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书全文及译文

素书全文及译文《素书》，亦称《黄石公素书》，相传为秦末黄石公所作，后传于张良，助其辅佐刘邦成就帝业。此书虽篇幅短小，仅六千余言，却字字珠玑，融汇儒、道、法、兵等诸家思想，以道、德、仁、义、礼为核心，阐述了治国安邦、为人处世、修身养性的精深智慧。其文约，其义丰，被誉为“千古奇书”。今将其全文与译文呈现，以期读者能从中汲取修身齐家、建功立业之真谛。原始章第一原文：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德者，人之所得，使万物各得其所欲。仁者，人之所亲，有慈慧恻隐之心，以遂其生成。义者，人之所宜，赏善罚恶，以立功立事。礼者，人之所履，夙兴夜寐，以成人伦之序。夫欲为人之本，不可无一焉。贤人君子，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故潜居抱道，以待其时。若时至而行，则能极人臣之位；得机而动，则能成绝代之功。如其不遇，没身而已。是以其道足高，而名重于后代。译文：道、德、仁、义、礼，这五种观念本是一体，相辅相成。所谓“道”，是人们所遵循的自然规律与处世准则，它支配着万事万物的运行变化，却又使它们不知其所以然。所谓“德”，是人们从“道”中领悟并获得的品性与能力，它使万物都能各得其所，满足其生存发展的欲望。所谓“仁”，是人们之间相互亲近的情感纽带，怀有慈爱、聪慧与怜悯之心，以促成万物的生长发育。所谓“义”，是人们行为处事应遵循的合宜准则，通过奖赏善行、惩罚邪恶，来建立功勋、成就事业。所谓“礼”，是人们日常行为的规范，通过早晚勤勉践行，以确立人与人之间的伦理秩序。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立身处世的人，这五种观念缺一不可。贤明的君子，能够洞察国家兴盛与衰亡的规律，通晓事业成功与失败的定数，明辨社会安定与动乱的趋势，懂得何时该入世、何时该隐退的道理。因此，他们会潜藏隐居，坚守正道，等待合适的时机。如果时机成熟而行动，就能位极人臣；如果抓住机遇而奋发，就能建立盖世奇功。如果时运不济，未能遇到明主，便默默无闻终其一生罢了。正因为他们所坚守的“道”足够高尚，所以他们的名声能够流传后世，为后人所敬仰。正道章第二原文：德足以怀远，信足以一异，义足以得众，才足以鉴古，明足以照下，此人之俊也。行足以为仪表，智足以决嫌疑，信可以使守约，廉可以使分财，此人之豪也。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回，见嫌而不苟免，见利而不苟得，此人之杰也。译文：品德高尚，足以使远方的人前来归顺；诚实守信，足以统一不同的意见和歧见；行事合乎道义，足以获得众人的拥戴；才能出众，足以借鉴历史的经验教训；明智通达，足以洞察下属的善恶贤愚。这样的人，可称为“俊”。行为端正，可以作为众人的表率；智慧过人，足以决断疑难困惑；诚实守信，可以使人坚守盟约；清廉公正，可以使人分理财物。这样的人，可称为“豪”。坚守职责而不荒废，处理事务合乎道义而不违背原则，遇到嫌疑而不刻意逃避，面对利益而不随便获取。这样的人，可称为“杰”。求人之志章第三原文：绝嗜禁欲，所以除累。抑非损恶，所以禳过。贬酒阙色，所以无污。避嫌远疑，所以不误。博学切问，所以广知。高行微言，所以修身。恭俭谦约，所以自守。深计远虑，所以不穷。亲仁友直，所以扶颠。近恕笃行，所以接人。任材使能，所以济物。殚恶斥谗，所以止乱。推古验今，所以不惑。先揆后度，所以应卒。设变致权，所以解结。括囊顺会，所以无咎。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终。译文：杜绝嗜好，抑制欲望，是为了消除身心的拖累。抑制错误，减少恶行，是为了避免过失。少喝酒，戒女色，是为了保持品行的纯洁。避开嫌疑，远离疑虑，是为了不犯错误。广泛学习，恳切求教，是为了增长知识。行为高尚，言语谨慎，是为了修养身心。恭敬俭朴，谦虚克制，是为了坚守自我。深思熟虑，眼光长远，是为了不至于陷入困境。亲近仁人，结交正直的朋友，是为了在危难时得到扶持。待人宽容，行事笃实，是为了与人相处融洽。任用有才能的人，发挥他们的能力，是为了成就事业、帮助他人。彻底除去邪恶，斥责谗言，是为了制止祸乱。推究古代的经验，验证当今的事情，是为了不迷惑。先估量，后揣度，是为了应对仓促的变故。灵活应变，使用权谋，是为了解决难题。收敛锋芒，顺应时势，是为了避免灾祸。坚定不移，正直不阿，是为了建立功勋。勤勉努力，心地善良，是为了善始善终。本德宗道章第四原文：夫志，心独行之术。长莫长于博谋，安莫安于忍辱，先莫先于修德，乐莫乐于好善，神莫神于至诚，明莫明于体物，吉莫吉于知足，苦莫苦于多愿，悲莫悲于精散，病莫病于无常，短莫短于苟得，幽莫幽于贪鄙，孤莫孤于自恃，危莫危于任疑，败莫败于多私。译文：所谓志向，是心灵独自践行的方法和途径。最长远的谋划莫过于广泛周全；最安稳的处境莫过于能忍受屈辱；最优先要做的事情莫过于修养品德；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乐于行善；最神奇的境界莫过于心怀至诚；最明达的智慧莫过于体察事物本相；最吉祥的事莫过于知足常乐；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欲望过多；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精神涣散；最严重的弊病莫过于心性无常；最浅薄的行为莫过于苟且贪得；最愚昧的想法莫过于贪婪卑鄙；最孤独的处境莫过于刚愎自用；最危险的做法莫过于任用可疑之人；最失败的根源莫过于私心太重。遵义章第五原文：以明示下者暗，有过不知者蔽，迷而不返者惑，以言取怨者祸，令与心乖者废，后令缪前者毁，怒而无威者犯，好众辱人者殃，戮辱所任者危，慢其所敬者凶，貌合心离者孤，亲谗远忠者亡，近色远贤者昏，女谒公行者乱，私人以官者浮，凌下取胜者侵，名不胜实者耗。略己而责人者不治，自厚而薄人者弃废。以过弃功者损，群下外异者沦，既用不任者疏，行赏吝色者沮，多许少与者怨，既迎而拒者乖。薄施厚望者不报，贵而忘贱者不久。念旧而弃新功者凶，用人不正者殆，强用人者不畜，为人择官者乱，失其所强者弱，决策于不仁者险，阴计外泄者败，厚敛薄施者凋。战士贫，游士富者衰；货赂公行者昧；闻善忽略，记过不忘者暴；所任不可信，所信不可任者浊。牧人以德者集，绳人以刑者散。小功不赏，则大功不立；小怨不赦，则大怨必生。赏不服人，罚不甘心者叛。赏及无功，罚及无罪者酷。听谗而美，闻谏而仇者亡。能有其有者安，贪人之有者残。译文：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向属下炫耀的人，反而会变得愚昧不明。有过错而自己不知道的人，就会受到蒙蔽。陷入迷途而不知返回的人，就会迷惑不解。因为言语不当而招致怨恨的人，会招来祸患。政令与心意相违背的人，事情会被废弃。后来的命令与先前的命令相矛盾的人，声誉会受到损害。发怒却没有威严的人，会受到冒犯。喜欢当众侮辱别人的人，会遭受灾殃。杀戮或侮辱自己所任用的人，会使自己陷入危险。怠慢自己应当尊敬的人，会遭遇凶险。表面上关系密切而内心疏远的人，会变得孤立。亲近谗佞小人而疏远忠诚之士的人，会导致灭亡。亲近女色而疏远贤才的人，会变得昏庸。通过宫中嬖宠的女子干求请托公事的，会导致混乱。因人情而授予官职的，朝政会变得虚浮。欺凌下属而取得胜利的，自己也会受到侵犯。名声超过实际才能的，精力会逐渐耗尽。对自己要求简略而对别人要求严苛的，无法治理好事务。对自己宽厚而对别人刻薄的，会被众人抛弃。因为小过失而否定大功劳的，会受到损失。下属在外表上与自己离心离德的，国家会沦亡。已经任用了人才却不给予信任和实权的，会被疏远。施行奖赏时吝啬小气、面露难色的，会使人心沮丧。许诺很多却给予很少的，会招致怨恨。已经迎接人家前来却又拒绝的，会造成乖违。给予的恩惠很少而期望的报答却很高的，往往得不到回报。地位尊贵后就忘记贫贱时的朋友和处境的人，富贵不会长久。念及旧恶而抛弃人家新立功劳的，会有凶险。用人不公正的，会有危险。勉强使用不能胜任的人的，最终留不住人才。为了安排某个人而设置官职的，会导致混乱。失去自己所倚重的力量的，就会变得衰弱。由不仁义的人来决策大事的，会很危险。秘密的计划泄露出去的，事情会失败。向百姓征收繁重而给予百姓恩惠微薄的，国家会衰败。士兵贫穷而游说之士富裕的，国家会衰落。贿赂公开盛行的，政治会昏暗。听到好事却忽略不顾，记住别人过失而不忘记的，是残暴的表现。所任用的人不可信任，所信任的人又不能胜任的，政治会污浊混乱。用道德来治理民众的，人心会归聚；用刑罚来约束民众的，人心会离散。小的功劳不奖赏，那么大的功劳就无法建立；小的怨恨不赦免，那么大的怨恨就必然会产生。奖赏不能使人心服，惩罚不能使人心甘情愿的，就会发生叛乱。奖赏给予没有功劳的人，惩罚施加于没有罪过的人，是残酷的行为。听到谗言就觉得美好，听到劝谏就产生仇恨的人，必然会灭亡。能够拥有自己所应拥有的人，会安宁；贪图别人所拥有的人，会招致祸残。安礼章第六原文：怨在不舍小过，患在不预定谋。福在积善，祸在积恶。饥在贱农，寒在惰织。安在得人，危在失事。富在迎来，贫在弃时。上无常操，下多疑心。轻上生罪，侮下无亲。近臣不重，远臣轻之。自疑不信人，自信不疑人。枉士无正友，曲上无直下。危国无贤人，乱政无善人。爱人深者求贤急，乐得贤者养人厚。国将霸者士皆归，邦将亡者贤先避。地薄者大物不产，水浅者大鱼不游，树秃者大禽不栖，林疏者大兽不居。山峭者崩，泽满者溢。弃玉取石者盲，羊质虎皮者柔。衣不举领者倒，走不视地者颠。柱弱者屋坏，辅弱者国倾。足寒伤心，民怨伤国。山将崩者下先隳，国将衰者民先弊。根枯枝朽，民困国残。与覆车同轨者倾，与亡国同事者灭。见已生者慎将生，恶其迹者须避之。畏危者安，畏亡者存。夫人之所行，有道则吉，无道则凶。吉者，百福所归；凶者，百祸所攻。非其神圣，自然所钟。务善策者无恶事，无远虑者有近忧。同志相得，同仁相忧，同恶相党，同爱相求，同美相妒，同智相谋，同贵相害，同利相忌，同声相应，同气相感，同类相依，同义相亲，同难相济，同道相成，同艺相规，同巧相胜：此乃数之所得，不可与理违。释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顺。逆者难从，顺者易行，难从则乱，易行则理。如此理身、理家、理国，可也。译文：怨恨的产生，往往是因为不肯赦免小的过失；祸患的发生，常常是由于没有预先谋划。福气来源于积累善行，灾祸来源于积累恶行。饥荒的出现是因为轻视农业，寒冷的降临是因为懒惰不事纺织。国家安定在于得到贤才，国家危难在于丧失民心。富裕在于迎来机遇发展生产，贫穷在于放弃时令错失良机。君主如果没有恒定的操守，臣下就会产生很多疑虑。对上级轻慢无礼，就会招致罪过；对下属侮辱欺凌，就会失去亲信。君主如果不重视身边的大臣，那么远方的臣子也会被轻视。自己多疑的人，就不会信任别人；过分自信的人，也不会怀疑别人。行为不正的读书人，不会有正直的朋友；邪僻不正的君主，手下不会有耿直的大臣。濒临危亡的国家，不会有贤才；混乱的政治下，不会有善人。爱护人才深切的人，寻求贤才就急迫；乐于得到贤才的人，供养人才就丰厚。国家将要称霸，贤士都会前来归附；国家将要灭亡，贤人会先行躲避。土地贫瘠，就长不出大的物产；水浅的地方，大鱼不会游来；树木光秃，大鸟不会栖息；树林稀疏，大兽不会居住。山势过于陡峭就容易崩塌，沼泽水满了就会溢出。抛弃美玉而取顽石的人，如同瞎子；羊的本质披上虎皮的人，内心依然柔弱。穿衣不提起衣领，就会颠倒；走路不看地面，就会跌倒。柱子脆弱，房屋就会倒塌；辅佐的大臣软弱，国家就会倾覆。足部受寒会伤及心脏，百姓怨恨会伤及国家。大山将要崩塌，山脚下的土石会先毁坏；国家将要衰亡，百姓会先陷入困顿。树根枯萎，枝叶就会腐朽；百姓贫困，国家就会残破。与倾覆的车子走同一条路，也会倾覆；与灭亡的国家做同样的事，也会灭亡。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情，就要谨慎防备将要发生的类似事情；厌恶某种不良现象，就必须避开它的迹象。害怕危险的人，才能保持安全；害怕灭亡的人，才能得以生存。人所做的事情，符合道义就会吉祥，违背道义就会凶险。吉祥的人，各种福气都会归向他；凶险的人，各种灾祸都会侵袭他。这并非什么神圣的力量，而是自然规律的必然结果。致力于好的策略，就不会有邪恶的事情发生；没有长远考虑的人，就会有眼前的忧患。志同道合的人会互相投合，有共同仁爱之心的人会互相忧虑，共同作恶的人会结成私党，有共同爱好的人会互相追求，同样美好的事物会互相嫉妒，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