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脂饮食诱导的肥胖对睡眠影响的研究进展

高脂饮食诱导的肥胖对睡眠影响的研究进展【摘要】肥胖与睡眠障碍共病普遍，高脂饮食作为关键可干预因素，其作用机制亟待厘清。本文系统综述高脂饮食诱导肥胖对睡眠结构与质量的影响，旨在整合现有证据，构建多通路协同机制网络。现有研究表明，高脂饮食可导致睡眠节律紊乱、慢波活动减弱、睡眠碎片化及呼吸不稳，其机制涉及食欲素、瘦素、胃饥饿素及多巴胺信号失调，代谢产物调控，内质网应激及肠道菌群紊乱等多重路径的交织作用。本文通过解析上述异质性证据，厘清当前研究的局限与争议，为未来开展标准化机制验证及探索精准干预靶点提供理论依据。【关键词】高脂饮食；肥胖；睡眠；机制肥胖是一种由长期能量失衡所致的慢性代谢性疾病，以脂肪组织异常积聚为核心特征。据“2025世界肥胖地图”显示，我国成年人超重与肥胖率分别高达41%和9%[1]。高脂饮食（High-fatdiet，HFD）可通过影响能量平衡与脂质代谢促进体重增加，是肥胖的重要可干预危险因素之一[2-3]。睡眠对神经认知、内分泌与代谢稳态维持至关重要，但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工作压力和环境变化使睡眠问题愈发普遍，我国约26%的人群夜间睡眠不足6小时，65%的人群存在睡眠困扰[4]。值得注意的是，肥胖与睡眠障碍存在密切的双向关联，HFD已被证实可诱发睡眠脑电谱改变，如δ波功率下降及α、θ波功率升高[5]，提示HFD可能通过影响能量代谢、神经内分泌及炎症状态等多重通路参与肥胖相关睡眠异常的塑造。本文系统梳理HFD诱导肥胖对睡眠结构与脑电特征的影响，并总结其潜在机制，旨在深化对肥胖－睡眠共病机制的理解，为代谢紊乱与睡眠障碍的协同防控及精准干预提供理论依据。一、高脂饮食诱导肥胖对睡眠的影响肥胖显著增加睡眠障碍风险，其中，上气道周围（颈部、咽旁）脂肪沉积可造成气道狭窄并增加睡眠期气道塌陷风险，进而促进睡眠呼吸暂停相关事件的发生[6]。此外，肥胖还可通过代谢与神经内分泌途径影响睡眠结构与睡眠质量，提示其作用并非仅限于“机械性阻塞”机制。Wang等[7]对19892名美国男性的调查显示，有睡眠障碍的参与者体质量指数（bodymassindex，BMI）明显高于对照，且高脂高糖饮食与睡眠障碍呈正相关。另一项研究发现，短期（1周）高脂高糖饮食即可引起睡眠结构改变，表现为深度睡眠相关δ波比例下降及慢波睡眠减少[5]。大量动物研究（见表1）均显示，HFD对小鼠的睡眠行为有显著影响，可表现为觉醒－睡眠节律紊乱、觉醒维持能力下降、睡眠时间延长与睡眠碎片化加重，且随喂养周期延长，相关改变往往更为明显。此外，HFD还削弱睡眠期呼吸稳定性，并呈现明显性别差异：雌性小鼠在HFD条件下睡眠呼吸更稳定，呼吸暂停发生率更低；而雄性小鼠则更易出现通气不足和睡眠呼吸暂停，其机制尚待阐明。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研究以雄性个体为主，雌性个体的研究相对较少。此外，各研究中的饲料配比、热量供应及喂养时长差异较大，导致结果可比性受限。未来应综合考虑动物品系、性别及年龄，饮食中脂肪含量及喂养方案，制定与临床转化需求匹配的研究策略，以获得更具普适性的结论。近年来，研究聚焦于HFD对睡眠的潜在作用通路，该过程可能通过以下几个主要路径发挥作用：其一，引发能量代谢紊乱，干扰下丘脑区域对觉醒－睡眠周期的调控，影响神经肽（如食欲素、瘦素、胃饥饿素等）的分泌节律；其二，导致低度慢性炎症与脑内多巴胺通路功能受损，削弱睡眠深度与快速眼动（rapideyemovement，REM）质量；其三，可能诱导肠道菌群失调，通过“肠－脑轴”反馈影响睡眠稳定性；其四，脂质堆积触发内质网应激（endoplasmicreticulumstress，ERS），干扰蛋白合成，并可能通过影响神经元稳态与突触可塑性进一步扰动睡眠调控网络。需要强调的是，上述通路并非彼此独立，代谢－炎症－神经递质－肠脑轴之间可能形成相互放大的网络效应，这也部分解释了不同研究在睡眠表型上的差异性（图1）。二、高脂饮食诱导肥胖影响睡眠的机制1.高脂饮食通过抑制食欲素信号影响睡眠节律食欲素（orexin）是一类由外侧下丘脑分泌的神经肽，主要功能为促进食欲、维持觉醒及调节能量代谢。其分泌受到代谢水平的调控：负能量平衡（如低血糖、禁食）时分泌增加，正能量平衡（如高血糖、进食后、肥胖）时分泌减少[8]。过表达orexin基因的小鼠可抵抗HFD诱导的体重增加，反之，该基因的敲除或神经元消融的小鼠即便摄食量未增加，仍可因能量消耗下降而出现体重增加与肥胖表型[9]。作为能量与行为之间的桥梁，orexin在维持机体清醒与警觉中起核心作用。下丘脑中orexin神经元向蓝斑、中缝背核、基底前脑等促觉醒区密集投射，其损伤可致发作性睡病，主要表现为日间过度嗜睡（excessivedaytimesleepiness，EDS）[10-11]。流行病学数据显示，25%～74%的发作性睡病患者伴有超重或肥胖，提示代谢状态异常与orexin通路功能改变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并可能共同影响睡眠－觉醒稳态[12-13]。抑制小鼠orexin神经元可增加其明相非快速眼动（non-rapideyemovement，NREM）睡眠，而对暗相睡眠无显著影响[14]。HFD诱导的肥胖小鼠下丘脑orexinmRNA水平明显降低，且与NREM睡眠总量呈负相关[15]。相反，口服orexin受体拮抗剂Lemborexant可改善HFD小鼠的睡眠碎片化，延长NREM与REM睡眠[16]。综上，HFD可能通过下调orexin信号扰乱睡眠－觉醒节律，进而诱发睡眠障碍，这为理解HFD相关睡眠障碍提供了新视角。但仍需谨慎，现有证据更多停留在相关性与干预可行性线索层面，HFD后orexin神经元是否发生结构/电生理功能重塑、其变化与睡眠表型之间是否存在因果链条仍缺乏直接证据；此外，外源性补充orexin或靶向激活相关神经元能否在肥胖背景下稳定改善睡眠，还需在明确剂量、安全性与通路特异性的基础上进一步验证。2.瘦素在高脂饮食诱导肥胖相关睡眠结构改变中的作用瘦素（leptin）是脂肪组织分泌的一种脂肪因子，其水平与体内脂肪含量正相关。下丘脑神经元表达leptin受体，通过感知外周代谢水平调节下丘脑功能，进而调控食欲、代谢及睡眠中的呼吸稳定性等[17]。已有研究探讨外源性leptin对睡眠结构的影响：Berger等[18]对HFD小鼠经鼻给予leptin后，REM睡眠中氧饱和度下降事件减少，NREM与REM睡眠通气量增加，但腹膜内给药对呼吸功能无影响，提示其作用可能依赖于中枢递达效率、给药途径及靶向脑区差异。相反，Kim等[19]在多基因肥胖NZO小鼠中连续8天皮下注射leptin受体拮抗剂Alloaca后，其总睡眠时长、NREM及REM睡眠持续时间、睡眠期通气功能均无显著变化，这一现象被认为与NZO小鼠固有的高瘦素血症及受体脱敏（即“瘦素抵抗”）有关，导致干预手段难以有效发挥调节效应。机制上推测，leptin可能通过影响下丘脑呼吸调节中枢、调整交感张力、改善气道通畅性等，参与调控睡眠期呼吸稳定性。总体而言，leptin可能参与HFD相关睡眠障碍的发生，但其作用受限于个体代谢背景与信号通路敏感性。在肥胖相关的瘦素抵抗状态下，该信号轴可能处于“功能沉默”状态，从而使单纯“增强/阻断受体”的干预难以转化为稳定的睡眠与呼吸获益。3.胃饥饿素调控能量代谢与睡眠状态胃饥饿素（ghrelin）是一种由胃内皮细胞分泌的具有促进食欲的多肽类激素，可促进食物摄取和脂肪合成。Conde等[20]通过敲除雌性小鼠Kisspeptin神经元上的ghrelin受体发现，ghrelin受体信号可能参与能量摄入与糖代谢调控；在该模型中，受体缺失与能量摄入下降、空腹血糖降低及HFD诱导肥胖程度减轻相关。在睡眠－觉醒周期中，ghrelin同样发挥重要作用。一项随机对照研究显示，外源性ghrelin给药可增加男性的慢波睡眠和δ波活动，减少REM睡眠，而对女性的睡眠无影响[21]。此外，中枢和外周ghrelin给药对雄性小鼠睡眠的影响存在不同：脑室内注射ghrelin可增加觉醒并抑制睡眠，而静脉给药对小鼠的睡眠无显著影响，这提示ghrelin对睡眠的影响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和给药途径差异[22]。此外，肥胖多伴随着慢性炎症。研究表明，ghrelin可调节炎症反应，能降低IL-6、IL-1β和TNF-α等炎症因子的分泌，这些因子已被证实参与睡眠的调节，这对于理解ghrelin如何影响睡眠和代谢具有重要意义[23]。综上，ghrelin可能参与HFD相关睡眠障碍的发病，但目前尚无研究探索肥胖伴睡眠障碍个体中ghrelin的水平变化，以及通过ghrelin干预改善肥胖个体睡眠质量的可行性。4.高脂饮食诱导的多巴胺功能改变与REM睡眠调控多巴胺在调控情绪、奖励及成瘾等多种行为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HFD可损伤多巴胺系统，导致多巴胺能神经元活性改变、多巴胺受体数量减少及功能钝化，并影响多巴胺的释放和再摄取[24-25]。腹侧被盖区（ventraltegmentalarea，VTA）是与多巴胺能神经系统密切相关的脑区，其向伏隔核、内侧前额叶皮层及中央杏仁核等睡眠－觉醒调控相关脑区广泛投射，对睡眠－觉醒周期具有重要的调控作用[26-28]。Kang等[29]发现，HFD小鼠REM睡眠时长增加且趋于碎片化，这一表型与其脑内多巴胺相关基因的表达下调高度相关（呈负相关），提示HFD可能导致多巴胺系统失调，进而影响睡眠模式与质量。然而，HFD后多巴胺系统具体通过哪些下游信号通路调节睡眠，以及其在治疗相关睡眠障碍中的潜在价值，仍需深入探索。5.乙酰乙酸通过PPARα信号调控慢波睡眠乙酰乙酸是脂肪酸氧化分解的中间产物，其生成受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α（peroxisomeproliferators-activatedreceptorα，PPARα）的转录调节，摄入HFD会显著增加乙酰乙酸的生成。PPARα激动剂苯扎贝特可增加小鼠NREM睡眠δ波比例，并阻断睡眠剥夺后的δ波补偿性增高，提示其增强了睡眠深度并减轻睡眠压力[30]。进一步研究发现，睡眠剥夺诱导血浆乙酰乙酸升高及脑内PPARα上调；而外源性乙酰乙酸呈剂量依赖性促进REM睡眠与NREM慢波活动，并抑制谷氨酸释放，提示乙酰乙酸可能通过PPARα通路抑制兴奋性神经元活性，参与睡眠压力的代谢调控[31]。然而，该研究仅观察乙酰乙酸注射后6小时内的睡眠变化，尚不足以确认长期效应。PPARα基因敲除小鼠血浆乙酰乙酸水平显著降低，NREM慢波活动明显增加，进一步提示乙酰乙酸－PPARα轴对睡眠的调控作用可能具有情境依赖性，现有结果提示其作用方向并非完全一致[32]。综上，HFD经PPARα提高乙酰乙酸水平，后者可能通过影响神经递质释放和神经元兴奋性来改变睡眠结构，但其长期影响仍需验证。同时，乙酰乙酸与PPARα在不同代谢背景、不同干预方式下对睡眠的效应方向差异，提示未来研究需在统一模型与观察窗口的基础上厘清其因果链条。6.内质网应激通过翻译调控机制影响睡眠内质网应激（endoplasmicreticulumstress，ERS）与脂质代谢紊乱紧密相连。HFD导致脂质合成和积累增加，诱发内质网功能紊乱并引起ERS[33]。真核翻译起始因子2α（eIF2α）是ERS经典信号通路的核心节点，在蛋白质合成调控中起着关键作用。新近发现，睡眠不足会导致下丘脑磷酸化eIF2α（P-eIF2α）升高，触发ERS，但eIF2α对睡眠的影响尚未被广泛研究[34]。侧脑室内注射eIF2α去磷酸化抑制剂Salubrinal，可增加雄性小鼠NREM睡眠时长和δ功率，提示P-eIF2α是一种睡眠信号，可能通过调节多巴胺、褪黑素等神经递质合成间接影响睡眠[35]。对459名绝经后女性的问卷调查显示，夜间睡眠时间与血脂水平呈负相关，过量摄入脂肪可能通过干扰内源性脂质合成和eIF2α磷酸化，削弱睡眠信号，最终表现为夜间睡眠时间缩短、白天嗜睡[36]。综上，ERS-eIF2α轴可能是连接高脂摄入与睡眠障碍的新通路，然而，HFD如何经ERS-eIF2α轴影响睡眠，以及干预eIF2α磷酸化能否逆转HFD相关睡眠缺陷，需要更深入地探讨。此外，人群研究多为相关性证据，且饮食结构、药物、情绪与共病等混杂因素复杂，亦提示机制推断需更多可控实验与纵向研究支持。7.高脂饮食诱导的肠道菌群失调与睡眠结构改变肠道菌群参与葡萄糖、脂质、蛋白质等物质代谢，其稳态失衡与肥胖及多种代谢病密切相关，并高度敏感于膳食结构。动物研究表明，长期HFD会重塑菌群生态：厚壁菌门/拟杆菌门（F/B）比值升高，双歧杆菌、乳杆菌等有益菌减少，而假单胞菌、大肠杆菌等促炎菌增加[37]。肥胖儿童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F/B比值升高现象[38-39]。然而，王秋兰等[40]的研究显示，肥胖儿童肠道菌群并未出现上述变化，而是以变形菌门丰度升高为主，并伴随睡眠时长明显缩短，提示饮食对肠道菌群的影响可能受遗传或环境差异调节。肠道菌群失调与睡眠障碍存在关联：睡眠受损患者服用长双歧杆菌制剂后，睡眠质量和EDS明显改善[41]；男性队列中，肠道菌群丰富度与睡眠时长正相关，而与睡眠碎片化程度负相关[42]。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显示，厚壁菌门丰度升高与失眠及睡眠时间缩短正相关，拟杆菌门丰度升高与较长的睡眠时间相关，变形菌门和拟杆菌门丰度升高与EDS风险增加有关[43]。此外，抗生素耗竭小鼠肠道微生物组可延长NREM睡眠、缩短觉醒时间，移植正常菌群可恢复其睡眠觉醒节律，且这种变化与脂肪酸及氨基酸类物质代谢异常相关[44]。机制上，肠道菌群的主要代谢物短链脂肪酸可通过刺激机体免疫系统产生免疫因子，刺激肠粘膜细胞分泌5-HT、生长抑素、褪黑素等肠道激素及神经递质，经“肠－脑轴”影响睡眠稳态[45-48]。目前，HFD诱导的肠道菌群失调影响睡眠的内在机制、肠道菌群与大脑之间的神经通路在HFD引发睡眠结构改变中的作用，以及如何通过调控肠道菌群改善相关睡眠障碍等问题仍有待探索，深入解析“HFD－肠道菌群－睡眠”的机制，将为改善代谢相关睡眠障碍、降低共病风险提供新路径。三、结论与展望综上所述，高脂饮食诱导的肥胖可通过多通路、多层级机制影响睡眠－觉醒稳态，一方面，食欲素、瘦素、胃饥饿素及多巴胺等神经内分泌信号改变，可能直接干扰觉醒维持与睡眠结构；另一方面，脂质代谢紊乱所致的炎症反应、肠道菌群失衡以及内质网应激等过程，可能通过“代谢－免疫－神经”耦合效应进一步降低睡眠稳定性与睡眠质量。然而，现有证据仍存在关键缺口，动物品系/性别/喂养方案差异较大，睡眠指标与代谢表型的测量与结局定义尚不统一。同时，部分机制研究停留在相关性或短时干预层面，因果链条与通路优先级仍需澄清。因此，后续研究建议从三方面推进：其一，开展标准化的纵向研究，联合多导睡眠监测/脑电谱分析与代谢指标（体成分、胰岛素抵抗、炎症因子等），明确睡眠结构变化与肥胖进展的时序关系；其二，围绕候选通路（如食欲素系统、瘦素信号、多巴胺通路、ERSeIF2α轴及“肠－脑轴”）进行机制验证，区分“标志物关联”与“致病驱动”，并明确关键节点与可干预窗口；其三，评估可转化干预策略的有效性与安全性，例如饮食结构优化、体重管理、运动与昼夜节律干预、肠道菌群调控以及针对特定通路的药物干预等，从而为肥胖相关睡眠障碍提供更具循证基础的预防与个体化治疗路径。HFD诱导的肥胖通过食欲素、瘦素、生长素释放肽、多巴胺、乙酰乙酸等生物分子，以及内质网应激和肠道菌群等多种途径导致睡眠障碍[49]。参考文献[1]BrüningJC,GautamD,BurksDJ,etal.Roleofbraininsulinreceptorincontrolofbodyweightandreproduction[J].Science,2000,289(5487):2122-2125.[2]ChenK,ShenZ,GuW,etal.PrevalenceofobesityandassociatedcomplicationsinChina:Across-sectional,real-worldstudyin15.8millionadults[J].DiabetesObesMetab,2023,25(11):3390-3399.[3]deOliveiraEM,VisniauskasB,SandriS,etal.Lateeffectsofsleeprestriction:Potentiatingweightgainandinsulinresistancearisingfromahigh-fatdietinmice[J].Obesity(SilverSpring),2015,23(2):391-398.[4]中国睡眠研究会.2024中国居民睡眠健康白皮书[R/OL].(2024-03-16)[2025-01-27].[/baogao/156787.html](/?target=https%3A%2F%2F%2Fbaogao%2F156787.html&scene=im&aid=582478&lang=zh).[5]BrandãoLEM,PopaA,CedernaesE,etal.Exposuretoamoreunhealthydietimpactssleepmicrostructureduringnormalsleepandrecoverysleep:Arandomizedtrial[J].Obesity(SilverSpring),2023,31(7):1755-1766.[6]ArvisL,DoyeE,PergeK,etal.Obesityinchildrenwithnarcolepsy:metabolicandendocrinecomorbidities[J].Sleep,2023,46(5):zsac281.[7]WangS,FanC,ZhuY,etal.TheObesity-RelatedDietaryPatternIsAssociatedwithHigherRiskofSleepDisorders:ACross-SectionalStudyfromNHANES[J].Nutrients,2022,14(19):3987.[8]AdeghateE,LotfyM,D'SouzaC,etal.Hypocretin/orexinmodulatesbodyweightandthemetabolismofglucoseandinsulin[J].Diabetes/metabolismresearchandreviews,2020,36(3):e3229.[9]HaraJ,YanagisawaM,SakuraiT,etal.Differenceinobesityphenotypebetweenorexin-knockoutmiceandorexinneuron-deficientmicewithsamegeneticbackgroundandenvironmentalconditions[J].NeurosciLett,2005,380(3):239-242.[10]XiaL,LiuHY,WangBY,etal.Areviewofphysiologicalfunctionsoforexin:Frominstinctiveresponsestosubjectivecognition[J].Medicine,2023,102(26):e34206.[11]GaskinsGT,MoenterSM.Orexinasuppressesgonadotropin-releasinghormone(GnRH)neuronactivityinthemouse[J].Endocrinology,2012,153(8):3850-3860.[12]PoliF,PizzaF,MignotE,etal.Highprevalenceofprecociouspubertyandobesityinchildhoodnarcolepsywithcataplexy[J].Sleep,2013,36(2):175-181.[13]MaiaPalhanoAC,KimLJ,MoreiraGA,etal.Narcolepsy,PrecociousPubertyandObesityinthePediatricPopulation:aLiteratureReview[J].PediatrEndocrinolRev,2018,16(2):266-274.[14]TsunematsuT,KilduffTS,BoydenES,etal.Acuteoptogeneticsilencingoforexin/hypocretinneuronsinducesslow-wavesleepinmice[J].TheJournalofneuroscience:theofficialjournaloftheSocietyforNeuroscience,2011,31(29):10529-10539.[15]TannoS,TeraoA,Okamatsu-OguraY,etal.Hypothalamicprepro-orexinmRNAlevelisinverselycorrelatedtothenon-rapideyemovementsleeplevelinhigh-fatdiet-inducedobesemice[J].ObesResClinPract,2013,7(4):e251-e257.[16]TsunekiH,SugiyamaM,SatoK,etal.Restingphase-administrationoflemborexantamelioratessleepandglucosetoleranceintype2diabeticmice[J].EurJPharmacol,2023,961:176190.[17]FriedmanJM.Leptinandtheendocrinecontrolofenergybalance[J].NatMetab,2019,1(8):754-764.[18]BergerS,PhoH,Fleury-CuradoT,etal.IntranasalLeptinRelievesSleep-disorderedBreathinginMicewithDiet-inducedObesity[J].AmJRespirCritCareMed,2019,199(6):773-783.[19]KimLJ,ShinMK,PhoH,etal.LeptinReceptorBlockadeAttenuatesHypertension,butDoesNotAffectVentilatoryResponsetoHypoxiainaModelofPolygenicObesity[J].FrontPhysiol,2021,12:688375.[20]CondeK,KulykD,VanschaikA,etal.DeletionofGrowthHormoneSecretagogueReceptorinKisspeptinNeuronsinFemaleMiceBlocksDiet-InducedObesity[J].Biomolecules,2022,12(10):1370.[21]KlugeM,GazeaM,SchüsslerP,etal.Ghrelinincreasesslowwavesleepandstage2sleepanddecreasesstage1sleepandREMsleepinelderlymenbutdoesnotaffectsleepinelderlywomen[J].Psychoneuroendocrinology,2010,35(2):297-304.[22]SzentirmaiÉ.Centralbutnotsystemicadministrationofghrelininduceswakefulnessinmice[J].PLoSOne,2012,7(7):e41172.[23]MaY,ZhangH,G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