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个教师节庆祝大会,校长用三个瞬间、四十多节代课、一句“回去睡”,讲透一个理：“这个圈一转起来,比任何制度都管用”

第42个教师节庆祝大会，校长用三个瞬间、四十多节代课、一句“回去睡”，讲透一个理：“这个圈一转起来，比任何制度都管用”！各位老师：下午好！今天是第42个教师节，我上台的第一句话还是那句老话：节日快乐。这句话年年说，但年年都是真心的。刚才进场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会场里坐得满满当当。有跟我同事了二十来年的老伙计，有正当年的中坚力量，也有去年秋天刚进校门的新面孔。一个学校一年到头，能把这么多人聚在一间屋子里、心里都装着同一件事的时候，不多，今天算一个。先说说刚才那个环节。按老规矩，大会第一个议程是念表彰名单。今年我特意让议程改了改：颁奖之前，先念一串别的名字。这串名字不在任何一张表彰表上，它来自教务处的代课统计——上学期替课次数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位老师。刚才名字念完，掌声起来了，我在台侧听得真真的，比后面任何一个环节的掌声都响。这就对了。得奖的，待会儿上台领奖，奖状拿在手里是实打实的；替班的，台上没有他们的位置，我们欠他们一次掌声，今天还上。这个名单报到我这里的时候，还有老师提醒我，替个课也念名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我说不会。说实话，这份统计表是前几天我随手翻到的。我看到最多的一位老师，名字后面跟着四十多节。四十几节课是什么概念？差不多等于一个多月里，每周都多出别人一整天的量，还没有一个人声张。我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一年里学校其实一直在发生一些事情，只是从来没有人拿到台面上来讲。所以今年这个讲话，我不打算摆成绩单了。成绩都在简报里，数字是冷的，念出来大家也没多少感觉。我想讲三个瞬间。都是小事，小到没有任何一份总结收留过它们。可每次想起来，我心里是热的。这一年，是大家互相撑着，才把这一年撑过来的。一、课表上的缺口，是被人悄悄补上的第一件事，在上学期期中前后。初二年级一位老师，家里老人住院，她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按流程，她把假条交到教务处，等着调课。结果她人还没走出校门，那一周的课表已经排好了——同备课组的几位老师，你两节我两节，把缺口全分掉了，谁也没吱声。等她一个星期后回来，翻开办公桌上的记事本，才发现每节课的角上都标着代课老师的名字，字迹一个跟一个都不一样。她后来跟我说，那天下午她站在教室后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后来我让教务处把上学期的调课单翻出来看了一遍。像这样的名单不止一份，有的老师替了课，自己连一句都没提。替课这件事，真正替过的人才知道分量。不是站满四十分钟就完事的：你要去看人家的教学进度，去猜那个班孩子的脾气，作业还得你自己批。替一天是帮忙；替一周，是把别人整整一个星期的担子接到自己肩上，还得接得看不出接过的痕迹。可能有老师会说，这不应该吗？谁家没个急事。是应该的。可“应该”的事，做一次容易，做上一年不容易；一个人做容易，一整个备课组都这么默契，不容易。这种事上不了任何一张奖状，但它是一所学校最结实的东西——课表上缺了一块，总有人不动声色地把它补齐，孩子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正在经历什么。二、深夜办公室的那句“回去睡”第二个瞬间，在中考冲刺那阵子。初三那层楼的灯，天天亮到很晚。有天夜里十点多，办公室里剩两个人：一位是刚工作两三年的年轻老师，在赶第二天要用的模拟卷；另一位是还有几年就退休的老教师，收拾完东西正要走。老教师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说：“你后面题量偏大了，砍掉一道大题。卷子定稿发我，回去睡，明天我帮你看卷。”这话是那位年轻老师后来讲给我听的，他学了两遍。他说那天晚上最大的感受，不是活儿少了一半，是有人心疼他。他师傅平时教他的，是怎么解题、怎么管班；那天晚上教会他的，比这些多得多。第二天一早，那份卷子干干净净送进了打印室，一个错都没出。我们平时讲传帮带，讲师傅带徒弟，讲结对子、签协议、上示范课。这一年，我把这个老观念改了改。传帮带最要紧的那一下，多半不在课堂上，就在这种时刻——一个小年轻深夜里独自撑着，眼看要撑不住了，有人路过，替他把灯看住，跟他说一句“回去睡”。技术可以慢慢磨，经验可以慢慢攒，可一个被人心疼过的年轻人，才愿意在这一行待下去，才肯把这份心疼原样传给他的学生。这一行留人，从来不靠口号，靠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以后大家也会老，也会慢下来，今天我们怎么带年轻人，年轻人明天就怎么带后来的年轻人。三、她被误解时，没有人站在旁边看热闹第三件事，说出来有点沉重。上学期，初三年级一位班主任，因为处理学生的一件事，被家长误解了，话传得很难听。这种事最常见的场面，大家心里都有数：嘴上不说，心里嘀咕，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当事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连倒杯水都好像欠着谁的。可我们那个年级组不是这样。几位老师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在场、说了什么，一条一条捋出来，白纸黑字写下来，交给年级组长；组长带着材料找到学校，我们约了家长坐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家长最后是带着歉意走的。事后有位老师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她平时替大家顶了多少事，这回轮到我们顶她了。”那位班主任后来照常带着她的班，一节早读都没落下。当老师的，被误解是躲不过的事。真正躲不过的，不是误解本身，是误解来的时候，身边人是往前站，还是往后缩；是伸手，还是围着看热闹。一个老师孤零零地面对风浪，寒了心，那才是学校真正的损失。这一年，我们心里守住了一条线：不让任何一个老师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事。这一条，往后要一直守下去。这三件事讲完了，我借一句话收一收。郑英老师讲过，好的师生关系，是教育的第一生产力。这话我认。今天我想把它借过来改一改：好的同事关系，是一所学校的隐形生产力。老师们彼此撑住，最后落到哪里去了？落到课堂上去，落到孩子身上去。老师心里踏实，课堂才踏实；老师心里是暖的，孩子感受到的才是暖的。咱们学校这一年孩子们状态好，根子有一半在这里。有人管这叫人情味，我倒觉得，这是一所学校最硬的软实力。还有一件小事顺便说一下。我已经跟教务处打了招呼，那张代课统计表留着，以后每年教师节前，都拿出来念一遍。替别人上课的付出，工作量上要如实算账，不能让老实人吃哑巴亏。今天在座的，除了站讲台的，还有搞行政的、管后勤的、食堂掌勺的、门口值班的。大家的活儿不在课堂上，可学校这一年的日子，是一天一天被你们撑起来的。这份情，我记着，大家也都记着。各位老师，今天表彰的名额有限，奖状就那么几张，总有老师很出色，却没站上这个台。但我越来越觉得，教师节最好的礼物，其实不是掌声。掌声一响就散了。最好的礼物，是我们已经活成了彼此能指望的人——敢请假，因为知道课有人顶；敢熬夜，因为知道有人替你把着关；敢管学生，因为知道身后站着一群人。被同事撑住过的人，会更愿意去撑住别人。这个圈一转起来，比任何制度都管用。往后的日子，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