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段甄选的演进机制及竞争效率

第二届“中国制度经济学理论研讨会”征文稿 多时段甄选的演进机制及竞争效率 以中国高等教育制度变迁为例 陈 宇 峰 贾 生 华 （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浙江杭州，310027） 内容摘要：传统甄选理论的核心是以预测因子与未来工作绩效之间的严格正相关假设 为前提的，但这一核心已不断地受到目前实践的强有力挑战。面临挑战的甄选理论如何 抓住机遇，解析这一理论核心的内在缺陷，已成为现代人事心理学的一大前沿领域。本 文以此为目的，提出具有自适应能力的“多时段甄选”竞争机制。对中国高等教育制度变 迁中演进机制的实证研究发现，两时段甄选机制的竞争激励不但提高学生的普遍努力程 度，挖掘甄选者的潜在能力以达到能力的完全显示，而且也使预测因子与未来工作绩效 弱相关的关系椭圆向右上方移动，并变得相当狭短。 关键词：多时段甄选 中国高等教育改革 演进机制 竞争效率 Evolutional Mechanism and Competitive Efficiency in Multi-Phase Selection Chen Yu-feng Jia Sheng-hua Abstract The tradional core of Selection Theory is based on the hypothesis of strict positive relevance, which is between the forecasting factor and future performance. However, it has been challenged continuously and strongly by the selection practices now. And the research on its inherent defects has been as the forward fields of modern personnel psychology. This paper proposes to put forward the competitive efficiency in multi-phase selection with self- adaptability. During the research of institutional change of Chinese higher education, two- phase selection mechanism has revealed that, the intense competition can not only make the selected students take great effort to display all of their latency potentials, but also make the ellipse, which indicates the inferior relation of forecasting factor and future performance, move to up-right and become very narrow and short. Key Words Multi-Phase Selection Reformation of Chinese higher education Evolutional Mechanism Competitive Efficiency 一、导论 传统甄选决策模型总是在事先假定预测因子值与未来工作绩效之间存在严格正相 关关系的前提下进行(Gatewood(max iii h i hGUU i 这里，分别为第 个学生的效用，文凭含金价值和努力行为。假定函数 i U i G i hi 是二次可微的，对所有变量都是凹性的， 为第 个学生在校努力行为的整体贡献 i U i hi 程度。在大学受教育过程中，学生不仅接受学习教育而且还根据其实际情况、按有限理 性的原则配置其它各种资源。因此，可以理解学生的努力行为是由努力的质量和数量 两部分构成。努力数量是指学生所提供学习时间多少等。当然，这还与所学专业、学校政 策等有密切关系。努力质量是学生所提供的优化配置行为。努力的数量和质量共同构成 对入选学生的效率评价标准。努力是一个从 0 到 1 的变量， “0”意味着没有供给努力， “1” i h 意味着受生理和心理等条件限制所能付出的最大努力供给。当然，学生接受高等教育的 效用 对文凭 G 的凹性假定是建立在劳动力市场对教育信号显示的理性选择基础上，而效用对 i U i U 学生努力行为的凹性假定正好吻合学生对预期收益的风险回避：学生本身厌恶学习，但为了毕业 i h 后能够得到预期回报又不得不付出努力以积累人力资本。需要指出的是，这一假定并不排斥学生仍 有部分学习偏好者的存在。但学校的激励机制主要就是针对厌恶学习的学生而专门设计，而学习偏 好者并不需要这种激励就可以达到最大努力行为。因此，激励机制设计的研究中抛弃偏好学习者的 假定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可以大大简化地整个逻辑分析过程。 对于这种有限理性人假设的应用研究，最初是由 T.W. Schultz 在 20 世纪 60 年代对农业研究中提出 的。后经 G. Becker、 V.W. Ruttan，林毅夫等人的进一步研究已经将这种假设推延到对经济、管理、 教育等众多研究领域中。主要文献研究有 Schultz T. W.， 1958： “Transferring the traditional Agriculture”，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Schultz T.W.，1978：“Distortions of Agriculture Incentives”，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Ruttan V.W. ( wnhhGG ，表示学生在学校内外的平均努力积累，并且具有以下特征 nhwh 0 nh G 0 2 2 nh G 其中文凭 G 对学校人数 n 不存在任何可导性质，即文凭价值、文凭价值积累速度对 于人数多少并不敏感，而只与平均努力行为有关。 对于大学院所等高等教育当局来说，最佳效率在于不断激发提高学生努力行为， 直到受生理和心理限制的最高限度为止。学生努力行为越高，那么学生素质也就会越 高；学生素质的普遍提高就可以随之增加学校知名度，文凭含金价值量等，以吸纳更 多的、更优秀的学生进入本校学习。事实上，学校对学生努力行为监督并不是完全的， 而学生对自己努力行为的显示也不可能是完全的。但从长期博弈来看，学校和学生的 选择都应是理性的：学校对学生的甄选行为和学生对学校的选择行为并不会矛盾，关 键在于学校与学生之间互动的理性判断，同时各自也都能对自己这种判断承担相应的 风险。可信的惩罚策略和充分自由的退转学权，将保证重复合作博弈中的每一轮博弈 都达到“完美子博弈均衡”(Perfect Subgame Equilibrium)，从而保证教育机制的效率。 根据诺依等人（Noe R.A.，2000）的研究表明，学生的入学考试成绩并不能准确地代 表学生素质能力，而只是呈弱相关的。由此，可进一步假定 iii xy 其中，分别代表第 个学生的素质，考试成绩以及误差项，并且设误差项 i y i x i i 为随机变量，相互独立，满足均值为零的正态分布。, i 用动态学习的角度来把握学生努力行为和潜在的能力素质培育是中国高等教育改 革机制改革的一个重要理由，也是多时段甄选机制与其它甄选机制的主要区别所在。 因此，学生努力行为的人力资本积累变成为效率判别的重要指标。可假定人力资本积 累动态方程为 至于其中的分析说明，可以参见张维迎（1996）。具体参见张维迎，1996：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 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 具体可参见 Brodgen H.E.，1946：“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as a measure of predictive efficiency”，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37：6576。 6 iti ti hy dt dy )1( )( ) 1 , 0( i h 即第 个学生在 t 时刻的人力资本积累速度同已拥有的人力资本积累成正比，i )1( ti y 且同努力程度成正比。进一步整理上述动态方程，即可得 th titi i eyy )1()( 由于中国高等教育机制为典型的两时段甄选机制。因此，中国高等教育制度下的 人力资本积累动态方程则为 i h ii eyy 01 ) 1( t 2、单时段甄选机制下的中国高等教育制度效率、单时段甄选机制下的中国高等教育制度效率 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中国高等教育机制，学生经过严格的一次甄选后即可进 入大学接受高等教育，而后又可顺利毕业。在大学受教育过程中，并不存在被淘汰的 风险：通过高考甄别后就可顺利毕业获得含金量较高的文凭。而学校对学生能力素质 甄选负有风险，但恰是计划体制下劳动力市场严重供求不平衡弥补甄选偏差所产生的 风险损失。因此，学生和教育当局对甄选偏差并不会负有任何风险，也就不存在任何 制度的激励。计划体制下的高校大学生目标函数为 i wn i h hhhGUMax i );( neyh i h i n 0 那么， 1 0 neyG h U i h i i 而在经济学意义上则为学校对学生努力行为的激励程度，也是学生偷懒的机会成 i h U 本。若设（即机会成本为零） ，则不管入学人数 n 的大小，每个学生总存在0 i h U 一个最佳努力行为 0 ln * i i yG n h 对于中国高等教育机制为典型的两时段甄选机制理由，具体理由可参见本文下一节“单时段甄选机 制下的中国高等教育制度效率”的分析。 7 与入学时期个人的人力资源积累和文凭价值积累速度成反比。这时，对于学生努 0 i y G 力收益回报存在着最大值。当最佳努力行为低于 1 时，便产生偷懒的机会主义行为； 同时，由于中国高等教育制度下还无自由转退制度，这种强制性的合作再次导致机制 的低效率。由于传统高等教育体制缺乏对学生努力行为进行必要的激励，就产生现实 中可观察的“搭便车行为”在大学校园屡见不鲜。尽管每个人都希望得到一个含金量 更大的文凭以便在劳动力市场中赢得丰厚的预期回报，但每个人都将努力提高到而 * i h 不再愿意提供过多的努力供给。因为人人都企图从别人努力积累中谋求到更多的外部 性收益。 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单时段甄选机制在中国高等教育制度变迁中，并不是一开 始就没有效率的，而是受一定的约束条件。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之初，受教育投资、软 硬件建设、师资力量等办学瓶颈的制约，高校招生人数还十分有限（即 n 较小时） ，对 学生的激励程度，学生仍有理由不断提高自己的努力行为。 “凤毛麟角”的大0 i i h U 学文凭使得无论是名牌大学还是普通高校的大学生面对的都是一条 “收益递增函数”： 大学时努力都可能在未来的劳动力市场中得到足够大的报酬（包括货币、精神等上的 众多满足） 。而当政治控制和经济优先下的中国高等教育体制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为了 解决某些政治和经济上的需要，在校大学生数量 n 急剧扩张，原有 “天之骄子”的显 赫社会地位也随之被这种拥挤所推翻。此时，单时段甄选机制开始在高教体制中暴露 出其内在的低效率：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去努力学习，而自己却想坐享其成。逃课、上 课睡觉、兼职打工等怪现象在大学校园已经层出不穷。但在这一机制下的每个人都会 是对称信息者，结果造就“60 分万岁”的低均衡水平。如此代价下的“高等教育大众 化”并不是中国高教体制本身所能承受的，甚至连中国整个社会体制也无法容忍教育 改革在如此代价下的 “粗放型发展” 。高等教育在中国并不可能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一 种“义务教育” ，而应是“精英教育”与“教育大众化”并重的制度。因为高等教育在 任何一种制度下都要肩负着社会人力资本积累与筛选机制两大主要功能，摒弃其中任 何一个功能对社会发展都不可能是帕累托改进。而中国目前的高等教育改革仍无法摆 脱这种发展的“陷阱”：过分地强调人力资本提高对社会发展的作用，而忽略由此带 中国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曾在其集体化与中国 19591961 年的农业危机论文中提出合作团队退 出权的新假说。他认为，由于在农业合作社会存在监督困难，农业生产积极性的维持又有赖于农民的 自我监督，而自我监督机制只有在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时才有效。农民退出权在社会化运动后的剥夺 是造成 1959 年中国农业危机以及其后生产率低下的最主要原因(Lin J. Y., 1990；1993)。而后引发了 经济学理论界对“自我履约”的一场大讨论，主要研究文献可参见 Lin Justin Yifu，1990： “Collectivzation and Chinas Agricultural Crisis in 19591961”，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ics98：12281252； Lin Justin Yifu， 1991：“Supervision， Peer Pressure，and Incentives in a Labour Managed Firm”，China Economics Review2：215229； Lin Justin Yifu，1993：“Exit Rights，Exit Costs， and Shirking in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A Reply”，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17：504520； Kung J.K. ，1993：“Transaction Costs and Peasants Choice of Institutions：Did The Right to Exit Really Free Rider Problem in Chinese Collective Agriculture？”，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17：485503；Dong XY. ()21 ( )1( 2 II wn n II h hhhGPUMax II );()1 (1 ( 2 i in nhh) 1, 2 , 1(ni 那么，对两部类学生的激励程度分别为 1 1 )1 ( )2( 0 )1( 2 2 )1( n eyGP h P h U I h I n I n I I 1 1 )1 (1 ( )1 ( 0 2 2 1 2 n eyGP h PGPn h U II h II n II n II II 易证明 0 2 I h P 0 2 II h P 因此，对于两部类学生来说，只要文凭 G 的含金量对于自己的吸引力（价值）足够大， 同时 n 较小（淘汰率不能太小）的情况下，即可得 0 I I h U 0 II II h U 也就是说，和都大于零，表明宽进严出的两时段甄选机制下两部类学生所面 I I h U II II h U 临的都是一条努力增值函数，偷懒的机会成本并不为零。每个人都会尽可能地将自己 的努力提高到生理和心理限制的最高限为止；否则，机制设计中仍有激励空间的存在。 这样，多时段甄选机制便能克服传统高等教育体制下屡见不鲜的“搭便车问题” ，同时 还能大幅减少甄选整体的误差大小。设第一时段的甄选效度为 ，即使不考虑激励机 制对学生能力素质的充分显示所产生的效度大幅提高，两时段的甄选效度已提高到 。要是再考虑这些因素，甄选效度至少可再提高以上。不过，这当 2 )1 (1)1 ( 中需要涉及到前面所提及的多时段甄选机制关键在于充分的自由退转学权和合宜的淘 汰率安排。 4、最佳淘汰率和自由退转学权、最佳淘汰率和自由退转学权 在两时段甄选机制中，对学生的激励机制使得学生的努力发挥到最大限度为止。 扣除原有人力资本积累、同质努力行为等因素的影响，扩招生要比原计划招生学生的 实际素质要高的概率等于前一阶段的概率可能。由此，第二时段的最佳 2 P)( 211 PPP 淘汰率也就应等于第一时段的最佳扩招率，而最佳扩招率理论上又与考试有效性 有 关。这样，通过理论的逻辑推延完全可以导出多时段甄选机制设计中的最佳淘汰率， 而这一淘汰率安排完全能在最大限度内发挥潜能。但高等教育毕竟还是一种稀缺性资 源。扩招的边际成本并不等于零。扩招后往往会引起“教育过分拥挤”等现象。因此， 对于教育当局、政府机构等社会计划者来说，最佳淘汰率的确定往往要以尽可能少的 10 成本积累到尽可能多的社会人力资本，同时也将甄选效度控制在一个可容忍的空间内， 以最大限度地体现社会公正。从更宽泛的约束条件出发，这样的淘汰率确定也不过是 一种解决理论和实践矛盾的权衡之计。目前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中的扩招行为并不是由 于所谓的规模经济所带来成本下降，也不可能是所谓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温州模式” 出现所带来的。那只不过是当局者为了掩饰自己真实意图而提出的种种借口而已，特 别是在盈利性组织的人事甄选中表现得尤为突出。提高学生的努力行为，发挥学生最 大潜能以达到能力素质的完全显示，才是多时段甄选机制中扩招的真实缘由。换而言 之， “严出”是“宽进”的前提条件。从这种意义上讲， “严出宽进”要比现在教育机 构所鼓吹的“宽进严出”更符合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逻辑思维。因为“宽进严出”强 调的是为解决大学教育经费、投资建设不足等问题而不得已的权宜之策，并没考虑到 由此可能带来的“教育拥挤”等一系列社会发展问题；而“严出宽进”强调的则是以 人力资本理论和教育筛选信号假说为基础的一种综合机制设计：既能体现出整套理论 在逻辑上的完美性，同时也充分考虑到每个大学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当然，无论是 在欧美等发达国家还是在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高等教育的最优行为往往也不是 建立在严格理性的分析基础上的，教育经费同样也是教育当局的一种重要考虑。在学 习借鉴国外先进的教育模式同时，还必须深入研究每种模式背后其真正的逻辑目的： 是教育经费需要引致高校扩招行为，还是高校扩招同时产生教育经费不足的问题呢？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对国外先进模式的经验比较，中国目前的高等教育 改革出发点都是与此相背道而驰的。 高等教育也是一个准垄断产品，而且弹性不大。买者竞争，虽在理论上可以对垄 断厂商产生制衡作用，但这种制衡往往是相当有限的（周其仁，2001） 。并且当教育需 求迅猛增长时，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地为付费而排队竞争。为了打破卖者垄断，引进买 卖双方互动竞争，赋予或者说是还原给教育消费者完全的自由退转学权利。充分的自 由退转学权安排会给中国教育当局导入一个内在的竞争机制。这一方面会推动中国高 教机构不断地改善管理，刺激制度、技术的进步和深层创新，这本身也大大节约学生 在收集选择学校的成本和风险。另一方面，也给学生对自己的能力有充分估计的机会： 在给定的淘汰率和人力资本潜能等约束条件下顺利获得相应学校的文凭价值量。这样， 也就可以有效地减少学校的监督甄选费用，而学生能力素质的完全显示也使社会减少 在劳动力市场上浪费的各种信息成本（需要指出的是，劳动力市场上的甄选绝大多数 情况下同样可能是多时断甄选机制的再次应用） 。从这种意义上讲，教育机制的人力资 本理论（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教育筛选信号假说（精英教育）并不是相互冲突矛盾的。 只要在合宜的淘汰率和充分的自由退转学权设置下，就可达到这种目的而且还可能会 产生相互补充的作用：既能大幅提升整个社会的高级人力资本，又能减少社会搜索的 信息成本。 三、 结 论 人事甄选当局为了提高甄选效用评价的效度，挖掘甄选当事者的潜在能力素质以 达到能力的完全显示，就应当设计具有竞争激励的合宜“多时段甄选机制” 。如图 2 所 示，一次甄选中的预测因子与未来工作绩效弱相关的关系椭圆向右上方移动，同时也 变得相当狭短。也就是说，在动态的多时段甄选过程中，每个人的努力行为和能力素 质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预测因子与未来工作绩效由原来的弱相关性演变成强相关性， 即学生的能力素质在甄选过程中得到充分的显示。这不仅会在后几个阶段的甄选绩效 11 中得到充分体现，而且重复博弈行为的自适应机制反过来也会使其作用于甄选的第一 阶段：即使能在第一时段中入选的甄选当事者，仍要面临一个不确定性很强的竞争机 制，迫使那些对自己的实力估计不足的候选人提前退出第一时段的竞争。而剩下的竞 争者无论是在甄选成绩还是在能力素质上都是较好的，能充分体现出两者之间的强相 关性。狭短的椭圆关 系将有助于提高人事当局在各时段甄选中的效度和信度。但不可忽略的是，甄选时段 数的多少、最佳扩招率和最佳淘汰率等参数设计以及充分的自由退转学权安排也应是 整个机制设计比较关键的问题。 多时段甄选机制不仅能在劳动力市场上有广泛的应用价值，而且对中国高等教育 改革有直接的启示。两时段甄选机制设计中的竞争激励不但提高了学生的普遍努力程 度，而且也可以弥补对学生人力资本显示（效度）上的不足：让学生对自己的能力素 质与未来的学历含金价值之间作出一个充分的权衡估计。有实力的学生进入名牌大学 参加更 为严格的淘汰竞争以获得高含金量的文凭；而实力估计不足的学生则进入自己 适合的大学谋求最合宜的文凭。这种有竞争淘汰的自适应机制会使大量鱼目混珠的 “南郭先生”知难而退，学生的能力素质也就得到最为充分的显示；而教育当局可退 出对学生能力素质大量繁琐的形式考评任务，转而致力于对学校知名度和科研能力等 高端建设上。由此，高等教育这一稀缺资源配置就可达到经济学意义上最优的帕累托 效率。联系中国高等教育发展，虽引入“宽进严出”机制，但仍受到计划经济思想传 统的影响渗透，忽视了对最佳扩招率、最佳淘汰率等参数设计而却对学生的自由退转 学权实行严格的制度管制。 “宽进严出”的竞争激励机制也便成为形同虚设，不能真正 地发挥稀缺资源的竞争配置能力。这应是中国高等教育下一步改革的重要发展方向。 尽管如此， “宽进严出”的多时段甄选机制改革在最近几年的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实践中，已经显示出 其强大的配置效率。由此，也恰恰说明多时段甄选机制安排在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中不仅仅是富 有成效而且空间还很大。在这里，限于篇幅和实践，不在此列出严格的实证研究结果。至于实证部分， 0 Y 1 Y 0 X 0 X 图 2 多时段甄选机制下预测因子与未来工作绩效强相关的椭圆关系演变过程 Y X 1 X 0X O 12 参考文献 1Boudreau J.W.&Berger C.J.，1985：“Decision Theoretic Utility Analysis Applied to Employee Separations and Acquisitions” ，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70：581612。 2Boudreau J. W.，1991：“Utility Analysis for Decisions in 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 ，In：M.D. Dunnette&L.M.Hough(Eds),Handbook of Industrial and Organization Psychology 2：621745(Palo Alto，CA. Consulting Psychologists Press)。 3Brodgen H.E.，1946：“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Correlation of the Coefficient as a Measure of Predictive Efficiency” ，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37：6576。 4Cronshaw S.F.，Alexander R.A.， Wiesner W.H. &Barrick M.R.， 1987：“Incorporating Risk into Selection Utility：Two Models for Sensitivity Analysis and Risk Simulation ” ，Organization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 40：270286。 5De Corte W.，1999：“A No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