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实词与词类活用

文言文实词与词类活用

文言实词，指文言词汇中具备实在、具体含义，能够充当句子成分的词语。实词在文言词汇中占绝大多数。由于实词数量繁多，且词义、用法与现代汉语差异较大，给文言文阅读造成了不少障碍。我们应当在广泛研读文言篇目基础上，梳理文言实词的特点、用法与内在规律，既能精准解读文意，也可达到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学习效果。

实词的类别和用法

文言实词主要划分为名词、动词、形容词、数词、量词五类。

（一）名词

用来标示人、事物名称的词，称作名词。

①刘备天下枭雄。（《赤壁之战》）

②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国者君之本也。（《淮南子》）

③疑事无功，疑行无名。（《战国策》）

以上例句里的“刘备”“天下”“枭雄”“食”“民”“本”“国”“事”“行”“功”“名”，均为名词。

名词可在句中充当主语、谓语、宾语、定语。例①中“刘备”，例②中“食”“民”“国”，例③中“事”“行”，皆作主语；例①“枭雄”、例②两处“本”，充当谓语；例③“功”“名”为宾语；例①“天下”，例②“民”“国”“君”，用作定语。

（二）动词

表示人物动作、行为或是事物发展变化的词，叫作动词。

①其后秦伐赵，拔石城。明年复攻赵，杀二万人。（《廉颇蔺相如列传》）

②具区之泽，白雁聚焉，夜必择栖。

例①的“伐”“拔”“攻”“杀”，例②的“聚”“择”“栖”都是动词，在句中承担谓语成分。

（三）形容词

描摹人、事物性质状态，或是动作行为情态的词，即为形容词。

①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谏逐客书》）

②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同上）

③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劝学》）

例①“大”“细”，例②“殷盛”“富强”，例③“明”“聪”都属于形容词，分别对应形貌、性质、状态三类表意。

形容词一般可作谓语、定语、状语、补语、宾语。例①中“大”作宾语，“细”作定语；例②“殷盛”“富强”作谓语；例③“明”“聪”充当补语。

（四）数词

标示数目的词称作数词。

①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谋攻》）

②汉之为汉，几四十年矣，公私之积，犹可哀痛。（《论积贮疏》）

③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借第令毋斩，而戍死者固十六七。（《陈涉世家》）

④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鸿门宴》）

例①“十”“五”为定数；例②“几四十”是约数；例③“十六七”表分数，译为十分之六七；例④“三”表虚数，代指不确定的多数。

辨析数词用法，需要把握三点规律：

（1）数词能够直接修饰名词，无需搭配量词。

⑤吾一瓶一钵足矣。（彭端淑《为学一首示子侄》）

⑥盖以十舰最著前。（《赤壁之战》）

（2）数词可直接修饰动词，大多不必使用动量词。

⑦于是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隆中对》）

⑧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曹刿论战》）

（3）数词表“两次”的语义时，文言通常用“再”，不用“二”，仅有少量特例。

⑨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送东阳马生序》）

⑩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史记》）

⑪赵尝五战于秦，二败而三胜。后秦击赵者再，李牧连却之。（苏洵《六国论》）

（五）量词

计量人、事物多少或是动作行为频次的单位词，叫作量词。

①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孟子》）

②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鸿门宴》）

例①“箪”“豆”、例②“双”，都属于物量词。

③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孔雀东南飞》）

④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杜甫《后出塞》）

例③“通”、例④“声”为动量词；古汉语体系中，动量词的使用频次很低。

词类活用

文言实词的词类归属具备固定属性，在句中承担的语法成分也有固定职能。但部分词语在特定语境里用法灵活，依照文言表达习惯临时改变原有语法功能，这种语法现象称作词类活用。词类活用依托固定语法结构体现，脱离词组、句子的语境，孤立的单词无法判定是否发生活用。词语活用后词义会产生变化：保留原本词义的基础上，新增语法引申义。例如：“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信陵君窃符救赵》）句中“袖”本为名词，此处活用为动词，释义为“在衣袖中揣着”；词义既保留“衣袖”本义，又新增“揣藏”的动作含义。

词类活用有时和词义引申现象重合。以“长”为例：“长短”中的“长”是形容词；“生长”中的“长”活用为动词；进一步引申出“长官”一词，此处“长”又作名词。但二者存在本质区别：词类活用是词语在句法结构里的临时用法，词义具备临时性、不固定性；词义引申固化之后，衍生词义会稳定保留在词汇体系中。

研读古文时，若能够分析句式结构、准确识别词类活用现象，可有效提升文言文阅读能力。

（一）名词用作动词及其辨识

①驴不胜怒，蹄之。（柳宗元《黔之驴》）

②小信未孚，神弗福也。（《曹刿论战》）

③设以炮至，吾村不齑粉乎？（《冯婉贞》）

④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劝学》）

⑤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壁邺，名为救赵，实持两端以观望。（《信陵君窃符救赵》）

⑥左右欲刃相如。（《廉颇蔺相如列传》）

⑦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狱中杂记》）

⑧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阿房宫赋》）

⑨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

⑩日渐暮，遂前其足，手向后据地，坐而下脱。（徐宏祖《游黄山记》）

上面例句中，“蹄”“福”“齑粉”“水”“壁”“刃”“械”“族”“抚”均为名词活用为动词；例⑩的“前”属于方位名词活用为动词。

辨别名词是否活用为动词，核心依据是名词所处句法位置、前后搭配词语、整体句法关系，常用辨识方法如下：

（1）两个名词相连，若不存在并列、偏正、主谓三种关系，前一个名词大多活用为动词，例⑧、例⑨即是此类情况。

（2）能愿动词“欲”“能”等紧随其后的名词，一般活用为动词，例④、例⑥符合本条规律。

（3）代词“之”“其”前方的名词，常活用为动词，例①、例⑥为此类范例。

（4）副词修饰的名词，多数活用为动词，对应例②、例③。需要补充：副词后的名词并非全部活用，如《鸿门宴》“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欧阳修《醉翁亭记》“环滁皆山也”，两句内“沛公”“山”分别置于副词“必”“皆”后方，依旧保留名词属性。

（5）“所”字结构之后的名词，必定活用为动词。举例：

⑪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陈涉世家》）

⑫女几之山乾，鹊所巢。（《鸲鹆噪虎》）

例⑪“罾”译作“用渔网捕捞”；例⑫“巢”译作“筑巢”。

（6）介词结构前面的名词，一般活用为动词。举例：

⑬与其饥死道路，为群兽食，毋宁毙于虞人，以俎豆于贵家。（马中锡《中山狼传》）

句中“俎豆”译为“成为权贵家中俎豆盛放的祭品”；这类句式里介词“于”时常省略，例⑤、《鸿门宴》“沛公军霸上”皆是佐证，“军”活用为动词“驻扎”，“霸上”前省略介词“于”。

（7）名词由连词“而”衔接时，大多活用为动词。举例：

⑭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⑮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张溥《五人墓碑记》）

⑯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战国策》）

补充说明：“而”连接的名词不一定活用为动词，如欧阳修《醉翁亭记》“朝而往，暮而归”，时间名词“朝”“暮”只充当状语，没有活用为动词。

形容词活用为动词的判定方式，可参照名词动用的辨识规则。

（二）动词、形容词、数词用作名词

①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柳宗元《捕蛇者说》）

②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岳阳楼记》）

③瑜等率轻锐，继其后。（《赤壁之战》）

④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柳宗元《捕蛇者说》）

⑤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孙子·谋攻》）

⑥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同上）

例①“出”译为地里产出的物资，“入”译为家中收入的财物，两句为动词活用名词；例②前一处“忧”“乐”均为动词作名词。例③“轻锐”代指精锐轻便的部队，例④“毒”译为毒害、祸患，二者属于形容词活用名词；例⑤“五”指代五种取胜情形；例⑥“十”“五”分别译作十倍兵力、五倍兵力。

（三）名词用作状语

古汉语中，普通名词、时间名词、方位名词都能够充当状语，名词作状语具备多种表意功能，分类举例说明如下：

（1）描摹动作的状态

①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贾谊《过秦论》）

②权以示群下，莫不响震失色。（《赤壁之战》）

③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鸿门宴》）

④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孙子·谋攻》）

⑤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贾谊《过秦论》）

例①“云”“响”“景（影）”名作状语，依次译为：像云一样聚集、像回声一样呼应、像影子一样跟随；例②“响”译作如同听闻巨响一般；例③“翼”译为像鸟儿张开翅膀那样；例④“蚁”译为像蚂蚁一般；例⑤“席”“包”“囊”分别译为：用席子卷起、用包袱包裹、用口袋收纳。

（2）标示动作方式、行为凭借的工具

①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邹忌讽齐王纳谏》）

②呈卷，即面署第一。（《左忠毅公逸事》）

③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柳宗元《黔之驴》）

④市中游侠儿得佳者笼养之。（《促织》）

⑤手自笔录，计日以还。（《送东阳马生序》）

例①、②“面”译作“当面”；例③“船”译作“用船只”；例④“笼”译作“用笼子”；例⑤“笔”译作“用笔”，以上全部为名词充当状语。

（3）表现对待人、事物的态度

①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鸿门宴》）

②齐将田忌善而客待之。（《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③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张溥《五人墓碑记》）

例①“兄”译为按照侍奉兄长的礼节；例②“客”译为以宾客之礼相待；例③“隶”译为当作奴仆驱使。

（4）指示动作发生的方位、处所

①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廉颇蔺相如列传》）

②臣诚恐见欺于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同上）

③赵王于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同上）

④峰下芙蓉驿，前瞰大海。（《梦溪笔谈》）

⑤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贾谊《过秦论》）

⑥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同上）

例①“廷”译为在朝堂上；例②“间”译为从小路；例③“西”译为向西；例④“前”译为向前；例⑤“南、西、东、北”依次译为向南、向西、向东、向北；例⑥“内、外”译为在国内、在对外层面。

（5）标示动作发生的时间

①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日削月割，以趋于亡。（苏洵《六国论》）

②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庄子·庖丁解牛》）

③荆轲嗜酒，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于燕市。（《史记·刺客列传》）

④先主曰：“善！”于是与亮情好日密。（《隆中对》）

⑤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荀子·劝学》）

例①“日、月”译为每日、每月；例②“岁、月”译为每年、每月；例③“日”译为每天；例④“日”译为一天天地；例⑤“日”译为每日。

名词作状语构成的动词性偏正短语，和主谓短语书写格式完全一致，区分名词是主语还是状语有两种方法：

第一，依托上下文文意判断。如《聊斋志异·狼》“其一犬坐于前”，单看本句无法判定结构，结合前文“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即可确定“犬”为名词作状语，并非句子主语。

第二，名词充当状语的句子，该名词前方一般另有整句主语。例如“吾得兄事之”主语为“吾”，“齐将田忌善而客待之”主语为“田忌”。

名词作状语与名词活用动词的辨析

常规语境中二者极易区分，但若名词活用为动词后不带宾语，且紧邻另一个动词时，容易产生混淆。结合《促织》例句分析：

①成顾蟋蟀笼虚，则气断声吞。

②市中游侠儿得佳者笼养之。

③大喜，笼归。

④宰严限追比，旬余，杖至百。

例①“笼虚”为主谓短语；例②“笼养”是动词性偏正短语；例③“笼归”属于连动短语。

区分技巧：结合语境可直接判定“笼虚”结构。“笼养”里“笼”修饰动词“养”，表饲养所用工具，是名词作状语；“笼归”可补写为“笼之而归”，“笼”与“归”是先后动作，不存在修饰关系，属于名词动用；“杖至百”可补为“杖之而至百”，“杖”同样为名词动用，整体是动补结构。

通用判别标准：名词后方可补充代词、句意通顺，则该名词活用为动词；名词直接修饰动词，无法添加代词、添加代词后语义违和，该名词即为名词作状语。

补充例证：

⑤再火令药镕。（沈括《活板》）

⑥火烧令坚。（同上）

例⑤可写作“再火之令药镕”，“火”活用动词，释义烘烤；例⑥不能写作“火之而烧令坚”，“火”修饰“烧”，点明灼烧的工具，属于名词作状语。

（四）动词用作状语

①夫人一夕置酒，跪白公。（《记王忠肃公翱事》）

②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贾谊《过秦论》）

③儿惧，啼告母。（《聊斋志异·促织》）

④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愚公移山》）

例①“跪白公”译为跪着禀告长官，“跪”作状语；例②“争割”译为争相割让土地，“争”作状语；例③“啼告”译为哭着禀告母亲，“啼”作状语；例④“跳往”译为蹦跳着前往，“跳”作状语。

五、使动用法

（1）使动用法定义

使动用法，核心语义为“使宾语发出动作、产生某种状态”，本质是把兼语句简化为单句谓语结构，逻辑关系：主语致使宾语产生谓语对应的行为或状态。

①项伯杀人，臣活之。（《鸿门宴》）——使之活

②春风又绿江南岸。——使江南岸绿

使动用法具备三项特征：

一、宾语并非谓语动词的承受对象、动作结果；

二、宾语是谓语动作的实际发出主体；

三、主语是施令方，主动促使宾语发生动作、产生状态变化。

（2）使用形式与适用词汇范围

绝大多数使动用法的词语都会搭配宾语使用：

③君将哀而生之乎？（柳宗元《捕蛇者说》）

④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孙子·谋攻》）

例③“生之”、例④“屈人之兵”中，“生”“屈”均带宾语，为标准使动结构。

部分使动用法可省略宾语：

⑤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苏轼《石钟山记》）

⑥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赤壁之战》）

例⑤“鸣”=使之鸣；例⑥“走”=使之逃跑。

动词、形容词、名词三类实词，均可产生使动用法：

⑦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贾谊《过秦论》）

⑧先生之恩，生死而肉骨也。（马中锡《中山狼传》）

例⑦形容词“愚”使动，译为使百姓愚昧；例⑧动词“生”使动（使死者复生），名词“肉”使动（使白骨长出血肉）。

（3）使动用法的辨识方法

⑨是狼为虞人所窘，求救于我，我实生之。今反欲咥我，力求不免，我又当死之。（马中锡《中山狼传》）

⑩先生既墨者，摩顶放踵，思一利天下，又何吝一躯啖我而全微命乎？（同上）

⑪吾恂恂而起，视其缶，而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谨食之，时而献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捕蛇者说》）

单看动宾格式，无法区分普通动词与使动动词，必须依托原文语境辨析：

例⑨“生之”为使动用法，“咥我”是动词常规用法；“死之”是“死于之”的省略格式，属于动补短语。

例⑩“啖我”为使动用法，“全微命”是形容词的使动用法。

例⑪“食之”为使动用法，后一处“食其土之有”是动词正常动宾用法。

判定规则：第一紧扣上下文文意解读逻辑；第二分析谓语动词和宾语的语法关系，无显性宾语时根据句意补出隐性宾语再判断。

六、意动用法

（1）意动用法定义

意动用法分为两类语义：主语主观认为宾语具备某种性质、主语把宾语视作某类事物。

①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邹忌讽齐王纳谏》）→认为我美

②大将军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