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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蛛网膜下腔出血诊治指南-文档资料蛛网膜下腔出血(subarachnoidhemorrhage,SAH)是指各种原因导致脑底部或脑表面血管破裂,血液直接流入蛛网膜下腔引起的急性出血性脑血管病,占急性脑卒中的5%~10%,是神经科常见急危重症之一。1.疾病概述与流行病学特征根据《中国脑卒中防治报告2023》数据显示,我国人群SAH年发病率为6.2/10万~20.0/10万,高发年龄为40~65岁,女性发病率为男性的1.2~1.6倍。该病具有高病死率、高致残率特点,发病30天内病死率达35%~45%,存活者中约30%遗留不同程度的神经功能缺损,约40%~60%的存活患者存在认知功能障碍,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给家庭及社会带来沉重负担。SAH的预后与患者年龄、病情分级、病因、治疗时机及并发症防治效果密切相关,Hunt-Hess分级Ⅰ~Ⅱ级患者预后良好率可达80%以上,Ⅳ~Ⅴ级患者预后良好率不足30%。2.病因与发病机制2.1常见病因颅内动脉瘤破裂是SAH的首位病因,占所有SAH的70%~85%。国内2018—2021年多中心前瞻性注册研究(纳入全国32家三级甲等医院1462例动脉瘤性SAH(aSAH)患者)显示,前循环动脉瘤占82.7%,其中后交通动脉瘤占36.2%、前交通动脉瘤占28.5%、大脑中动脉动脉瘤占15.8%;后循环动脉瘤占17.3%,其中基底动脉尖动脉瘤占4.1%、椎动脉动脉瘤占3.7%。脑动静脉畸形(AVM)是第二位病因,占所有SAH的5%~10%,在青少年SAH患者中占比可达30%以上,国内数据显示AVM破裂导致的SAH患者平均发病年龄为28~35岁,出血原因多为畸形血管团管壁发育薄弱,在血流冲击下破裂。中脑周围非动脉瘤性SAH(PNSH)占所有SAH的10%~15%,出血主要局限于中脑周围的脚间池、环池、桥前池,病因尚不明确,多认为与静脉出血或微小血管破裂有关,预后良好,再出血率<2%。其他病因占比约5%~8%,包括烟雾病(占2%~5%)、颅内肿瘤卒中、中枢神经系统血管炎、凝血功能障碍、抗凝/抗血小板药物相关出血、颅内静脉窦血栓形成、脊髓血管畸形等。2.2发病机制动脉瘤性SAH的发病机制主要为颅内动脉瘤壁在长期血流冲击、炎症反应、退行性变等因素作用下逐渐变薄、脆性增加,在血压波动、情绪激动、用力等诱因下发生破裂出血。血液流入蛛网膜下腔后,可引起颅内压升高、脑膜刺激征,同时血性脑脊液刺激脑血管引起脑血管痉挛,血红蛋白及其降解产物可损伤脑血管内皮细胞,导致迟发性脑缺血,血液阻塞脑脊液循环通路可引发脑积水。3.临床评估与诊断3.1临床表现典型临床表现为突发剧烈头痛,常被患者描述为“一生中最剧烈的头痛”,呈爆炸样、霹雳样疼痛,可伴随喷射性呕吐、颈项强直、畏光、烦躁不安,部分患者出现意识障碍,轻者嗜睡、意识模糊,重者昏迷甚至脑疝死亡。约10%~20%的患者可出现癫痫发作,多为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局灶神经功能缺损与出血部位及责任病灶相关,如动眼神经麻痹(复视、眼睑下垂、瞳孔散大)常提示后交通动脉瘤破裂;偏瘫、失语常提示大脑中动脉动脉瘤破裂伴脑内血肿;意识障碍进行性加重提示颅内压升高或脑干受压。部分轻症患者可仅表现为轻微头痛、颈部不适,易误诊为上呼吸道感染、偏头痛等,需警惕漏诊。3.2临床分级系统临床常用分级系统用于评估病情严重程度及预测预后:(1)Hunt-Hess分级:Ⅰ级:无症状,或仅有轻微头痛、轻度颈项强直;Ⅱ级:中度至重度头痛、颈项强直,除颅神经麻痹外无其他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Ⅲ级:嗜睡、意识模糊,或轻度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如轻偏瘫、共济失调);Ⅳ级:昏迷,中度至重度偏瘫,早期去脑强直或自主神经功能紊乱;Ⅴ级:深昏迷,去脑强直,濒死状态。分级越高,病情越重,预后越差。(2)世界神经外科医师联盟(WFNS)分级:基于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结合运动功能缺损评估病情:Ⅰ级:GCS15分,无运动功能缺损;Ⅱ级:GCS13~14分,无运动功能缺损;Ⅲ级:GCS13~14分,伴运动功能缺损;Ⅳ级:GCS7~12分,伴或不伴运动功能缺损;Ⅴ级:GCS3~6分,伴或不伴运动功能缺损。(3)Fisher分级及改良Fisher分级:基于头颅CT表现评估出血程度及预测脑血管痉挛风险。原始Fisher分级:Ⅰ级:CT未见蛛网膜下腔出血;Ⅱ级:弥漫性薄层SAH,血块厚度<1mm;Ⅲ级:局限性SAH血块,或弥漫性血块厚度≥1mm;Ⅳ级:SAH合并脑室内出血或脑实质内血肿。改良Fisher分级更精准预测症状性脑血管痉挛风险:0级:无SAH;Ⅰ级:弥漫性薄层SAH,无脑室内出血;Ⅱ级:弥漫性薄层SAH,伴脑室内出血;Ⅲ级:厚层SAH(≥1mm),无脑室内出血;Ⅳ级:厚层SAH伴脑室内出血。国内多中心数据显示,改良Fisher分级与迟发性脑缺血(DCI)发生率呈正相关,分级每升高1级,DCI风险增加1.8倍,Ⅳ级患者症状性脑血管痉挛发生率可达40%以上。3.3诊断方法3.3.1影像学检查(1)头颅CT平扫:是SAH首选筛查检查,发病6小时内敏感性达95%以上,发病24小时内敏感性90%~93%,发病3天内敏感性约80%,发病1周后敏感性降至50%以下。CT平扫可明确SAH的部位、范围、出血量,初步判断责任动脉瘤位置,如前纵裂池出血提示前交通动脉瘤,外侧裂池出血提示大脑中动脉动脉瘤,脚间池、桥前池出血提示后循环动脉瘤或PNSH,同时可发现脑内血肿、脑积水、脑梗死等并发症。(2)腰椎穿刺术:对于临床高度怀疑SAH但头颅CT平扫阴性的患者,需行腰椎穿刺检查,建议发病12小时后进行,以区分穿刺损伤出血。脑脊液呈均匀血性、离心后上清液黄变、红细胞计数显著升高可确诊。需注意颅内压显著升高患者腰穿存在脑疝风险,需严格把握指征,必要时先予脱水治疗后操作。(3)脑血管影像学检查:用于明确SAH病因,是制定治疗方案的关键依据。①全脑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是诊断颅内动脉瘤的金标准,可清晰显示动脉瘤的位置、大小、形态、瘤颈宽窄、与载瘤动脉的关系,以及有无血管痉挛、侧支循环情况,总体动脉瘤检出率约98%,围手术期神经系统并发症发生率约0.5%~1.0%。对于Hunt-Hess分级Ⅳ~Ⅴ级患者,可在生命体征稳定后尽早行DSA检查。②CT血管成像(CTA):无创、快速,对直径≥3mm的颅内动脉瘤敏感性达90%~95%,特异性达95%~100%。国内多中心研究显示,CTA对破裂动脉瘤的总体检出率为92.7%,其中前循环动脉瘤检出率95.1%,后循环动脉瘤检出率88.3%,可作为aSAH患者的初步筛查及术前评估手段,对于CTA阴性的患者仍需进一步行DSA检查排除微小动脉瘤。③磁共振血管成像(MRA):无需注射造影剂,适用于肾功能不全或造影剂过敏的患者,但对直径<3mm的动脉瘤敏感性较低,约60%~70%,一般不作为急性期首选检查。3.3.2其他辅助检查常规完善血常规、凝血功能、肝肾功能、电解质、心肌酶谱、肌钙蛋白、心电图、超声心动图等检查,用于评估全身情况,排查并发症。约30%~60%的SAH患者可出现心电图异常,包括ST段抬高或压低、QT间期延长、T波倒置、心律失常等,即脑心综合征,需与原发性心脏疾病鉴别。3.3.3颅内压监测对于Hunt-Hess分级Ⅲ级及以上、意识障碍进行性加重、合并脑积水或脑内血肿的患者,建议行有创颅内压监测,指导脱水治疗及手术决策,推荐颅内压维持在<20mmHg,脑灌注压维持在60~80mmHg为宜。4.急性期规范化治疗4.1一般治疗与监护(1)监护与护理:患者需绝对卧床休息,保持环境安静,避免情绪激动、用力排便、咳嗽等诱发颅内压升高的因素。予持续心电监护,监测血压、心率、呼吸、血氧饱和度,定期评估意识、瞳孔变化。保持呼吸道通畅,昏迷患者必要时行气管插管或气管切开,予氧疗维持血氧饱和度≥95%。加强营养支持,发病后24~48小时内尽早启动肠内营养,维持营养状态。(2)血压管理:急性期需个体化调整血压,平衡再出血风险与脑灌注压,推荐将收缩压控制在140~160mmHg,平均动脉压维持在90mmHg以上,避免收缩压<120mmHg或平均动脉压<80mmHg导致脑灌注不足。国内多中心研究显示,收缩压持续>180mmHg患者再出血风险是收缩压<160mmHg患者的3.2倍,而收缩压<120mmHg患者DCI发生率升高2.1倍。降压药物优先选择静脉短效制剂,如尼卡地平、乌拉地尔等,避免使用对脑血流影响大的药物。(3)液体与电解质管理:推荐使用等渗晶体液,维持血容量正常,避免低血容量,每日液体入量维持在30~40ml/kg,可通过中心静脉压或脉搏指示连续心输出量监测(PiCCO)指导液体管理,维持中心静脉压在5~8cmH₂O。低钠血症是SAH常见的电解质紊乱,发生率约30%~40%,多发生于发病后3~7天,主要原因为脑性耗盐综合征或抗利尿激素分泌不当综合征。血钠<130mmol/L时需积极纠正,补钠速度不超过0.5mmol/(L·h),24小时补钠不超过8~10mmol/L,避免渗透性脱髓鞘综合征。(4)镇痛镇静:对于头痛剧烈的患者,给予适当镇痛治疗,避免使用影响意识评估的阿片类药物需注意呼吸抑制。烦躁不安的患者可适当镇静,常用药物有右美托咪定、丙泊酚等,需监测生命体征,避免长期使用影响意识评估。4.2病因治疗病因治疗是SAH治疗的根本,可有效降低再出血风险,改善患者预后。4.2.1动脉瘤性SAH的病因治疗(1)治疗时机:推荐发病72小时内尽早行病因治疗。SAH发病24小时内再出血发生率约4%~13.6%,国内多中心数据显示,aSAH患者发病72小时内再出血发生率约10.2%,早期病因治疗可显著降低再出血病死率。对于Hunt-Hess分级Ⅳ~Ⅴ级患者,只要生命体征稳定,也建议尽早评估行病因治疗,可改善预后。(2)治疗方式选择:需根据动脉瘤的位置、大小、形态、瘤颈宽度、患者年龄、病情分级、术者经验等个体化选择。①血管内介入治疗:包括弹簧圈栓塞术、支架辅助栓塞术、球囊辅助栓塞术、血流导向装置植入术等,是目前aSAH病因治疗的主要方式之一。适应证包括:高龄患者(≥70岁)、Hunt-Hess分级Ⅳ~Ⅴ级、后循环动脉瘤、窄颈动脉瘤、开颅手术难以到达的动脉瘤(如基底动脉尖动脉瘤)、患者全身情况差不能耐受开颅手术等。国内多中心前瞻性研究显示,介入栓塞与开颅夹闭术后1年良好预后率(mRS评分0~2分)分别为68.2%和65.7%,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但介入组住院时间更短,脑血管痉挛、颅内感染等并发症发生率更低,动脉瘤完全闭塞率略低于夹闭组,术后复发率略高。对于宽颈动脉瘤、复杂动脉瘤,可采用支架辅助栓塞、球囊辅助栓塞、血流导向装置植入等技术。国内研究显示,血流导向装置治疗破裂复杂动脉瘤的术后6个月完全闭塞率约83.5%,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约11.8%。血管内治疗围手术期抗血小板治疗:对于单纯弹簧圈栓塞的患者,无需常规抗血小板治疗;对于支架辅助栓塞或血流导向装置植入的患者,需术中予负荷量阿司匹林300mg+氯吡格雷300mg(或替格瑞洛180mg),术后维持阿司匹林100mg/d+氯吡格雷75mg/d(或替格瑞洛90mgbid),持续6~12个月,随后终身服用阿司匹林100mg/d,需密切监测出血风险,抗血小板药物的使用需在病因治疗完成、患者无再出血风险的前提下进行。术中肝素化:破裂动脉瘤介入治疗术中予肝素化,维持活化凝血时间(ACT)在250~300秒,术后根据情况予鱼精蛋白中和肝素,减少出血风险。②开颅动脉瘤夹闭术:适应证包括:宽颈动脉瘤、动脉瘤伴有较大脑内血肿需清除、动脉瘤合并肿瘤或其他病变需同时处理、介入治疗困难或失败的患者、年轻患者追求长期闭塞效果等。开颅夹闭术可同时清除脑内血肿及脑池积血,降低脑血管痉挛及脑积水发生率。国内研究显示,开颅夹闭术后动脉瘤完全闭塞率约95%以上,术后复发率约2%~5%,低于介入栓塞组。开颅手术同样推荐发病72小时内早期手术,术中需注意保护脑组织,避免牵拉损伤。③其他治疗方式:包括动脉瘤孤立术、动脉瘤包裹术等,适用于复杂、难以夹闭或栓塞的动脉瘤,临床应用较少。4.2.2其他病因SAH的治疗(1)脑动静脉畸形破裂导致的SAH:病情稳定后,根据AVM的Spetzler-Martin分级选择治疗方式,包括手术切除、介入栓塞、立体定向放射治疗(伽马刀)或联合治疗。对于合并脑内血肿、有脑疝风险的患者,需急诊手术清除血肿同时切除AVM,或先清除血肿去骨瓣减压,病情稳定后再处理AVM。(2)中脑周围非动脉瘤性SAH:以对症支持治疗为主,再出血风险低,预后良好,出院后无需长期脑血管随访。(3)烟雾病导致的SAH:急性期予对症治疗,病情稳定后可行脑血管重建术,降低再出血风险。(4)抗凝/抗血小板药物相关SAH:立即停用相关药物,予相应拮抗剂(如维生素K、鱼精蛋白、血小板输注等)纠正凝血功能障碍,病情稳定后评估血栓与出血风险,决定是否重启抗栓治疗。5.常见并发症防治5.1再出血再出血是SAH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病死率高达70%以上,多发生于发病后24小时内及1周左右。防治措施:①尽早行病因治疗是预防再出血的根本措施。②抗纤溶药物治疗:对于无法在72小时内行病因治疗的患者,可短期(<72小时)使用氨甲环酸,减少再出血风险,用法为氨甲环酸1g静脉泵入,随后1g/6h,总疗程不超过72小时。国内多中心研究显示,早期短程使用氨甲环酸可使再出血率降低38%,且不增加血栓事件发生率;不推荐长期使用抗纤溶药物,因其可增加脑梗死、深静脉血栓等血栓事件风险。③避免诱发因素:严格控制血压,避免情绪激动、用力、咳嗽等,镇痛镇静,保持大便通畅。5.2脑血管痉挛(CVS)与迟发性脑缺血(DCI)是SAH患者致残、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发生率约30%~40%,多发生于发病后3~14天,峰值在发病后7~10天。DCI是指SAH后出现的新发局灶神经功能缺损或意识下降,排除其他原因(如再出血、脑积水、癫痫、电解质紊乱等),影像学提示脑缺血改变。诊断:①临床表现:新发的意识障碍加重、嗜睡、烦躁、局灶神经功能缺损(如偏瘫、失语、偏盲等)、颅内压升高。②辅助检查:经颅多普勒超声(TCD)监测脑血管血流速度,大脑中动脉血流速度>120cm/s,或与对侧相比流速差>50%提示脑血管痉挛;CT灌注成像(CTP)显示脑血流灌注不足;DSA是诊断脑血管痉挛的金标准,可明确痉挛部位、程度及范围。防治:①尼莫地平:是目前唯一被循证医学证实有效预防DCI的药物,推荐发病96小时内开始使用,口服60mg每4小时1次,或静脉泵入0.5~1mg/h,持续21天。国内研究显示,尼莫地平可使DCI发生率降低31%,良好预后率提高16%。②维持正常血容量:避免低血容量,维持脑灌注,不推荐常规高血容量、高血压、血液稀释的3H疗法,因其增加心肺并发症;仅在发生DCI时可予诱导高血压疗法,收缩压可提升至160~180mmHg,需在严密监测下进行,避免再出血及心功能不全。③脑脊液引流:腰大池引流或脑室外引流可清除蛛网膜下腔积血,降低脑血管痉挛发生率,国内研究显示,早期腰大池引流可使DCI发生率降低25%,改善预后。④血管内治疗:对于药物治疗无效的症状性脑血管痉挛患者,可行血管内治疗,包括动脉内灌注血管扩张药物(如罂粟碱、尼莫地平、法舒地尔等),或球囊血管成形术扩张痉挛血管,国内数据显示,血管内治疗对症状性脑血管痉挛的有效率约75%~85%,可改善患者预后。5.3脑积水发生率约20%~30%,分为急性脑积水(发病72小时内)、亚急性脑积水(发病3天~2周)、慢性脑积水(发病2周以上)。急性脑积水主要表现为意识障碍进行性加重、颅内压升高、头痛呕吐,CT显示脑室系统扩大。治疗:①脑室外引流术(EVD):适用于急性脑积水伴颅内压升高、意识障碍的患者,可快速降低颅内压,改善意识。国内数据显示,急性脑积水患者行EVD术后意识改善率约60%~70%,需注意引流管感染风险,控制引流高度及引流速度,避免过度引流导致颅内出血或动脉瘤再出血。②腰大池引流术:适用于无明显颅内压升高、无脑疝风险、CT显示蛛网膜下腔积血较多的患者,可引流血性脑脊液,促进脑积水缓解,同时降低脑血管痉挛发生率。③脑室-腹腔分流术(V-P分流):适用于慢性脑积水患者,国内数据显示,约10%~15%的aSAH患者最终需行V-P分流术。5.4癫痫SAH后癫痫发生率约10%~20%,其中早期癫痫(发病7天内)发生率约12.3%,晚期癫痫(发病7天以后)发生率约5%~8%。高危因素包括:Hunt-Hess分级Ⅳ~Ⅴ级、大脑中动脉动脉瘤破裂、合并脑内血肿、既往癫痫史、皮层梗死等。防治:①不推荐常规预防性使用抗癫痫药物,对于存在高危因素的患者,可预防性使用抗癫痫药物,疗程1~2周。②对于发作癫痫的患者,需规范抗癫痫治疗,根据发作类型选择药物,常用药物包括左乙拉西坦、丙戊酸钠、奥卡西平等,避免使用影响意识评估的药物。③晚期癫痫患者需长期规律服药,定期复查脑电图,评估停药指征。5.5脑心综合征发生率约30%~60%,表现为心电图异常、心肌酶升高、心功能不全、甚至急性心肌梗死,是SAH患者预后不良的独立危险因素,合并脑心综合征的患者病死率是无合并症患者的2.3倍。防治:①常规行心电图、心肌酶、肌钙蛋白、BNP检查,必要时行超声心动图评估心功能。②予营养心肌、改善心肌供血治疗,纠正电解质紊乱,尤其是低钾血症,避免使用加重心脏负担的药物。③对于合并心功能不全的患者,需控制液体入量,予强心、利尿、扩血管等治疗,必要时请心内科协同诊治。5.6其他并发症(1)肺部感染:发生率约25%~40%,昏迷患者发生率可达60%以上。防治措施包括加强呼吸道管理,翻身拍背、雾化吸入、吸痰,保持呼吸道通畅,昏迷患者必要时行气管切开,根据痰培养及药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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