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情况的调查问卷结果分析

关于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情况的调查问卷结果分析本次调查采用线上网络发放与线下实地访谈结合的方式，围绕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传承与保护现状、公众认知、参与度及需求等核心维度展开，调查周期为2023年10月至2024年3月，共回收问卷14217份，经有效性校验（剔除答题时长不足90秒、前后逻辑矛盾、重复提交的无效样本）后，得到有效问卷12769份，有效回收率为89.8%。样本覆盖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其中东部地区样本占38.2%、中部地区占32.5%、西部地区占29.3%；城镇样本占62.4%，农村样本占37.6%；年龄层覆盖18岁以下（8.7%）、18-30岁（32.1%）、31-50岁（34.5%）、51-70岁（19.2%）、70岁以上（5.5%）；职业群体涵盖学生（22.3%）、企事业单位从业者（31.7%）、自由职业者（15.2%）、农业从业者（12.8%）、离退休人员（10.1%）、非遗相关从业者（含传承人、非遗场馆工作人员、非遗类企业从业者等，共7.9%）；文化程度分布为初中及以下（11.3%）、高中/中专（24.7%）、大专/本科（54.6%）、硕士及以上（9.4%），样本结构与我国人口分布、互联网用户结构基本匹配，具有全国范围的代表性。一、公众非遗认知现状：整体知晓率较高，但认知呈现浅层化、碎片化特征（一）认知渠道多元化，短视频成为首要传播载体调查显示，92.3%的受访者表示“听说过非物质文化遗产”，仅7.7%的受访者完全不了解相关概念，说明我国非遗普及工作已取得基础成效。从认知渠道来看，呈现出多元化特征，其中短视频平台占比最高，达61.2%，成为公众获取非遗信息的首要渠道；其次是电视纪录片（48.7%）、学校教育（35.4%）、线下展览/展演活动（32.9%）、亲友口耳相传（28.1%）、文旅融合场景（25.6%），而通过专业书籍、学术文献系统了解非遗的受访者仅占12.3%。分年龄层看，18-30岁群体中72.8%通过短视频了解非遗，远高于51-70岁群体的42.6%；后者则更依赖电视（63.1%）和社区宣传（37.2%），不同代际的信息获取渠道差异显著。（二）认知广度存在群体差异，城乡、区域差距明显从认知广度来看，能准确说出3项及以上国家级非遗项目的受访者占41.6%，能说出1-2项的占47.2%，完全说不出具体项目的占11.2%。区域维度上，东部地区受访者能说出3项及以上的占比达48.3%，中部地区为39.7%，西部地区为35.2%，呈现东高西低的梯度差异；城乡维度上，城镇受访者该占比为47.3%，农村为32.1%，差距达15.2个百分点。值得注意的是，受访者对本地非遗项目的认知度并不高，仅29.4%的受访者能准确说出3项及以上本地省级以上非遗项目，其中农村受访者仅为20.7%，反映出基层非遗传播的缺位。（三）认知深度普遍不足，类别偏差与价值误解并存调查显示，公众对非遗的认知普遍停留在“有名气的项目”层面，对非遗的类别划分、文化内涵、核心价值的认知深度不足。仅18.7%的受访者能准确说出非遗的十大类别（民间文学、传统音乐、传统舞蹈、传统戏剧、曲艺、传统体育游艺与杂技、传统美术、传统技艺、传统医药、民俗），23.8%的受访者能准确区分“非遗项目”与“普通民俗活动”，其余受访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认知混淆。从类别偏差来看，67.4%的受访者对非遗的认知集中在传统技艺、传统美术类（如刺绣、陶瓷、剪纸等），对传统医药、民间文学、民俗类项目的认知度分别仅为12.1%、15.3%、18.7%。此外，还存在明显的价值误解：37.2%的受访者认为“非遗是老古董，和现代生活没有关系”，28.9%的受访者认为“非遗就是手工做的东西，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其中18-30岁群体中持“非遗过时论”的占比达42.5%，反映出年轻群体对非遗当代价值的认知偏差。二、非遗传承存续现状：核心传承梯队基本建立，但断层风险与发展不均衡问题突出本次调查共覆盖非遗相关从业者1009人，其中国家级传承人47人、省级传承人132人、市级传承人268人、县级传承人314人、其他从业者248人，基于该群体的调研结果可直观反映非遗传承的实际状态。（一）传承梯队老龄化特征显著，青年传承缺口较大从传承人的年龄结构来看，受访国家级传承人平均年龄为68.7岁，省级为62.3岁，市级为57.1岁，县级为51.4岁，整体呈现明显的老龄化特征。其中，40岁以下的传承人占比仅为12.8%，50岁以上的传承人占比达61.3%。分项目类别看，传统戏剧、传统医药类项目的传承人老龄化最为严重，40岁以下传承人占比分别仅为6.7%和7.2%，部分地方小戏、民间偏方类项目甚至出现“仅存1-2位老年传承人”的极端情况。收徒难是导致传承梯队断层的核心原因。调查显示，57.3%的市级以上传承人表示“收徒困难，年轻人不愿意学”，其中传统戏剧类项目收徒难的比例高达76.4%。从收徒难的原因来看，排在前三位的分别是“学习周期长、初期收入低”（82.1%）、“需要长期吃苦，年轻人缺乏耐心”（67.4%）、“职业发展前景不明朗，社会认可度不高”（59.6%）。此外，32.7%的传承人表示“即使有年轻人来学，也大多坚持不到1年就放弃了”，传承人的留存率偏低。（二）项目存续状态分化明显，小众类项目濒危风险高从项目存续状态来看，受访非遗项目中，能实现常态化传承、有稳定营收的占31.4%，主要集中在传统美食、大众类传统技艺（如剪纸、陶艺）、知名民俗类项目；靠政府补贴维持基本传承的占45.8%，这类项目多为地方小众项目，市场化空间有限；处于濒危状态、随时可能失传的占22.8%，主要是传统戏剧中的地方小戏、民间文学、小众传统技艺、传统医药类项目。城乡维度上，农村地区非遗项目的存续压力远大于城镇。调查显示，农村地区非遗项目的濒危率达34.2%，比城镇高18.3个百分点。42.6%的农村受访者表示“小时候见过的民俗活动、传统技艺现在已经消失了”，其中西部地区农村该比例达51.7%。城镇化推进、农村劳动力外流是导致农村非遗消亡的主要原因，68.3%的农村非遗传承人表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没人愿意留在家乡学这些没用的东西”。（三）传承模式创新探索活跃，但转化效能整体偏低为适应现代社会，不少非遗项目开始探索传承模式创新。调查显示，29.7%的受访项目尝试过短视频传播、直播带货等数字化传承方式，34.6%的项目参与过非遗研学、文旅融合项目，17.2%的项目与文创企业合作开发过衍生产品。但从实际效果来看，转化效能整体偏低：尝试短视频、直播的项目中，仅17.2%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收益或传播效果，62.5%的项目表示“播放量不高，也卖不出多少货”，20.3%的项目表示“完全没效果，就是跟风试了试”；参与文旅融合的项目中，58.3%表示“只是在景区摆个摊位卖产品，没有深度融合”，仅12.7%的项目通过文旅融合实现了传承与营收的双向提升。创新效能偏低的原因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传承人缺乏数字化运营能力，72.4%的传承人表示“不会拍视频、不会做直播，也没人教”；二是创新内容同质化严重，67.2%的受访者表示“见过的非遗文创都是钥匙扣、笔记本、书签，没有新意”；三是创新尺度把握不当，31.8%的传承人担心“改得太多就不是原来的非遗了，对不起老祖宗”，存在“不敢创新”的顾虑。（四）数字化保护覆盖不足，资源开放利用率偏低数字化是非遗保护的重要手段，但调查显示，当前非遗数字化保护的覆盖度与利用率均偏低。受访省级以上非遗项目中，仅52.7%完成了基础的数字化采集（如录音、录像、文字记录），完成高清数字化记录、建立数字档案的仅占27.3%；县级项目的数字化覆盖率更低，仅为18.4%。同时，已完成的数字化资源大多储存在档案馆、文化馆的内部系统中，向公众开放的比例仅为18.3%，81.7%的数字化资源“躺在库里睡大觉”，公众无法便捷获取，导致数字化资源的传播价值、教育价值未能充分发挥。三、现有保护举措实施效果：基础保障体系初步成型，但供给与需求存在错位（一）政府保护工作整体认可度尚可，细分领域满意度差异较大调查显示，公众对政府非遗保护工作的总体满意度为68.2分（满分100分），处于“基本满意”区间。分领域来看，满意度最高的是“非遗项目普查与名录建设”（76.5分），说明我国非遗普查、四级名录体系建设等基础工作已取得显著成效；其次是“非遗展示场馆建设”（71.3分）、“非遗展演活动举办”（69.4分）；满意度最低的三个领域分别是“青少年非遗教育”（59.7分）、“濒危项目抢救性保护”（62.1分）、“青年传承人扶持”（63.5分），反映出这些领域是当前非遗保护工作的短板。此外，“重申报、轻保护”的问题仍然存在。42.7%的非遗从业者表示“项目申报成功后，后续的扶持资金、管理措施跟不上，基本靠自己维持”，其中县级项目该比例达57.2%。38.9%的受访者认为“地方政府更愿意扶持有名气、能带来经济效益的项目，小众濒危项目没人管”。（二）社会力量参与度逐步提升，但参与层次较浅、模式单一近年来，社会力量参与非遗保护的积极性逐步提升，但整体参与层次较浅。调查显示，21.6%的公众参与过非遗相关志愿活动，17.3%的人购买过非遗公益产品，仅4.7%的人参与过非遗保护的捐赠或资助。从企业参与来看，受访非遗项目中与企业有合作的占38.9%，但合作模式大多停留在浅层次：47.2%是产品代工（企业下单、传承人生产），23.5%是品牌联名（贴非遗标签提高售价），真正参与非遗传承、共同研发产品、搭建传播平台的深度合作仅占12.1%。社会力量参与不足的主要原因包括：一是参与渠道不畅通，62.8%的受访者表示“不知道怎么参与非遗保护，也不知道哪里需要志愿者”；二是缺乏激励机制，71.3%的企业表示“参与非遗保护没有相关的政策优惠，投入产出不成正比”；三是非遗项目的合作对接机制不完善，很多中小微传承人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企业，而想参与的企业也找不到合适的项目。（三）资金与政策保障持续完善，但精准性与灵活性不足资金是非遗保护的核心保障。调查显示，62.7%的市级以上传承人表示每年能拿到一定的政府扶持资金，但扶持金额普遍偏低：5万元以下的占72.3%，5-10万元的占19.4%，10万元以上的仅占8.3%；县级传承人中，21.4%表示从未拿到过任何扶持资金。同时，资金使用的限制较多，72.3%的传承人表示“扶持资金只能用于指定的展演、展览活动，不能用于收徒补贴、材料成本、传承人生活保障等日常传承开支”，导致资金使用效率不高，无法解决传承人的实际困难。从政策落地来看，虽然国家和地方出台了不少非遗保护政策，但基层执行不到位的问题较为突出。45.6%的非遗从业者表示“知道有扶持政策，但不知道怎么申请，申请流程太复杂”，32.7%的人表示“申请了也批不下来，名额都给了有名的项目”。针对青年传承人的扶持政策尤其欠缺，仅18.7%的40岁以下传承人表示拿到过专门的青年传承人补贴。（四）普法宣传不到位，知识产权保护短板明显调查显示，仅21.4%的受访者准确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的存在，62.8%的人“听说过但不了解具体内容”，15.8%的人完全不知道有相关法律，非遗普法工作明显不到位。知识产权保护是当前非遗保护的突出短板。34.6%的非遗传承人表示“自己的技艺或产品被别人冒用，打着非遗的旗号卖假货”，但其中仅12.7%的人选择了维权，其余大多因为“不知道怎么维权”“维权成本太高”“非遗是集体传承的，不知道谁是权利主体”等原因放弃维权。此外，68.3%的传承人表示“不知道非遗可以申请商标、专利保护”，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十分薄弱。四、公众非遗参与意愿与需求：参与意愿普遍较强，但供需匹配度有待提升（一）不同层级参与意愿分化，传承性参与意愿偏低调查显示，公众对非遗的参与意愿整体较强，呈现出“认知性参与>体验性参与>消费性参与>志愿性参与>传承性参与”的梯度分化特征：72.8%的受访者表示“愿意了解更多非遗相关知识”，56.4%的人愿意“参与线下非遗体验活动”，41.7%的人愿意“购买非遗相关产品”，23.9%的人愿意“成为非遗志愿者”，仅12.1%的人愿意“作为传承人系统学习非遗技艺”。分年龄层看，18-30岁群体的参与意愿最为强烈，其中愿意参与体验活动的占67.2%、愿意购买非遗产品的占52.3%，均远高于其他年龄层，但该群体愿意成为传承人的仅占8.7%，低于31-50岁群体的13.2%，反映出年轻人虽然喜欢非遗，但大多不愿意将其作为职业选择。分项目类别看，传统技艺类（62.3%）、传统美食类（58.7%）的体验需求最高，传统音乐舞蹈类（42.1%）次之，传统戏剧类（28.4%）、民间文学类（21.6%）、传统医药类（19.8%）的需求相对较低。（二）需求呈现群体分异，年轻化、体验化需求增长显著不同群体的非遗需求存在明显差异，其中年轻群体的需求呈现出鲜明的年轻化、时尚化、互动化特征：78.5%的18-30岁受访者表示“喜欢非遗和动漫、游戏、潮牌、影视等结合的内容”，69.4%的人希望“非遗体验活动能更有互动性、趣味性，不要只是看老师演示”，58.7%的人愿意为“颜值高、有设计感的非遗文创产品”支付溢价。而51岁以上群体的需求则更偏向传统形态，68.4%的受访者表示“更喜欢看原汁原味的非遗展演、听老艺人讲故事”，对创新类内容的接受度仅为23.7%。城乡群体的需求也存在差异：城镇受访者更看重非遗的“文化体验价值”和“审美价值”，62.7%的人愿意为高品质的非遗体验活动付费；农村受访者更看重非遗的“实用价值”和“经济价值”，57.3%的人希望“能通过学习非遗技艺增加收入”。（三）参与渠道不畅通、产品供给适配性不足是核心痛点虽然公众参与意愿较强，但实际参与率并不高，仅29.7%的受访者参与过线下非遗体验活动，17.3%的人购买过非遗产品，供需错位是主要原因。调查显示，公众参与非遗的核心痛点排在前三位的分别是：“不知道本地有什么非遗活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举办”（63.2%）、“非遗体验活动价格太高，性价比低”（48.7%）、“体验活动内容太简单，就是走个过场，学不到真东西”（39.2%）。此外，“活动地点太远，交通不方便”（35.6%）、“活动时间和上班时间冲突”（28.9%）也是重要的阻碍因素。从产品供给来看，当前非遗产品的适配性不足，无法满足公众尤其是年轻群体的需求。57.4%的受访者认为现在的非遗产品“实用性差，只能当摆件放着”，46.8%的人认为“价格虚高，不值那个钱”，38.1%的人认为“样式老气，不符合年轻人审美”，32.7%的人认为“质量参差不齐，容易买到假货”。五、非遗传承与保护的核心问题研判结合上述调查结果，当前我国非遗传承与保护主要存在五方面核心问题：一是认知层面的浅层化与偏差化。公众对非遗的认知大多停留在碎片化的信息层面，对非遗的文化内涵、核心价值、当代意义缺乏深入了解，甚至存在“非遗过时”“非遗就是手工品”等误解，尤其是年轻群体的认知偏差更为明显，这直接影响了非遗传承的社会基础。二是传承层面的老龄化与断层化。传承人队伍整体年龄偏大，青年传承缺口巨大，部分小众项目已经面临“人亡艺绝”的风险。收徒难、留存率低的核心原因是传承人的收入保障不足、职业认可度不高，导致年轻人不愿意从事非遗传承工作，传承的内生动力严重不足。三是保护层面的碎片化与同质化。当前非遗保护工作存在“重申报、轻保护”“重大众项目、轻小众濒危项目”的问题，各部门之间缺乏协同，保护政策的精准性、灵活性不足。同时，不少地方的非遗保护存在同质化倾向，盲目跟风搞非遗小镇、非遗街、文创产品，缺乏对本地非遗特色的挖掘，导致资源浪费、效果不佳。四是发展层面的功利化与低端化。在市场化转化过程中，部分项目为了追求经济利益，过度简化工艺、消解文化内涵，甚至打着非遗的旗号售卖假冒伪劣产品，导致非遗的核心价值被消解。同时，转化模式大多停留在低端的产品售卖层面，缺乏对非遗IP的深度开发，转化效能偏低。五是结构层面的不均衡化。城乡之间、区域之间的非遗保护水平差距明显，中西部地区、农村地区的非遗保护资金投入不足、人才匮乏、传播缺位，大量农村非遗项目面临消亡风险，非遗保护的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有待提升。六、非遗传承与保护的优化路径建议针对上述问题，结合公众需求与一线实践经验，可从五方面优化非遗传承与保护工作：（一）构建分层分类传播体系，深化公众非遗认知针对不同群体的信息获取习惯，构建精准化的传播体系。对年轻群体，充分利用短视频、动漫、游戏、社交媒体等平台，打造既有流量又有内涵的非遗内容，比如推出非遗系列科普短视频、非遗主题动漫、非遗数字藏品等，同时避免过度娱乐化，注重传递非遗的文化内涵与当代价值；对中老年群体，依托电视、社区宣传栏、老年大学等渠道，开展贴近生活的非遗宣传活动。将非遗纳入国民教育体系，推动非遗进校园、进教材、进课堂，在中小学开设系统的非遗体验课程，在职业院校、高校开设非遗相关专业，提升青少年对非遗的认知深度与认同感。加强基层非遗传播阵地建设，在社区、村镇建设非遗活动室、非遗宣传栏，定期举办本地非遗展示活动，提升公众对身边非遗的认知度。（二）完善传承梯队扶持机制，强化内生传承动力建立多层次的传承人扶持体系，加大对青年传承人的扶持力度。针对传承人生存难题，提高传承人的生活补贴标准，尤其是基层传承人和青年传承人，确保其基本生活有保障；建立“名师带徒”补贴机制，对收徒传艺的传承人给予专项补贴，对学徒给予生活费补贴，降低学习非遗的经济门槛。拓宽传承渠道，推动非遗与职业教育深度融合，支持职业院校开设刺绣、陶瓷、戏曲等非遗相关专业，给予学费减免、就业扶持，培养专业的青年传承人才。建立青年传承人培育库，为青年传承人提供技能培训、创业扶持、展示平台等服务，提升其传承能力与市场竞争力。对濒危项目建立“一对一”抢救性保护机制，优先保障资金、人才，通过记录、保存、培养传承人等方式防止项目消亡。（三）健全协同保护工作机制，提升保护精准性与系统性建立跨部门协同保护机制，整合文旅、教育、财政、乡村振兴、市场监管等部门的资源，形成工作合力，避免各自为政、碎片化保护。完善非遗项目评估机制，建立“申报-保护-评估-退出”的全流程管理体系，定期对各级非遗项目的保护情况进行评估，对保护工作不到位的项目要求整改，整改不合格的退出名录，破解“重申报、轻保护”的难题。优化资金使用机制，放宽扶持资金的使用限制，允许传承人将资金用于收徒、材料、生活保障等日常传承开支，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加大对小众濒危项目、农村地区项目的资金倾斜，缩小区域、城乡差距。加强非遗普法与知识产权保护，开展非遗法宣传普及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