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句式（讲义）

文言文句式精讲

文言句式可以从不同方面分类。如，按句子的结构，分为名词谓语句、动词

谓语句、形容词谓语句、主谓谓语句；按句子的语气，分为陈述句、疑问句、祈

使句、感叹句；按动词谓语的性质，分为主动句、被动句；按词序，分为顺装句、

倒装句，等等。许多文言句式的基本结构都与现代汉语相同，但也有一些不同的

地方。其中最大的不同，主要表现在判断句、被动句和宾语前置句等儿个方面。

（一）判断句

L古汉语判断句的特点

判断句，是对主语的性质、情况进行判断，表示主语所代表的人或事物是甚

么或不是甚么的句子形式。现代汉语的判断句，一般用判断动词“是〃联系主语和

谓语，但古代汉语判断句的主语和谓语之间却多不用判断动词”是〃，而直接用名

词或名词性短语充当句子谓语，这是古代汉语判断句和现代汉语判断句的不同之

处。

古代汉语判断句主语后面经常用句中语气词“者〃，谓语后面常用句尾语气词

〃也〃。“……者……也〃这种固定搭配结构，形成了一种典型的判断句句型。如：

①南冥者，天池也。（《庄子•逍遥游》）

②韩子卢者，天下之疾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战国策•齐策

三》）

③张良者，其先韩人也。（《史记•留侯世家》）

但”……者……也〃结构的搭配使用，只是古代汉语判断句中一种常见的表现形式,

并不是决定判断句能不能够成立的主要条件。一个句子用“……者……也〃，或者不

用〃......者......也〃，对判断句的构成没有多大影响。古代汉语中还常常可以看到只

在主语后面用〃者〃字，不在谓语后面用“也〃的判断句。如：

④心君者，故深泽侯舍人。（《史记•封禅书》）

⑤陈轸者，游说之士。（《史记•张仪列传》）

⑥天下者，高祖天下。（《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也有只在判断句句尾用"也〃，而不在主语后面用"者〃的。如：

⑦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左传•隐公三年》）

⑧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孟子•滕文公下》）

⑨晏婴，齐之习辞者也。（《晏子春秋•内篇杂下》）

还有一些例句，就直接用名词或名词性短语作谓语，根本不用语气助词〃者〃

字和〃也〃字。如：

⑩韩，天下之咽喉。（《战国策•秦策四》）

⑪荀卿，赵人。（《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⑫朕，高皇帝侧室之子。（《汉书•文帝纪》）

可见，辨识一个句子是不是判断句，主要是看这个句子的谓语是不是由名词

或名词性短语充当，而不能光看句子有没有用”......者……也〃结构。从这一点看，

人们把古代汉语的判断句又称作名词谓语句是有一定道理的。

2.肯定判断和否定判断

判断句的作用，主要是用名词性词语对主语进行判断，因此这类句型多是一

种肯定形式的句子，以上诸例可以说明这点。有时，为了帮助和加强这种肯定判

断的语气，人们还习惯于在古代汉语判断句的主语和谓语之间用上一些副词，如

〃惟〃、〃则〃、“亦〃、〃乃〃、〃必〃、“皆〃、〃即〃等来强调主语和谓语之间的联系,如:

①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战国策・赵策三》）

②吕公女，乃吕后也。（《史记♦高祖本纪》）

③少府徐仁，即丞相车千秋女婿也。（《汉书•杜延年传》）

如果在判断句主语和谓语之间用否定副词〃非〃（〃匪〃），就表明主语和谓语

不是同一事物。用了否定副词“非"（“匪”）的判断句，就是判断句的否定形式。

如：

④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诗•邺风•柏舟》）

⑤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之所及也。（《左

传•隐公五年》）

⑥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孟子•万章上》）

3.判断句的主语和谓语之间用〃为〃字联系

判断句的主语和谓语之间有用“为〃字联系的。如：

①余为伯修。余，而祖也。（《左传•宣公三年》）

②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论语•微子》）

③汝姓何，是荷叶之荷，为河水之河。（《北史•何妥传》）

这些例句中的〃为〃字，都可以用“是〃字翻译。其中例①“余为伯倏"，与"余,

而祖也〃两句连用，前一句用〃为〃字，后一句不用"为〃字，这两句都是判断句。两

相比照，〃为〃字的判断词性质就表现得十分明显了。

古代汉语中的〃为〃字是一个用途很广的动词。过去人们认为“为〃既然是动词,

就不能认为它是判断词，所以不承认〃为〃字句中有判断句；或者只把它称作“准

判断词〃，这些看法都是不对的。现在学术界已经普遍承认动词“为〃字也可以用

作判断词了。如果“为〃字连接的前后两项是同一事物，这类句子也应当作判断句

看待C

4.指示代词〃是〃和判断词〃是〃

古汉语判断句的主语多是单个的名词或名词性短语，但有些判断句的主语是

用主谓短语充当的。如；

①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左传•僖公四年》）

②孟尝君为相数十年，无纤介之祸者，冯谖之计也。（《战国策•齐策四》）

判断句的主语太长，句子结构就不那么清楚，影响到句子的表意功能，所以

有必要在谓语前面用指示代词“是〃、"此〃复指主语，以体现主语和谓语之间的相

互关系。如：

③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左传•僖公三十年》）

④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论语•宪问》）

⑤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二棘六异，此诸侯之所谓良宝也。（《墨子•耕柱》）

⑥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墨子

•公输》）

在这些句子中，指示代词〃是〃、〃此〃复指前面的主语，构成同位主语。这种

句子结构简洁，表意明白，同时指示代词"是〃、”此〃也有强调主语的意味。

有时，即使主语较短，也有人会在主语和谓语之间用“是〃、“此〃来强调主语。

如：

⑦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论语•里仁》）

⑧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史记•陈丞相世家》）

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史记•魏公子列传》）

用在主语和谓语之间的指示代词“是〃，后来发展成判断词。如:

⑩豫让曰：“此必是豫让也。〃（《史记•刺客列传》）

⑪天子识其手书，问其人，果是伪书。（《史记•封禅书》）

⑫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史记•商君列传》）

⑬此是君家之甘露。（《搜神记》卷四）

区分指示代词〃是〃与判断词〃是〃，主要看”是〃字前面有没有用副词或指示代词。

如果〃是〃字用在副词的后面（如例⑩〃此必是豫让也〃、例⑪“果是伪书〃），或

者“是〃字前面另外还用了指示代词（如例⑫〃不知其是商君也〃、例⑬〃此是君家

之甘露〃），这样的〃是〃字就是判断词，不再是指示代词了。

5.判断句主语的省略

判断句的主语也可以省略。省略主语的判断句，多出现在对话中。如：

①问其仆曰：〃追我者谁也?〃其仆日：〃庾公之斯也。〃（《孟子•离娄下》）

②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斫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公之

所读者，何言邪?〃公曰：“圣人之言也。〃（《庄子•天道》）

③孟尝君怪之，曰："此谁也?〃左右曰："乃歌夫强铁归来，者也。〃（《战国

策♦齐策四》）

这种判断句的句子只有谓语，没有主语。此因其主语蒙上省略，不过理解时

还是要补加上去的。

（二）被动句

被动句，是表示被动意义的句子。被动句的主语不是动作行为的施事者，而

是动作行为的受事者，这一点与主动句正好相反。古代汉语的被动句，有的有形

式标志，有的没有形式标志。有形式标志的被动句，动词的被动用法表现得比较

明显；没有形式标志的被动句，就要从句意上将它和主动句相区分了。

L没有形式标志的被动句

没有形式标志的被动句，是被动词前后没有用上表被动的词语，动词的被动

用法只能从句意上加以理解。如：

①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左传•隐公元年》）

②宋师败绩，华元虏。（《吕氏春秋•察微》）

③今项梁军破，士卒恐。（《史记•项羽木纪》）

2.有形式标志的被动句

有外部形式标志的被动句，是被动词的前后用了一些虚词来帮助表示动词的

被动用法。这些虚词有的可以引进动作行为的施事者，有的不能引进动作行为的

施事者。有外部语法标志的被动句，先秦时期就已经形成，汉以后又有了新的发

展。常见的有标志的古代汉语被动句式可以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1）动词后用介词〃于〃（“于〃、”乎〃）引进动作行为的施事者。如：

①夫弩弱而矢高者，激于风也。（《韩非子•难势》）

②万尝与庄公战，获乎庄公。（《公羊传•庄公十二年》）

③故有备则制人，无备则制于人。（《盐铁论•险固》）

（2）动词前用助词"见〃作表被动标志。如：

①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孟子•梁惠王上》）

②爱人者必见爱也，而恶人者必见恶也。（《墨子•兼爱下》）

③国一日见攻，虽欲事秦，不可得也。（《史记•高祖本纪》）

（3）动词前用介词”为〃表示被动。介词“为〃字可以引进动作的主动者。如:

①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左传•襄公十年》）

②吴弱，则必为楚役矣。（《战国策•秦策二》）

③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史记•高祖本纪》）

“为〃字的宾语也可以省略。这样，"为〃字就直接用在被动词前面，作被动句

的标志。如:

④失礼违命，宜其为禽矣。（《左传•宣公二年》）

⑤吴广素爱人，士卒多为用者。（《史记•陈涉世家》）

⑥秦之遇将军可谓深矣，父母宗族皆为戮没。（《史记•刺客列传》）

这两种用法的〃为〃都可以与助词〃所〃相结合，组成〃为......所......〃、“为所......〃

的格式，构成新的被动句型。如：

⑦申徒狄谏而不听，负石自投于河，为鱼鳖所食。（《庄子•盗跖》）

⑧（侯）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史记•魏公子列传〉）

⑨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史记•项羽本纪》）

⑩用此，其将兵数困，其射猛兽，亦数为所伤云。（《史记•李将军列传》）

（4）动词前用介词〃被〃字表示被动。介词“被〃字可以引进动作行为的施事者。

如：

①今月十三日，臣被尚书召问。（蔡邕《被收时表》）

②祢衡被魏武谪为鼓史。（《世说新语•言语》）

③若官未通显，每被公私使令，亦为猥役。（《颜氏家训I•杂艺》）

如当“被〃字后的主动者不出现，它就直接附加在被动词前面，作为被动句的

一个标志。如：

④今兄弟被侵，必攻者，廉也。知友被辱，随仇者，贞也。（《韩非子•五

蠹》）

⑤曾子见疑而吟，伯奇被逐而歌。（《论衡•感虚》）

⑥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用于引进动作行为施事者的"被〃字，也可与助词〃所〃字结合，构成“被……所……

形式的被动句。如；

⑦父子并有琴书之艺，尤妙丹青，常被元帝所使，每怀羞恨。（《颜氏家训

♦杂艺》）

⑧因被匈奴所破，西徙葱岭，遂有其国。（《隋书•西域列传》）

（5）〃见〃、〃被〃诸字,都可以分别与介词〃于〃结合,组成〃见……于……〃、〃被…

于……〃等不同类型的被动句。在这些被动句中，“见〃、"被〃诸字都放在被动词的

前面，作为被动的标志，介词〃于〃则放在被动词的后面，引进动作行为的施事者。

如：

①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U（《庄子•秋水》）

②万乘之国，被围于赵，壤削主困，为天下戮，公置之乎？（《战国策•齐

策六》）

③栗腹以十万之众五折于外，以万乘之国被围于赵。（《史记•鲁仲连邹阳

列传》）

（三）宾语前置句

古今汉语语序基本相同，大多按“主语一一谓语一一宾语〃的位序排列。但在古

代汉语中，宾语有时却要放到动词谓语前面，形成〃主语一一宾语一一谓语〃的位

序。这种结构的句子，就是宾语前置句。古代汉语的宾语前置句主要有三种表现

形式。

1.疑问代词作宾语前置

古代汉语中常用的疑问代词有："谁〃、"孰〃、"何〃、"胡〃、"奚〃、〃曷〃、“安〃、

〃焉〃、〃恶〃等。这些疑问代词作动词的宾语时，都要放在动词谓语的前面。如：

①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左传•僖公十四年》）

②既富矣，又何加焉？（《论语♦子路》）

③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往？（《孟子•离娄上》）

④问臧奚事？则挟策读书。问毂奚事？则博塞以游。（《庄子•骈拇》）

⑤君臣浸乱，上卜不分别。虽闻，曷闻？虽见，曷见？虽知，曷知？（《吕

氏春秋•任教》）

⑥杨子谓弟子曰：〃行贤而去自贤之心，焉往而不美？〃（《韩非子•说林上》）

⑦寡人将置相，置于季成子与翟触，吾孰置而可？（《说苑•臣术》）

⑧齐景公谓子贡曰："子谁师？〃曰：“臣师仲尼。〃（《说苑•善说》）

⑨三代受命，其符安在？（《汉书•董仲舒传》）

疑问代词作宾语必须前置的规律十分严格，即使是作介词的宾语，也要放在

介词前面。如：

⑩何以赠之？琼瑰玉佩。（《诗•秦风•渭阳》）

⑪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论语•颜渊》）

⑫君子奚为不豫？（《孟子•滕文公上》）

⑬死者若可作也，吾谁与归？（《国语•晋语八》）

⑭且毋久居此围城之中而不去也。（《战国策・赵策三》）

⑮伯高死于卫，赴于孔子，孔子曰：“吾恶乎哭诸？兄弟，吾哭诸庙；父之

友，吾哭诸庙门之外。〃（《礼记•檀弓上》）

⑯即不幸有二三千里之旱，国胡以相恤？（贾谊《论积贮疏》）

2.否定句中代词宾语前置

古代汉语否定句中的代词作句子宾语也要前置到动词之前。这里有两个条件:

一是句子是否定句，句中用了否定副词“不〃、"未〃、"毋〃（"无〃）、“弗〃或无定代

词〃莫〃等词语；二是句中用了代词作宾语。如：

①今郑人贪赖其出，而不我与，我若求之，其与我乎？（《左传•昭公十二

年》）

②国而不存者，未之有也。（《左传•定公十三年》）

③我无尔诈，尔无我虞。（《左传•宣公十五年》）

④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论语•先进》）

⑤故作事不以礼，弗之敬也；出言不以礼，弗之信矣。（《礼记•礼器》）

⑥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否定句中代词宾语前置的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如例①的〃不我与〃，就是人

称代词〃我〃作动词”与〃的宾语，前置到动词前，这是因为句子是否定句，还用了

否定副词“不〃字；下句的〃其与我乎〃的〃与我〃，也是人称代词作宾语，但由于句

中没有用否定副词，所以代词宾语“我〃就不前置了。

3.用〃之〃、“是〃帮助宾语前置

古代汉语中名词作宾语时，为了强调这个名词，也可以将其前置到动词之前。

不过，前置的名词宾语要用结构助词“之”、“是"来帮助前置。如：

①戎狄是膺，荆舒是惩。（《诗•鲁颂宫》）

②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左传•僖公十五年》）

③君子居之，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