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变迁的横断历史meta分析

/中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变迁的横断历史meta分析【摘要】目的：探讨2010-2020年间中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变化趋势及性别差异。方法：采用横断历史meta分析的方法，对50篇使用中文人生意义问卷(C-MLQ)测量我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文献进行分析，运用一般元分析的方法考察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变迁趋势及性别差异。结果：2010-2020年间，大学生C-MLQ总分上升了0.19个标准差，生命意义体验得分上升了0.35个标准差，生命意义追寻得分上升了0.05个标准差；C-MLQ总分及2个维度得分均与年代呈正相关(r=0.20～0.58，均P＜0.05)；CMLQ总分及2个维度均分性别差异的平均效果量(d)分别为0.05、0.03、-0.00。结论：近10年来研究报告的中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逐步升高。【关键词】大学生；生命意义感；横断历史meta分析 生命意义感是个体对自己当下所拥有的生命意义和价值的感知，以及对未来生活意义和目标的追寻[1]，积极的生命意义感可以促使人们以乐观的态度对待生活[2]。以往研究表明，生命意义的感受与个体心理功能密切相关。当个体感觉生命富有意义时会产生积极作用，如缓解考试焦虑[3]、恰当调节压力[4]、乐观应对疾病[5]、提升生活满意度[6]等，同时生命意义能够持续地预测心理健康[5]。因此，大学生的生命意义感对其今后发展及心身健康至关重要。然而，近年来关于生命意义感的研究大多还集中在将生命意义感作为预测变量或结果变量[7-9]，且均为在不同地区、不同时段孤立取样，这很难从宏观的角度来反映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整体概况及其与社会影响因素之间的关系。因此，有必要采用横断历史研究，将以往针对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孤立调查结果按照时间顺序加以连贯，使得以往研究成为关于历史发展的横断取样，对此加以考察，确定历年来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变化趋势，并将大学生的生命意义感与社会因素指标进行相关分析，以探究社会影响因素与中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相关性。此外，就大学生的生命意义感是否存在性别差异这一问题，部分研究者认为由于男女认知、情绪及传统观念和社会期望等方面的不同，可能导致大学生生命意义感具有性别差异[10-11]；而另外一部分研究者则认为由于取样、社会文化背景等因素的一致性[12]，大学生的生命意义感不具有性别差异。 横断历史研究法由Twenge开创并使用[12]，国内辛自强和池丽萍系统总结了横断历史的meta分析方法[14]，并将此方法广泛应用于我国青少年和大学生心理变迁的研究[15-18]。该方法适用于考察某个心理变量历年研究结果的连续变化过程，即通过对大跨度时间、时代有关的差异进行meta分析研究，将时代发展、社会变迁作为研究的主要内容，着重考察心理变量平均分数随时代发展的变化[14，19]。同时还可以通过对心理变量与社会变迁的操作化指标，即社会因素指标来进一步探究社会因素与心理变量之间的相互影响作用[14]。因此，基于横断历史研究得出的结论具有宏观性。 综上所述，本研究拟采用横断历史的方法考察近10年以来我国大学生群体生命意义感随年代的纵向变化趋势，及不同性别大学生的生命意义感得分是否有差异，并运用滞后分析法考察经济状况和教育状况与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相关性。 1对象与方法 1.1文献搜集标准 参考以往横断历史研究筛选文献的方法[18-19]，文献搜集和筛选标准为：①使用工具为中文人生意义问卷(ChineseMeaningofLifeQuestionnaire，CMLQ)[20]，该问卷共10个条目，包含生命意义体验和生命意义追寻2个维度，采用1(非常不符合)～7(非常符合)7点计分；②研究对象是中国内地的大学生，不包含研究生、高职生和专科生；③相同作者用同一批数据重复发表的研究，则选最早发表的一篇；④有明确生命意义感的量化指标，主要包含样本量、C-MLQ平均值及标准差；⑤文献检索时间为2008年10月-2022年5月。 1.2文献检索 在中国知网、维普资讯、万方数据库、读秀、WebofScience核心合集、SpringerOnlineJournals、ScienceDirect数据库，以“大学生”、“生命意义感”、“人生意义感”、“meaninginlife”词汇进行全文检索，初次检索到中文文献603篇、英文文献42篇，排除与主题无关、所测研究对象不符、综述类文献249篇；排除数据不完整、测量工具不符、重复使用数据的文献346篇，最终筛选出2012-2022年间发表的符合要求的文献50篇。依据已有研究[17]，除在文献中特别注明数据收集年代的文献外，其他文献的数据收集年代均按照文献发表年代减2年的方式表示，因此本研究的年代范围为2010-2020年。 1.3社会指标 根据国家统计局历年发布的“中国统计年鉴”[21]，从经济状况和教育状况中筛选出6个社会指标。经济状况包括第三产业国内生产总值指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数和基本医疗保险支出；教育状况包括普通本科在校学生数、每十万人口高等教育平均在校生数和主要文化机构数量(公共图书馆)。 1.4数据整理及编码 依据已有研究[22-23]，将筛选出的50篇文献按照第一作者、发表年代、数据收集年代、样本量、均值及标准差、期刊类型、数据收集地区等信息依次录入，并将文献中按被试性别分组报告的结果建立子数据库。同时，对于未提供总研究数据但提供了性别子研究数据的文献，按照样本量加权合成均值和标准差的方式计算获得。各年代的文献信息见表1。 1.5文献质量评价 采用Prins等[24]的文献评价量表(ChecklistfortheMethodologicalQualityAssessmentofStudies，CMQAS)对纳入文献的质量进行评价。该量表共15个条目，包含外部效度(6个条目)、内部效度(6个条目)和信息性(3个条目)3个维度。每个条目“是”(计1分)、“否”(计0分)计分，总分0～15分，分数越高文献质量越好。国内已有研究使用此量表对文献质量进行评价[25-26]。 1.6统计方法 采用EndNoteX9整理检索到的文献，采用SPSS25.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对文献质量评价进行描述性统计；采用偏相关分析及一元线性回归分析探讨C-MLQ总分及各维度均值与年代的关系；通过计算性别差异的效果量(d)及平均效果量()，分析大学生生命意义感水平的性别差异。具体公式：d=()/SD；；SD=(以男生为对照组，女生为试验组)。其中分别为男生和女生的生命意义感均值；SD为合成标准差；为各文献的权数；为每篇文献中性别差异的效果量；为各文献的样本量；分别为男生和女生的样本量；分别为男生样本和女生样本的标准差。 将2010-2020年的C-MLQ总分分别与2005-2015年(5a前)和2015-2025年(5a后)的社会指标匹配后进行相关分析，探讨大学生生命意义感与社会指标之间的关系。由于中国统计年鉴更新到2021年，且各类指标停留在2020年，因此5年后社会指标为2015-2020年的数据，即将2010-2015年的C-MLQ总分与2015-2020年社会指标匹配后进行相关分析。 2结果 2.1文献质量评价结果 50篇文献的CMQAS总分为(11.8±1.0)，外部效度、内部效度、信息性3个维度得分分别为(4.3±0.5)、(5.0±0.6)、(2.6±0.5)，其中31篇文献的文献质量量表得分≥12分，19篇文献的文献质量量表得分≥10分。 2.2大学生生命意义感随年代的整体变化 散点图显示(图1、图2、图3)：2010-2020年间，大学生C-MLQ总分及生命意义体验、生命意义追寻得分均随年代的递增而逐渐增长。 图12010-2020年大学生生命意义感的整体变化趋势 图22010-2020年大学生生命意义体验的变化趋势 图32010-2020年大学生生命意义追寻的变化趋势 偏相关分析结果显示，C-MLQ总分及2个维度得分均与年代呈正相关(r=0.52、0.58、0.20，均P＜0.01)；一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CMLQ总分及2个维度得分均与年代正向关联(β=0.21、0.33、0.06，均P＜0.01)。 2.3大学生生命意义感随年代的变化量 C-MLQ均分及生命意义体验、生命意义追寻均分均呈上升趋势，分别上升了0.19、0.35和0.05个标准差(表2)。根据Cohen的标准[27]，CMLQ均分及生命意义体验均分的变化量属于小效应。 2.4大学生生命意义感随年代变化的性别差异 大学生C-MLQ总分及生命意义体验、生命意义追寻均分性别差异的平均效果量(a)见下页表3，依据Cohen的标准[27]，性别差异的平均效果量均低于小效应，即男生和女生在C-MLQ总分及2个维度得分上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2.5大学生生命意义感与社会指标之间的相关 相关分析结果显示(下页表4)，C-MLQ总分与5年前的普通本科在校学生数和每十万人口高等教育平均在校生数呈正相关。 3讨论 本研究发现，年份与我国大学生生命意义感呈正相关，且C-MLQ总分及其维度得分整体呈逐年上升的趋势，但变化幅度属于中小效应，速率较为缓慢。可能原因是个体内在心理需要的满足和外在社会因素所导致。首先，根据自我决定理论，个体基本心理需要的满足，会促使个体做出更多目标指向性的行为，从而使自己的生命充满意义感[28]。同时个体的内部动机，即自主性需要被满足，其工作、学习等行为活动带来的兴奋、乐趣和满足感等积极情绪越多，所以体验到的意义感也随之增高。随着我国社会文明程度的显著提高，个体逐渐有时间与能力去选择采取某项活动，从而产生更多的自主感，帮助大学生更好的体悟生命意义。同时，当外在社会环境能够满足个体的基本心理需要时，个体会逐渐由内向外地探索，发现和追求生活中令其感到有意义的经验，并在与环境交互的过程中获得满足感，从而体验到较高的生命意义[29-30]。再者，根据意义维持模型的假设理论，大学生可以通过获取自尊而维持他们的生命意义感[31]。实证研究发现，随着《国家学生体质健康标准》的颁布与实施，大学生身体健康愈发受到教育的重视，而身体自尊作为自尊的一个具体领域也逐年增高(d=0.45)[32]，即随着将体育测试纳入毕业指标的政策的推广，大学生们或主动或被动地进行体育锻炼，这些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大学生的身体自尊，使大学生的身体自我价值感、身体素质等得到大幅度提升，从而体验并维持着不同的生命意义。 在本研究中，C-MLQ总分及其各维度得分均没有明显的性别差异，但无论男生还是女生，生命意义感都呈上升的趋势。与已有研究结果[33]一致。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从宏观层面来看，与现代社会男性和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的地位逐渐平等有关，随着“男女平等”这项基本国策的稳步推进，不同性别的群体获得的教育资源以及竞争机会逐渐平衡，面对同样的教育、竞争机会，他们成就目标虽然不同，但是对目标的追寻、对自我价值的了解、对生命意义思考均有了不同角度的统一[34]。另一方面，从微观层面来看，随着年代的发展，学生自我肯定和自我表现的意识在不断提高[35]。根据期望价值理论，不论男生还是女生，都能在学习上或是在生活的各种活动中，表现出自身独特的优势和长处，并通过表现这一过程，获得他人的夸赞和自我的肯定，进而经过记忆、情感的加工，又形成新的意识[36]。而自我肯定和自我表现的动力越强，或赋予了其独特的价值，所获得的动力就越大，对于活动的完成度更好，从而能够体悟更多的生命意义，而这种多元化的价值或意义通过多种形式的表现，就可能导致男、女生的生命意义感水平和变化趋势趋于一致，从而也致使生命意义感在总体水平上不存在性别差异。 本研究还发现，大学生生命意义感与5年前普通本科在校学生数和每十万人口高等教育平均在校生数呈现显著正相关。普通本科在校学生数和每十万人口高等教育平均在校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