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是教育与发展的动力源

/需要是教育与发展的动力源【摘要】需要是一个重要的心理学概念。进入新世纪以来，在国际心理学界，需要研究表现出强劲的复苏势头，而我国心理学界对它的重视有待提高。为推动我国需要研究发展，本篇文章首先从四个方面概括了需要的实质，从对象性、社会性、强度性、发展性、重复性、差异性六个方面描述了需要特征，并介绍了自我实现论、自我决定理论和动机·人格·发展论三种需要分类方法。在上述分析描述基础上，围绕需要与心理发展关系，本文提出了未来需要加强研究的10个选题，供各位需要研究者借鉴和参考。【关键词】需要；动机；自我决定理论；心理发展；核心素养 需要(need)是一个重要的心理学概念，被马克思主义理论视为人类发展的动力源。进入新世纪后在国际心理学界，需要研究表现出强劲的复苏势头，但我国心理学界对它却重视不够，包括普通心理学的教科书也很少设专门章节来阐述。需要是人与社会发展的动力系统，也是教育与发展的动力源。从朱智贤教授到我，再到我们的团队，长期从事教育与发展的研究，对需要这一心理学概念的重要性理解非常深刻。为了更好地揭示需要的动力作用，本文先从需要的实质、特征和分类开展论述。 1需要的实质 需要是人乃至社会对内部和外部客观条件的稳定要求。人的任何活动，都是指向于满足其某种必须东西的需要；需要产生于人与社会的某种匮乏或不平衡的状态。 1.1需要是人类对客观现实各种要求的反映 需要是一种心理现象。与人的一切心理现象一样，需要是人脑对客观现实的主观映象，按其形式来说是主观的，但按其内容来说却是客观的。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坚持运用辩证法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才能正确回答时代和实践提出的重大问题。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文中指出：“人们为了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衣、食、住以及其他东西”，“进而需要决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联系”，“产生社会关系。随着社会发展需要有公共政治机构，也就是说需要政治”。马克思还在《1844年经济哲学手稿》中提到“对货币的需要是国民经济所产生的真正需要，并且是它所产生的唯一需要”。由此可见，从生存到生活、从改造自然到社会变迁、从经济到政治，人乃至社会的需要都来自客观的现实。 这种人乃至社会的需要什么时候产生？产生在其原有水平中某种匮乏或不平衡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如达到人乃至社会均衡作用必须调节的程度时，人和社会就会感到需要的存在。朱智贤教授按照马克思主义的需要论，开创了“教育与发展”观，提出新需要与原有水平的矛盾，构成人的心理发展的内因。不仅如此，新需要与原有水平的矛盾也建成社会发展的动力。党的十九大提出当今中国社会发展的主要方向是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党的二十大在科技与教育部分，提出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这三个“第一”都来自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需要。 1.2需要与情绪情感具有一致性 需要是情绪体验即情绪和情感产生的基础。客观现实并不全都能引发人的情绪体验，只有与人的需要相关时才能产生相应的情绪体验。依据需要是否获得满足，情绪体验产生肯定的或否定的性质。一般地说，凡能满足人已激发起的需要或能促使这种需要得到满足的事物，就能使主体产生诸如喜悦、满意、赞赏等肯定的情绪情感体验；相反，凡不能满足人的需要的事物，则使主体产生诸如苦恼、哀伤、憎恨等否定的情绪情感体验。这些观点不仅来自传统心理学，而且也被现代心理学所证实(Prenticeetal.，2020)。当今心理学不仅重视情绪体验是动力系统的源泉之一，而且强调需要—目标—心理表征与情绪情感和人格的交互作用(Dweck，2017)。 由于需要，情绪体验成为人格的要素，成为人类和社会是否获得成功的信号。这种思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早已存在。中国古代把需要称为“欲”，它与情绪情感相联系。燕国材先生（1998）在《中国心理学史》中作出论述，并指出中国古代心理学思想“讨论情与欲即情绪情感与需要的实质以及二者的关系问题。这二者也是现代心理学所研究的重要问题。”燕先生从3000多年前的《周易》中的情欲心理学思想开始论述，提到《周易》中的理想人格较之以需要论著称的人本主义心理学代表人物马斯洛（A.H.Maslow）的需要最高层次的理想人格更富有激励作用。在《中国心理学史》中，燕先生对从先秦直到明清的“情欲”心理思想，作了详细的阐述。由此可见，只有植根本国、本民族历史文化沃土，研究现代需要与情绪体验之关系的心理学在中国发展才能根深叶茂。 1.3需要就是个性意识倾向性 个性（或人格）包括个性意识倾向性和个性心理特征，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学习前苏联的心理学体系。西方心理学体系没有采用个性意识倾向性（personalitytrend），而重视心理倾向（psychologicaldisposition）。但两种体系的含义是一致的，即我们的心理活动在特定时间里的指向状态，它们的基础就是需要。我们通过比较需要与个性意识倾向性或心理倾向的关系得出：含义相似，都是决定人对客观现实的态度和行为的内部动力系统，能使人的行为表现出积极性；内容相似，无非指好奇、兴趣、爱好、向往、追求、理想、信念、价值观等那些具有一定动力性和稳定性的心理成分，至于确定多少个成分，哪些因素最有营养，要因人（具体的学者）而异；作用也相似，在于对心理活动的组织和引导，使心理活动有目的、有选择性地对客观现实进行反映。实际上个性意识倾向性或心理倾向就是需要。当今需要研究复苏代表人物Ryan和Deci（2000）发表了《自我决定论：促进内部动机、发展和幸福感》，持同样的观点。自我决定论（Self-DeterminationTheory，SDT）从心理倾向出发，提出一个重要的假定：人类具有三种基本的心理需要，即自主（autonomy）、才能（competence）和关系（relatedness）。该理论还假定，这些需要是心理和社会的营养，这些营养的满足将促进人类和个体的成长、正直和幸福，是人类和个体发展的基础；而这些营养的缺失将严重伤害人类和个体的心理。这里的心理主要因素是人格。必须指出一点，从弗洛伊德（S.Freud）开始，传统的人格（个性）理论是围绕需要建立的；而现代人格心理学忽视需要或与需要相关方面的目标；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格心理学家呼吁把这种倾向结合起来，寻找一种能解释相对稳定的特质理论（Fleeson&Jayawickreme，2015；Readetal.，2010；Roberts，2009）。 1.4需要和动机是同义语 动机是指引起、维护人的活动，并促使这种活动导向某一目标进行以满足人的某种需要成分的过程。动机有始发、维护、导向、强化四个机能，所有这些机能的基础是需要，而引起动机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内在条件；二是外在条件。前者可归为个人需要，即因个体对某种东西的缺乏而引起内部紧张状态和不舒服感，动机就是由这些需要构成的，个人需要使人产生欲望和驱力。后者则是社会需要，既包括物质因素，也包括精神因素，有人通称它为社会环境因素，这些动机往往包括经过学习而获得的继发性动机和社会性动机，包括友谊、爱情、亲和、归属、独立、成就和权力等。于是就形成诸如驱力减降论、层次论、认知论、归因论、自我效能论等多种动机理论，而无论哪一种理论都是以需要为前提。Dweck（2017）认为动机是将需要转化为目标。“动机来源于人的基本需要，包括心理需要，为了满足这些需要，人们设定了目标，一旦达到了满足需要的目标，就发展了心理表征，这些表征对主体的动机是有根本性的作用”。Ryan和Deci（2000）将SDT论称为动机实证研究的“哥白尼转折点”，实际上，它强调基本心理需要是动机及其发展和健全的核心。这个观点在西方心理学中较为普遍，认为动机和需要是不可区分的两个概念。Sheldon（2011）认为SDT与MDT（动力倾向论）构成了心理需要的双过程模型（Two-ProcessModel，TPM）的目标。国内外心理学论著凡是涉及动机的章节都有需要概念的出现，并把需要视为动机的基础，但强调两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我国台湾心理学家张春兴（1991）在论述动机时指出“就需求（need，即需要）一词的广义用法来看，事实上已成了动机的同义词。” 2需要的特征 2000年1月21日，即人类进入21世纪的第21天，《Science》杂志发表了一篇标题为“科学对人类基本需要的回应”的文章(Swaminathan，2000)。这篇文章的作者不是心理学家，而是印度顶级的遗传学家司瓦米纳坦(M.S.Swaminathan)。在该文中，人类的基本需要，主要指的是对食物的需要。这篇文章的中心思想是如何借助科学技术来帮助解决全世界穷人的温饱问题。作者希望借助文章讨论两个问题：一是人类的基本需要是多学科重点研究对象；二是研究者的心目中必须始终装着研究对象的基本需要。这些促使我进一步思考如何厘清需要的特征，我想论述需要的特征，不仅阐明需要的动力特点，而且还要联系“教育与发展”观。 2.1需要的对象性 我们每个人在某个时候谈论需要时，都会讲出“需要什么”，这就是需要的对象性，也就是说，需要总是有其对象。司瓦米纳坦把食物作为全世界贫困人群的基本需要，换句话说，食物是全世界贫困人群需要的对象。所以，需要是人或社会对于某种对象的需要，或究竟要满足什么的需要，其具有指向性。于是，个体或社会对需要的对象会产生欲望、向往和追求，或者能直接指出其对物质的或精神的某种需要的名称，讲出具体的内容或特点。人类获取需要对象，既取决于需要对象的复杂性，又决定于自身的主客观条件和所付出的决心、力量、代价和策略。人类办教育，为的是找到促进自身更好发展的需要对象。教育赋予人类以智慧与美德，教育赋予社会进步的力量。 2.2需要的社会性 司瓦米纳坦动用科学技术的力量来解决贫困人群的基本需要，这件事本身是一个社会问题，涉及人的需要的社会实质。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指出：“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一科学论断深刻地揭示了人的需要，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在满足方式上都具有社会性。人的需要是由社会生产、社会生活、社会文化等条件所决定。特别是高级需要，即具有社会性的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这些需要从获取到满足，直接与社会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相联系，与社会制度相联系，与社会发展相联系。正因为如此，司瓦米纳坦的呼吁是正确的，但真正解决还得靠人类社会一体化的实现。教育现象是社会现象，教育问题是社会问题，也因为需要的社会性，创建学校、家庭、社会三教协同育人的机制就显得格外重要。 2.3需要的强度性 从司瓦米纳坦论述的食物需要出发，我们能看到需要的强度问题。不同人和社会，对不同食物需要的质量、强度是不一样的。这里假如涉及生理需要或物质需要不满足时，饥民因食物的争端，可以用“穷尽”的强度来表示。这丝毫不是说精神需要的强度不如物质需要。现代需要强度的极端还是在社会和权力上(Ryan&Deci，2017)，特别在战争上。在战争中，需要强度既表现在某些国家侵略上，也表现在相对国家的人民反侵略上。马克思在《中国革命(太平天国)和欧洲革命》一文中论述了英国统治者为了掠夺中国财富的需要，不惜“用大炮强迫中国输入名叫鸦片的麻醉剂；让中国的银币——它的血液——流向英国。”而中国的革命(太平天国)正是从“历史的麻状态中觉醒，这个革命对英国并且通过英国对欧洲发生影响。”党的二十大提出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的目标，本身反映教育需要的强度。这个强度表现为先导性、前瞻性和基础性的力度。 2.4需要的发展性 发展是人的需要，这就是人的追求。不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上的需要，都渴望有所提高、有所进步、有所发展。需要如何发展？其关键在于满足某种需要才能发展这种需要。也就是说，它是通过满足某种需要的对象范围，有助于维持这种需要对象丰富和扩展，达到这种需要的目标，强化这种需要改变和满足的方式，只有这样才促使某种需要获得发展。司瓦米纳坦呼吁科技协助解决贫困人群食物的基本需要，出自科学家的善心和责任，也是一种追求，值得我的敬佩。但这是一个社会需要的巨型课题，光有倡议，提出两个讨论课题却未见有人深入响应和实施，即没有维持、导向和强化的措施，是难以发展的。于是，22年过去了，即使是《科学》杂志的论文，但也难使这项基本需要获得发展。党的二十大报告将教育单独成章，使我们树立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中心任务和使命的需要，来开展和推进教育工作，促进教育更好地为现代化强国服务，为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服务。 2.5需要的重复性 司瓦米纳坦所提的食物这一基本需要，是每天离不开的重复需要。衣、食、住(睡)、行等这些生理需要表现得更加明显。然而，需要的重复性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客观现实和需要获得的内容相统一。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指出：“为了维持和再生产自己的生命，必须与自然进行斗争一样，文明人也必须这样做；而且在一切社会形态中，在一切可能的生产方式中，他都必须这样做。这个自然必然性的王国会随着人的发展而扩大，因为需要会扩大；但是满足这种需要的生产同时也会扩大。”由此可见，社会生产是满足生命需要且形成周期性重复的条件，任何需要及其内容能同期性重复的满足，都得依赖于其在什么条件，并与什么方式的实践活动相统一。需要内容越丰富、越高级、越有难度，那其满足的条件就越复杂。精神需要的重复性，有的没像物质需要重复性那么明显，在方式上更具复杂性和隐蔽性。教育需要就有重复性，人类为社会发展办教育在重复中创新，每年大中小幼招生循环往复，形成周期性的重复。 2.6需要的差异性 人类需要的内容及其上述的特征都是有差别的，既有个体的差异，更有社会的差异。司瓦米纳坦强调基本需要的食物，人类不仅在获得速度、程度和难度上是不同的，而且在质量上更存在着差异。填饱肚子与出席宴请能一样吗？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解决贫困问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在全球独树一帜，这就体现了需要的社会差异。教育的最大差异在于两个方面，一是学校、专业、教师等办学的资源；二是学生，我们提倡人人成才，但人才是有差异的，孔子弟子三千，贤人只有七十二位，仅占2.4%，所以，因材施教是个根本。 3需要的分类 不管对需要如何分类，都不会脱离两种分类的依据，一是从需要产生上分类，需要无非是个人需要和社会需要；二是从需要性质上分类，需要可分为物质需要与精神需要。但心理学家们却从自己的理论出发，提出不同分类的内容。限于篇幅，主要介绍三种需要的分类。 3.1经典的分类——马斯洛的自我实现论 心理学界一提需要分类，众所周知的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观，其理论基础是人格自我实现论(Self-actualization)。它是指个体身心成长过程中，潜力获得充分发展的状态及其结果。也就是说，个体生而具有潜在的良好品质在现实中得到充分展示。在人格发展中，自我实现是最高的境界，人生追求这种理想人格的境界，是个体生命意义之所在。于此，马斯洛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五个层次，后来提出七个层次，70年代又归纳为攀登理想人格的需要层次分类观点：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社交需要(或称爱的需要)、尊重需要、自我实现需要(在第五层次前增加了知的需要和美的需要)。 马斯洛需要层次分类是大家熟悉的，恕不赘述。但我必须强调一下上文曾提到的理想人格，其突出表现是“高峰经验”(peakexperience)。它是指人生追求自我实现的过程中获得成功后的喜悦，在精神层面处于一种到达顶峰且超越时空的满足感和完美感。这种由需要满足达成的经验，被马斯洛称为高峰经验。今天，我们的教育培养阳光的儿童青少年一代，追求成功就是学生心理健康的一个重要标志，为此我把“高峰经验”称作人生哲学的心理学需要观。 3.2心理需要研究强劲复苏者分类——自我决定理论 SDT的论文(Ryan&Deci，2000)和专著(Ryan&Deci，2017)都使用“基本心理需要”的概念来阐述问题，从功能上定义为健康发展和健康所需的满足。我们在上文已经提到SDT对需要的分类：自主、才能和关系。自主是指个体决策和行动时做自我认可和所有权的需要，这个术语的操作意义是自我调节，其反面是他律；才能指的是个体成功地解决人生难题能力的需要，它的操作意义是与社会环境互动中的有效性，在行使、扩展和表达一个人的能力方面，经历机遇和挑战，克服阻止发展的因素；关系是指个体在解决特定问题时拥有可以相互依赖之社会资源的需要，它的操作意义是解决人生难题需要社会支持，其反面是孤独感。 SDT的提出者与其他需要理论作了比较，认为Murray(1938)包括了人类繁荣的心理欲望；Hull(1943)则专注于生理需要而非心理需要；与SDT的方法论更接近的是Doyal和Gough(1991)，他们强调了人类对自主和健康的需要。SDT讨论了基本心理需要的标准，提出一些在其他理论中被称为需要的动力是对基本心理需要挫折的补偿，并反对需要的层次论。SDT提出者对三种基本心理需要进行了概述后，提出他们明确了基本心理满足所带来的主要功能结果，即增强内在动机、内化和整合，以及个人和社会的健康和活动，并对比了基本心理需要受挫所造成的发展和幸福的危害。 SDT提出者在《人类存在的黑暗与光明的各个方面：作为一个统一概念的基本心理需要》一文中专门论述了“为什么是三种需要而不是其他？”以一种简约的方式将不同的现象结合起来，用少量的关键性需要解释大量的现象，以便强调需要的严格定义是：如果得到满足，就会促进整合和幸福，如果受到挫折，就会助长分裂和不幸。这样，保持简短，以保障安全、成长、防御、自尊，有实际意义。今天，我们正以培养学生积极乐观、健康向上的心理品质，充分开发其心理潜能，促进其身心可持续发展为目标开展心理健康教育，借鉴SDT有一定必要性。 3.3促进心理发展的需要分类——动机·人格·发展论 Dweck于2017年在PsychologicalReview上发表了《从需要到目标和表征：动机、人格和发展的统一理论的基础》，一个重要的论点是“需要可以贯穿人生发展”。该文提出基本心理需要与派生心理需要的分类观。她提出基本需要的两个标准：一是为其服务的目标是有长期的、高度的、普遍的价值；二是成功实现与该需要相关的目标对当前的最佳幸福感和未来的最佳心理发展至关重要。 根据这两个标准，Dweck提出三种基本需要——接纳的需要、可预测的需要、能力的需要，以及四种需要的结合因素——信任、控制、自尊/地位、自我统一。其中接纳的需要，表达了儿童，特别是儿童早期参与支持性关系的社会需要之最基本形式；可预测的需要是要知道人所处世界中事件之间关系的需要，Dweck认为完全可预测性是不可取的，人们必须保持积极性以理解新的和更复杂的情况，故称为最佳预测性的需要；能力的需要是指人具备在他们的世界里为其服务的智能需要，包括培养的早期行为技能。 Dweck认为她提出的七种需要与Stevens和Fiske(1995)的五种基本社会需要，即归属、理解、效能感/控制感、信任和自我相接近，但也有区别，一是在五种需要中仅选其两种(归属和理解)作为研究基础；二是为了突出心理发展，用接纳代替归属；三是突出能力对儿童青少年发展的意义；四是尽量与SDT保持一致性。今天我们也重视儿童青少年发展机制的研究，Dweck的七种需要分类可以作借鉴。 4开展对心理发展有意义的需要研究 与我们一样，在国际儿童青少年心理学和教育心理学界也重视“需要是心理发展的动力系统”一类选题的研究，我们查阅了儿童青少年心理学和教育心理学两本权威杂志，发现相关的论文和研究报告，ChildDevelopment2020-2022年共计发表15篇（其中2022年5篇，2021年7篇，2020年3篇）；JournalofEducationalPsychology2020-2022年共计发表35篇（其中2022年2篇，2021年17篇，2020年16篇）。此外，EducationalPsychologicalReview专门发表了一篇《从SDT的角度审视中国教育》，主要是论述中国高考的优缺点。 我们希望研究什么需要的选题？按照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立足中国、借鉴国外，挖掘历史、把握当代，关怀人类、面向未来”的方针，围绕需要与心理发展的关系，我提出10个选题，抛砖引玉以请求同仁来完善。 4.1中国人基本心理需要的结构 中国人以中华民族文化为基础构建其基本心理需要的结构。概括来说，中华民族文化以德为先，中华民族的美德是中华文明的基石；中华文明表现在中华文学、艺术、教育、科学四个方面，它们构成了中华文明的四座丰碑；中华文明以自强不息与和谐为两大精神支柱，这二者又是中华文明发展的动力；中华文明以民为出发点，为民服务是中华文明的宗旨；中华文明以法制和睦邻为发展的手段，是历史能否施行仁政、稳固江山的方法(林崇德，2014)。就这样，中华民族在5000多年的漫长历史中形成了独具特色之传统文化。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是中国人基本心理需要的结构之基础，也是中国人基本心理需要之特色所在。 4.2儿童青少年的发展主要需要什么 发展心理学的主体是儿童青少年心理学。在一定的条件下，儿童青少年的发展特点尽管有相对的稳定性，但其在学习或接受有目的、有计划、有系统影响的教育下的发展，会随着社会生活，主要是教育条件背景的改变而产生改变，甚至是质的变化。教育是儿童青少年发展的主要需要，揭示教育需要显得格外重要。 4.3不同年龄阶段应突出哪些需要 毕生发展心理学强调人生的不同年龄阶段有不同的发展课题，形成特定的发展任务。确定个体不同发展阶段的发展任务就形成某阶段的主要需要。这里涉及不同阶段的生理成熟、言语变化、活动特点、认知和人格发展，以及社会、文化的要求、期待和压力，个人的抱负和价值观等。 4.4认知与人格有没有不同的需要 认知与人格是密不可分且相互包含的心理现象，都要有类似SDT的自主的需要，但它们之间又有不同的需要。认知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最重要的主观能源，它的发展要拥有类似SDT的才能的需要，属于智力的需要；而人格是追求理想人生，讲究的是社会伦理道德，它的发展则要拥有类似SDT的关系的需要，属于非智力的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