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教学课件：第十八讲 贝克莱和休谟的经验论思想

1、第十八讲,贝克莱和休谟的经验论思想,贝克莱的经验论思想体现了经验论朝着主观主义方向的发展，他的“存在即被感知”的命题是沿着洛克的经验论的线索发展而来的一个具有鲜明的主观主义色彩的理论命题。相较于此，休谟的经验论思想却具有完全不同的特点，他是从属于当时的苏格兰启蒙运动的整体思想氛围的，他从温和怀疑论的立场出发对理论理性采取了一种审慎的态度，他基于怀疑主义所提出的著名的归纳难题，给予了独断论的、本质上是先验主义的理性主义以沉重的打击。,只要我们局限在主观思维的内部，那么，我们所谈论的存在必然只能是思维的存在、观念的存在，而永远不可能触及客观的实在，我们在主观思维内部诚然是发现不了客观存在的，想要发

2、现客观的存在，就不能仅仅从思维出发、从认识出发，而是必须转换立场，亦即，必须实践地来理解我们的全部认识活动。,对于贝克莱来说，一当他把主观的感知觉经验作为认识的绝对的起点，那么，必然地，存在作为一种完全主观感觉性质的存在的特性也就会被揭示出来，而它的客观实在性也就诚然是得不到验证的。因此，实在说来，贝克莱不过是从经验主义的认识立场出发更为勇敢地向前迈进了一步而已，他得出“存在即被感知”这个命题实在不是由于他的思想的深刻和睿智，而只是由于他的思想的真诚和坦率。,贝克莱人类知识原理选句一：,“世俗之见含着一种矛盾：人们有一种特别流行的主张，以为家屋、山岳、河流，简言之，一切可感的东西，都有一种自然

3、的、实在的存在，那种存在是异乎其被理解所知觉的。不过世人虽然极力信仰承受这个原则，可是任何人只要在心中一寻究这个原则，他就会看到，它原含着一个明显的矛盾。因为前述的对象只是我们借感官所知觉的东西，而我们所知觉的又只有我们的观念或感觉；既然如此，那么你要说这些观念之一，或其集合体，会离开知觉而存在，那不是矛盾么？”,贝克莱人类知识原理选句二：,“要把可感物象的存在及其被知觉一事分离，以为它们可以不被知觉就能存在，那还能有比这更精细的一种抽象作用么？光和色，热和冷，广袤和形相，简言之，我们所见和所触的一切东西，不都是一些感觉、意念、观念或感官所受的印象么？在思想中，我们能把它们和知觉分离开么？在我

4、自己，这是不易做到的，就如我不易把事物和其自身分开一样。诚然，有些事物，我虽然不曾借感官知道它们是分离的，可是我也可以在思想中把它们彼此分开。例如，我可以把人的躯干和他的四肢分开；也可以离开玫瑰花而专存想它的香味。在这种范围内我不否认，我能抽象（如果这可以叫做抽象作用）。不过在这里我们所存想为分离的各种事物只限于那些实际能分开存在的（或被知觉为分开存在的）各种对象。但是，我们的想象能力并不能超出实在存在（或知觉）的可能性以外。我如果没有实在感觉到一种事物，我就不能看见它或触着它，因此，我们即在思想中也不能存想：任何可感的事物可以离开我们对它所生的感觉或知觉。事实上，对象和感觉原是一种东西，因此

5、是不能互相抽离的。”,贝克莱人类知识原理选句三：,“要说有不思想的事物，离开知觉而外，绝对存在着，那似乎是完全不可了解的。所谓它们的存在就是被知觉之谓，因而它们离开能知觉它们的人心或能思想的东西，便不能有任何存在。”,只要我们从主观感知觉经验认识主体的立场出发，那么，贝克莱的这个命题便诚然是不可反驳的，因为，一个在主观经验着的主体当然不可能经验到在他的主观感知觉经验以外的存在，相反，他只有在根本上不作为这样一个主体，即，单纯认识的主体，而是作为一个实践的主体，他才可能谈论某种意义上的认识的客观性，并且也可以谈论某种意义上的认识的确定性。也就是说，我们只有超出感知觉经验，我们才能谈论感知觉经验以

6、外的存在，而这是可能的，因为，感知觉经验并不是我们的全部。,区别于其他一些认识论著作对这些主题的面面俱到的关注，休谟在这本书中却另辟蹊径，以集中的篇幅讨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这就是知识的普遍必然性的问题。同时，区别于其他认识论著作不加思考地采取的一种独断论的知识态度，休谟通过运用经验主义的方法原则，便对人们关于因果律的普遍必然性的知识信念给予了最深刻的质疑，从而对理性主义的盲目乐观的独断论的知识立场造成了最严重的打击。,康德未来形而上学导论：,“我坦率地承认，正是大卫休谟的提醒，在多年以前首先打破了我的独断论迷梦，并且给予我在思辩哲学领域的研究以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经验主义认识论的基本原

7、则：,任何一个命题，其真假必须而且只能通过我们的直接的感觉经验来判断，凡是我们可以感觉经验到的才有真假可言，而只有与我们的感觉经验相符的才是真的，否则就是假的。,休谟对我们心中知觉的分类：,他把我们心中的知觉根据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分成两类，这就是来自于直接的感知觉的印象，和来自于事后或事前的记忆和想象的观念，他指出前者的基本特征就是，它是鲜明的、生动的和有力的，而后者的基本特征是，它是暗淡的、不活跃的和微弱的，二者的关系是，后者是对前者的摹仿。从而，所谓印象就是指“我们的较活跃的一切知觉，就是指我们有所听、有所见、有所触、有所爱、有所憎、有所欲、有所意时的知觉”，而所谓观念则是指“在反省上述的

8、那些感觉和运动时我们所意识到的一些较不活跃的知觉”。,休谟人类理解研究选句一：,“在这里，我们就有一个命题，它本身不仅是简单的、可了解的，而且我们如果把它运用得当，那我们还可以使各种争论都一样可以理解，并且把一切妄语都驱散了，使它们不能再照原来的样子弥漫于哲学的推论，并且使那些推论蒙受了耻辱。我们可以说：一切观念，尤其是抽象的观念，天然都是微弱的、暧昧的，人心并不能强固地把握住它们，它们最容易和其他相似的观念相混淆，而且我们习用了任何一种名词以后，则它虽没有任何清晰的意义，我们也容易想象它附有一种确定的观念。在另一方面，一切印象，也就是一切感觉，不论内部外部，都是强烈的、活跃的；它们的界限较为

9、精确而确定，而且在这方面，我们也不容易陷于错误中。因此，我们如果猜想，人们所用的一个哲学名词并没有任何意义或观念（这是常见的），而我们只须考究，“那个假设的观念是由什么印象来的？”如果我们找不出任何印象来，这便证实了我们的猜想。我们如果把各种观念置在这样明白的观点之下，我们正可以合理地希望，借此来免除人们关于观念的本性和实在方面所有的一切争论。”,观念联结的方式三种方式：,相似关系 接近关系 因果关系,休谟对知识的分类：,演绎的知识是关于观念之间单纯逻辑关联的知识，也就是说，是依据严格的矛盾律可以完全分析地得出的知识，休谟指出，像几何学知识和数学知识就是这样的知识，它们完全不必考虑实际经验，而

10、仅凭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就可以分析地亦即演绎地得出。 事实的知识是关于观念之间的实际关联的知识，也就是说，它不能完全依据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按照矛盾律分析地得出，而必须通过实际的经验，按照实际经验所展现的观念之间实际的关系而得出。这类知识，休谟举出，像历史学、地理学以及物理学、政治学都是有关事实的知识，但是它们之间又有区分，历史学和地理学之类的知识是关于特殊的事实的知识，而物理学和政治学等是关于普遍的事实的知识。,休谟对两类知识的普遍必然性的差异的分析：,演绎的知识的普遍必然性的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我们不能思想它们的反面，否则我们的思想就会遭遇明显的矛盾和荒谬。例如，“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是普遍

11、必然的，它的普遍必然性表现得如此绝对，以致于我们根本不能思想它的反面，反面的思想是明显荒谬而不可能的。 事实的知识的普遍必然性的一个重要的特征却是，我们能够思想它们的反面，思想和它们相反的东西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思想完全可以理解的，不会遭遇到明显的矛盾和荒谬。例如，“太阳明天不出来”和“太阳明天要出来”这个命题是完全相反的，但是却不是不可理解和想象的，我们并不能单从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就判断出其中一个命题是真的，而另一个命题是假的，而必须验之于实际。,休谟人类理解研究选句二：,“因此，我们正不妨本着好奇心来考究，有什么明确性可以在感官的当下证据而外，可以在记忆的记录而外，担保我们以任何事实的真实

12、存在，并来考究那种明确性的本质。”,休谟是在对事实的知识的普遍必然性进行提问，他想要询问，我们所拥有的那些具有普遍必然性的事实的知识，它们的普遍必然性的根据或保证是什么？他关注的不是它们是不是普遍必然的，而是它们为什么是普遍必然的，显然，只有回答了后者，前者才可能得到确定的回答，从而，他的问题所根本指向的实际上是普遍必然性的事实知识背后的认识机制。,所谓预言就是，我们可以依据这种知识对将来的尚未发生的事情进行预先地说明，尽管将来的事情是我们尚未经验的，但是，我们却可以依据这种知识而进行具有明确确定性的预言。所谓解释就是，我们可以依据这种知识对过去的事情进行解释性地说明，表明它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

13、什么，并且可以对遥远的超出我们的实际经验的过去的事情进行推断。预言和解释正是这种知识的普遍必然性的显著表现，因为，只是因为这种知识是普遍必然的，也就是说，它在任何一个时间任何一个地点都是有效的，我们才可以进行针对过去事实和未来事实的推论。,休谟难题：,作为事实知识，它们是来自于我们实际的感觉经验的，是我们实际的感觉经验所提供和证实的，而经验观察的一个根本的特征就是，它是具体的、有限的和确定的，没有一个人能够超出自己的具体、有限和确定的经验而经验到普遍必然性的知识在理论上所要求的那种普遍必然的事实，甚至整个人类的经验加在一起也不能够经验那种普遍必然的事实，从而，我们的这部分具有普遍必然性的知识是

14、怎样获得的呢？它的合法性的根源是什么呢？我们是如何从我们的具体、有限而确定的经验得出一个具有如此强的普遍必然性的知识来的呢？假如说在整个科学知识体系中只有这部分知识最具科学价值，因为只有这部分知识才给我们提供关于世界的确定可信的知识，那么，显然，说清楚它的认识上的合理来源就是极其重要的，否则，它们就有可能只是我们的一种虚幻的知识信念而已。我们说，这就是休谟问题的关键，而这从另一个角度说也就是所谓的归纳难题，即从有限的经验观察出发如何能够概括归纳出一个本身是普遍必然的命题来？,我们有关事实的具有普遍必然性的知识假如从观念的联系的角度来说，它们绝大多数都是建立在前面指出的因果关系的基础上的。例如，

15、无论是由现在推论过去，还是由现在推论将来，实际上涉及到的都是原因和结果。而作为具有普遍必然性的事实的知识，这种原因和结果之间的关系就是一种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关系，也就是说，由原因能够必然地推论结果，而由结果能够必然地推论原因，由此才是普遍必然的。这样，现在的问题就是，这种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因果关系的知识的根据是什么呢？,两种可能的回答：,要么我们的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因果关系的事实的知识类似于我们的依据逻辑矛盾律的演绎的知识，所展现的是观念与观念之间的必然的逻辑演绎关系，从而，从原因是可以依据矛盾律分析地推论出结果来的，反之亦然，因此，我们可以说，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因果关系的事实的知识类似于依据逻辑矛盾

16、律的演绎的知识，是一种先天的知识； 要么我们的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因果关系的事实的知识所依据的仍然是我们的普通的经验感觉，从而，它是我们实际经验到的，或者是从我们的实际的经验而来的，因此，我们可以说，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因果关系的事实的知识也仍然是一种后天的知识。,休谟人类理解研究选句三：,“我可以大胆地提出一个没有例外的概括命题说，这种关系的知识在任何例证下都不是由先验的推论得来的；这种知识所以生起，完全是因为我们根据经验，看到某些特殊的物象是恒常的互相连合在一块的。一个人不论有如何强烈的自然理性和才能，他在遇到一个完全新的物象时，纵然极其精确地考察了那个物象的各种可感的性质，他也不能发现出那个物象

17、的任何一种原因或结果来。”,休谟人类理解研究选句四：,“我们可以说因果之被发现不是凭借于理性，乃是凭借于经验。人们如果记得有一次他们完全不熟悉某些事物，则在那些事物方面他们很容易承认我这个命题。因为我们可以意识到，我们完全不能预言出，它们会产生出什么来。这类事情和自然中寻常的途径既然不相类似，所以我们都得承认，它只有借助于经验才能为我们所知晓。此外，任何人也不会想象：火药的爆发，或磁石的吸力，可以被先验的论证所发现。”,休谟人类理解研究选句五：,“关于我们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我们到如今还不曾得到任何勉强可以满意的解答。每一解答又生起一个新问题来，那个新问题又和以前的问题一样困难，于是又使我们

18、继续往前研究。当我们问，我们关于实际事情的一切推论，其本性是如何样的？而适当的答复似乎是说，它们是建立在因果关系上边的。我们如果再问，我们关于那个关系所有的一切推论和结论，其基础何在？那我们又可以一语答复说，在于经验。但是我们如果继续纵容我们的仔细穷究的性癖，又来问道，由经验而得的一切结论其基础何在？则这个又含有一个新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或者是更难解决，更难解释的。”,即使我们经验到了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而由此建立起来的知识其性质也依然是经验的，而并不因此就成为关于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因果关系的事实的知识了。我们所实际经验到的永远只是两个事件的当下的前后相连，而永远不能经验到两个事件之间的所谓的普遍必然的因果关系，从而要说我们可以由我们实际经验到的当下前后相连的两个事件建立起一个关于具有普遍必然因果关系的事实的知识来，这是荒谬的。从而，问题就是，我们是如何由我们实际经验到的两个事件的前后相连而建立起一个关于具有普遍必然因果关系的事实知识来的，并且可以依据这个知识进行对过去和未来的推论？,休谟人类理解研究选句六：,“我们必须承认，自然使我们远离开她的秘密，它只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