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语文散文的运思

第12项

散文的运思

［UP落点］

1.散文的文体特征；

2.散文的取材；

3.散文的运思；

“趣味散文”和“文化散文”。

【作家在线】

［作家范文］

孩子

兰姆是终身未娶的，他没有孩子，所以他有一篇“未婚者的怨言”收在他的“伊利亚随

笔”里。他说孩子没有什么锦奇，等于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都有，所以有孩子的人不必

在他面前炫耀。他的话无论是怎样中肯，但在骨子里有一点酸——葡萄酸。

我一向不信孩子是未来世界的主人翁，因为我亲见孩子到处在做现在的主人翁。孩子活

动的主要范围是家庭，而现代家庭很少不是以孩子为中心的。一夫一妻不能成为家，没有孩

子的家像是一株不结果实的树，总缺点什么；必定等到小宝贝呱呱堕地，家庭的柱石才算放

稳，男人开始做父亲；女人开始做母亲，大家才算找到各自的岗位。我问过一个并非“神童”

的孩子：“你妈妈是做什么的？”他说：“给我缝衣的。”“你爸爸呢？”小宝贝那翻白眼：“爸

爸是看报的！”但是他随即更正说：“是给我们挣钱的孩子的回答全对。爹妈全是在为孩子

服务。母亲早晨喝稀饭，买鸡蛋给孩子吃；父亲早晨吃招蛋，买鱼肝油精给孩子吃。最好的

东西都要献呈给孩子，否则，做父母的心里便起惶恐，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孩

子的健康及其舒适，成为赛庭一切设施的一个主要先决问题。这种风气，自古已然，于今为

烈。自有小家庭制以来，孩子的地位顿形提高。以前的“孝子”是孝顺其父母之子，今之所

谓“孝子”乃是孝顺其孩子之父母。孩子是一家之主，父母都要孝他！

“孝子”之说，并不偏激。我看见过不少的孩子，鼓噪起来能像一营兵：动起武天能像

械斗：吃起东西来能像饿虎扑食：对于尊长宾客有如生畚：不如意时撒泼打滚有如羊痛，玩

得高兴时能把家俱什物狼藉满室，有如惨遭洗劫；……但是“孝子”式的父母则处之泰然，

视若无睹，顶多皱起眉头，但皱不过三四秒钟仍复堆下笑容，危及父母的生存和体面的时候，

也许要狠心咒骂几声，但那咒骂大部份是哀怨乞怜的性质，其中也许带一点威吓，但那威吓

只能得到孩子的讪笑，因为那威吓是向来没有兑现过的。”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今

之“孝子”深讳是说。凡是孩子的意志，为父母者宜多方体贴，勿便稍受挫阻。近代儿童教

育心理学者又有“发展个性”之说，与“无违”之说正相符合。

体罚之制早已被人唾弃，以其不合儿童心理健康之故。我想起一个外国的故事：

一个母亲带孩子到百货商店。经过玩具部，看见一匹木马，孩子一跃而上，前摇后摆，

踌躇满志，再也不肯下来。那木马不是为出售的，是商店的陈设。店员们叫孩子下来，孩子

不听；母亲叫他下来，加倍不听；母亲说带他吃冰淇淋去，依然不听；买朱古律糖去，格外

不听。任凭许下什么愿，总是还你一个不听；当时演成僵局，顿成胶着状态。最后一住聪明

的店员建议说：“我们何妨把百货商店特聘的儿童心理学家请来解围呢？”众谋金同，于是把

一位天生成有教授面孔的专家从八层楼请了下来。专家问明原委，轻轻走到孩子身边，附耳

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孩子便像触电一般，滚鞍落马，牵着母亲的衣裙，仓皇遁去。事后有人

问那专家到底对孩子说的是什么话，那专家说：“我说的是：'你若不下马，我打碎你的脑壳！

这专家真不愧为专家，但是颇有不孝之嫌。这孩子假如平常受惯了不兑现的体罚，威吓，

则这专家亦将无所施其技了。约翰孙博士主张不废体罚，他以为体罚的妙处在于直截了当，

然而约翰孙博士是十八世纪的人，不合时代潮流！

哈代有一首小诗，写孩子初生，大家誉为珍珠宝贝，稍长都夸做玉树临风，长成则为非

做歹，终至于陈尸绞架。这老头子未免过于悲观。但是“幼有神童之誉，少怀大志，长而无

闻，终乃与草木同朽”—这确是个可以普遍应用的公式。小时聪明，大时未必了了。究竟

是知言，然而为父母者多属乐观。孩子才能崎木马，父母便幻想他将来指挥十万貌株时之马

上雄姿；孩子才把一曲抗战小歌哼得上口，父母便幻想着他将■来喉声一喷彩声雷动时的光景，

孩子偶然拨动算盘，父母便暗中揣想他将来或能掌握财政大权，同时兼营投机买卖；……这

种乐观往往历诸言语，成为炫耀，使旁观者有说不出的感想。曾见一幅漫画：一个孩子跪在

他父亲的膝头用他的玩具敲打他父亲的头，父亲昧着眼在笑，那表情像是在宣告“看看！我

的孩子！多么活泼，多么可爱！”旁边坐着一位客人裂着大嘴做傻笑状，表示他在看着，而且

感觉兴趣。这幅画的标题是：“演剧术”。一个客人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而能表示感觉兴趣，这

真确实需要良好的“演剧术”。兰姆显然是不欢喜演这样的戏。

孩子中之比较最蠢，最懒，最刁，最泼，最丑，最弱，最不讨人欢喜的，往往最得父母

的钟爱。此事似颇费解，其实我们应该记得“西游记”中唐僧为什么偏偏欢喜猪八戒。谚云：

“树大自直”，意思是说孩子不需管教，小时达肆些，大了自然会好。可是弯曲的小树，长大

是否会直呢？我不敢说。（梁实秋）

［范文启示］

1.内容：从英国散文家兰姆的几句贬损孩子的“怪论”起笔，选取了现代家庭的恃况、

“我”与一个小孩子的一段对话、一系列的生活细节、“演剧术”的漫画等生活细节和故事。

一一生活细节典型而精彩，故事妙趣横生而直观可感；材料看似散漫，但集中印证了自

己的观点。

2.表达：行文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在看似不经意的闲谈之中体现出很强的内在逻辑性。

——既随意自然，又不枝不釐。

3.语言：既有宽容的幽默，乂不乏善意的讽刺。

一一质朴中显才情，表现出丰富的语言质感。

【实用兵法】

1.先弄懂散文的文体特征

(1)内容——再现与表现。

记人、叙事散文的“再现”大；抒情、议论散文的“表现”大。

(2)情境——平稳与跳跃。

“情境”(情景、氛围)是散文的支柱。

“情境”在叙事散文中比较平稳，在抒情散文中跳跃性较大。

(3)语言——平实与多质。

散文在语言上细密平实，兼具错落变性，质感丰富。

散文的取材要求

“形散神聚”的要求就不提了，我们直接展开：

(1)直观可感

材料要“有血有肉”，只有这样，“再现”才能丰满，“表现”才能显神。

(2)八面来风

材料的时空涵盖面宽，伸展度大，体现“形散”的特点。

(3)力裁题旨

“情境”片段能够有力地支持与表现主题，确保“神聚二

(4)豁人耳目

使人读起来新鲜有味道。

［点拨］

散文的意义不取决于题材大小，而取决于思想，是否深入思考，挖掘主题。

散文的运思

分四步进行：

(1)围绕考题自由联想，只作搜寻，不加汰除的发散式运思；

（2）对材料进行权衡和整理，删枝节余，理出线索和顺序；

（3）运用整体运思，写出写作提纲：

（4）进行局部运思，重点是层段思考和枝节推敲。

［点招］

考场上的“急切触动法”

不管什么原因，假设：你一看作文考题愣住了，感到无从下手。

这时，不妨采用“急切触动法”一一

（1）迅速捕捉与话题或题目有关的可寓情之物，哪咱是一点点也抓住不放，把思想感情

推到“触发点”上。

（2）沿着“寓情之物”生发并展开联想。

——这时，你已经顺利进入散文写作态势。

现下时髦的两个散文品类

关于故事散文、抒情散文和议论散文，我们在本套书“技巧”分册各设专节详细讨论，

这里重点提请你注意现下较流行的两个散文品类。

（1）趣味散文

文体特点：写凡人俗目，写日常生活，平心静气，幽默轻松，又充满哲理、富有诗意，

知识性和趣味性兼具，通俗性和高雅味同在，很容易为读者倾倒。

①平日准备工作一一

◊进行专题阅读和搜集

选自己最感兴趣的题材，集中阅读，查阅相关知识，课外采访相关人士。

◊及时把感悟写下来

②课堂或应考时一一

找出作文题目与自己的研究“专题”之间的关系-记录感想，产生联想-选定素材-确定线

索-动笔。

（2）文化散文

文体特点：内容严肃，有较大的文化含量；连接传统，面对历史，体现深刻性和严肃性;

文化本题性与审美性共融，显得大气。

①平日准备工作一一

◊在题材上下足功夫。

从文学、艺术、历史、社会题材中，选取自己最感兴趣的题材并加以缩小。如：历史题

材中的汉、唐，文学题材中的唐宋八大家散文，艺术中的美术、社会题材中的敏感区域等等。

◊选读合适的书籍。

◊读书时只要有点滴感悟就马上写下来。

②课堂或应考时一一

◊反复运用典故

把许多典故有条不紊地串联在一起，不仅知识性丰富、趣味浓烈；而且通俗易懂，文气

十足。

◊举典型事例展开评论

◊纵横两线交错并进

③建议一一

读读这几位“文化散文”代表人物的作品：张中行、余秋雨、王小波、史铁生、韩少功、

张承志、张炜、卞毓芳等。

【佳作验招】

［上榜佳作］

夫子，请听我说

“我的生命就像是努力地将一块大石推

上山坡，快要到山顶时，大石又滚下，我又开头不俗，引人

得重新将它推上L坡。”这是歌德对自己劳注目。

苦命运的描述。

孔夫子，当您看到上而这段话时，您不仝文川对话的形

会感动心中涌动着无法排除的郁闷吗？而我,式娓娓道来，显得自

每当看到您“生无所息”的教诲时，心中便然而亲切，使读者仿

无限绝望。佛觉得这是作者和圣

夫子，您那个时代有吴刚的传说吗？他人孔子超越时空的激

一刻不停地砍着树，桂树的创口即砍即合。情志话，很有新鲜感。

如果您处在那样状况下，您是否还能保持

“进退有礼”的儒者风度？而我每次背诵

《李凭箜篌引》中那句“吴质不眠倚桂树”

时，都会欣慰音乐给了他休息、喘息的空间。

夫子，您的那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语言委婉平实，

夜”我铭记心中。这恐怕是您得出“生无所但外柔内刚。丰富的

息”的理由之一吧。千百年来，它催促着人知识，大量名言的引

们快跑，快跑，用那须臾的生命追赶日月轮用便全文铿锵有力。

回的速度。可您想过没有，那一刻不停追赶使人觉得仿佛这是一

太阳的夺父是怎样倒下的吗？次使孔子不得不收回

夫子，在我们这个年代，有很多人由于他“生无所息”观点

过度劳累而死，他们中有很多都可以用原本的一次成功的谈心。

应该拥有的时间为我们这个社会作出更大的

贡献。对于这点您又怎么看呢？

当然了夫子，我并不赞同无谓的休息。

就好像工作了一天的人拿玩命打牌当作休息

一样，那只是愚蠢地加速消耗自己的生命。

我们这个时代，有一位非常著名的科学家王多方取材，丰富

选先生，他曾说：“作为我们这样的工作者，而典型，力载题旨。

注定不能享受一些人能享受的乐趣。”是的，

他勤勤恳恳地工作，没有一般人出入舞厅、

打牌喝酒、游山玩水的休息权利。但他也会本文是一篇议论

在工作之余，侍弄花草，与学生谈心来休息。性散文，内容偏重观

这使他在暮年，成为了培养青年人才，支持点的评述，“再现”

青年人的推前浪的“后浪”。材料少而“表现”材

夫子，人非圣贤，若我们被迫去而对一料多，很有说服力。

个永无休止的命运，相信很多人都会丧失勇

气。不如像刘墉先生鼓励他儿子一样：“当

一次大考摆在你面前，你若想到有一个长长作者希望生有所

的假期在等待着你，是否会觉得舒服些？”息,但也并不赞同无

夫子，让您的门生休息会吧，或寄情于谓的休息，而有适当

山水，或纵情于天地，他对人生可能有更深的休息,这样为了更

的感悟。如您门生所说：“春服既成，与童好地工作。这样难道

子五六人，冠者六七人”沐浴春光，岂不美孔夫子会听不进去吗？

哉！（一考生）

［满分作文］

没有翅膀的飞翔

“每一只蝴蝶都是一朵花的轮回。”甲虫微笑着对我说：“有一天，你也会有一双斑斓的

翅膀，在天空中踹跣舞动。”阳光安静地淌过我每一寸藏青的肌肤，我听到山风掠过树梢，如

同一支深远的骊歌。

“啊，你！”小甲虫尖锐的叫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拖着湿漉漉的双翼，睁开疲惫的眼睛一

一浅黄的粉翅不幸地覆在地上，我从一只毛毛虫变成一只小飞蛾，我笑了。阳光明媚得有些

奢侈，虽然好朋友小甲虫一直期待我成为一只最美丽的蝴蝶，轻盈地在花丛中飞舞，但我无

恨亦无悔，如果注定我只是一只小飞蛾，经历了茧里的痛苦与挣扎，我也早已脱了胎，换了

骨，虽然我没有斑斓的翅膀，我依然有破茧而出那一瞬的动人，我依然会用并不曼妙的舞姿

歌颂这个美丽的世界，请祝福我吧，我是一只可爱的飞蛾。

“每只鹰的尽头都是苍穹”，妈妈的目光中充满期待，“有一天，你也会有一双坚强的翅

膀，在天空中铺展你的辉煌”，轻风温柔地吹动我茸黄的毛，我听到燕语呢喃，讲述着一些古

老的故事。

“啊，你！”妈妈沉重的叹息重重地敲打在我的心上，我当然明白，我只是一只平凡的鸣，

天空只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梦，而妈妈收养我这个孤儿，一心盼望我会是天空最骄傲的一只，

对不起，妈妈，我只是一只鸡，所以蓝天不是我的选择，江南三月，草长莺飞，我会在那里

尽情地跑动，如一朵黄色的云掠过碧绿的天际，那里才是承载我快乐的天国，我不会把鹰的

期望强锁上眉头，碾碎一人春花秋月的日子，在一片放逐理想的草原，我会和鹰一样快乐，

妈妈，请祝福我吧，我是一只幸福的鸡。

“每一只天鹅都是天使的一次微笑”，爸爸慈祥地凝视着我，“有一天，你也会有一双洁

白的羽翼，在天空中书写你高贵的关丽。”水珠轻胫地顺着我的羽毛淌下，我似乎听到而打芭

蕉，点滴着一些天荒地老的忧伤。

“啊，你！”爸爸失望的目光黯淡如被浇思的火炬，我天生有残疾，永远不能圆轻盈飞翔

的梦想，我没有落泪，我想，有一些飞翔是不要翅膀的，有一些美丽是不需要书写的，我依

然洁白如玉，在水间漫步，有我的快乐在流淌，我会微笑着，祝福那些空中的同伴。天使的

姿态，不如没有翅膀的飞翔更接近天堂，祝福我吧，我是一只快乐的天鹅。

（重庆一考生）

［点评］

这位考生很懂得先声夺人之理。“每一只蝴蝶都是一朵花的轮回。”“阳光安静地淌过

我每一寸藏青的肌肤，我听到山风掠过树梢，如同一支深远的骊歌。”文句内涵丰厚，意蕴

流转，有诗情画意。

构思上，极具想象力，富有哲理性。作者以飞蛾、鸡、天鹅为观照主体，以童话的形式

阐明“自我认识与他人期望”的关系，蝴蝶与飞蛾，雄鹰与家鸡，高飞的天鹅与残疾的天鹅

的对比，展示了同类人群中不同的价值取向。意象生动逼真，耐人寻味。

语言上，文章时时跳动着灵性：“虽然我没有斑斓的翅膀，我依然有破茧而出那一瞬的

动人”，“每只鹰的尽头都是苍穹”，“轻风温柔地吹动我茸黄的毛，我听到燕语呢喃，讲

述着一些古老的故事”，“每一只天鹅都是天使的一次微笑”……清灵中不乏隽永，质朴中

不乏意韵，韵味清醇。

［美文清赏］

点燃亚平宁

八月二十八日

在一个周末的中午，我们进了罗马。

家家商店大门紧闭，条条街道没有行人。

千年城门敞然洞开，门内门外寂然无声，而持剑的卫兵也早已变成了雕塑，铜肩上站着

一只活的灰鸽。即使罗马古民倾城出征，也不会如此安择；即使罗马帝国惨遭血洗，也不会

如此死寂。

有过太多胜败的罗马已不计胜败。今天，当年出征者和血洗者的后代都去做一件事了：

休假。

在这里，休假神圣不可侵犯。这几天，五千七百万意大利人有四千万到了国外。休假，

使杂务中断，使焦灼凝冻，使肢体回归，使亲伦重现：对罗马古城而言，休假的寂寞使它暂

时冷却，使满城的雄伟变成优雅。

八月二十九日

至少在欧洲，第一个堪称伟大的城市便是罗马。

伟大是一种神秘的%象，从每一扇旧窗溢出，从每一块古砖溢出，从每一道雕纹溢出，

从每一束老藤溢出。但是，世上的城市都有旧窗、古砖、雕纹、老藤，为什麽却与伟大无缘？

罗马的伟大，在於每一个朝代都有格局完整的遗留，每一种遗留都有意气昂扬的姿态，

每一个姿态都经艺术巨匠的设计，每一种设计都构成了前后左右的和谐。正是这种和谐，使

任何一点细节都能呼唤出百代风范。

走在罗马街上，我想，世上有很多词汇可以分配给其他城市，如繁荣、发达、美丽、悠

久、舒适，唯有伟大一词很难受用，只能留给罗马。

八月三十日

我到庞贝古城是第二次了。毫无疑问，这是世间第一废墟。

废墟里有大量骄奢淫逸的证据。人们说，这是天庭的惩罚，维苏威火山是判官，厉声告

诫世人，一切都不要过度。

但是，我无法倾听幸灾乐祸的道德评判。

在一个制陶仓库，看到一具人体化石，他正抱肩蹲地，承受窒息的晕眩。他是制陶工人

吗？如果是，那麽，几千年掩埋，使他完全走向了自己的作品-----起变成了石头。

在一个露天剧场，没有找到人体化石。由此知道，那天晚上没有演出。这倒也罢了，免

得使各种剧目，全都仓促地演成了悲剧。

八月三十一日

庞贝古城废墟不远处，是举世称胜的卡普里岛；那大勒斯海岸上最漂亮的黑色礁石，是

火山熔岩。

灾难和美丽，为什麽如此靠近？也许这里真有微妙的自然玄机？

气喘吁吁地股上了维苏威火山口，这个恐怖的深渊，至今烟柱缭绕。一对对恋人并肩逼

视良久，然后转过身来深深亲吻，这是他们对灾难的回答。

原来，灾难和美丽的靠近，除了自然玄机，还有人间法则。

用爱来对付灾难，便是天下至美，因此它与灾难总在咫尺之间。

九月一日

几乎让所有的人一脚踏入就全身震憾的地方，在全世界也不多。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

肯定是其中之一。

一切不朽的建筑背后，都有不朽的灵魂。十六世纪初教堂重建，伟大的建筑师布拉曼特

主持其事，但他只工作了八年便去世了；继承者是更伟大的年轻艺术家拉斐尔，可惜他也只

工作了六年；奇怪的是另一位速筑师刚刚接手又去世了，最后只能请出七十二岁高龄的米开

朗琪罗……

正是这些介乎人神之间的大师的终身奉献，这个空间也人神互置：神的光辉也就是人的

光辉，人性的极致也就是神性的所在。

这便是文艺复兴的精髓。（作者：余秋雨）

【班门练斧】

任选i题。

1.日本作家川端康成说：“美是邂逅所得。”请以“邂逅”为话题，写一篇散文。

2.夏夜的星空，是那么美，那么遥远。触景生情，人们往往由宇宙无穷、人生有限的感

慨而产生种种思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