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经济培育新质生产力发展报告

低空经济培育新质生产力发展报告——基于全国16个省市580家企业的实证调研调研时间：2024年3月—2024年10月|报告类别：产业发展调研报告内容摘要低空经济是以低空空域为依托，以民用有人驾驶和无人驾驶航空器为载体，涵盖低空飞行、低空制造、低空保障和综合服务等多个环节的综合性经济形态，是继陆地经济、海洋经济之后的新兴经济空间，也是新质生产力最活跃、最具想象力的培育领域之一。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新型生产要素为关键支撑、以绿色低碳为鲜明底色、以产业深度转型为主要路径、以高素质人才为根本依托，与低空经济"技术密集、场景多元、跨界融合、生态依赖"的产业属性高度契合。加快培育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既是抢占全球低空产业竞争制高点的战略需要，也是拓展经济发展新空间、培育增长新动能的重要路径。本报告基于对全国16个重点省市580家低空经济相关企业的问卷调查（有效问卷542份）、126人次深度访谈和72家企业及示范项目实地走访，系统考察了我国低空经济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现状、主要成效、结构性矛盾与深层成因。调研显示：样本企业平均研发投入强度达9.6%，其中eVTOL整机企业平均达18.4%；我国民用无人机注册数量、实名登记用户数持续位居全球第一；低空经济规模年均增速超过25%；无人机在农林植保、电力巡检、物流配送、应急救援等场景实现规模化应用；eVTOL适航取证与示范运行加快推进；低空基础设施和空域管理改革取得阶段性进展；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水平持续提升。与此同时，空域管理改革滞后、基础设施供给不足、核心技术仍有短板、商业模式不清晰、安全监管体系不健全、标准规范缺失、复合型人才严重短缺、产业生态协同不足等八大矛盾依然突出，并呈现明显的区域梯度、细分领域分化与企业分层特征。据此，本报告从深化空域管理改革、加快基础设施建设、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培育可持续商业模式、健全安全监管体系、完善标准规范体系、构建复合型人才梯队、深化产业生态协同八个方面提出系统性对策建议，并展望了2030年我国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图景。一、报告背景与战略意义（一）低空经济成为全球竞相布局的新赛道低空经济是以低空空域（通常指真高1000米以下，根据实际需要可延伸至3000米）为依托，以民用有人驾驶和无人驾驶航空器为载体，涵盖低空飞行、低空制造、低空保障和综合服务等多个环节的综合性经济形态。近年来，随着无人机、电动垂直起降航空器（eVTOL）、新能源动力、智能飞控、低空通信导航等技术的快速成熟，低空经济正在从概念走向现实，从试点走向规模化，成为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方向。主要经济体纷纷将低空经济上升为国家战略。美国发布《先进空中交通（AAM）国家战略》和《无人机系统集成试点计划》，在eVTOL适航认证、低空空域管理、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加快布局；欧盟发布《无人机战略2.0》和《欧洲可持续与智能交通战略》，推动城市空中交通（UAM）和无人机物流的规模化应用；日本发布《先进空中交通发展路线图》，提出到2030年实现eVTOL商业化运营；韩国、新加坡、阿联酋、英国、德国等国也在积极布局城市空中交通、无人机配送和低空基础设施。全球低空经济竞争格局正在加速形成。从技术演进看，低空经济正呈现三大趋势：一是电动化，eVTOL和新能源无人机加速替代传统燃油航空器，噪音更低、排放更少、运营成本更低；二是智能化，自主飞行、智能避障、集群控制、低空智联网等技术不断成熟，使低空飞行更加安全、高效、自主；三是规模化，无人机在物流、巡检、植保、应急等领域的应用从试点走向常态化，eVTOL城市空中交通从概念走向商业化。这些趋势，为低空经济培育新质生产力提供了技术基础和产业条件。（二）我国低空经济进入加速培育的关键期我国低空经济已具备较好的产业基础和先发优势。在制造环节，我国是全球最大的民用无人机生产国和出口国，大疆、亿航、峰飞、沃飞长空等企业在消费级无人机、工业级无人机、eVTOL等领域形成较强竞争力；在应用环节，无人机在农林植保、电力巡检、物流配送、应急救援、测绘、安防等领域实现规模化应用；在基础设施环节，低空飞行服务保障体系、无人机运行管理平台、低空通信导航设施建设有序推进；在政策环节，低空经济已写入国家规划，多地出台专项政策，空域管理改革试点稳步推进。但与此同时，我国低空经济"制造强、运营弱，产品多、生态薄"的结构性矛盾依然突出。空域管理改革滞后于产业发展需求，低空空域"审批难、飞行难"的问题尚未根本解决；低空基础设施供给不足，起降场、通信导航、监视、气象、充电等配套设施建设滞后；核心技术仍有短板，高端飞控芯片、高能量密度电池、高性能电机、适航验证技术等方面对外依存度较高；商业模式不清晰，eVTOL城市空中交通、无人机物流等新业态的盈利模式尚未成熟；安全监管体系不健全，无人机"黑飞"、失控、隐私侵犯等问题时有发生。这意味着，我国低空经济已经从"能不能飞"的阶段进入"能不能规模化、商业化、安全化"的阶段，发展的核心命题从技术突破转向生态构建、从试点示范转向规模化运营、从单点应用转向系统能力。（三）新质生产力为低空经济发展提供新坐标新质生产力强调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新型生产要素为关键支撑、以绿色低碳为鲜明底色、以产业深度转型为主要路径、以高素质人才为根本依托。这一理论框架突破了以往以航空器数量、飞行小时数、产值规模为主要衡量标准的传统范式，要求从"技术—空域—设施—场景—安全—生态"的系统视角重新审视低空经济的发展质量。具体而言，新质生产力视角下的低空经济发展，至少应当实现四个转变：一是从"能飞"转向"飞得好、飞得安全、飞得经济"，更加重视飞行安全、运营效率和商业可持续性；二是从"单点应用"转向"系统场景"，更加重视低空飞行与城市治理、物流体系、应急救援、农业生产等系统的深度融合；三是从"制造主导"转向"制造与服务并重"，更加重视低空运营、保障、服务等高附加值环节；四是从"封闭空域"转向"开放空域"，更加重视空域资源的市场化配置和精细化管理。（四）开展调研的现实必要性为政策制定提供实证依据。低空经济涉及空域管理、产业培育、基础设施、安全监管、标准规范等多个部门，政策协同要求高，但缺乏对产业发展质态的统一研判。系统调研有助于精准识别短板、优化资源配置。为地方发展提供对标参照。不同区域低空经济发展阶段和资源禀赋差异巨大，通过分维度、分区域的调研分析，可以帮助各地找准自身定位，避免盲目跟风和同质化竞争。为企业决策提供方向指引。调研揭示的技术趋势、场景价值、运营规律和生态格局，有助于企业判断研发投入方向、业务布局节奏和商业模式选择。为社会监督提供透明窗口。第三方调研能够形成客观、连续、可追溯的数据序列，增强低空经济发展成效的社会公信力，也为安全监管提供参考。二、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内涵与特征（一）内涵界定综合理论研究成果与产业实践观察，本报告将"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界定为：以低空航空器（无人机、eVTOL、通航飞机等）的原创性技术突破为内核，以低空空域资源、低空数据、低空基础设施等新型生产要素为关键支撑，以低空飞行、低空制造、低空保障和综合服务为主要载体，以高素质复合型人才为根本依托，以安全、绿色、智能为价值取向，能够持续提升低空资源利用效率、飞行安全水平和产业附加值的先进生产力形态。这一界定包含四个"新"的维度：新技术，即eVTOL、新能源动力、自主飞行、智能避障、低空智联网等前沿技术的原创突破与工程化落地；新要素，即低空空域资源、低空飞行数据、气象数据、地理信息数据等新型生产要素的深度参与；新模式，即以城市空中交通、无人机物流、低空文旅、低空巡检、低空应急救援等为代表的新场景新业态；新生态，即"空域—设施—制造—运营—服务—监管"全链条协同共生的产业生态。（二）五个核心特征空域资源依赖性。低空经济的核心资源是低空空域，空域的开放程度、管理效率、使用成本直接决定了产业发展的空间和速度。与土地、海洋等传统资源不同，空域资源具有立体性、流动性和公共性，其配置需要兼顾安全、效率和公平。新质生产力要求通过空域管理改革和数字化手段，实现空域资源的精细化、市场化配置。技术密集与跨界融合。低空经济是航空技术、新能源技术、人工智能技术、通信技术、材料技术等多学科交叉融合的产物。eVTOL涉及分布式电推进、高能量密度电池、轻量化复合材料、自主飞行控制等前沿技术；无人机涉及飞控、导航、通信、载荷、避障等系统集成；低空智联网涉及5G-A、卫星通信、雷达监视、北斗导航等技术。任何一个环节的短板，都可能制约整个产业的发展。场景多元与生态依赖。低空经济的应用场景极其多元，涵盖农林植保、电力巡检、物流配送、应急救援、测绘、安防、文旅、城市治理、载人交通等。但场景的落地不仅取决于技术，还取决于空域开放、基础设施、运营许可、保险保障、公众接受度等生态要素。低空经济不是单一产品的竞争，而是"技术—空域—设施—运营—监管"系统能力的竞争。安全优先与监管敏感。低空飞行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国家安全和个人隐私，安全是低空经济发展的生命线。无人机失控、黑飞、隐私侵犯、恐怖袭击等风险，对安全监管提出了很高要求。新质生产力要求通过技术手段（如电子围栏、远程识别、感知避障、低空反制）和制度手段（如实名登记、飞行审批、运营许可、责任保险）相结合，实现"放得开、管得住"。绿色低碳与智能高效。低空经济天然具有绿色属性。eVTOL和新能源无人机以电力为动力，噪音低、排放少、运营成本低；无人机替代人工进行植保、巡检、测绘等作业，可以显著降低资源消耗和环境影响；低空物流相比地面运输，在特定场景下具有更高的效率和更低的碳足迹。新质生产力要求低空经济在发展的同时，坚持绿色低碳和智能高效的方向。（三）与传统通用航空的区别低空经济与传统通用航空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传统通用航空以有人驾驶的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为主，主要服务于公务飞行、飞行培训、农林作业、应急救援等领域，规模相对有限、成本较高、门槛较高。低空经济则在传统通航基础上，融入了无人机、eVTOL、新能源、智能化等新技术，应用场景更加多元、参与主体更加广泛、商业模式更加灵活、与数字经济和城市治理的融合更加紧密。具体而言，区别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航空器形态不同，低空经济以无人机和eVTOL为主，传统通航以有人驾驶飞机为主；二是应用逻辑不同，低空经济强调"低空+"，与物流、农业、巡检、文旅、城市治理等场景深度融合，传统通航相对独立；三是治理模式不同，低空经济需要适应大规模、高频次、多样化的飞行需求，对空域管理和安全监管提出了全新要求，传统通航的管理模式难以直接套用。核心判断：低空经济培育新质生产力，关键不在于"造出多少航空器"，而在于"能否构建起安全、高效、可持续的低空运行生态"。评价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成效，应当以空域开放程度、飞行安全水平、基础设施完备度、场景规模化运营水平、产业链自主化率、单位飞行碳足迹等综合指标为准，而非单纯以企业数量、产值规模或飞行小时数论英雄。三、调研设计与样本情况（一）调研方法本次调研采用"问卷调查+深度访谈+实地走访+数据核验+专家论证"五位一体的方法组合。问卷围绕空域使用、基础设施、技术创新、场景应用、商业模式、安全监管、人才结构、政策感知八个维度设置74个题项；深度访谈重点面向企业创始人、技术负责人、运营负责人、空管部门和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实地走访重点察看无人机生产基地、eVTOL研发中心、低空飞行服务站、起降场、无人机物流航线、低空文旅项目等，并对企业填报的关键数据进行交叉核验；专家论证会邀请航空、无人机、空管、产业经济、政策研究等领域的26位专家，对调研框架和主要结论进行评审。（二）样本情况本次调研覆盖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京津冀、成渝地区、中部地区及部分西部地区共16个重点省市，共发放问卷580份，回收有效问卷542份，有效回收率93.4%。样本企业按规模分：大型企业68家（12.5%）、中型企业186家（34.3%）、小微企业288家（53.1%）；按细分领域分：无人机制造与运营236家、eVTOL整机与配套78家、通航运营与飞行服务86家、低空基础设施与保障72家、低空文旅与综合服务70家。表1样本企业基本分布情况分类维度类别样本数（家）占比（%）企业规模大型企业（营收10亿元以上）6812.5中型企业（营收1—10亿元）18634.3小微企业（营收1亿元以下）28853.1细分领域无人机制造与运营23643.5eVTOL整机与配套7814.4通航运营与飞行服务8615.9低空基础设施与保障7213.3低空文旅与综合服务7012.9区域分布粤港澳大湾区14226.2长三角地区13625.1京津冀地区9617.7其他地区16831.0注：区域样本数与总样本数542家保持一致；细分领域分布为有效问卷分布。（三）评估框架为便于横向比较，本次调研围绕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的核心特征，设置了六个一级维度、24项二级指标：空域与设施（空域开放程度、审批效率、起降场密度、通信导航覆盖率）、技术创新（研发强度、关键部件自主化率、适航取证进展、专利质量）、场景应用（应用场景数量、规模化运营水平、客户付费意愿、复购率）、商业模式（收入结构、盈利能力、成本下降趋势、生态合作深度）、安全监管（安全记录、合规能力、风险防控技术、保险覆盖）、人才与生态（复合型人才缺口、产学研协同、产业链协同、政策环境满意度）。各维度采用Likert五级量表与客观数据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评价，并通过层次分析法与熵值法组合确定权重。（四）评估等级划分为便于横向比较和直观呈现，本报告将综合指数划分为四个等级：A级（85分及以上）为引领型，已形成较为完善的空域、设施、技术和商业模式体系；B级（75—85分）为成长型，发展态势良好，部分领域形成特色优势；C级（65—75分）为起步型，具备一定产业基础，但空域、设施和商业模式仍有明显短板；D级（65分以下）为培育型，产业规模较小、基础薄弱，亟需补齐短板。四、发展现状与主要成效（一）产业规模快速增长，无人机领域全球领先低空经济正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新亮点。调研显示，样本企业营业收入年均增速平均达25.6%，其中无人机制造与运营企业年均增速达28.4%，eVTOL整机与配套企业年均增速达42.6%。我国民用无人机注册数量持续位居全球第一，实名登记用户数、无人机驾驶员执照数量快速增长；消费级无人机占据全球主要市场份额，工业级无人机在农林植保、电力巡检、测绘、安防等领域实现规模化应用。从产业链看，我国已形成从整机制造、关键部件、飞控系统、任务载荷到运营服务、培训教育、维修保障的较为完整的无人机产业链。深圳、广州、成都、上海、北京、南京等城市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低空经济产业集群。调研中，68.4%的样本企业表示其主导产品已实现关键部件国产化，54.7%的企业在海外设有销售网络或服务网点。（二）eVTOL加速推进，适航取证与示范运行取得突破eVTOL是低空经济最具想象力的赛道。调研显示，样本eVTOL企业平均研发投入强度达18.4%，是各细分领域中最高的。从技术看，多旋翼、复合翼、倾转旋翼等构型并行发展，分布式电推进、高能量密度电池、轻量化复合材料、自主飞行控制等关键技术持续突破；从适航看，多款国产eVTOL已获得型号合格证或进入审定阶段，适航取证进度位居全球前列；从应用看，eVTOL在低空文旅、城市空中交通、应急救援等场景开展示范运行，部分城市开通了低空观光和短途运输航线。但eVTOL的商业化仍面临较大不确定性。调研中，64.8%的eVTOL企业反映适航取证周期长、成本高，58.7%的企业认为电池能量密度和安全性仍是关键瓶颈，52.4%的企业表示城市空中交通的商业模式尚不清晰。载人运行的安全标准、运营许可、保险保障、公众接受度等问题，仍需在实践中逐步解决。（三）应用场景持续拓展，从"试点"走向"常态"低空经济的应用场景正在从试点示范走向常态化运营。调研显示，当前应用最广泛的场景依次为：农林植保（68.4%）、电力巡检（62.8%）、测绘与地理信息（56.4%）、安防与应急（48.7%）、物流配送（38.6%）、低空文旅（32.4%）、城市治理（28.6%）、载人交通（12.4%）。在农林植保领域，无人机作业效率是人工的数十倍，且施药精准、节水节药，已在全国主要农业产区广泛使用；在电力巡检领域，无人机替代人工登塔巡检，显著提升了效率和安全性；在物流配送领域，无人机在山区、海岛、边远地区的配送优势明显，部分城市开通了常态化无人机配送航线；在应急救援领域，无人机在灾情侦察、物资投送、通信中继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低空文旅领域，直升机观光、热气球、滑翔伞、无人机编队表演等项目快速增长。（四）基础设施加快建设，低空飞行服务保障能力提升低空基础设施是低空经济发展的前提。调研显示，样本企业所在城市的低空基础设施完备度较上年明显提升：48.6%的企业表示已建成或规划建设低空飞行服务站，42.4%的企业表示已建成或规划建设无人机起降点，36.8%的企业表示已覆盖低空通信导航设施，32.6%的企业表示已接入低空飞行服务保障平台。从全国看，低空飞行服务保障体系、无人机运行管理平台、低空通信导航监视设施建设有序推进；5G-A通感一体、北斗导航、雷达监视、气象探测等技术在低空场景加快应用；深圳、成都、合肥、无锡等城市在低空基础设施建设方面走在前列，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建设模式。但基础设施的覆盖广度、服务质量和互联互通水平仍有较大提升空间。（五）空域管理改革稳步推进，审批效率有所提升空域管理改革是低空经济发展的关键。调研显示，56.8%的企业认为低空飞行审批效率较三年前有明显提升，48.4%的企业表示已使用或接入低空飞行服务平台，42.6%的企业表示其飞行活动已纳入常态化管理。部分试点地区在空域分类划设、飞行计划审批、动态空域管理等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为全国推广积累了经验。但空域管理改革仍滞后于产业发展需求。调研中，68.4%的企业反映"飞行审批流程复杂、周期长"，58.7%的企业认为"低空空域开放程度不够"，52.4%的企业表示"跨区域飞行审批协调困难"。空域资源的精细化、市场化配置机制尚未建立，军民航协调、央地协同、区域联动等体制机制仍需完善。（六）技术创新持续突破，数字化智能化水平提升技术创新是低空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调研显示，样本企业平均研发投入强度达9.6%，较上年提高1.2个百分点；研发人员占员工总数比重平均为22.4%；有效发明专利拥有量年均增长26.8%。在飞控系统、导航定位、避障感知、集群控制、新能源动力、轻量化材料等方面，国内企业取得了一系列突破；在低空智联网、5G-A通感一体、卫星通信、低空反制等方面，技术创新和场景应用加快推进。数字化、智能化正在重塑低空经济的运行方式。无人机自主飞行、智能避障、集群作业能力显著提升；低空飞行服务平台实现飞行计划申报、动态监视、气象服务、风险评估等功能一体化；人工智能在飞行调度、路径规划、故障诊断、图像识别等方面加快应用；数字孪生技术开始用于低空空域规划、起降场设计和飞行仿真。（七）产业集群加快形成，区域格局特色鲜明我国低空经济已形成一批特色鲜明的产业集群。粤港澳大湾区以深圳为核心，在消费级无人机、工业级无人机、eVTOL等领域形成全球领先优势，产业链配套完整、创新生态活跃；长三角地区在上海、南京、无锡、合肥等城市加快布局，在eVTOL研发、低空智联网、无人机物流等方面形成特色；京津冀地区以北京为核心，在低空经济政策研究、技术创新、央企布局等方面具有优势；成渝地区在无人机研发制造、低空文旅、应急救援等场景加快探索；其他地区也结合自身资源禀赋，在农林植保、电力巡检、低空文旅等细分领域形成特色。调研显示，样本企业营业收入年均增速在粤港澳大湾区为28.6%，长三角地区为26.4%，京津冀地区为22.8%，其他地区为24.2%。产业集群的集聚效应、协同效应和品牌效应正在显现，但区域间同质化竞争、要素流动不畅、公共服务平台共享不足等问题也需要引起重视。（八）政策环境持续优化，支持力度不断加大近年来，我国在低空经济发展规划、空域管理改革、基础设施建设、适航审定、场景开放、安全监管等方面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低空经济已写入国家规划，多地出台专项政策，设立低空经济产业基金，建设低空经济示范区。调研显示，74.6%的企业认为国家和地方政策对低空经济发展有积极推动作用，62.8%的企业认为低空经济示范区的建设有助于产业集聚和场景开放，56.4%的企业认为地方政府在土地、资金、人才等方面给予了实质性支持。但政策协同性和精准性仍有提升空间。部分政策存在"重制造、轻运营""重建设、轻应用"的倾向；空域管理、基础设施、安全监管、标准规范等基础制度尚不健全；中小企业的政策知晓率和兑现率相对较低；跨部门、跨区域的协调机制仍需完善。五、区域与细分领域差异分析（一）区域梯度特征明显调研发现，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与区域产业基础、空域资源、政策力度、创新生态高度相关。粤港澳大湾区凭借完整的产业链、活跃的创新生态和先行先试的政策，综合水平领先全国；长三角地区依托制造业基础、数字技术优势和丰富的应用场景，加快追赶；京津冀地区在政策研究、技术创新、央企资源等方面具有优势，但产业化和场景落地相对偏弱；其他地区在细分场景和特色应用上形成差异化探索，但整体基础和生态仍有明显短板。表2不同区域样本企业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关键指标对比区域样本数

（家）研发投入强度

（%）关键部件

自主化率（%）场景规模化

运营比例（%）营收年均增速

（%）粤港澳大湾区14211.272.646.828.6长三角地区13610.468.442.426.4京津冀地区969.662.834.622.8其他地区1687.856.428.724.2注：场景规模化运营比例指已实现至少一个场景常态化、规模化运营的企业占比。（二）细分领域分化显著技术密集度和市场化程度越高的细分领域，新质生产力的发育程度越高。eVTOL整机与配套领域研发投入强度最高，但商业化程度最低、不确定性最大；无人机制造与运营领域市场化程度最高，场景规模化运营比例最高，但竞争激烈、利润率承压；低空基础设施与保障领域受益于政策推动，增长较快，但盈利模式尚不清晰；通航运营与飞行服务领域基础较好，但增长相对平稳；低空文旅与综合服务领域场景丰富，但受季节、地域和安全监管影响较大。表3不同细分领域样本企业关键指标对比细分领域研发投入强度（%）场景规模化

运营比例（%）关键部件

自主化率（%）复合型人才缺口度eVTOL整机与配套18.416.858.4高无人机制造与运营10.652.474.6高低空基础设施与保障8.428.662.8中高通航运营与飞行服务6.838.454.2中高低空文旅与综合服务5.224.648.6中注：复合型人才缺口度根据企业自评与岗位缺口数据综合判断，分为高、中高、中、低四档。（三）企业分层呈现"金字塔"结构按发展水平，样本企业大致可分为三个梯队：头部引领型（约12%），以大型无人机企业、eVTOL领军企业和通航龙头企业为主，研发投入强度12%以上，已建立较为完善的技术体系、产品体系和运营网络，是新质生产力的主要策源地；中间追赶型（约34%），以中型企业为主，研发投入强度6%—12%，在细分领域形成特色优势，但核心技术、场景规模化运营和商业模式仍有不足；小微起步型（约54%），研发投入强度不足6%，以配套加工、区域运营、细分服务为主，技术能力和抗风险能力较弱，是政策帮扶的重点对象。六、存在的主要问题与深层成因（一）空域管理改革滞后，"审批难、飞行难"尚未根本解决调研中，68.4%的企业反映飞行审批流程复杂、周期长，58.7%的企业认为低空空域开放程度不够，52.4%的企业表示跨区域飞行审批协调困难。当前，低空空域的分类划设、动态管理、审批流程、跨区域协调等机制尚不健全，军民航协调、央地协同、区域联动等体制机制仍需完善，空域资源的精细化、市场化配置尚未实现。深层原因在于：空域管理涉及军民航多个部门，协调难度大、改革周期长；低空空域的分类标准和划设方法尚不统一，动态空域管理技术手段不足；飞行审批的数字化、自动化水平不高，人工审批环节多、效率低；跨区域飞行的审批标准和流程不统一，企业"一飞多地、多地审批"的成本较高；空域资源的市场化配置机制尚未建立，使用成本和收益分配规则不清晰。（二）基础设施供给不足，难以支撑规模化运营调研中，62.4%的企业反映起降场、通信导航、监视、气象等基础设施不足，54.8%的企业认为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水平不高，48.6%的企业表示基础设施的建设和运营成本较高。当前，低空基础设施缺乏统一的规划和标准，各地建设水平参差不齐；起降场密度不足，难以支撑无人机物流、城市空中交通等规模化运营；低空通信导航监视覆盖不完整，存在盲区和盲区；气象服务、充电换电、维修保障等配套设施建设滞后。深层原因在于：低空基础设施的规划、建设、运营涉及多个部门和主体，缺乏统一的协调机制；基础设施的公益属性和商业属性边界不清，社会资本参与意愿不足；建设标准和接口规范不统一，导致"建了不能用、用了不互通"；基础设施的盈利模式不清晰，投资回收周期长；部分地区存在"重制造、轻设施"的倾向，对基础设施的重视程度不够。（三）核心技术仍有短板，关键部件受制于人调研中，58.6%的企业反映在高端飞控芯片、高能量密度电池、高性能电机、适航验证技术等方面存在"卡脖子"风险。eVTOL的电池能量密度、安全性、循环寿命仍是关键瓶颈；高端无人机的高精度传感器、飞控芯片、任务载荷等仍高度依赖进口；低空智联网的通信导航监视芯片、雷达、天线等核心器件自主化率不高；适航验证的试验设施、测试方法、标准规范等基础能力不足。深层原因在于：低空经济涉及的多学科交叉技术门槛高、研发周期长、投入大；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投入不足，材料、芯片、软件等底层能力积累不够；产学研协同机制不健全，实验室成果与工程化需求之间存在"死亡之谷"；关键部件的验证周期长、切换成本高，下游企业"不敢用、不愿用"；适航验证的基础设施和专业人才不足。（四）商业模式不清晰，盈利可持续性不足调研中，61.8%的企业反映"商业模式不清晰、盈利困难"，54.2%的企业表示"客户付费意愿不足"，46.8%的企业认为"规模效应尚未形成"。无人机物流、城市空中交通、低空文旅等新业态的盈利模式尚未成熟；eVTOL的购置成本、运营成本、维护成本较高，短期内难以与传统交通方式竞争；低空基础设施的公益属性强、盈利模式不清晰；部分应用场景依赖政府补贴，市场化程度不高。深层原因在于：低空经济的规模化运营尚未形成，单位成本难以通过规模效应下降；用户对低空服务的认知和接受度仍需培育；低空服务的定价机制、保险机制、责任划分等配套制度不健全；部分场景的市场需求尚未充分释放，供需匹配效率不高；企业缺乏跨场景、跨区域的运营经验和资源整合能力。（五）安全监管体系不健全，风险防控能力不足调研中，56.8%的企业反映"安全监管要求不明确、合规成本高"，48.7%的企业表示"安全防控技术手段不足"，42.4%的企业认为"安全责任划分不清晰"。当前，无人机的实名登记、飞行审批、电子围栏、远程识别、反制处置等制度和技术手段尚不完善；低空飞行的安全标准、检测认证、运营许可、责任保险等配套制度不健全；"黑飞"、失控、隐私侵犯、恐怖袭击等风险依然存在；安全监管的部门协同和央地联动机制仍需完善。深层原因在于：低空经济是新业态，安全监管的规则和标准尚在探索之中；安全监管涉及多个部门，职责边界和协同机制不清晰；安全防控技术的研发和应用滞后于产业发展；企业的安全意识和合规能力参差不齐；安全责任划分、保险保障、损害赔偿等制度不健全。（六）标准规范缺失，产业协同基础薄弱调研中，58.4%的企业反映"标准缺失或标准滞后"，49.6%的企业认为"接口不统一、互联互通难"，42.8%的企业表示"检测认证能力不足"。当前，低空航空器的适航标准、运行标准、安全标准、数据标准、接口标准等体系尚不健全；低空基础设施的建设标准、服务标准不统一；低空飞行服务平台之间的数据格式、接口规范不互通；第三方检测认证机构的专业能力和公信力有待提升。深层原因在于：低空经济发展快、技术迭代快，标准制定周期长，供给滞后于需求；标准制定过程中的产学研用协同不够，企业参与度不高；低空经济涉及多个行业和部门，标准归口和协调机制不清晰；检测认证的基础设施和专业人才不足；标准的国际化程度不高，与国际标准的衔接不够。（七）复合型人才严重短缺，供给与需求脱节调研中，73.5%的受访企业将"既懂航空技术又懂人工智能、通信、运营、空管的复合型人才"列为制约发展的首要因素。具体来看，eVTOL总体设计、飞控算法、适航验证、低空运营管理、空域规划、安全监管、低空数据分析等岗位缺口尤为明显。无人机驾驶员数量增长较快，但高端研发和管理人才严重不足。深层原因在于：高校的航空、自动化、通信等专业培养以单一学科为主，低空经济所需的交叉学科培养规模有限；产教融合深度不够，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积极性不高；低空经济是新业态，人才标准和职业发展路径尚不清晰；行业工作环境相对艰苦、区域分布分散，对青年人才的吸引力不足；人才评价机制唯论文、唯学历倾向尚未根本扭转，对工程实践能力和产业贡献的重视程度不足。（八）产业生态协同不足，创新链与产业链衔接不畅调研中，54.6%的企业反映"上下游协同不够、配套能力不足"，48.3%的企业认为"产学研合作深度不够"，42.4%的企业表示"跨行业融合应用难"。当前，低空经济的整机制造、关键部件、运营服务、基础设施、安全监管等环节之间的协同不够紧密；通用航空与无人机、eVTOL之间的融合发展不足；低空经济与物流、农业、文旅、应急、城市治理等行业的跨界融合仍面临体制机制障碍；高校院所的原创成果与企业工程化需求之间的转化通道不畅。深层原因在于：低空经济产业链条长、涉及面广，各环节之间的标准和接口不统一，集成成本高；行业用户的需求表达能力和技术服务商的需求理解能力都存在不足；产学研合作的利益分配和知识产权归属规则不够清晰；跨行业融合涉及的准入、监管、标准等制度壁垒较高；产业联盟、创新联合体等协同组织的发育不足。七、典型案例分析案例一：以"无人机+农业"重构植保服务体系的农业科技企业基本情况：粤港澳大湾区某农业无人机企业，成立于2014年，员工约2,800人，研发人员占比32%，2023年营业收入约42亿元，农业无人机累计作业面积超过30亿亩次。主要做法：企业围绕农业植保场景，构建了"硬件+软件+服务"的一体化解决方案。硬件方面，自主开发了搭载高精度雷达、视觉避障、变量喷洒系统的农业无人机，适应不同作物、不同地形、不同药剂；软件方面，开发了农业管理平台，集成地块测绘、航线规划、作业调度、效果评估等功能，农户可通过手机App一键下单；服务方面，联合各地农业服务组织和培训体系，培养了大量持证飞手，形成覆盖全国的植保服务网络。同时，企业还探索了"无人机+农资+金融+保险"的综合服务模式，延伸了价值链。实施成效：农业无人机作业效率是人工的30—60倍，节水90%、节药30%以上；2023年服务农户超过200万户，作业面积同比增长28.6%；企业农业无人机市场份额位居全球前列；带动了植保服务、飞手培训、农资销售等相关产业发展。启示：低空经济的价值，不在于航空器本身，而在于航空器与具体场景的深度融合。农业无人机的成功，关键在于把无人机技术嵌入农业生产的全流程，并通过服务网络实现规模化运营，让农户"用得起、用得好、有效益"。案例二：以"低空智联网+无人机物流"破解山区配送难题的物流企业基本情况：长三角地区某物流科技企业，成立于2017年，员工约1,600人，研发人员占比42%，2023年营业收入约18亿元，无人机配送航线覆盖多个省份的山区、海岛和偏远地区。主要做法：企业针对山区、海岛等地面交通不便地区的配送难题，构建了"低空智联网+无人机物流"的解决方案。基础设施方面，在配送节点建设了无人机起降场、自动充换电设施和气象监测设备；技术方面，开发了无人机集群调度系统、航线规划算法、自主飞行控制系统和货物自动装卸装置；运营方面，与邮政、快递、电商、医疗等机构合作，开通了常态化无人机配送航线，配送药品、生鲜、快递等物资；安全方面，建立了电子围栏、远程识别、实时监控、应急迫降等安全防控体系。实施成效：无人机配送将山区药品配送时间从数小时缩短至30分钟以内，海岛快递配送时效提升80%以上；累计安全飞行超过50万架次，未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单均配送成本较传统方式下降40%以上；项目已在多个省份复制推广。启示：低空物流的价值，在于解决地面交通难以覆盖的"最后一公里"难题。低空智联网是规模化运营的基础，只有把通信、导航、监视、气象、调度等能力集成起来，才能实现安全、高效、低成本的多航线、多架次运营。案例三：以"eVTOL+低空文旅"探索城市空中交通新场景的航空企业基本情况：成渝地区某eVTOL企业，成立于2019年，员工约860人，研发人员占比56%，2023年研发投入约6.8亿元，研发投入强度达32.4%。主要做法：企业聚焦复合翼构型eVTOL，自主研发了分布式电推进系统、高能量密度电池包、自主飞行控制系统和轻量化复合材料机体；在适航取证方面，严格按照民航局适航标准开展设计、试验和验证，多款机型进入型号合格证审定阶段；在场景应用方面，与地方政府和文旅企业合作，在景区开展低空观光示范运行，积累运行数据和用户反馈；在基础设施方面，参与建设起降场、充电设施和运行控制平台；在安全方面，建立了完善的安全管理体系、应急预案和保险保障机制。实施成效：累计完成数千架次试飞，安全记录良好；低空观光项目在多个景区落地，单次飞行时间约10—15分钟，受到游客欢迎；eVTOL的噪音水平、运营成本和安全性较传统直升机有明显优势；企业获得多轮融资，估值位居行业前列。启示：eVTOL的商业化是一个长周期、高投入、高风险的过程，既需要技术上的持续突破，也需要适航取证、基础设施、运营模式、安全监管的系统配套。低空文旅作为eVTOL的早期商业化场景，可以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积累运行经验、培育用户认知，为城市空中交通的规模化运营奠定基础。八、发展趋势展望（一）技术趋势：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持续深化未来五到十年，低空经济的技术将沿着"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的方向持续演进。电动化方面，eVTOL和新能源无人机的电池能量密度、安全性、循环寿命将持续提升，分布式电推进、混合动力、氢燃料电池等技术路线并行发展；智能化方面，自主飞行、智能避障、集群控制、智能调度等技术将更加成熟，无人机从"遥控"走向"自主"、从"单机"走向"集群"；网联化方面，5G-A通感一体、卫星通信、低空智联网等技术将实现低空空域的连续覆盖和智能管理，为大规模、高频次、多样化的低空飞行提供支撑。同时，人工智能将与低空经济深度融合。AI在飞行控制、路径规划、目标识别、故障诊断、空域管理、安全监管等方面将发挥更大作用；低空数据的采集、处理、分析能力将成为核心竞争力；数字孪生技术将用于低空空域规划、起降场设计、飞行仿真和运营优化。（二）产业趋势：从"制造主导"走向"制造与服务并重"未来低空经济的产业格局，将从"制造主导"走向"制造与服务并重"。制造环节的竞争将更加激烈，具备核心技术、规模效应和品牌优势的企业将脱颖而出，低端产能将加速出清；运营服务环节的价值将持续提升，低空物流、低空文旅、低空巡检、低空应急、城市空中交通等服务业态将快速发展；基础设施、飞行服务、培训教育、维修保障、保险金融等配套环节将逐步完善，形成完整的产业生态。产业集群的专业化、特色化分工将进一步深化。各区域将基于自身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聚焦若干特色领域，形成差异化格局。粤港澳大湾区将继续在无人机和eVTOL整机制造、场景创新方面保持领先；长三角地区将在低空智联网、无人机物流、eVTOL配套等方面形成特色；京津冀地区将在政策研究、技术创新、央企布局等方面发挥优势；成渝及其他地区将在低空文旅、应急救援、农林植保等细分场景中探索差异化路径。（三）模式趋势：从"单点应用"走向"系统融合"低空经济的发展模式将从"单点应用"走向"系统融合"。"低空+物流""低空+农业""低空+文旅""低空+应急""低空+城市治理"等融合场景将加速落地；低空经济与智慧城市、数字乡村、交通强国、应急救援体系等的耦合将更加紧密；低空飞行将与地面交通、地下管廊、水上运输等形成立体化、多模式的综合交通和治理体系。空域管理将向精细化、市场化、智能化方向改革。低空空域的分类划设将更加科学，动态空域管理和灵活使用机制将逐步建立，飞行审批的数字化、自动化水平将显著提升，空域资源的市场化配置机制将逐步探索。低空飞行服务平台将实现全国联网和跨区域协同，为企业和用户提供"一站式"服务。（四）治理趋势：从"粗放监管"走向"精准治理"低空经济的治理模式将从"粗放监管"走向"精准治理"。安全监管将更加注重技术手段和制度手段的结合，电子围栏、远程识别、感知避障、低空反制等技术将广泛应用；分级分类监管将成为主流，对不同风险等级、不同应用场景、不同航空器类型实行差异化管理；信用监管、保险机制、行业自律等市场化手段将发挥更大作用；军民航协调、央地协同、区域联动等体制机制将逐步完善。标准规范体系将逐步健全。低空航空器的适航标准、运行标准、安全标准、数据标准、接口标准等将逐步完善；低空基础设施的建设标准、服务标准将逐步统一；检测认证能力将显著提升；国际标准衔接和互认将稳步推进。九、对策建议（一）深化空域管理改革，提升空域资源配置效率加快低空空域的分类划设和标准制定，明确不同类型空域的使用规则、审批流程和管理责任；推进空域管理的数字化、自动化，建设全国统一的低空飞行服务平台，实现飞行计划"一网通办"、动态监视和跨区域协同；完善军民航协调、央地协同、区域联动机制，减少审批环节、缩短审批周期；探索空域资源的市场化配置机制，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引入动态定价、灵活使用等市场化手段；在条件成熟的地区开展低空空域改革综合试点，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二）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夯实规模化运营基础编制全国低空基础设施专项规划，明确起降场、通信导航、监视、气象、充电换电等设施的布局和标准；加大公共财政对低空基础设施的投入，同时通过PPP、特许经营等方式吸引社会资本参与；推动低空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和标准化，统一数据格式、接口规范和通信协议，避免"信息孤岛"；优先在物流、应急、文旅等场景密集区域建设起降场和配套设施，形成示范效应；探索低空基础设施的可持续运营模式，通过多元化服务收入实现投资回收。（三）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提升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将高端飞控芯片、高能量密度电池、高性能电机、适航验证技术、低空智联网核心器件等列入国家重点攻关清单，采取"揭榜挂帅""赛马制"等方式组织联合攻关；加强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投入，支持高校院所和龙头企业开展新材料、新器件、新算法的前沿探索；建立国产关键部件的验证评价平台和首批次应用保险补偿机制，降低下游企业的切换风险；支持龙头企业通过并购、参股、联合研发等方式整合上游资源，培育一批专精特新"隐形冠军"；加强适航验证的基础设施和专业人才建设，提升适航审定能力和效率。（四）培育可持续商业模式，推动场景规模化运营支持企业在物流、农业、巡检、应急、文旅等场景开展规模化运营试点，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商业模式；推动低空服务与智慧城市、数字乡村、交通强国、应急救援体系等国家战略深度融合，拓展应用场景；完善低空服务的定价机制、保险机制和责任划分制度，降低运营风险和用户顾虑；鼓励企业通过跨场景、跨区域的资源整合，提升规模效应和运营效率；培育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