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博物馆、纪念馆讲解员队伍的发展与建设

试析博物馆、纪念馆讲解员队伍的发展与建设博物馆、纪念馆是保护传承人类文明、开展公共文化服务、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阵地，讲解员作为连接馆藏文物、历史史料与社会公众的核心中介，是公共文化服务一线的“最后一公里”，其专业能力、职业素养、价值立场直接决定了公共文化服务的供给质量，直接影响文物价值传播的实际效果，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文化获得感。近年来，随着我国文博事业的快速发展，讲解员队伍建设逐步纳入公共文化人才体系建设范畴，队伍规模持续扩大、能力结构不断优化、服务效能逐步提升，但与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高品质文化需求相比，与新时代文物工作“让文物活起来”的目标要求相比，讲解员队伍在结构配置、职业保障、能力供给、管理机制等方面仍然存在不少短板，系统梳理队伍发展脉络、客观分析现存问题、明确建设路径，对推动文博事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我国博物馆、纪念馆讲解员队伍的发展始终与文博事业的整体发展同频共振，大致经历了四个发展阶段：第一阶段为新中国成立至改革开放初期，这一阶段博物馆、纪念馆主要承担文物收藏、内部接待和政治宣传功能，对外开放程度较低，讲解员队伍规模极小，主要服务外事接待、重要公务活动，人员以政治审查合格的机关单位抽调人员为主，讲解内容以政治性宣传为主，服务对象覆盖面较窄，截至1978年，全国文博机构专职讲解员总量不足1000人。第二阶段为改革开放至2008年公共博物馆、纪念馆免费开放政策实施前，这一阶段文博机构逐步扩大面向社会公众的开放范围，讲解服务从内部接待转向公共服务，队伍规模稳步增长，讲解内容逐步增加历史文化、文物知识的比重，有偿讲解成为主流服务模式，截至2007年底，全国专职讲解员总量约为8700人，但人员准入门槛较低、专业背景混杂，多数场馆未建立系统的培养体系。第三阶段为2008年至2018年，随着全国公共博物馆、纪念馆陆续实施免费开放，观众接待量呈现井喷式增长，2019年全国博物馆接待观众量达12.4亿人次，较2007年增长4.7倍，受疫情影响2022年观众量短暂回落至5.78亿人次，2023年快速恢复至11.7亿人次，观众对高品质讲解服务的需求持续增长，讲解员队伍进入快速扩张期，专兼职结合的队伍模式逐步形成，各级文博行业主管部门开始通过举办讲解大赛、开展技能培训等方式推动队伍能力提升，但这一阶段队伍扩张速度快于质量提升速度，人员流动性大、专业能力不足等问题逐步显现。第四阶段为2018年至今，新时代文物工作方针明确提出“让文物活起来”的目标要求，文博公共服务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讲解员队伍的定位从传统的“展厅宣传员”转向“公共文化教育工作者”“文化价值传播者”，队伍建设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根据中国博物馆协会2023年发布的《全国博物馆讲解员队伍建设专项调研数据》，截至2022年底，全国备案的6565家博物馆、1600余家革命纪念类场馆中，共有专兼职讲解员14.78万人，其中专职讲解员6.17万人，兼职讲解员（含注册志愿者）8.61万人，队伍建设已经形成了较为扎实的基础。一是队伍结构持续优化。从学历结构看，专职讲解员中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达76.3%，较2012年的32.7%提升了43.6个百分点，其中硕士及以上学历占比11.1%，部分中央级、省级场馆硕士及以上学历讲解员占比超过40%；从年龄结构看，35岁及以下青年讲解员占比78.3%，队伍整体充满活力，从业10年以上的资深讲解员占比达15.5%，较2012年的8.1%提升了7.4个百分点，老中青结合的人才梯队初步形成；从专兼结构看，全国已有82%的场馆建立了志愿讲解队伍，注册志愿讲解员中涵盖高校师生、退休文博工作者、革命后代、先进模范、文化爱好者等多元群体，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等场馆的志愿讲解员队伍年服务时长均超过20万小时，全国累计注册的青少年“小小讲解员”超过18万人，成为讲解队伍的重要补充力量。二是能力培养体系逐步健全。行业层面，全国博物馆讲解大赛自1989年创办以来已连续举办十届，累计培养选拔优秀讲解人才5000余名，成为全国讲解行业的标杆性交流平台；2021年“文物讲解员”正式纳入国家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目录，设置从五级（初级工）到一级（高级技师）的五级技能等级体系，截至2023年底，全国已有2.13万名讲解员通过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其中高级技师129人、技师897人，讲解员职业能力评价实现了标准化、规范化。培训层面，国家文物局连续15年举办全国革命纪念馆讲解员专项培训班，累计培训基层骨干讲解员3600余名；省级文博主管部门年均开展讲解专项培训超过120场次，覆盖专职讲解员2.7万人次，2022年省级以上场馆讲解员年度培训覆盖率达100%，市县级场馆培训覆盖率达82.3%。三是服务效能不断拓展。讲解员的服务场景从传统的展厅讲解延伸到社教活动策划、展览内容设计、文物价值挖掘、线上文化传播等多个领域，2023年全国讲解员参与策划的社教活动超过25万场，覆盖观众1.8亿人次；参与制作的云讲解、云展览短视频内容总播放量超过520亿次，中国国家博物馆、河南博物院、三星堆博物馆等场馆的讲解员团队打造的线上讲解栏目粉丝量均突破千万，成为文化传播的重要IP；在党史学习教育、革命传统教育、爱国主义教育活动中，全国革命类场馆讲解员累计开展主题讲解126万场次，覆盖观众8.2亿人次，成为红色基因传承的重要力量。需要明确的是，随着智慧博物馆建设的推进，AI导览、语音讲解等智慧服务方式逐步普及，但观众调研显示，78.6%的观众更偏好人工讲解服务，原因在于人工讲解具备情感传递、互动交流、灵活调整的独特优势，能够通过讲解员的理解和表达，为观众提供有温度、有情感、有针对性的文化体验，这是技术手段无法替代的。智慧技术的应用不是为了替代讲解员，而是为讲解员赋能，帮助讲解员更好地整合资源、丰富形式、提升服务效率。四是职业保障水平稳步提升。薪酬待遇方面，2022年全国专职讲解员年均应发收入达7.8万元，较2012年的3.2万元增长143.8%，东部省份省级场馆专职讲解员年均收入达11.2万元；职业通道方面，全国已有1200余家场馆将讲解员纳入文博系列专业技术岗位序列，累计3700余名讲解员获评馆员以上职称，其中副研究馆员及以上216人，上海博物馆、湖南博物院等场馆建立了技能等级与职称衔接机制，取得一级讲解员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的人员可对应副研究馆员相关待遇，打破了讲解员职业晋升的“天花板”。尽管我国讲解员队伍建设取得了长足进步，但对照文博事业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和人民群众的期待，仍然存在四个方面的突出短板：一是队伍配置存在结构性失衡，供给能力与服务需求不匹配。首先是区域配置不均衡，受经济发展水平、场馆编制、薪酬待遇等因素影响，东部地区场馆平均每馆配备专职讲解员8.7人，中部地区为4.2人，西部地区仅为2.1人，全国2197家县级博物馆、纪念馆中，有907家未配备专职讲解员，占比达41.3%，这类场馆的讲解工作多由行政人员、安保人员临时承担，讲解内容错漏较多，服务质量难以保障；其次是场馆类型配置不均衡，中央级、省级综合馆、热门大馆的讲解员岗位竞争激烈，部分省级馆招录讲解员时硕士研究生报考比例超过50:1，而行业博物馆、非国有博物馆、偏远地区革命旧址类场馆却面临招人难、留人难的困境，非国有博物馆平均每馆仅配备专职讲解员0.8人，近60%的非国有博物馆没有稳定的专职讲解队伍；再次是能力结构不均衡，存在明显的“三多三少”现象：能够熟练背诵固定讲解词的人员多，能够针对不同受众需求设计分众化讲解方案、开展互动式教育的人员少，中博协2023年专项测评显示，能够独立完成儿童、青少年、老年人、残障群体等不同群体讲解方案设计的讲解员仅占专职讲解员总数的28.7%；能够讲解文物、史料基本信息的人员多，能够参与学术研究、挖掘文物深层价值、参与展览策划的人员少，具备独立开展文物相关课题研究能力的讲解员仅占9.4%，多数讲解员对讲解内容的认知停留在讲解词文本层面，对文物背后的学术脉络、历史逻辑、价值内涵理解不深；能够开展线下传统展厅讲解的人员多，能够适应新媒体传播、制作线上内容、开展跨平台文化传播的人员少，能够熟练完成短视频制作、直播讲解、线上互动的讲解员仅占19.2%，难以适应数字时代文化传播的新要求；此外，特殊群体服务能力短板明显，全国能够熟练提供手语讲解服务的专职讲解员仅占2.3%，能够为视障群体提供专业触觉讲解服务的仅占1.7%，难以满足残障群体的公共文化服务需求。二是职业发展存在通道瓶颈，队伍稳定性与职业认同感不足。首先是身份定位模糊，部分场馆对讲解员的岗位价值认知存在偏差，将讲解员定位为“接待岗”“服务岗”甚至“礼仪岗”，未将其纳入专业技术人才队伍范畴，全国近60%的市县级场馆、85%的非国有场馆的专职讲解员属于临聘人员，未纳入事业编制管理，薪酬待遇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浮动，平均年收入不足4万元，部分场馆未按规定为临聘讲解员缴纳住房公积金，职业归属感不强；其次是职业晋升通道狭窄，尽管国家层面已经建立了文物讲解员职业技能等级制度和文博职称评审通道，但全国有近70%的市县级场馆未建立技能等级与薪酬、职称的衔接机制，讲解员取得技能等级证书后无法获得对应的待遇提升，而文博职称评审普遍存在“重科研、轻一线”的倾向，要求参评人员发表学术论文、主持科研项目，一线讲解员日常承担大量接待任务，缺乏开展科研的时间和资源，难以达到评审要求，导致职业天花板明显，多数讲解员将岗位视为“过渡性工作”，调研显示全国讲解员队伍平均从业年限仅为3.17年，市县级场馆讲解员年流动率高达37.2%，很多经过系统培训的优秀讲解员工作2-3年就选择转岗或离职，队伍稳定性极差；再次是职业认同感偏低，受传统观念影响，社会层面甚至场馆内部普遍存在讲解员“吃青春饭”的刻板印象，认为讲解员的核心资本是年轻、形象好，年龄大了就不适合在讲解岗位工作，导致很多30岁以上的讲解员产生职业焦虑，不愿意长期深耕讲解业务，想方设法转至行政岗位，难以形成经验丰富的资深讲解人才队伍。三是能力供给存在质量短板，讲解质量与价值传播要求不匹配。首先是内容准确性不足，部分讲解员缺乏严谨的治学态度，对讲解内容不做深入考证，甚至为了吸引观众随意编造故事、歪曲历史，部分革命类场馆的讲解员存在娱乐化解读革命历史、虚构英烈事迹、传播历史虚无主义观点的问题，个别讲解员在讲解中出现违背历史定论的错误表述，混淆观众的历史认知；部分历史类场馆的讲解员未及时跟进最新的考古成果和学术研究结论，仍然沿用已经被证伪的旧观点、旧结论，比如仍有部分讲解员将“后母戊鼎”称为“司母戊鼎”，对文物的年代、用途、历史价值的讲解存在事实性错误；其次是讲解模式僵化，“千人一面”“千馆一面”的问题突出，多数场馆的讲解词多年不更新，针对所有观众采用同一套讲解文本、同一种讲解节奏，讲解方式以单向背诵为主，缺乏与观众的互动交流，甚至出现“讲得越熟练、观众越走神”的现象，观众调研显示，42.6%的观众认为当前人工讲解“内容死板、缺乏吸引力”，31.2%的观众反映讲解员“只顾背稿子，不回应观众问题”；再次是专业素养不足，部分场馆招录讲解员时将外在形象、普通话水平作为核心招录标准，不考察专业背景和知识储备，新入职人员仅经过1-2周的讲解词背诵就上岗，缺乏系统的文博知识、历史常识、传播技巧培训，面对观众提出的超出讲解词范围的问题时，要么无言以对，要么随意作答，难以满足观众的求知需求；此外，部分讲解员职业伦理缺失，在讲解过程中存在推销文创产品、索要小费、引导观众打赏等行为，个别讲解员在讲解中传播封建迷信内容，将文物与“招财”“保平安”等迷信说法绑定，严重损害文博机构的公共形象。四是管理机制存在制度缺位，管理效能与队伍发展需求不匹配。首先是准入机制不健全，目前全国尚未形成统一的讲解员职业准入标准，不同场馆的招录要求差异极大，部分基层场馆招录讲解员无学历要求、无专业背景要求，仅要求“形象好、气质佳、普通话标准”，入口把关不严导致队伍专业基础薄弱；其次是考核机制不合理，多数场馆对讲解员的考核以“接待批次、接待人数、零投诉”为核心指标，不考核讲解内容的准确性、观众的实际收获、文化传播的实际效果，导致部分讲解员为了多接团、多拿绩效，刻意压缩讲解时长，原本需要60分钟讲完的展览20分钟就匆匆讲完，讲解内容蜻蜓点水，服务质量大打折扣；再次是培训机制不系统，多数基层场馆的培训以“老带新背稿子”为主，缺乏系统性的专业培训，未建立常态化的知识更新机制，讲解员的知识储备长期停留在入职时的水平，无法跟上学术研究和展览更新的节奏，部分场馆连续多年未组织讲解员参加外部培训，讲解员的业务能力长期得不到提升；此外，激励机制不足，多数场馆未建立向一线讲解岗位倾斜的激励机制，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讲解能力强、深受观众喜爱的讲解员得不到相应的奖励和晋升机会，业务能力弱、讲解质量差的讲解员也没有相应的惩戒措施，导致讲解员缺乏提升业务能力的内生动力。推动讲解员队伍高质量发展，必须坚持问题导向、目标导向、效果导向，从队伍体系、职业通道、能力培养、管理机制四个方面系统发力，建设一支政治过硬、业务精湛、结构合理、充满活力的高素质讲解队伍。第一，明确功能定位，构建多元协同的队伍配置体系。要从制度层面明确讲解员作为“公共文化教育工作者”“文化价值传播者”的核心定位，将讲解员队伍建设纳入各级文博人才队伍建设整体规划，根据场馆等级、服务规模、场馆类型科学核定专职讲解员配备标准，原则上一级博物馆年接待观众每10万人次配备不少于3名专职讲解员，革命纪念类场馆、遗址类博物馆适当提高配备比例，县级博物馆、纪念馆至少配备2名以上专职讲解员，通过统筹事业编制、购买服务等方式补齐基层场馆专职讲解员缺口。要构建“专职为核心、志愿为补充、专家为支撑、社会力量参与”的多元队伍体系：一是建强专职核心队伍，优先招录文博、历史、教育、传播等相关专业背景的人员充实专职讲解岗位，优化专职队伍的年龄、专业、能力结构，发挥专职讲解员在讲解服务、社教策划、队伍传帮带中的核心作用；二是规范志愿讲解队伍，建立严格的志愿讲解员招募、培训、考核、激励机制，吸纳政治立场坚定、历史文化素养好、热爱文博事业的高校师生、退休文博工作者、革命后代、先进模范人物加入志愿讲解队伍，对志愿讲解员实行和专职讲解员统一的内容审核、服务标准要求，坚决杜绝志愿讲解员随意解读历史、传播错误观点的问题，规范“小小讲解员”队伍建设，将其作为青少年文化教育的载体，避免形式主义；三是建立专家支撑队伍，吸纳考古、历史、党史、文物、艺术、科技等领域的专家学者组建专家讲解库，定期开展专家导赏、专题讲解、学术沙龙等活动，提升讲解服务的学术高度；四是拓展社会传播队伍，在严格内容审核的前提下，吸纳具备文化传播能力的媒体工作者、文化创作者、科普达人参与线上讲解、文化推广活动，扩大文博文化的传播覆盖面。要重点补齐区域、群体服务短板，通过东部场馆与西部基层场馆结对帮扶、线上培训资源下沉等方式，提升基层场馆、偏远地区场馆的讲解服务能力；加强讲解员特殊群体服务技能培训，培养一批能够熟练开展手语讲解、触觉讲解、适应性讲解的专业人才，满足残障群体、特殊群体的文化需求，实现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第二，打通职业通道，构建有尊严有奔头的职业保障体系。要破除讲解员职业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让讲解员岗位成为有吸引力、有发展空间、有职业尊严的专业技术岗位。一是完善职业身份认定机制，严格落实文物讲解员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制度，建立统一的认定标准、考核流程，新入职讲解员必须完成不少于120学时的岗前培训，通过初级讲解员技能等级认定后方可独立上岗，逐步实现讲解服务“持证上岗”。二是打通“双通道”职业发展路径，一方面要完善文博系列职称评审的倾斜政策，建立符合讲解岗位特点的评审标准，破除“唯论文、唯学历、唯资历”的倾向，将讲解场次、观众评价、社教成果、传播效果作为职称评审的核心指标，讲解员获得国家级、省级讲解大赛奖项、开发的社教课程获得推广、制作的文化传播内容产生良好社会影响的，可等同于科研成果参评职称，让一线讲解员能够凭借业务能力获评中高级职称；另一方面要建立技能等级与薪酬待遇的直接衔接机制，明确五级到一级讲解员对应的岗位薪酬标准，二级（技师）、一级（高级技师）分别对应副高级、正高级职称的相关待遇，让技能型讲解人才能够获得对等的报酬和地位。三是提升职业保障水平，严格落实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对编制内和编制外讲解员实行同工同酬，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合理确定专职讲解员的薪酬水平，确保其收入不低于当地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对偏远地区、革命老区的基层讲解员给予专项岗位补贴；加强讲解员劳动保护，合理核定日均讲解工作量，原则上每日线下讲解时长不超过4小时，定期组织职业健康体检，配备必要的护嗓、防护用品，预防咽炎、静脉曲张等职业病，为讲解员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四是强化职业认同感培育，常态化开展“金牌讲解员”“最美文物传播者”等评选宣传活动，加大对优秀讲解员先进事迹的宣传力度，破除“讲解员吃青春饭”的刻板印象，在全社会营造尊重讲解劳动、认可讲解价值的良好氛围，让讲解员能够在岗位上获得职业荣誉感和归属感。第三，聚焦能力提升，构建系统科学的培养培训体系。讲解员的核心能力是“把文物讲透、把历史讲活、把价值讲准”，要建立覆盖职业生涯全周期的培养培训体系，全面提升讲解员的综合素养。一是把好入口关，优化讲解员招录标准，将政治立场坚定、历史观正确、文化素养好、沟通能力强作为核心招录条件，外在形象、普通话水平作为基础要求，适当提高专业门槛，从源头上提升队伍的整体素质，特别是革命类场馆讲解员招录必须将政治素养作为第一考察标准，确保讲解队伍政治可靠。二是建立分层分类的常态化培训机制，国家层面重点培养高级讲解人才和骨干师资，每年举办全国高级讲解员研修班，开展跨馆交流、学术研讨、技能实训；省级层面重点开展全员轮训，每3年对辖区内专职讲解员完成一轮全覆盖培训，将政治理论、文博基础知识、历史研究前沿、讲解技巧、教育心理学、职业伦理作为核心培训内容；场馆层面建立月度业务学习制度，及时将最新的考古成果、学术结论、展览更新内容传递给讲解员，确保讲解内容与时俱进。三是强化实践能力培养，建立“导师带徒”制度，邀请资深讲解员、文博专家作为青年讲解员的导师，通过跟岗学习、共同开展课题研究、参与展览策划等方式，帮助青年讲解员积累实践经验；鼓励讲解员深入挖掘馆藏文物和史料的价值，主动开展相关领域的学术研究，成为所讲解领域的“行家里手”，避免“只背稿子、不懂内涵”的问题；加强分众讲解能力培养，针对不同受众群体开发差异化的讲解内容和讲解方式，面向少年儿童侧重故事化、互动化讲解，面向青年群体侧重共鸣式、联结式讲解，面向老年群体侧重情感化、回忆式讲解，面向专业群体侧重学术化、研讨式讲解，真正做到“因人施讲”；加强数字传播能力培养，定期开展短视频制作、直播运营、数字设备应用等技能培训，鼓励讲解员利用数字技术丰富讲解形式，借助AR、VR等智慧展陈设备提升讲解的沉浸感，通过新媒体平台扩大文化传播覆盖面，但要坚决避免为了流量博眼球、戏说历史、娱乐化解读的倾向，坚持内容为王、价值引领。四是加强职业伦理教育，明确讲解员职业行为准则，要求讲解员必须坚持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国家观、文化观，坚决维护国家文化安全，坚决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确保讲解内容真实准确、观点正确；坚持公益属性，严禁在讲解过程中推销商品、索要小费、诱导消费；坚持平等服务，尊重每一位观众的文化需求，提供公平、优质的讲解服务。第四，完善制度规范，构建务实高效的管理运行机制。科学的管理机制是讲解员队伍健康发展的重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