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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先辈的英雄小故事1942年5月25日下午4点17分,山西辽县麻田镇以东的十字岭坡地上,左权把掖在腰里的最后半块玉米窝头塞进机要员周景文手里,又俯身解下自己小腿上沾着血污的绑腿,三两下缠在周景文被弹片划开的右腿上。他的军帽早就不知丢在了哪里,额头上的伤口流着血,混着灰土糊了半张脸,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依旧亮得吓人,扫过坡地上仅剩的17名警卫连战士和8名机关后勤人员,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北面那道沟里是鬼子的结合部,刚才侦察员回来报,只有三个游动哨。文工团的小同志跟紧周景文,伤员在中间,警卫连一班在前开路,二班跟我断后,冲出去就往西北找彭总的队伍。”没人知道,这位蹲在土坡上举着破望远镜观察日军动向的八路军副参谋长,两年前还曾在正太路的泥地里,和普通战士一起扛过枕木。1940年8月20日晚10点,正太铁路全线突然亮起爆炸的火光,百团大战正式打响。按照总部预定计划,129师负责破袭正太路阳泉至榆次段,晋察冀军区负责阳泉至石家庄段,120师负责破袭同蒲路北段。左权作为前方总部副参谋长,全程参与了作战方案的制定,光是正太路沿线的地形地貌图,他就对着煤油灯改了七遍,每一座桥梁、每一个涵洞、每一处日军据点的兵力配置,都记得分毫不差。8月21日凌晨3点,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左权带着作战科的两名参谋,踩着齐脚踝的泥路,摸向了129师386旅工兵连负责的桑掌桥阵地。桑掌桥是正太路上的重要桥梁,全长72米,有5个石砌桥墩,日军派了一个小队32人驻守,桥两边都修了碉堡,火力很猛。工兵连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炸掉了两个碉堡,但桥墩只炸坏了一个,雨太大,导火索容易灭,炸药包也很难固定在滑溜溜的桥墩上。左权到的时候,连长正带着战士们往桥墩底下运枕木,准备堆起来放炸药。雨幕里,谁也没认出这个浑身湿透、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草鞋早就被泥糊住的人是总部的副参谋长,只当是哪个机关来帮忙的老班长。左权扛起一根碗口粗的枕木就往桥边走,枕木上的钉子刮破了他的左臂,他也没在意,走了十几步,旁边一个小战士喊:“班长,你这胳膊流血了,我来扛吧!”左权笑了笑,说:“没事,皮外伤,赶紧运,天亮前必须把桥炸掉,不然鬼子的增援部队就来了。”直到工兵连连长跑过来汇报情况,看到左权扛着枕木站在泥里,才愣在原地,敬了个礼,声音都抖了:“左副参谋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太危险!”周围的战士们一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看过来。左权把枕木放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我来看看大家,桑掌桥是正太路的咽喉,咱们炸掉它,鬼子的火车就过不去,前线的部队就能多拆几段铁路。大家辛苦了,再加把劲,天亮前拿下它!”那天晚上,左权和工兵连的战士们一起干了三个多小时,总共扛了47根枕木,堆了两个炸药垛,最后炸掉了桑掌桥的3个桥墩,彻底摧毁了这座桥梁。离开的时候,左权的草鞋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被泥水泡得发白,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布,随便缠了缠,就又往娘子关方向的阵地去了。后来工兵连的战士们才知道,左副参谋长那天一整夜没睡,跑了7个前沿阵地,每一处都亲自检查了破袭情况。左权的胆大心细,在129师是出了名的。1938年4月,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第108师团为主力,加上第16、20、109师团各一部,共3万多兵力,对晋东南抗日根据地发动了“九路围攻”,企图一举消灭129师主力和八路军总部。当时左权刚到太行山不久,作为八路军副参谋长,他协助刘伯承、邓小平指挥反围攻作战。4月15日,部队得到情报,日军第108师团第25旅团第117联队,联队长苫米地四楼少将,带着3000多日军,从武乡县城出发,沿着浊漳河东进,准备和西面的日军合围129师主力。但是日军的具体行军路线和时间,还没有摸清楚,如果伏击点选错了,不仅打不成伏击,还可能被日军反包围。左权提出,自己亲自去侦察。刘伯承一开始不同意,说:“你是副参谋长,怎么能亲自去侦察,太危险了。”左权说:“刘师长,这次伏击关系到整个反围攻的成败,我亲自去摸情况,心里才踏实。我化装成老百姓,带两个侦察员,不会有事的。”最后刘伯承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还特意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跟着他。当天下午,左权换上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上裹着白毛巾,挑着一筐白菜,扮成去武乡县城卖菜的农民,两个侦察员扮成他的侄子,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浊漳河的南岸走,走到段村西边的一片河滩地的时候,突然碰到了日军的巡逻队,一共7个鬼子,端着三八大盖,沿着河边走过来。这时候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河滩,根本没有地方躲,旁边只有一个老乡家的红薯窖,窖口盖着一些柴草。左权赶紧把白菜筐往路边一扔,拉着两个侦察员钻进了红薯窖。窖的主人是张栓柱大爷,今年68岁,和老伴儿住在窖上面的土坯房里,听到动静,张大爷赶紧出来,把柴草重新盖在窖口上,还往上面撒了一些土。日军巡逻队很快就到了,带头的鬼子军曹踢了踢柴草,用生硬的中国话问:“老头,这里面是什么?有没有八路?”张大爷陪着笑说:“太君,这是我家的红薯窖,存着过冬的红薯,哪有什么八路啊。”鬼子军曹不信,挥了挥手,让两个鬼子下去看看。左权在窖里已经把驳壳枪的子弹上了膛,两个侦察员也掏出了手榴弹,三个人做好了和鬼子拼命的准备。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声,鬼子军曹骂了一句,带着人往东边走了。原来远处的日军据点发现了我军的侦察小分队,吹哨让巡逻队回去增援。张大爷把窖口的柴草掀开,让左权他们出来,左权拍了拍身上的土,刚要道谢,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张大爷叹了口气说:“是我老伴儿,得了咳嗽病,一到春天就犯,家里穷,买不起药,就这么扛着。”左权走进屋里,看到老大娘靠在炕上,咳得脸都红了,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还有一小瓶糖浆,说:“大爷,大娘这是老慢支,我这里有甘草片和止咳糖浆,是我在苏联学习的时候带回来的,您让大娘每天吃三次,每次两片甘草片,一勺糖浆,应该能缓解。”说完,左权又掏出5块银元,放在炕头上,说:“大爷,这钱您拿着,给大娘买点梨,熬点梨水喝,对咳嗽好。等打走了鬼子,我们给大娘请大夫。”张大爷赶紧推辞,说:“同志,你们救了我们老两口的命,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左权把钱塞到张大爷手里,说:“大爷,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本来就该保护老百姓,您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那天,左权带着侦察员沿着浊漳河走了20多里地,摸清楚了日军的行军路线:苫米地四楼的联队,每天早上8点从宿营地出发,沿着浊漳河南岸的小路东进,下午2点左右会到长乐村的河滩地,那里有一片杨树林,鬼子会停下来休息一个小时,吃午饭,然后再走。而且日军的辎重队走在中间,前后的战斗部队间隔大概有3里地,中间的空隙很大,适合打伏击。左权把这个情报带回去之后,刘伯承、邓小平立刻召开作战会议,决定在长乐村的河滩地设伏,集中129师的386旅、385旅769团,还有115师的344旅689团,共4个团的兵力,伏击日军第117联队。4月16日下午2点,日军果然准时进入了伏击圈,我军突然发起攻击,把日军截成了几段,经过一天的激战,共歼灭日军2200余人,缴获步枪1000多支,轻重机枪20多挺,战马500多匹,还有大量的粮食和弹药,苫米地四楼也被击伤,带着残兵逃回了武乡县城。长乐村战斗是晋东南反九路围攻的关键一战,这一仗打下来,日军的九路围攻彻底被粉碎,太行抗日根据地得到了巩固。后来张栓柱大爷听说指挥这一仗的就是那天躲在他家红薯窖里的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特意带着老伴儿走了20多里地,到129师师部看他,还带了一筐自己家种的红枣。左权常说:“八路军是鱼,老百姓是水,没有水,鱼活不了。”在麻田镇的老百姓心里,左权不是什么大首长,就是他们身边的一个贴心人。1939年7月,太行山区连降暴雨,清漳河决口,冲毁了大量的农田和房屋,麻田镇有一半的老百姓家里被淹,粮食都被冲走了。紧接着冬天又遇到了旱灾,地里的麦子几乎颗粒无收,很多老百姓家里断了粮,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过日子,还有不少人拖家带口出去逃荒。左权知道这个情况后,立刻召开了八路军总部机关的紧急会议,提出了“节约一粒粮,救活一个人”的口号,要求总部机关的所有人员,每人每天节约二两粮食,用来救济灾区的老百姓。按照当时的供给标准,八路军普通战士每天的口粮是一斤小米,连级以上干部是一斤二两,师级以上干部是一斤半,还有一点肉蛋补助。左权作为副参谋长,本来是一斤半的口粮标准,他主动降到了一斤,还把自己每月5块银元的津贴费全部拿出来,买了红薯干和野菜团子,分给困难的老百姓。为了凑够救济粮,左权还带着总部机关的人员上山挖野菜,他认得很多野菜,比如扫帚苗、苦菜、马齿苋、灰灰菜,他还教战士们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有毒。那段时间,左权每天的饭就是一碗小米粥,加一碟野菜,脸都饿瘦了一圈,警卫员小崔心疼他,偷偷给他煮了一个鸡蛋,被他发现了,他严肃地说:“现在老百姓都吃不上饭,我怎么能吃鸡蛋?赶紧把鸡蛋送给村西头的王大娘,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过半个多月的筹集,总部机关一共凑了3200斤小米,180担红薯干,还有217件棉衣、135床棉被,全部分给了麻田镇的127户困难群众,没有一户落下。麻田镇的老百姓感动得直掉眼泪,说:“八路军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左副参谋长就是我们的贴心人。”救灾的同时,左权还发现,麻田镇东边的那片200多亩旱地,因为没有水渠,一直靠天吃饭,产量很低,如果遇到旱灾,就颗粒无收。他考察了地形之后,提出从清漳河的支流——麻田河上游修一条水渠,把水引到东边的旱地里,这样老百姓就不用靠天吃饭了。说干就干,1939年11月12日,水渠正式开工,左权组织了总部警卫连的120名战士,还有通信连的30名战士,加上当地的100多名老百姓,组成了修渠队。左权每天处理完总部的工作,就会到工地上和大家一起干活,搬石头、挖土方、砌渠岸,什么活都干。他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用布包一下继续干,战士们劝他休息,他说:“我多挖一锹土,渠就早一天通,老百姓就早一天用上水,多收一斤粮。”有一次,工地上要搬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几个小伙子都搬不动,左权走过来,把棉袄一脱,说:“来,大家一起使劲,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抬。”他蹲下来,把绳子套在自己肩膀上,和六个小伙子一起,把那块大石头抬到了渠岸上。那天晚上,左权的肩膀被绳子磨破了,流了血,他自己用盐水消了消毒,第二天又照常去工地上干活。经过27天的奋战,1939年12月8日,水渠正式通水了。这条水渠全长1480米,宽1.2米,深0.8米,从麻田河上游的山谷里引水,一直通到东边的旱地里,能灌溉210亩农田。通水那天,麻田镇的老百姓都跑到渠边,看着清澈的河水流进地里,高兴得又蹦又跳,不少人都哭了。后来,老百姓把这条渠叫做“将军渠”,用来纪念左权。直到今天,这条将军渠还在麻田镇的农田里发挥着作用,渠水清澈,两岸的庄稼长得郁郁葱葱。当地的老百姓说:“这渠是左将军带领我们修的,我们世世代代都不能忘了他的恩情。”在战场上,左权是英勇无畏的将军,在家里,他是温柔的丈夫和父亲。1939年4月16日,左权和刘志兰在山西潞城县北村的八路军总部驻地结婚,刘志兰当时22岁,是陕北公学的优秀学员,在晋东南根据地做妇救会工作。1940年5月27日,他们的女儿在长治县的一个小山村里出生,当时左权正在部署反“扫荡”作战,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开作战会议,高兴得差点把手里的铅笔掰断。因为女儿出生在太行山的北部,左权给她取名叫“左太北”,希望她像太行山一样,坚强勇敢。左权太忙了,女儿出生才20天,他就接到了总部的命令,要去正太路沿线考察地形,准备百团大战,他连给女儿起名字的事都是托人带信给刘志兰的。直到1940年12月,百团大战结束后,刘志兰带着7个月大的左太北到麻田镇的总部来看他,左权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那天左权正在办公室里写百团大战的总结报告,听到警卫员说刘志兰来了,他赶紧跑出去,看到刘志兰抱着女儿站在院子里,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抱在怀里,手都在抖,生怕把孩子摔着。左太北看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左权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哄,还是刘志兰笑着说:“你抱的姿势不对,托着孩子的腰。”那天晚上,左权特意让炊事班做了一碗面条,给刘志兰补身体,他自己抱着女儿,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还哼着湖南老家的山歌。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子弹壳,还有一块从日军缴获的羊皮,用绳子串起来,做了一个小拨浪鼓,摇起来叮铃叮铃响,左太北听到声音,就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左权在日记里写:“太北的眼睛像志兰,又大又亮,鼻子像我,有点塌。长大了肯定是个勇敢的姑娘,能跟着我们一起打鬼子。”他还特意给女儿量了身高,用小刀在门框上刻了一道印子,说:“等下次再见面,太北肯定又长高了。”可惜,左权只和女儿待了三天,就又接到了任务,要去西部山区检查反“扫荡”的工事。他走的时候,左太北还在睡觉,他蹲在炕边,看了女儿好久,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才转身走了。刘志兰后来回忆说,左权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步三回头。从那以后,左权就再也没有见过女儿。1942年5月,日军发动“五一大扫荡”,左权带着部队在前线指挥作战,只要有时间,他就会给刘志兰写信,问女儿的情况。他在1942年3月的一封信里写:“志兰,太北现在会走路了吗?会叫爸爸了吗?我好想你们。等这次反扫荡结束,我就去接你们,咱们一家人好好待几天,我带着你们去看太行山上的桃花。”左权牺牲前三天,也就是1942年5月22日,他给刘志兰写了最后一封信,信里说:“志兰,亲爱的:分离二十一个月了,何日相聚?念、念、念、念!愿在党的整顿之风下各自努力,力求进步吧!以进步来安慰自己,以进步来酬报别后衷情。太北已经两岁了,想必已经会跑会跳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告诉她,爸爸在前线打鬼子,等打走了鬼子,爸爸就回去陪她。”这封信还没等寄到刘志兰手里,左权就牺牲了。后来,这封信被警卫员从左权的挎包里找出来,交给了刘志兰,刘志兰抱着信哭了三天三夜。这11封左权写给她的家书,她一直珍藏着,直到后来捐给了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成为了珍贵的革命文物。1942年5月,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调集了3万日军和2万伪军,对太行抗日根据地发动了规模空前的“铁壁合围”大扫荡,目标就是摧毁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消灭太行根据地的抗日力量。日军采取了“剔块清剿”“纵横扫荡”的战术,步步为营,把八路军总部压缩在了麻田镇一带的狭小区域里。5月24日晚上,彭德怀、左权、罗瑞卿、杨立三等总部首长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分三路突围:彭德怀带领总部机关和警卫团主力往西北方向突围,罗瑞卿带领政治部往东北方向突围,杨立三带领后勤部往南突围,左权负责指挥警卫连断后,掩护大部队撤退。当时有人提出,让左权跟着彭德怀一起突围,左权摇了摇头,说:“我是副参谋长,负责作战,断后的任务必须我来。彭总是总指挥,他的安全最重要,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他顿了顿,又说:“机要科的文件很重要,尤其是密码本,一定要带出去,不能落到鬼子手里。伤员也要全部带走,不能丢下一个同志。”当天深夜,突围开始。左权带着警卫连的120多名战士,守在麻田镇东边的山口,阻击日军的追兵。日军的进攻很猛,用大炮轰,用机枪扫,警卫连的战士们打退了日军的五次冲锋,打死了70多个鬼子,但是警卫连也伤亡了一大半,只剩下50多个人。5月25日上午,日军发现了八路军总部的突围方向,调集了6架飞机,对十字岭一带进行狂轰滥炸,地面的日军也发起了总攻。左权指挥大家分散突围,他自己却一直在最危险的地方,指挥伤员先撤,指挥机要科的同志带着文件走,还不断地喊:“不要慌,分散开,往北面的沟里冲!”到了下午4点多,大部分机关人员都已经冲出了合围圈,左权身边只剩下了17名警卫连战士和8名机关人员,还有机要员周景文,腿受了伤,走不动。左权把最后半块窝头给了周景文,又解下自己的绑腿给他缠上,然后指挥大家继续突围。就在大家走到十字岭的半山腰的时候,日军的一发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落在了左权身边不远的地方。警卫员小李大喊一声:“首长,卧倒!”然后扑过去把左权往旁边推,但是已经晚了,炮弹爆炸了,弹片击中了左权的头部、胸部和左腿。左权倒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左轮手枪,嘴里还喊着:“冲出去……找彭总……”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北方的方向,那是大部队突围的方向,也是妻女所在的方向。左权牺牲的时候,年仅37岁,他是八路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最高级别的将领。日军占领十字岭后,发现了左权的遗体,认出了他是八路军副参谋长,特意把他的遗体挖出来,拍了照,登在日军的报纸上,炫耀说“击毙支那名将左权”。但是他们不知道,左权的牺牲,只会让太行山区的抗日军民更加愤怒,更加坚定了打走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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