫大学生相比，高耐挫大学生在经历失败后有更多的积极情绪体验、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意愿(都旭等，2021；Duetal.，2022)。可见，与乐观主义相比，考察耐挫心理对近赢效应的影响更具有针对性。因此，本研究关注的第二个问题是探讨耐挫心理是否影响近赢效应。探讨该问题能进一步揭示人格对近赢效应的影响，拓展前人研究结论。 关于人格与反事实思维共同影响近赢效应的内部机制，前人研究较少探讨。Xia等人(2018)在解释其研究结果时曾推论：乐观主义者倾向于对模棱两可的线索进行积极解读。他们会将近赢结果解读为“成功即将到来”“预期结果即将实现”。这可能会诱发加法反事实思维，进而影响后续坚持行为。依据耐挫心理模型(都旭，2021)的观点，高耐挫大学生在得到近赢结果后更有可能认为“成功即将到来”，相信“自己终将成功”，这会促使其从自身寻找不足(如“不够努力”)，进而产生“如果我再努力一些就能获得成功”的加法反事实思维，最终做出坚持行为。相比之下，低耐挫大学生可能将近赢结果视为“命中注定失败”的信号，认为“即使再努力也不会成功”，沉浸在消极情绪中，最终选择放弃。换言之，耐挫心理可能会影响反事实思维进而影响近赢效应。因此，本研究关注的第三个问题是探讨耐挫心理和反事实思维影响近赢效应的机制。 综上，本研究将考察学习活动中是否存在近赢效应、耐挫心理是否影响近赢效应以及耐挫心理和反事实思维对近赢效应的影响机制。研究1以CET4/6考试为背景，在考试成绩公布一周内，选取未通过考试的大学生为被试，依据成绩将其分为近赢组或普通失败组，考察其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意愿。依据前人研究(Amazueetal.，2021)，研究1假设：近赢组的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意愿强于普通失败组。 研究2采用图形推理任务(共10题，答对8题为合格)创设失败情境，通过操纵让高、低耐挫大学生得到近赢或普通失败结果，考察其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依据前人研究(Xiaetal.，2018)，研究2假设：与普通失败结果相比，高耐挫大学生得到近赢结果后会产生更强的成功坚信程度，做出更多坚持行为。 研究3采用图形推理任务创设失败情境，通过操纵让大学生得到近赢结果，考察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和坚持行为间的中介作用。依据前人研究(Xiaetal.，2018)，研究3假设：在得到近赢结果后，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和坚持行为间起中介作用。 2研究1 2.1目的 考察近赢结果和普通失败结果对CET4/6考试失败大学生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意愿的影响。 2.2方法 2.2.1近赢结果和普通失败结果的界定经预实验(20人，男女各半，Mage=21.62岁，SD=.68岁)，对CET4/6考试成绩(低于425分)的近赢程度进行评定(11点计分，1=非常低，11=非常高)。依据评定结果，将得分处于394～424分间视为近赢结果(近赢程度高于8分)，将得分低于364分视为普通失败结果(近赢程度低于6分)。 2.2.2被试 在CET4/6考试成绩公布一周内，邀请符合要求的127名大学生参加实验。其中，四级考生31人，六级考生96人；男生34人，女生93人；大一学生7人，大二学生74人，大三学生27人，大四学生11人，研究生8人；近赢组67人(Mage=21.20岁，SD=1.42岁)，普通失败组60人(Mage=21.26岁，SD=1.24岁)。 2.2.3因变量和控制变量的测量 前人研究(都旭等，2021；Duetal.，2022)采用单题方式测量被试失败后的成功坚信程度、坚持意愿等指标。本研究采用相同方法，让被试回答如下问题(见表1)。分数越高表明被试相应水平越高。 2.2.4数据处理 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处理数据，因变量为成功坚信程度、动机强度和努力程度。 2.3结果 2.3.1控制变量 近赢组和普通失败组在重要程度、英语水平、考试难度上不存在显著差异，ps＞.05。 2.3.2成功坚信程度 近赢组和普通失败组存在显著差异，t(125)=3.88，p＜.001，d=.69。近赢组的成功坚信程度(M=8.49，SD=2.10)显著高于普通失败组(M=7.02，SD=2.19)。 2.3.3动机强度 近赢组和普通失败组存在显著差异，t(125)=3.86，p＜.001，d=.68。近赢组的动机强度(M=9.07，SD=2.13)显著高于普通失败组(M=7.38，SD=2.79)。 2.3.4努力程度 近赢组和普通失败组存在显著差异，t(125)=2.81，p＜.01，d=.50。近赢组的努力程度(M=8.88，SD=2.22)显著高于普通失败组(M=7.78，SD=2.18)。 研究1发现，与普通失败组相比，近赢组有更强的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意愿。表明学习活动中存在近赢效应。然而，研究1未考虑个体差异的影响。因此，研究2将使用《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筛选高、低耐挫大学生，采用图形推理任务创设失败情境，通过操纵让被试得到近赢或普通失败结果，考察耐挫心理对近赢效应的影响。 3研究2 3.1目的 考察近赢结果和普通失败结果对高、低耐挫大学生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的影响。 3.2方法 3.2.1近赢结果和普通失败结果的界定 经预实验(20人，男女各半，Mage=20.16岁，SD=.91岁)，对图形推理任务(共10题，答对8题为合格)成绩的近赢程度进行评定(11点量表，1=非常低，11=非常高)。依据评定结果，将答对7题(M=10.10，SD=.35)视为近赢结果，将答对3题(M=3.53，SD=1.12)及以下视为普通失败结果。 3.2.2被试 采用《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白学军等，2020)对670名大学生进行施测。依据前人研究(Duetal.，2021)，从得分高于平均分1个标准差的被试中抽取102人，随机分配在近赢组(男生27人，女生25人，Mage=21.59岁，SD=1.63岁)和普通失败组(男生25人，女生25人，Mage=21.02岁，SD=1.10岁)，从得分低于平均分1个标准差的被试中抽取105人，随机分配在近赢组(男生29人，女生27人，Mage=21.08岁，SD=1.08岁)和普通失败组(男生23人，女生26人，Mage=21.66岁，SD=1.63岁)。 3.2.3实验设计 采用2(耐挫组别：高，低)×2(任务结果：近赢，普通失败)被试间实验设计。因变量包括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 3.2.4材料 (1)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 白学军等人(2020)编制的《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共20个条目，采用6点计分，0表示非常不同意，5表示非常同意。本研究中，量表信度为.88(N=670)。(2)图形推理任务 对都旭等人(2021)的图形推理任务进行改编，创设失败情境。任务包含难度级别为D、E的瑞文智力测验题和公务员考试图形推理题。任务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10题，第二部分50题。 具体流程如下：主试介绍“这是一个考察逻辑推理能力的任务，共10题，单题答题时间为20秒，答对8题视为合格”后，被试对“达到合格的动机水平”(10点计分，1=非常弱，10=非常强)“自身逻辑推理能力”(10点计分，1=非常弱，10=非常强)进行评级，随后完成任务。近赢组得到反馈“你答对7题”，普通失败组得到反馈“你答对不足3题”。被试报告成功坚信程度(“下次任务你达到合格的可能性”，10点计分，1=绝无可能成功，10=一定能成功)。随后，被试被告知“任务还有第二部分，题目数量不限，你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你的决定不会影响被试费”。通过操纵，第二部分每道题均呈现消极反馈。记录被试坚持的题目数量作为其坚持行为的指标。 最后，被试对任务难度(7点计分，1=非常简单，7=非常难)、趣味性(7点计分，1=非常无聊，7=非常有趣)、反馈相信程度(7点计分，1=完全不相信，7=完全相信)进行评级。在反馈相信程度上，所有被试评分均高于4分，且被试平均分为5.32(SD=.88)，显著高于机遇水平，t(206)=29.79，p＜.001，表明所有被试均相信任务反馈。 3.2.5程序 采用《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对大学生进行施测，在一周内邀请高、低耐挫大学生完成图形推理任务，主试记录被试的成功坚信程度和坚持行为。在全部实验结束后主试说明实验目的，播放搞笑视频缓解被试的消极情绪。 3.3结果 3.3.1控制变量 耐挫组别和任务结果在达到合格的动机水平、逻辑推理能力自评、任务难度和任务趣味性等指标上无主效应和交互效应，ps＞.05。 3.3.2成功坚信程度 耐挫组别存在主效应，F(1，203)=15.19，p＜.001，η2=.070。 任务结果存在主效应，F(1，203)=39.41，p＜.001，η2=.163。 耐挫组别与任务结果的交互效应显著，F(1，203)=7.89，p＜.01，η2=.037，见图1。对高耐挫组，得到近赢结果后的成功坚信程度显著高于得到普通失败结果后(p＜.001)。对低耐挫组，得到近赢结果后的成功坚信程度显著高于得到普通失败结果后(p＜.05)。对近赢组，高耐挫大学生的成功坚信程度显著高于低耐挫大学生(p＜.001)。对普通失败组，高、低耐挫大学生在成功坚信程度上不存在显著差异(p＞.05)。表明得到近赢结果后，高耐挫大学生的成功坚信程度更高。 图1各组大学生的成功坚信程度 注：***p＜.001；**p＜.01；*p＜.05，下同。 3.3.3坚持行为 耐挫组别存在主效应，F(1，203)=19.92，p＜.001，η2=.089。 任务结果存在主效应，F(1，203)=7.86，p＜.01，η2=.037。 耐挫组别与任务结果的交互效应显著，F(1，203)=23.65，p＜.001，η2=.104，见图2。对高耐挫组，得到近赢结果后的坚持行为显著多于得到普通失败结果后(p＜.001)。对低耐挫组，得到近赢结果和普通失败结果后的坚持行为无显著差异(p＞.05)。对近赢组，高耐挫大学生的坚持行为显著多于低耐挫大学生(p＜.001)。对普通失败组，高、低耐挫大学生的坚持行为不存在显著差异(p＞.05)。表明得到近赢结果后高耐挫大学生的坚持行为更多。 图2各组大学生的坚持行为 研究2发现，仅高耐挫大学生得到近赢结果后的坚持行为多于得到普通失败结果时。表明耐挫心理会影响近赢效应。然而，研究2未深入探讨耐挫心理影响近赢效应的机制。因此，研究3将让被试在图形推理任务中得到近赢结果，考察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和坚持行为间的中介作用。 4研究3 4.1目的 考察大学生得到近赢结果后，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和坚持行为间的中介作用。 4.2方法 4.2.1被试 选取239名大学生参与实验。其中，男生107人，女生132人；大一学生63人，大二学生78人，大三学生52人，大四学生46人；文科专业150人，理科专业89人，平均年龄21.52岁(SD=1.49岁)。 4.2.2材料 同研究2。 不同的是在完成图形推理任务第一部分后测量被试的反事实思维。依据前人研究(逄晓鸣等，2012)，采用“你在多大程度上认为‘如果刚才再努力、认真、仔细一点，就能达到合格了’”(10点计分，1=非常低，10=非常高)考察被试的反事实思维。 4.2.3程序 被试完成图形推理任务并填写《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一半被试先填写《大学生耐挫心理量表》，一半被试先完成图形推理任务。 4.3结果 4.3.1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采用Harman单因子法检验共同方法偏差，结果析出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3个，第一个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为21.31％，表明不存在明显的共同方法偏差。 4.3.2中介效应分析 采用SPSS23.0进行分层回归分析，以坚持行为为因变量，第一层纳入性别、年级、文/理科、达到合格的动机水平、逻辑推理能力自评、任务难度和任务趣味性，第二层纳入耐挫心理和反事实思维。结果发现：第一层回归方程不显著，F(7，231)=.82，p＞.05。第二层回归方程显著，F(9，229)=2.08，p＜.05，R2=.08，△R2=.04。耐挫心理(t=2.01，β=.14，p＜.05)和反事实思维(t=2.49，β=.17，p＜.05)均能正向预测坚持行为。 采用SPSS宏程序Process(Hayes，2013)中的模型4，检验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与坚持行为间的中介作用。结果发现，在控制性别、年级、文/理科、达到合格的动机水平、逻辑推理能力自评、任务难度和任务趣味性后，耐挫心理正向预测反事实思维(F(8，230)=4.22，p＜.001，R=.36，R2=.13)，路径系数为.20(p＜.01)。耐挫心理和反事实思维正向预测坚持行为(F(9，229)=2.08，p＜.05，R=.28，R2=.08)。耐挫心理到坚持行为的路径系数为.14(p＜.05)，反事实思维到坚持行为的路径系数为0.17(p＜.05)。中介模型的95％Bootstrap置信区间为01，.07，区间不包含0，表明中介效应显著。总效应为.17，直接效应为.14，间接效应为.20×.17=.03，其效果量为17.65％(见图3)。表明反事实思维在耐挫心理和坚持行为间起部分中介作用。 图3中介效应图 5总讨论 5.1学习活动中存在近赢效应 研究1发现与普通失败组相比，近赢组有更强的坚持意愿。如前所述，近赢结果是一种接近预期结果的实际结果，会诱发个体的反事实思维(Roese&Epstude，2017)，增加后续坚持行为。此外，研究1发现近赢结果增加了学生的成功坚信程度。对未来成功的信心也会增强其后续坚持行为。最后，对学生而言，考试成功是一种奖励。当预期奖励落空时，个体会增加后续行为的活力，如较快的反应速度、较高的行为频率等(Chenetal.，2020)。与普通失败相比，近赢结果让个体认为自己距离成功很近(Belisle&Dixon，2016)。这种强烈的预期奖励落空更能诱发个体更多的坚持行为。 在学习领域，Weiner和Adams(1974)发现与正确率0％相比，正确率50％的四年级学生在后续任务中有更少的反应时。然而，正确率50％可能不属于近赢结果。本研究对近赢和普通失败结果进行界定，借助高标准化的CET考试揭示学习活动中存在近赢效应。 前人研究主要将近赢效应视为赌博成瘾、赌博问题行为的主要诱因(Bǎrboianu，2019；Hultmanetal.，2023)进行探讨。仅少量研究关注商业领域(陈仕华等，2020；Fan-Osuala，2021)和公益活动领域(DeCremer&vanDijk，2011)近赢效应对后续行为的促进作用。本研究发现学习活动中存在近赢效应，既拓展了近赢效应的相关结论，也为后续研究考察不同失败结果对学生坚持行为的影响提供理论基础。 5.2耐挫心理和反事实思维的重要作用 以往研究主要关注反事实思维对近赢效应的影响(Ongetal.，2021；Wuetal.，2021)。仅少量研究探讨了人格对近赢效应的影响(Xiaetal.，2018)。本研究基于杨红升和黄希庭(2000)的观点，认为人格和反事实思维可能共同影响近赢效应。研究2发现，高耐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