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概论》课件-第2章国际分工

第二章国际分工

【本章学习目标】（1）了解国际分工的概念、形成与发展。

（2）掌握产业内分工及其产生的原因。（3）掌握产品内分工对世界经济的影响。（4）了解产品内分工背景下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战略。目录第一节国际分工的形成和发展历程

一、产业间分工与产业间贸易

二、产业内分工与产业内贸易三、产品内国际分工的兴起第二节产品内分工形成的原因

一、环境基础:世界经济环境

二、微观主体:跨国公司三、动力源泉:技术进步四、利益动机:成本差异五、制度保证:国际机构六、政策保证:自由化政策目录第三节产品内分工的效应

一、贸易增长效应二、经济发展效应三、经济依赖效应四、收入分配效应五、贸易摩擦效应第四节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 一、积极参与产品内分工、谨慎防范各种风险 二、培育大型跨国公司,提升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三、做大、做强部分价值链,形成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四、提高要素质量,优化要素结构,提升参与国际分工的层次专题研究：美国“出口倍增计划”挑战现行国际分工4【导入案例】波音公司的全球国际分工

波音公司(BoeingCompany)总部设在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是世界最大的航空航天制造企业，在商用喷气式飞机、军用飞机、导弹、空间飞行器等产品的设计、开发、制造、销售和服务领域居世界主导地位，目前产品包括737窄体客机和747、767、777和787宽体客机。波音公司主要业务在美国完成，但合作伙伴和供应商遍布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飞机制造业包括机身制造、发动机制造、航空电子设备制造、零部件制造及飞行管理、控制等系统研制。该产业要求高水平设计和工程创新能力，几十年来一直是美国出口的重要产业。大型民用飞机供应链由世界数千家公司构成，这些公司提供制造飞机和发动机的材料和零部件。但从地理分布看，大型民用飞机及其零部件制造高度集中在美国、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加拿大、日本、中国、韩国、俄罗斯等少数几个国家。尽管西方国家过去几十年在商用飞机制造领域一直拥有很强的竞争优势，但这种优势面临巴西、俄罗斯、5【导入案例】

中国等国家竞争压力越来越大。20世纪60年代制造的波音727飞机设计、开发、制造均依靠波音公司自主投资，独立完成，按价值计算波音公司的全球国际分工20世纪70年代为了顺利出口飞机，飞机制造企业开始将一些零部件生产转移到国外，进口零部件比重逐步提高。波音飞机外购从747机型的简单结构部件发展到777机型的复杂中心机翼。波音787梦想飞机的零部件和子系统依靠全球采购，主要部件供应企业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中国、意大利和日本。(资料来源：刘戒骄：《生产分割与制造业国际分工——以苹果、波音和英特尔为案例的分析》，中国工业经济,2011年第4期,第148-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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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分工是指各国在从事商品生产时,相互间实行的劳动分工和产品分工,它是社会分工向国际范围扩展的结果。国际分工属于历史范畴,是社会分工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社会分工超越国界的结果,是生产社会化向国际化发展的结果。7第一节国际分工的形成和发展历程

8一、产业间分工与产业间贸易

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最早追溯到原始部落的劳动分工；国际分工的发展萌芽于15世纪末16世纪上半期的“地理大发现”。

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分工正是伴随着产业革命和机器大工业的形成而建立和发展起来的。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国际分工的形成时期。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向垄断过渡,通过资本输出,进一步加深和扩大了国际分工。

从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来看,最初的社会分工是原始社会部落内部按性别和年龄实行劳动分工,以提高劳动效率。各个部落用自己多余的产品与其他部落多余的产品进行交换,就形成了最初的交换。这就是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最初的发展雏形。一旦不同部落之间的交换发展到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的交换,就形成了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

10国际分工的发展萌芽于15世纪末16世纪上半期的“地理大发现”。“地理大发现”为近代国际分工提供了地理条件,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世界市场的形成与发展,形成了早期的国际分工。在这个时期,虽然国际交换的种类和数量、参与国际交换的国家和地区都有了一定的增加,但是,此时沟通各地区的主要手段是骆驼、马驴、徒步等陆上交通,海上交往虽然有一些,但基本上都属近海近岸航行,因此,由于远洋运输等交通运输方面的限制,此时的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具有明显的地域局限性。从商品交换来看,旧大陆的家畜、家禽、谷物、苹果进入了美洲、澳大利亚,美洲的农作物也广泛地移植于旧大陆和澳大利亚。美洲的烟草、可可,中国的茶叶、瓷器,印度的甘蔗、香水,北亚和北美的毛皮,都成了国际贸易的重要商品。此时的国际贸易基本上都是产业间贸易。在此期间,西班牙和葡萄牙通过对各洲贸易的垄断以及对亚非拉地区各种形式的殖民掠夺,成为最早的殖民帝国。11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分工正是伴随着产业革命和机器大工业的形成而建立和发展起来的。在18世纪70年代,影响整个世界经济发展的工业革命首先在英国兴起,从18世纪60年代到19世纪中叶,英国、法国、德国、美国等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完成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使传统的农业经济开始被新兴的工业经济所取代,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工业革命加速了人类社会生产力和经济的发展,不仅生产出可供世界市场消费的工业品,而且产生了世界市场所需要的交通(海洋轮船、铁路、公路和运河等)和通信工具(电报、海底电缆等),把处于世界市场之外的一切民族和国家统统卷入了世界贸易的漩涡。12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分工正是伴随着产业革命和机器大工业的形成而建立和发展起来的。在18世纪70年代,影响整个世界经济发展的工业革命首先在英国兴起,从18世纪60年代到19世纪中叶,英国、法国、德国、美国等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完成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使传统的农业经济开始被新兴的工业经济所取代,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工业革命加速了人类社会生产力和经济的发展,不仅生产出可供世界市场消费的工业品,而且产生了世界市场所需要的交通(海洋轮船、铁路、公路和运河等)和通信工具(电报、海底电缆等),把处于世界市场之外的一切民族和国家统统卷入了世界贸易的漩涡。13工业革命对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的形成起到了特别重要的作用。当机器大工业取代手工制造业之后,自然经济让位于商品经济,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发展,商人在满足国内市场的同时,日益开拓国外市场,另外,生产扩大引起了对原料需求的急剧增长。因此,生产的民族性和地域性日益消失,国际市场日益形成,国际分工日益明显和深化。国际分工日益演变成以先进技术为基础的工业国与以自然条件为基础的农业国之间的分工。这一时期国际分工的基本格局是少数发达国家变为工业国,广大殖民地国家成为农业国。例如,印度成了为英国生产棉花、羊毛、亚麻的地方;澳大利亚成为英国的羊毛殖民地。可见,“由于机器和蒸汽的应用,分工的规模已使大工业脱离了本国基地,完全依赖于世界市场、国际交换和国际分工”,这个时期的国际贸易形态主要是产业间贸易。14与此同时,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向垄断过渡,通过资本输出,进一步加深和扩大了国际分工。资本输出则把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移植到了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生产国际化和资本国际化的趋势日益增长,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分工得以最终形成。在这一时期建立了国际金本位制,形成了多边支付体系,为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的发展奠定了制度基础,促进了国际分工的深化和国际贸易的迅速增长。参与分工的各个国家都有一些部门为世界其他国家生产,同时每个国家中的日用消费品和原材料、工业制成品等也都由不同国家生产和提供。15与此同时,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向垄断过渡,通过资本输出,进一步加深和扩大了国际分工。资本输出则把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移植到了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生产国际化和资本国际化的趋势日益增长,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分工得以最终形成。在这一时期建立了国际金本位制,形成了多边支付体系,为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的发展奠定了制度基础,促进了国际分工的深化和国际贸易的迅速增长。参与分工的各个国家都有一些部门为世界其他国家生产,同时每个国家中的日用消费品和原材料、工业制成品等也都由不同国家生产和提供。16总的来说,由于殖民烙印太深,这个时期的国际分工基本上是宗主国和殖民地之间的垂直分工——发达国家等宗主国主导国际分工和世界市场、出口工业制成品,从发展中国家等殖民地廉价进口或掠夺原材料。也就是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国际分工基本上是产业间国际分工,表现在发展中国家专门生产矿物原料、农业原料及某些食品,欧美国家专门进行工业制成品的生产,即宗主国与殖民地半殖民地之间、工业发达国家与初级产品生产国之间的分工日益加深,国际贸易形态也都是典型的产业间贸易。17二、产业内分工与产业内贸易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到20世纪80年代,国际分工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发生的以原子能、电子计算机、空间技术为主要标志的第三次科技革命,出现了电子、信息、服务、软件、宇航、生物工程、新能源、新材料、海洋工程等高新技术产业。第三次科学技术革命对当代国际分工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使国际分工的形式和趋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战前形成的传统型的国际分工是以工业制成品生产国同原料、食品生产国之间的国际分工为主导的,是一种工业国与农业矿业国之间的国际分工,是以自然资源为基础的。现在已经发展到以现代工艺和技术为基础的分工,各产业部门之间的分工发展到各产业部门内部的分工,进而发展到以制成品专业化为基础的分工。18

制成品一般分为四大类:①劳动密集型产业部门,如纺织业、服装业、钟表业等轻纺工业部门;②资本和能源密集型产业部门,如钢铁、有色金属冶炼、水泥、石油化工等部门;③一般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部门,如一般机械制造、金属加工制品、运输设备等工业部门;④高级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部门,如精密仪器、宇航设备、电子计算机、尖端通信设备、核能工业部门。19

制成品一般分为四大类:①劳动密集型产业部门,如纺织业、服装业、钟表业等轻纺工业部门;②资本和能源密集型产业部门,如钢铁、有色金属冶炼、水泥、石油化工等部门;③一般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部门,如一般机械制造、金属加工制品、运输设备等工业部门;④高级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部门,如精密仪器、宇航设备、电子计算机、尖端通信设备、核能工业部门。20

这个时期的国际分工不仅在部门之间展开,而且在部门内部展开,出现了部门内部生产国际专业化,即产品专业化。一般情况是,发达国家把劳动密集型产业、环境污染较大的产业等或本国夕阳产业转移到其他国家去,发达国家进行产业结构升级,致力于高级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的发展。此时国际贸易的形态主要是发达国家的高档品与发展中国家的低档品之间的交换,即典型的产业内贸易。21

国际分工从产业间分工转变为产业内分工,主要是由于:①战后整体的国际环境与战前不同。战后国际环境主导因素从战争因素转变为和平因素,大部分国家致力于国家重建,集中力量恢复经济或发展经济,有利于国际贸易的发展。②发展中国家相继独立,逐渐摆脱了以往被奴役和剥削的地位。在政治上独立之后,也开始寻求经济上的独立。一部分发展中国家也开始致力于经济的发展,并逐渐摆脱成为发达国家原材料来源地的态势,开始发展自己的工业。有的国家实施了进口替代战略,有的国家实施了出口导向战略。22

国际分工从产业间分工转变为产业内分工,主要是由于:③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发达国家内部出现了过时的产业或技术,为了继续以此来创造利润,把这类技术和产业相继转移到独立发展经济的发展中国家。④技术的发展速度日益加快,产品升级速度也日益加快,交通运输手段日益多样化和廉价化,大大降低了运输成本。这些都为发达国家的企业在海外生产提供了动力。23

产品内分工是产业内分工的进一步深化和细化,是同一产品的不同生产阶段(生产环节)之间的国际分工,其实质是生产布局的区位选择。产品内分工实现方式：其既可以在跨国公司内部实现,也可以通过市场在不同国家之间的非关联企业间完成。既可以通过横向扩展方式来实现,表现为发达国家之间的中间产品贸易,又可以通过纵向延伸方式来建构,表现为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之间的中间产品贸易。24

传统国际分工的边界是产业。

产品内分工的边界：价值链生产环节生产工序。分工边界的改变,导致了贸易形态的变化,贸易形态也从产业内贸易转变为产品内贸易、公司内贸易。自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零部件产品的国际贸易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其增长速度大大超过世界贸易的平均水平。1992—2003年,零部件产品的出口贸易额由4100亿美元增至10400亿美元,年均增幅达到14%,而同期世界出口贸易额的平均增幅仅为9%。25

虽然传统的比较优势理论通常被视为产业间分工的理论,但是,对于产品内分工,传统的比较优势理论依然适用。同一产品的价值链上具有劳动密集、资本密集、技术密集的各个环节,因而各国根据自己的要素禀赋,在不同的价值链上具有比较优势。正因如此,跨国公司把不同的生产工序安排在不同的国家,以充分利用各国的要素禀赋。26

以通用汽车公司的庞蒂亚克品牌莱曼斯车型的轿车为例。该车由韩国组装,销往美国。其发动机与电子器件等核心零部件在日本生产,其他小型零部件则在中国台湾、马来西亚等地生产。韩国进口这些零部件,采用本国产钢板,完成轿车的组装,然后出口到美国市场。在莱曼斯轿车的生产阶段中,韩国、日本、中国台湾、马来西亚各自承担了不同阶段的生产环节。这些生产环节中,属于技术密集型生产阶段的发动机制造安排在日本,属于资本密集型产业的车身组装安排在韩国,属于劳动密集型生产阶段的小型零部件生产则安排在中国台湾和马来西亚。27第二节产品内分工形成的原因

（1）环境基础:世界经济环境（2）微观主体:跨国公司（3）动力源泉:技术进步（4）利益动机:成本差异（5）制度保证:国际机构（6）政策保证:自由化政策28

一、环境基础:世界经济环境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第三世界国家的民族独立和解放运动、世界范围内的非殖民地化运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世界殖民体系逐渐土崩瓦解。但是,殖民地时代遗留下来的旧的不平等的国际经济秩序和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经济命脉的控制,仍然严重束缚着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甚至危害着它们的政治独立。在这种情况下,新独立的国家和大部分发展中国家为了保持政治独立和经济独立,虽然会引进国外先进技术与设备发展自己的工业,但对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投资一般还是保持较强的抵制情绪,与此同时,基于这些国家内部的政治风29险和经济风险较高,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投资积极性也不高。再加上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美国和前苏联一直在进行争霸,整个世界经济环境还不是很稳定,发生世界性战争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因此,在“美苏争霸”结束以前,世界整体环境还没有达到产品内分工快速发展的要求。在这个时期,以“亚洲四小龙”为代表的东亚国家和地区及部分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较早地实施了利用外资、承接发达国家的产业转移发展经济的战略。但是,产业转移规模较小,且一般以整体产业转移为主,即以产业间分工为主。30险和经济风险较高,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投资积极性也不高。再加上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美国和前苏联一直在进行争霸,整个世界经济环境还不是很稳定,发生世界性战争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因此,在“美苏争霸”结束以前,世界整体环境还没有达到产品内分工快速发展的要求。在这个时期,以“亚洲四小龙”为代表的东亚国家和地区及部分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较早地实施了利用外资、承接发达国家的产业转移发展经济的战略。但是,产业转移规模较小,且一般以整体产业转移为主,即以产业间分工为主。31

自从“美苏争霸”结束以后,战争因素在世界环境中基本消失,经济对抗代替军事对抗,和平发展成为世界的主题,世界各国都致力于发展经济。在这种宏观背景下,发达国家开始大力发展电子信息等新兴工业,出于节约成本或接近销售市场等目的,逐渐把劳动密集型产品整体或者部分生产工序转移到海外进行生产。32

与此同时,在“亚洲四小龙”创造的“东亚奇迹”和拉美国家创造的“拉美奇迹”影响和带动下,部分已经开放的国家继续加大对外开放的力度,部分没有开放的国家也开始尝试对外开放,参与国际分工。由此,国际分工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阶段:国际分工日益广化和深化,即参与国际分工的国家越来越多,不仅传统产业在国家间进行分工,新兴工业也开始在国家间形成分工。最终,产品内分工在短期内逐渐形成并日益凸显。33二、微观主体:跨国公司

国际分工的发展与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国际分工的发展促进了经济全球化的发展,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进一步促进了国际分工的广化、细化和深化。当今世界,全球经济的主体不是国家,而是跨国公司,特别是以世界500强为代表的国际大型跨国公司。因此,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推动产品内分工日益发展的主体也就是国际大型跨国公司。34二、微观主体:跨国公司

国际分工的发展与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国际分工的发展促进了经济全球化的发展,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进一步促进了国际分工的广化、细化和深化。当今世界,全球经济的主体不是国家,而是跨国公司,特别是以世界500强为代表的国际大型跨国公司。因此,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推动产品内分工日益发展的主体也就是国际大型跨国公司。35自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来,全球经济增长速度逐步减慢,国际竞争日益加剧。在此情况下,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跨国公司纷纷实施全球战略和归核化战略,千方百计提高自身竞争力。全球战略,是指跨国公司从全球角度出发,在全球范围内实行资源的最优化配置,抓住全球性机遇,进行全球性选择和部署,确定全球性战略目标,获得最大经济收益。归核化战略,是指跨国公司为了提高核心竞争力,集中资源大力发展核心主业或工序,把主业做大、做强,把非核心的业务或生产工序剥离出去。36一般情况是,跨国公司把核心技术和品牌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把较高技术含量的生产工序放到技术水平较高、生产成本较低的新兴工业化国家,把劳动密集型生产工序和组装放到劳动力价格便宜、投资环境好的发展中国家。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把研发也外包了,自己只运作品牌,不参与产品的任何生产工序。3720世纪80年代晚期以来,跨国公司采取垂直一体化模式的外商直接投资(FDI)开始大量流向发展中国家。1990—1995年,采用垂直一体化分工模式的外商直接投资每年增长了20%;而1996—2000年,则每年增长了40%可见,跨国公司在产品内分工中扮演了生产网络的推进者、组织者和控制者的角色,很少参与或者根本不参与生产,主要负责在世界各地配置最优的生产工序,使生产的总成本尽可能地降低。38跨国公司之所以能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是因为其在资金实力、研发能力、技术水平、管理水平、生产规模、营销水平、销售网络以及市场控制力等方面处于优势地位,具有很大的经济能量。1988年,跨国公司投资总额达9628亿美元,为当年全球对外直接投资10312亿美元的93%。全球已有2万余家跨国公司母公司,它们设立在世界各地的子公司已超过10万家。WTO的成立更加带动了跨国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的经济规模比很多国家的经济规模还要大,很多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或较小的国家对跨国公司的控制力很小,反而受跨国公司的支配。39

三、动力源泉:技术进步技术进步是推动产品内分工发展的重要原因。科技进步对国际分工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不仅影响了产品本身的技术特点、工艺的可分离性等生产技术,而且也改变了运输成本、信息交换成本等整合成本。具体来说,其主要表现在:技术进步导致生产过程具有可分离性技术进步导致交易成本大大降低40

1.技术进步导致生产过程具有可分离性跨国公司在全球配置资源,把不同的生产工序放在最优的地方进行生产,前提条件是产品的生产过程在时间和空间上具有可分离性。不然,产品内分工根本就不可能产生和发展。企业究竟采取哪种组织形式,主要取决于产业本身的技术特点和工艺的可分离性。如果生产过程的各个环节之间,技术工艺或者所使用的机器设备具有较强的不可分离性,必须将各个阶段的生产环节集中在一个企业内进行,跨国公司将采取一体化生产方式。41

产品的生产过程在时间和空间上具有可分离性,就需要产品的生产过程在技术上具有被分解的可能,这就对技术提出了较高的要求。正是由于世界各国和跨国公司对研发的重视和大量的资金投入、技术的不断进步,把本来不可分离的生产过程日益分解,使生产过程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可分离性日益显著和细化。不仅传统产业的生产过程具有可分离性,新兴工业的生产工序也具有可分离性。另外,科技革命提高了产品的技术水平,使一个企业、一个国家很少能全面开发新产品。这就使得国家之间或企业之间有必要进行产品零部件开发的国际合作,从而进一步促进了产品内部分工。42

2.技术进步导致交易成本大大降低随着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新科技革命蓬勃兴起,信息服务业迅速崛起,由此带来资金技术密集型新兴服务贸易的蓬勃发展。金融、保险、证券、信息、法律、会计等服务行业伴随全球对外投资扩张而增长,快速进入全球贸易领域。全球信息技术革命的不断发展增强了服务活动及其过程的可贸易性,通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会计、咨询等新兴服务行业不断扩张。同时,与近年来出现的大型呼叫中心、数据库服务、远程财务处理等一样,新的服务贸易业务也将逐渐衍生出来。43交易成本降低主要体现在交易过程中所必需的物流、商流、信息流及资金流的成本大量降低。具体来说,主要表现为:首先,由于交通工具的发达,产品内国际分工中中间产品的跨国物流成本急剧下降。其次,商流和信息流的交流成本下降。通信技术(如传真、电子邮件、可视会议等)的进步和信息传递成本的锐减,使得协调和监督处于不同地域的企业活动成为可能。44最后,银行业的高度发达和银行卡技术、网络银行的发展为资金的划拨支付提供了足够的便利,降低了交易风险和交易成本。跨国的商品交易成本的锐减刺激了垂直专业化和产品内国际分工的发展。在产品生产过程中,为了保证产品质量,需要及时、高效的信息沟通,而现代信息技术,特别是互联网的发展,无疑为全球生产提供了现实条件。45

四、利益动机:成本差异跨国公司是产品内分工的主导者,其动机主要还是来源于利益的诱惑。全球配置资源,充分利用各个地区的优势资源,会产生两种成本效应:额外成本效应和节约成本效应。因此,跨国公司是否建立全球生产网络,就要对由产品内分工产生的成本降低与空间转移产生的额外成本进行比较。46虽然技术进步大大降低了交易成本,但是,中间产品和零部件在空间上的变动必定还是会导致生产成本之外的额外成本。额外成本效应主要包括:①关税和运输成本。对于跨国公司来说,任何一种中间产品或零部件在从一个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时,都会发生关税和运输成本。转移次数越多,发生的关税和运输成本也就越大。47

②协调和组织成本。各个国家或地区的生产工序可能是跨国公司的子公司或分公司,也可能是其外包给当地的企业,当地企业是其中间产品或零部件的特定供应商。不管当地企业与跨国公司是什么关系,跨国公司作为国际生产网络的主导者,都要协调各个生产点的生产行为,进行信息交换,负责中间产品的运输等。与全部产品都在同一个地方生产相比,这必定会产生更多的协调和组织成本。48其实,产品的不同生产工序和流程被分散在不同国家进行,会产生额外生产成本,但也会产生节约成本效应。节约成本效应主要表现在:①规模经济效应。从现实来看,跨国公司在世界各国分散生产工序,每一道生产工序都是其全球产量的一部分,这就注定每一个生产工序的产量都很大。这就形成了所谓的规模经济效应,所有零部件的边际生产成本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49②要素禀赋差异效应。资本要素的国际流动性日益增强,但是,劳动力、生产资源等要素的流动性却远远小于资本的流动性。作为资本要素的载体,跨国公司一般是把各道生产工序放到最佳生产区位进行生产。所谓最佳生产区位,要么是基于地理位置考虑运输成本最小化,要么是基于当地要素禀赋考虑生产成本最小化。从要素禀赋来说,各个国家的要素禀赋是有差异的,跨国公司一定是选择要素禀赋比本国丰富、便宜的地区进行零部件和中间品的生产,从而可以降低零部件和中间产品的生产成本。50可见,当节约成本大于额外成本时,跨国公司就会在全球范围内分散生产工序,以获得更多的利益,产品内分工也就产生了;当节约成本小于额外成本时,跨国公司就会在本国生产,然后出口制成品。技术进步使得额外成本日益下降,大大增加了“节约成本大于额外成本”的可能性,从而使得产品内分工日益凸显。51五、制度保证:国际机构产品内分工的产生和快速发展还得益于国际经济组织机构的不断发展和完善。世界经济的“三驾马车”是世界贸易组织、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三个国际组织机构分别为产品内分工的发展奠定了贸易制度、发展制度和金融制度保障。世界贸易组织(WTO)世界银行（WB）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52世界贸易组织（WTO）

世界贸易组织(WTO)是一个独立于联合国的永久性国际组织,1995年1月1日正式开始运作,负责管理世界经济和贸易秩序。世界贸易组织是具有法人地位的国际组织,在调解成员争端方面具有更高的权威性。它的前身是1947年订立的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简称关贸总协定)。与关贸总协定相比,世界贸易组织涵盖货物贸易、服务贸易以及知识产权贸易,而关贸总协定只适用于商品货物贸易。53世界贸易组织（WTO）-续

总的来说,世界贸易组织实施各项贸易协定,为成员方提供多边贸易谈判场所,并为多边谈判结果提供框架,解决成员间发生的贸易争端等,形成了一个更具活力、更持久的世界多边贸易体系。世界贸易组织不断吸纳更多的成员方,为产品内分工创造了更广阔的范围空间。世界贸易组织成员方之间关税大幅度下降,大大降低了产品内国际分工中的中间产品跨境交易成本,使世界贸易组织成员方之间的服务贸易快速增长,拓展了产品内分工的交易内容。这为产品内分工的发展奠定了贸易制度保障。54世界银行（WB）世界银行是国际复兴开发银行(IBRD)的俗称。其一开始的使命是帮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破坏的国家的重建。今天世界银行的主要帮助对象是发展中国家。世界银行向发展中国家提供长期贷款和技术协助来帮助这些国家实现它们的反贫穷政策,帮助它们建设教育、农业和工业设施。除财政帮助外,世界银行还在所有的经济发展方面提供顾问和技术协助,有利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为发展中国家参与国际分工奠定了经济基础。这为产品内分工的发展奠定了发展制度保障。55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是政府间的国际金融组织。其宗旨是作为一个常设机构,在国际金融问题上进行协商与协作,促进国际货币合作;促进国际贸易的扩大和平衡发展;促进和保持成员国的就业、生产资源的发展和实际收入的高水平;促进国际汇兑的稳定,在成员国之间保持有秩序的汇价安排,防止竞争性的货币贬值;协助成员国在经常项目交易中建立多边支付制度。这为产品内分工的发展奠定了金融制度保障。56六、政策保证:自由化政策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世界范围内掀起的自由化政策为产品内分工的发展提供了政策保障,为产品内分工的发展提供了宽松的环境。自由化政策主要包括：贸易自由化投资自由化。这两种自由化政策其实都是在三大国际组织机构的主导下以跨国公司为主体实施的。57从国际经济的现实来看,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之间的关系已经从以前的替代型转变为互补型,即目前的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日益融为一体,由跨国公司主导的公司内贸易、产品内贸易在国际贸易中所占的份额日益提高,全球的国际投资绝大部分都由跨国公司主导,跨国公司的全球投资是为国际贸易服务的,即在国际分工体系中,跨国公司通过在全球范围内配置和利用资源,进行全球化生产和全球化经营,使得越来越多的国际贸易和国际直接投资围绕着跨国公司的价值链活动。58贸易和投资都是围绕跨国公司国际生产所进行的——贸易是跨国公司国际生产价值链上的贸易;投资是发生在价值链上各个生产环节上的投资。投资的目的就是通过贸易实现分工收益,是为贸易而投资的;而贸易则是实现投资行为最终目标的手段。因此,世界范围内的贸易自由化和投资自由化政策也是相互关联、互相促进的。59贸易和投资都是围绕跨国公司国际生产所进行的——贸易是跨国公司国际生产价值链上的贸易;投资是发生在价值链上各个生产环节上的投资。投资的目的就是通过贸易实现分工收益,是为贸易而投资的;而贸易则是实现投资行为最终目标的手段。因此,世界范围内的贸易自由化和投资自由化政策也是相互关联、互相促进的。60在各国关税水平日益下降、对外开放程度日益提升等贸易自由化发展的同时,投资自由化也在齐头并进。发展中国家,尤其是经济转型国家对FDI采取的措施大都是减少外资进入的部门限制,或对原先限制或禁止外资进入的行业实行自由化。其中最为明显的是,能源、电信、机场、制药以及银行与保险等以往严格控制的垄断性行业也开始对外资开放,外汇管制也有所减弱。61以2006年为例,大多数政策变化仍有利于外国直接投资,各国政府继续采取措施促进外国直接投资。2006年出台了147项使东道国环境更有利于外国直接投资的政策变化(见表2-1),其中发展中国家占了其中的大多数(74%)。这些政策变化包括旨在降低公司所得税(如在埃及、加纳和新加坡)和扩大投资促进方面的努力(如在巴西和印度)而采取的特定措施。各国正在对特定的行业采取进一步的自由化政策,如涉及专业服务(意大利)、电信(博茨瓦纳和佛得角)、银行(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和马里共和国)和能源(阿尔巴尼亚和保加利亚)等行业的政策措施。62

年份

项目

199219952005200620142015实施改革的国家数目436393934146监管变化的数目771121841847296更有利于外国直接投资771061471475271更不利于外国直接投资0637371113表2-11992—2015年国际直接投资国家监管变化情况(单位:个)(资料来源:《2016年世界投资报告》。)63第三节产品内分工的效应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产品内分工和产品内贸易飞速发展。产品内分工的产生和发展对世界经济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主要表现为：（1）贸易增长效应（2）经济发展效应（3）经济依赖效应（4）收入分配效应（5）贸易摩擦效应。64一、贸易增长效应

产品内分工的产生和发展,促进了国际贸易的增长,传统的地区间最终制成品之间的贸易逐渐演变为零部件、半制成品之间的贸易,零部件和半制成品贸易量在世界贸易总额中所占的份额日益增加。贸易增长主要来源于:①贸易地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融入国际分工,参与国际贸易。②贸易对象越来越细化。贸易对象由以前的最终制成品转变为半制成品,再转变为零部件。因此,以往一次贸易完成的交易,现在需要很多次交易才能完成。65③国际服务贸易迅速发展。其实,目前贸易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传统的贸易是以消费目的为导向的,现在的贸易是以生产目的为导向的。也正因如此,在商品贸易蓬勃发展的同时,为国际生产提供服务的一些国际性活动也迅速发展起来,即国际服务贸易日益兴起。66

各类产品的可分工程度不同。机械设备、电器、电子、汽车产品等产业的生产工序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分割,产品内分工现象比较明显,电子产品尤为突出。从1980—1998年国际贸易的增长情况来看,从225个国际贸易标准分类3位数产品中挑选出口增长最快的20类产品,结果发现其中前3名均为电子产品。这3类产品在1980—1998年年均增长率为14.9%~16.3%,远远高于同期世界出口贸易整体年均8.4%的增长速度。67

世界服务贸易规模与货物贸易共同增长，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际投资倾向于服务业,全球海外直接投资总额的一半以上流向了服务业,为服务贸易发展提供了强劲动力。科技发展、服务外包等新的贸易方式的兴起,全球及区域服务贸易壁垒的逐渐削减,也为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作出了贡献。1980—2011年,全球服务贸易总额从7670亿美元扩大到81250亿美元,其间增长了10.6倍。68

大多数年份,全球服务贸易加速增长,服务出口与进口均保持了较高的年均增长率(见表2-2)。服务贸易的出口额从1980年的3650亿美元，上升到了2015年的48300亿美元，是1980年的13.2倍。服务贸易的进口额从1980年的4020亿美元，上升到了2015年的47300亿美元，是1980年的11.7倍。表2-21980—2011年世界服务贸易发展情况(单位:10亿美元)年份

项目

19801990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服务出口3657813350269541704550482051404830服务进口4028213145351039554440470050404730(资料来源:WTOinternationaltradestatisticsdatabase。)69二、经济发展效应产品内分工为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都提供了新的发展空间。在产业内分工时代,发达国家一般进行整体性产业转移,即一次把某些产业或某种产品的生产工序全部转移出去,转移出去的产业和产品一般都是技术含量较低、环境污染严重、处于产品生命周期末端的产品。此时,发展中国家只能被动地承接发达国家转移出来的产业。可见,在这个时代,国际产业转移的广度和深度、速度还是较低的,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带动力较小。产品内分工的发展,大大促进了国际产业转移的范围、速度和形式,迅速提升了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带动力。70对于发达国家来说,产品内分工的发展使其可以进行生产工序的转移,把污染环境的工序、劳动密集和技术简单的工序环节转移到其他最具优势的国家和地区,同时把资金、技术等要素密集的经济活动区段保留在国内进行,这些保留的工序环节所对应的生产活动,仍然符合发达国家的要素禀赋及比较优势结构,并且附加值比较高。同时,将一部分生产要素转移到新兴产业中,从而为新兴产业发展腾出了更大空间。相关新兴产业因而拥有更为丰富的物质和技术基础,有利于自身的长期成长和国际竞争力的提高。这样,发达国家就能利用全球资源提升传统产业的竞争力,获得更多的利益,并为发展新兴产业提供空间。71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在国际市场和国际分工中,具有整体竞争优势的产业较少,但是,在原材料、能源、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禀赋方面具有很强的竞争力。这就是发展中国家参与国际分工、承接生产工序的优势。因此,在产品内分工条件下,发展中国家就可以凭借自身的优势参与并承接资源密集型、劳动力密集工序的生产而获利。也就是说,在产业内分工时代不能参与分工的国家,只要在某些产品的特定生产阶段上具有优势,就能参与国际分工和贸易,而且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越来越深。72从现实情况来看,发展中国家虽然不具备技术和资金、人才等高端优势,但是,却能承接高新技术产业的加工组装工序和部分零部件的生产工序。与承接产业相比,发展中国家承接工序更能发挥自身的优势,更有利于参与高端、新型产业价值链。其实,由生产工序转移派生的外商投资和国际贸易,也可以提高发展中国家的技术水平和生产效率,获得规模经济。73发展中国家带动经济发展、参与国际分工的途径之一就是利用外资。从表2-3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在1980—2011年,整个世界的对外投资数量基本表现为增加的态势,流入发展中国家的外资额也日益增加。整个世界的对外投资数量从1980年的541亿美元增加到2015年的17622亿美元，其中，流入发展中国家的外资额从1980年的75亿美元增加到2015年的7647亿美元，在世界FDI中所占份额也大大提高。74年份项目19801985199019952000200520062007世界(1)541558207434351413298961480620027流入发展中国家(2)7514234811702645334543215894(2)/(1)(%)13.8125.3716.7634.0418.7233.8029.1929.43年份项目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世界(1)1816412165140851651515109142721277017622流入发展中国家(2)66845303637173526588662469857647(2)/(1)(%)36.8043.5945.2344.5244465543表2-31980—2015年世界FDI流动情况(单位:亿美元)(资料来源:/TableViewer/tableView.aspx?ReportId=88。)75发展中国家带动经济发展、参与国际分工的途径之一就是利用外资。从表2-3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在1980—2011年,整个世界的对外投资数量基本表现为增加的态势,流入发展中国家的外资额也日益增加。整个世界的对外投资数量从1980年的541亿美元增加到2015年的17622亿美元，其中，流入发展中国家的外资额从1980年的75亿美元增加到2015年的7647亿美元，在世界FDI中所占份额也大大提高。76发展中国家利用外资的增加,加深了融入国际分工的深度,带动了本国国际贸易的发展,进而带动了本国经济的全面发展。从表2-4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在1989—2009年,发展中国家的贸易增长速度大于世界贸易增长速度,世界贸易增长速度大于发达国家的贸易增长速度。其中,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和进口增长速度都比较大,具有典型的“大进大出”特点,与产品内分工条件下的产品内贸易状况相符。77另外,在1989—1998年,发达国家的出口增长速度大于进口,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增长速度小于进口;在1999—2009年,发达国家的出口增长速度小于进口,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增长速度大于进口。这说明,产品内分工在不断发展,发达国家把更多的生产工序安排在国外,发展中国家参与国际分工的机会将更多。在1999-2009年期间，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贸易增长速度逐渐拉开了差距；2009-2015年期间，发展中国家贸易增长速度有所降低，但是与发达国家贸易增长速度差距仍然很大78

表2-41989—2015年世界贸易量增长情况(%)年份项目1989—19981999—20092009-2015进出口总额世界平均水平6.78.45.0出口发达国家6.16.63.0其他国家8.311.77.0年份项目1989—19981999—20082009-2015进口发达国家6.26.53.0其他国家8.011.57.0

(资料来源:UNCTADSTAT数据库整理所得。)79三、经济依赖效应

不可否认,产品内分工的发展使得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贸易日益增加,对贸易的国际投资也日益增加。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使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经贸往来日益增多,彼此之间的依赖加强,日益成为经济共同体。但是,国际贸易利益的分配主导权、国际投资的主体、国际分工的支配权等都掌握在发达国家的手中。可见,在产品内分工时代,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经济依赖有日益加强的趋势。具体来说,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工序的配置；（2）工序的发展；（3）工序的作用80(1)从工序的配置来看,不是发展中国家想承接什么就承接什么,而是跨国公司根据发展中国家的自身优势来安排合适的工序。这是为了充分利用发展中国家的生产要素禀赋优势。一般跨国公司只是把少数工序放在同一个发展中国家里,这样发展中国家就无法在这个产业形成整体优势,也就难以对转移国形成较大威胁。而且,发展中国家需要经历较长时间才能逐步获得整套生产技术和生产能力,在此期间,不得不屈从于转移国。与此同时,发展中国家的优势具有较强的可替代性。为承接工序,发展中国家之间相互竞争,往往为产业转移提供特殊的优惠政策。可见,在工序的全球配置中,发达国家具有主动权。81(2)从工序的发展来看,跨国公司愿意扩散的技术都是成熟性技术,而对高端的核心技术往往严格保密。因此,无论处在产品内国际分工链条的哪个环节,发展中国家都无法获得最先进技术的扩散,往往被定位于低技术的环节。另外,由于发展中国家的生产是为发达国家的生产服务的,发展中国家的生产工序必须与发达国家控制的全球价值链保持匹配,因此,发展中国家承接的生产工序只能随着发达国家整体价值链的升级而升级,自主创新的可能性大大降低。长此以往,发展中国家就会形成专门与国际产业相匹配的“专用性资产”。资产的专用性越强,改变资产属性的沉淀成本就越大,从而发展中国家改变产业结构、生产体系和国际分工地位的难度就越大。这就导致依附关系长期存在。82(3)从工序的作用来看,由于分工和专业化的发展,加入产品内国际分工国际网络中的发展中国家通常只能专注于产品的特定生产工序。而这些工序只是产品价值链中的一环,这些局部的、片断的工序往往难以左右整个产品的发展方向。即使承接的是研发工序,由于发达国家实施知识产权战略,因而发展中国家不可能拥有新技术的知识产权。又由于技术研发的连续性,发展中国家一般不可能摆脱现有的技术研发出全新的技术。而现有的技术都被发达国家控制在手中,从而导致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长期具有依附性,很难独立发展。83从表2-5可以看出,在1995-2015年期间，发达国家零部件贸易总额从1995年的12952亿美元增加到2004年的16597亿美元，但是2015年下降到12680亿美元。发展中国家零部件贸易总额从1995年的3702亿美元增加到2015年的28305亿美元，可见，发展中国家的增长速度远远大于发达国家。从比例来看，2015年，发展中国家的进口与出口比重都维持了相当高的水平，说明产品的制造、装配环节逐步向发展中国家转移。84表2-5世界零部件贸易的地区格局(单位:亿美元)年份项目1995年2004年2015年金额/亿美元进口出口贸易总额进口出口贸易总额进口出口贸易总额发达国家5922703012952570610891165975340734012680发展中国家195017513702590446641056896031860228305比例(%)进口出口贸易总额进口出口贸易总额进口出口贸易总额发达国家75.28075.649.17052.935.728.330.9发展中国家24.819.924.450.83047.164.371.769.1(资料来源:根据UNCOMTRADEDatabase计算整理。)85四、收入分配效应

产品内国际分工在促进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加剧了不同国家之间、国家内部不同地区和行业之间的差距。其主要表现在:(1)加大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经济差距。(2)加大了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3)加大了国家内部不同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4)加大了国家内部不同行业之间的经济差距。86(1)加大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经济差距。发达国家将劳动密集的工序与区段转移到劳动力成本便宜的发展中国家,而将资本和技术密集的工序与区段留在国内。可见,发达国家在产品内部分工的价值链中占据了对价值形成最具影响和支配力的环节,因而在价值和利润分配上处于垄断的有利地位。如果这种局面长期得不到改变,还会使发展中国家在产业结构上被“锁定”在低端环节,从而在收益分配上处于不利地位。另外,产品内分工形成了国际市场上、下游企业的纵向关系。87上游企业提供给下游企业的中间投入品价格成为这种垂直关系利益分配的重要特征。发达国家是产品价值链的组织者和控制者,从而就可以影响中间投入品的世界市场价格,形成有利于自己的产品内贸易。总之,依据科技、知识的不同含量而形成的当代国际分工,以及在当代世界经济中财富的分配与科技、知识的占有状况相适应的国际经济秩序,必然导致南北差距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往往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经济基础差距越大,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差距发展的趋势就越剧烈。88(2)加大了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在产品内分工时代,有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实施了对外开放政策,积极参与并融入国际分工,有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由于各种原因继续自力更生;有的国家和地区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较深,有的较浅。这就导致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受益程度不同,进而导致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之间的差距也日益加剧。从现实情况来看,积极参与国际分工的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速度较快。从表2-6可以看出,中国、印度以及以中国台湾为代表的“亚洲四小龙”等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较快,在世界中所占份额日益增加,而巴西、南非等国家经济发展较慢。89参与国际分工,带动地区经济发展的途径主要是对外贸易,特别是出口。从表2-7可以看出,在1983-2014年期间，在世界货物贸易出口中，中国所占份额增加最快，墨西哥、巴西、印度等国增加较慢，这四个国家之间的差距日益扩大。这主要是由各个国家或地区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和受益的程度不同导致的。90由于各种原因，非洲地区融入国际分工的程度较低，亚洲各国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较高，先后出现了东亚奇迹、中国奇迹等现象。其中，中国自从1978年开始改革开放、印度自从1991年开始改革开放，积极的融入国际分工，中国成为了世界制造业的生产基地，印度成为了全球重要的外包中心，所以这两个国家的贸易发展较快，中国增加了10倍多，印度增加了3倍多。91

表2-71983—2006年部分国家和地区在世界货物出口贸易中所占份额(%)(资料来源:WTOinternationaltradestatisticsdatabase。)

年份国家和地区1983200320062014墨西哥1.412.242.132.09巴西1.190.991.171.18中国1.215.958.2212.33印度0.500.801.021.6992(3)加大了国家内部不同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跨国公司在全球整合资源,不同国家凭借自身的优势参与国际分工,融入跨国公司的产业链。但是,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由于其优势资源在国家内部的不同省市具有不均匀性,有的省市占据较多,有的省市占据较少,这就导致国家内部各个省市受益国际分工的程度不同。一般来说,地理优势明显、参与国际分工程度较高的省市,其经济发展一般也较快。长此以往,一个国家内部的不同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会越来越明显。但随着经济发展与地区政策的倾向度不同，区域间参与国际分工程度也可能不断缩小。93以中国为例,由于中国东、中、西部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不同,东部参与的程度最高,中部次之,西部最低,但近年来，随着中西部地区经济的不断发展，地区间国际贸易参与程度的差距在不断缩小。表2-8的数据表明:在2006-2015年,东部地区出口额占全国出口总额的比重不断下降,所占份额由2006年的92.48%下降到2015年86.50%;中部地区出口额占全国出口总额的比重不断上升,所占份额由2006年的3.71%上升到2015年6.21%;西部地区出口额占全国出口总额的比重不断上升,所占份额由2006年的3.81%上升到2015年7.29%。94

表2-82006—2015年东部、中部、西部地区出口额所占比重(%)(资料来源: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整理计算。)年份地区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东部92.4891.9990.5692.1191.8990.3288.5787.8986.3486.50中部3.713.964.674.053.904.675.776.057.096.21西部3.814.054.773.844.225.015.666.066.567.2995(4)加大了国家内部不同行业之间的经济差距。生产要素禀赋理论告诉人们:一个国家出口本国生产要素禀赋丰裕的密集型产品,进口本国生产要素禀赋较少的密集型产品。斯托尔帕-萨缪尔森定理(TheStolper-SamuelsonTheorem)认为:出口行业中密集使用的本国生产要素的价格会逐渐提升,报酬逐渐提高;进口行业中密集使用的本国生产要素的价格会下跌，报酬也会降低。96产品内分工的本质就是充分发挥各个国家的生产要素禀赋优势。所以,当一个国家参与产品内分工时,不同生产要素的受益程度不同,就会导致生产要素的流向发生改变,从而影响不同行业的发展。受益的行业发展速度加快,不受益的行业发展滞后。一般来说,工业的发展较快,农业的发展较慢,二者之间的差距日益扩大。97五、贸易摩擦效应

从理论上来讲,在产品内国际分工条件下,由于产品的生产过程中包含了多个国家生产的投入,国家之间相互依赖成为利益共同体,从而有利于减少彼此间贸易摩擦的发生。但是,从现实情况来看,并非如此。随着产品内分工的不断发展,全球贸易摩擦有日益加剧的态势。这主要是由于:(1)产品内分工对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以及同一国家内部的不同省市、行业和阶层的影响是有差异的。(2)跨国公司利益和国家利益是有差异的。(3)产品内分工导致贸易流向不对称。98(1)产品内分工对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以及同一国家内部的不同省市、行业和阶层的影响是有差异的。国际分工,特别是产品内分工发展的过程,就是国际产业转移、淘汰、重组和整合的过程,必定会对不同的利益集团造成不同的影响。受益较多的地区和行业会加快对外开放,实施自由化的贸易政策和投资政策,推动产品内分工的发展;受益较少或受损的地区和行业为了防范外来冲击,就会选择保护贸易政策,对其他国家的产品实施贸易救济措施。99(2)跨国公司利益和国家利益是有差异的。随着跨国公司的生产国际化、资本国际化、营销国际化,其经济能量日益加强,其母国和东道国对其控制力越来越小。跨国公司在全球配置资源,追求的是自身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其母国和东道国利益最大化。再加上,跨国公司母国和东道国国家的利益也都是利己的,二者也存在差异。三者利益上的差异,就必定导致跨国公司在全球的经济活动受到各个国家的制约,每个国家都根据自身利益对跨国公司主导的产品内贸易(公司内贸易)实施一些限制措施。100(3)产品内分工导致贸易流向不对称。在产品内分工时代,跨国公司在全球配置资源,把技术研发、品牌运营等高端生产工序放在发达国家,把技术和资本密集型零部件等中高端生产工序放在高收入经济体,而把劳动密集型等低端工序放在发展中国家。全球贸易流向变为:发达国家出口高端零部件给高收入经济体→高收入经济体出口半制成品给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家出口制成品给发达国家。这就是所谓的“三角贸易”。101在这个贸易体系中,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贸易流向是不对称的,主要表现为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形成贸易逆差,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形成贸易顺差。名义上发展中国家是顺差,实质上这种顺差是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的。但是,由于跨国公司利益与国家利益的差异性,定会导致发达国家以此为借口对发展中国家实施贸易摩擦。一般来说,由于原产地规则等原因,导致承接加工组装工序的发展中国家遭受的贸易摩擦较多。102在全球范围内,贸易救济措施被频繁使用,反倾销措施成为主要手段。1995年以前,全球有19个国家(地区)进行反倾销立法,采取反倾销措施的只有12个;而2006年反倾销立法的达到120多个,占世界贸易组织成员的80%以上,采取反倾销措施的达到42个。如果再加上反补贴和保障措施,贸易救济立法的国家或地区将涵盖世界上全部的主要贸易体,也意味着90%以上的世界进出口贸易受到贸易救济措施的潜在影响。103根据WTO的统计,从1995年到2006年年底,42个WTO成员共提起反倾销立案3044起,反补贴立案191起,保障措施155起。当前,贸易摩擦的争执点已经从产品、企业等微观领域延伸到涉及政策、体制等根本性、全局性问题;贸易保护的作用点由货物贸易扩展到服务、投资、知识产权等多个领域;而贸易保护的手段更加花样翻新、种类繁多,除传统的反倾销、反补贴、保障措施外,环保、质量安全、标准、知识产权等成为新热点,尤其是技术贸易壁垒,成为贸易保护的焦点。据WTO统计,从1995年至2007年5月31日,各成员通报影响贸易的新规则总量23897件,其中技术贸易措施16974件,占总量的71%。104从WTO的统计数据来看(见表2-9),在1995—2015年,遭受反倾销调查最多的10个国家和地区大部分是发展中国家,其中中国位居第一。从1995年至2015年年底,共有42个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发起5132起反倾销调查。针对中国产品发起的反倾销案件就有1170起,占全球反倾销立案总数的22.8%。中国已经连续21年成为全球遭受反倾销最多的国家,与中国占世界出口总额的比重非常不对称。这主要是因为中国是世界利用外资大国,是全球制造业生产和加工组装基地。一方面,由于中国长期保持贸易顺差,导致发达国家的制裁;另一方面,由于中国出口产品冲击其国内相关产业的发展,导致发展中国家的制裁。105序号成员案件数序号成员案件数序号成员案件数1中国117011马来西亚13221新加坡542韩国38412欧盟11622法国523中国台湾27913德国11123英国494美国27314乌克兰8424阿根廷465印度20815土耳其8225加拿大446泰国20816墨西哥7226罗马尼亚417日本20217南非7027中国香港358印度尼西亚19618意大利6328荷兰359俄罗斯14819越南6029智利3410巴西13620西班牙5630沙特阿拉伯34表2-91995—2015年遭受反倾销调查最多的30个成员及案件数(单位:件)(资料来源:根据WTO相关报告整理计算,引自。)106第三节产品内分工的效应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21世纪的国际分工模式已经从产业间分工模式和产业内分工模式深化为产品内分工模式,贸易形态也从产业间贸易和产业内贸易转变为产品内贸易。跨国公司,特别是国际大型跨国公司日益成为产品内分工的主体,跨国公司的公司内贸易在产品内贸易中占据很高的份额。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要想趋利避害,发展国家经济,要特别重视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一、积极参与产品内分工,谨慎防范各种风险

二、培育大型跨国公司,提升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

三、做大、做强部分价值链,形成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四、提高要素质量,优化要素结构,提升参与国际分工的层次107

一、积极参与产品内分工,谨慎防范各种风险

毫无疑问,经济全球化是一把“双刃剑”。从世界经济发展的历程和现实来看,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化不一定获得发展,但是,不参与全球化一定不会获得发展。同样,发展中国家参与产品内分工也同时存在着风险和收益。产品内分工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抵制其发展的国家将被世界所抛弃。因此,根据以往的经验,发展中国家要想发展经济,必须把握国际分工的最新发展趋势,积极地融入产品内分工,但必须谨慎防范各种风险。108

由于跨国公司是产品内分工的主体,因此,融入国际分工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融入跨国公司的价值链。融入跨国公司价值链的途径主要有利用外资、承接外包、与跨国公司配套等多种形式。这样,发展中国家不仅可以充分发挥自身优势,还可以利用跨国公司的各种优势。例如,跨国公司的资金和技术,以及通过各种形式合作所产生的示范效应、溢出效应、关联效应和竞争效应。109

最新的发展实践证明:在全球的经济活动中,占主导和支配地位的既不是私人垄断资本,也不是国家垄断资本,而是国际垄断资本。国际垄断资本就是垄断资本势力,或者垄断资本的经济权利,包括投资权、生产经营权、市场控制权、利润支配权等,突破国界,向国外的扩张和延伸,从而在国际范围内对全球的生产要素进行合理的配置,利用国外廉价的资源和要素,获取高额垄断利润。国际垄断资本的主要形式是跨国公司,特别是国际大型跨国公司。它们以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生产设备、高质量的产品为武器进行对外直接投资。110跨国公司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提高效益,从而获取最大限度的利润。利润最大化是其核心目标。也就是说,跨国公司在其他国家的投资,首要任务不是为了帮助东道国发展经济,而是为了获得利润。其不可能基于东道国国家经济的考虑,而自主放弃或牺牲自身利润。所以,东道国在利用外资的过程中,基于本国经济发展和经济安全的考虑,必须对外资加以监管和控制。111

二、培育大型跨国公司,提升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

跨国公司,特别是国际大型跨国公司日益成为国际经济活动的主体,主导着产品内分工的发展。正因如此,全球的竞争模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竞争发展到跨国公司之间的竞争。

一个国家经济力量的强弱和在国际分工的地位,取决于这个国家拥有的国际大型跨国公司的数量和质量。也就是说,国家的强弱直接表现为在世界500强中所占的跨国公司的个数。可见,国家经济的发展取决于这个国家有没有国际大型跨国公司;国家经济发展的速度取决于这个国家拥有国际大型跨国公司的数量和质量。112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国际分工的发展,跨国公司的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其国籍有淡化的趋势,但是,跨国公司仍然具有很深的母国属性。跨国公司在世界各地开展经营活动都是以本国为依托和基地,每一个大型跨国公司的背后,在其发展过程中,都有本国政府的支持。

这些公司深深地扎根于本国社会,在很大程度上是本国历史、文化和经济体系的产物,最终都要依附于它们的母国。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说,跨国公司追根到底还是其母国国家利益的“代言人”。113

基于此,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在参与产品内分工时,获得较多的分工利益,提高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提高整个国家的竞争优势,培育具有竞争力的国际大型跨国公司势在必行。其实,这也是充分利用国际和国内两种资源、两种市场的需要,是保障国家经济安全的需要。而培育大型跨国公司,就要求发展中国家在承接工序、利用外资的同时,要主动、有计划、有步骤地实施“走出去”战略。114

大型跨国公司大体可以分为两类:①原始设备制造商,主要是指那些通过销售全球性品牌而获得市场地位的企业,它们并不在意产品的设计和生产是在企业内部进行的还是通过外包方式完成的;②全球性合同制造商,它们建立了自己的全球生产网络,以便为OEM(OriginalEquipmentManufacture,贴牌生产)提供一体化的制造服务和全球性的供应链服务。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培育全球性合同制造商。115

大型跨国公司大体可以分为两类:①原始设备制造商,主要是指那些通过销售全球性品牌而获得市场地位的企业,它们并不在意产品的设计和生产是在企业内部进行的还是通过外包方式完成的;②全球性合同制造商,它们建立了自己的全球生产网络,以便为OEM(OriginalEquipmentManufacture,贴牌生产)提供一体化的制造服务和全球性的供应链服务。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培育全球性合同制造商。116

利丰集团是全球性合同制造商的典型代表。创建于1906年的香港利丰有限公司是香港具有悠久历史的出口贸易商号,同时也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出口商之一，其业务分布世界很多国家和地区。世界著名的《财富》杂志评选的全球最佳创意、最具有竞争力公司。利丰集团是一家以中国香港为基地的跨国商贸集团。从1906年至今,利丰贸易的业务角色经历了从简单的采购代理到全球性的供应链管理者的演变。【解释案例】117

假设现有一份10万件夹克的订单,利丰可能的运作情况是:从韩国买纱;到中国台湾纺织、印染;选用日本的纽扣;在中国大陆生产其衣用拉链,利丰会找到日本大型拉链制造商YKK,向其在中国的工厂定购拉链;经过生产成本和运输成本等综合计算,最佳生产地是泰国,出于时间的考虑,利丰交给泰国的5个工厂同时生产。这样,利丰贸易通过制定客户供应链中的采购及生产流程,能将由接到订单至产品出厂的时间从3个月缩短到5个星期。【解释案例】118

三、做大、做强部分价值链,形成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依据自身的优势,把现有的生产工序做大、做强,拓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宽度,形成全球性产业集聚地,然后,逐渐向价值链的两端攀升,不断提升自身竞争力,这是发展中国家的现实选择。与发达国家相比,发展中国家具有自己的优势,并在部分价值链领域具有很强的优势。例如,非核心零部件生产和加工组装工序。这些生产工序虽然处于价值链的低端,且跨国公司主导产品内分工,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有较强的经济依赖性,但是,发展中国家把其做大、做强,同样可以形成自身的核心竞争力。119

产品内分工的发展会导致国际专业化分工网络的形成。一个国家或地区在某些领域的优势可能日益明显,同一产业的对应生产工序都会向此处汇集,从而形成聚集经济,进而使本地区成为在这一产业全球价值链中不可缺少的一环。随着产品内贸易和产品内分工的不断发展,不同产业的相似工序也会出现集聚现象,即属于不同产业但功能相同的工序会集中。例如,会计师事务所承接各产业的会计工作;计算机芯片不仅用于计算机,还嵌入了烤箱、激光设备等无数生产过程中。这就为发展中国家拓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宽度提供了可能。120

目前,发达国家虽然控制着产品的高端生产工序和品牌运营,但是,仍然需要发展中国家合同制造商的稳定、及时供应,在技术标准确立和升级上也需要取得更多合同制造商的支持和配合。这样,发展中国家的合同制造商与发达国家的品牌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