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管理专业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pdf

摘要 本文在后现代主义对现代性的全面轰击中提出了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 境问题，进而分析了其成因及可能的解救之道，作为一特例，文中还具体到转型 期中国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出路问题。最后认为，我们实际上终会超越后现代主 义而使这个世界在更高层次上复归于平和与安宁，“德性一解释性行政人”将被 整合进我们的公共组织，他们必将执掌政纲而使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在最 根本的意义上得以解救，世界亦终将复归于乐观主义而充满希望! 关键词 后现代主义；后一后现代主义；后现代公共行政；行政伦理困境；德性 一解释性行政人 a b s t r a c t t h i st e x tb r i n g su pp o s t m o d e mp u b l i c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e t h i cp r e d i c a m e n ta tt h e p o s t 。m o d e r n i s mb o m b a r d i n gt om o d e r n i t yi ne v e r yw a y a n dt h a na n a l y z e si t sw h y s a n dw a y so ft h ep o s s i b i l i t yo ft h a tg i v e sr e l i e ft ot h ep r o b l e m u l t e r i o r l y b eu s e da sa n e s p e c i a le x a m p l e ，t h et e x tr e t u m i n gi nas p e c i f i cw a yt ot r a n s f o r mt h ep r e d i c a m e n to f c h i n e s ep u b l i c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e t h i c s f i n a l l yt h i n k ，t h e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p h i l o s o p h yt h a t b l e n d i n gm o d e r n i s ma n dp o s t m o d e r n i s ma n db e i n gc a l l e d ”p o s t - p o s tm o d e r n i s m l a y sc l a i mt ot h a tp e r s o no fd h a r m a - i n t e r p r e t a b i l i t yw i l li n t e g r a t ei n t oo u ri n s t i t u t i o n o f p u b l i c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a n d ，w i l lg i v er e l i e ft ot h em o d e mp u b l i ce t h i cp r e d i c a m e n t i no t h e rm o r e ，t h e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 p e r s o nw i l lc o m e o u to ft h ee t h i cp r e d i c a m e n ti nt h e m o s td e p e n d a b l ep a t ha n dt h ew o r l dw i l lb er e t u r ni nt h eo p t i m i s ma n da l i v ew i t h h o p e ! 【k e yw o r d s 】p o s t m o d e r n i s m ，p o s t p o s t m o d e r n i s m ，p u b l i c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o f p o s t m o d e m ， 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e t h i c s p r e d i c a m e n t ，p e r s o n o f d h a r m a i n t e r p r e t a b i l i t yi nt h ei n s t i t u t i o no f p u b l i ca d m i n i s t r a t i o n 浙江大学公井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1 后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问题的提出 1 1 什么是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 2 0 世纪6 0 年代以来，在当代西方崛起一股重要的文化思潮，这就是后现 代主义。这一思潮全方位地冲击着西方社会占主流地位的意识形态、思维模式、 价值观念与生活方式等。后现代主义者通过对科学主义、基础主义、整体主义、 本质主义、偏狭性的全面轰击而提出了“去中心化”、文本主义、解构主义、符 号主义等的明确主张，进而宣告伟人时代的消亡以及绝对权威的绝对死亡。于 是，人们的意志自由似乎到了某种极致，但从此却又找不到任何能够值得信任 和依赖的准则。并不是它们本身不值得信赖，而是因为努力行善的尝试， 既不能表明动机善，也不能担保结果善”；更是因为，当任何一种理论赢得霸 权时，恐怖主义就会从地平线上隐现。”2 ”这就势必导致后现代在道德律令 与伦理规则领域陷入困境。 后现代的伦理困境对公共行政领域的影响是必然的。因为，公共的就应当 是道德的，在公共领域如果回避或忽视道德的审视，就无法把握公共领域的性 质，就无法正确确立公共行政的方向。”公共领域的道德属性，使后现代 的伦理困境势必波及公共行政领域。在马克思韦伯看来，西方社会对“合理化” 的追求反映了一种效益和效率的精神，是一种追求最大效益、最高效率的“精打 细算”的设计。现代官僚制就是“合理化”的产儿，它体现的是科学精神。但是， 进入后现代社会或者说是面对富有“后现代性”的公职人员与公民，在后现代 思想已在一定程度上丌始围歼直至在某种程度上取代现代思想的今天，在基础 假设( 包括那些建立在科学性原则基础上的假设) 已失去对终极真理的界定权 力之时，科学越来越被视为另一种社会建构，即它塑造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观 念认识，但这种观念认识并不比其他诸如此类的观念更具有权威性。用这种科 学性原则作为惟一的基础来设计和管理公共组织是值得怀疑的。而且，关于公 共行政的价值思考越是深入，就越是暴露出以往关于公共行政的科学化设计的 缺陷：而关于建构公共组织、管理公共机构、建立职业道德标准等这一类的概念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十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山路 也都不再有最终的立足基础。如果将后现代的这些思想特征作为社会的主导观 念，我们就会觉得生活在一种相对主义的和缺乏准则的状态中，它导致的结果 就是“怎么都行”，因为所有人都没有理由去呼吁道德忠诚和道德义务。 这足就是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它使后现代的公共行政及参与其中的行 政人直面种种“两难选择”，陷入种种尴尬境地。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问题正 在此背景下才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且必须列入重要议程。 但是，我们必须事先声明，在人类道德生活的任何领地( 当然包括了公共 行政领域) ，随着后现代对道德本相的全面、冷静、纯正的透视，善恶选择已经 被雄辩地证明了是一种永恒的两难困境，永远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所以本文 并不奢望给后现代的公共行政人员的道德生活提供多少醒世恒言，找到一个妥 贴的伦理解决方案。我们把问题框定在劝诫人们遵从后现代的特定的行为模式、 思想习惯，进而使我们的公共行政人员变得更加愿意“承担责任”，使我们的公 共领域的道德生活更加道德些。我们的终极目的正是这样。 1 2 后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主要表现 不论是现代社会还是后现代社会，对于行政人员来说，伦理冲突历来都是 激烈的、痛苦的和难以避免的，而在后现代社会则显得更其复杂，甚至可以说 是残酷。因为，在后现代主义者看来，最为重要的是，事实上，每一个道德冲 动如果走到极端就会导致不道德之后果( 最典型的是，关心他者的冲动，当走 到极端时，就会导致他治的毁灭，导致统治和压迫) 。 p “因此，作为时时关 注公共利益，拥有关心他者职责的公共行政人员，正如别尔嘉耶夫所指出的那 样，如果不是更多的话，至少也与一般人一样常常面对着多重价值困境，使其 道德生活呈现出一定的“悲剧性与悖论性”。这种价值选择往往不是在明显的善 与恶、上帝与魔鬼之间的选择，恐怕也不是在多种可以序列化的价值之间的“取 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的简单数学活动像功利主义建议的那样，而首先是 指在相互冲突的一个( 些) 善与另一个( 些) 善、一种( 些) 价值与另一种( 些) 价值之间的选择，譬如对祖国的爱与对近邻的爱，对科学真理的追求与民族利 益的需要，个体人格的保持与政治理想的实现，对人民的忠诚与对组织甚至是 整个政府的忠诚，对法律的服从与对上级领导的服从等等之间就经常发生冲突。 浙江人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1p 2 0 5 行政人员恰当地运用其自由裁量权和伦理自主性，在具体的行政活动中 创造性地、果断性地处理它们之间的关系，并且有时还必须做出不得不是残忍 的选择。 概括起来说，我们认为，后现代公共行政领域从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 面部面临着的伦理困境： 一是宏观国家( 政府) 层面。一旦认识到政府要如何对待人的问题，我们 也就离对政府提出道德要求不远了。”因此，如果说国家( 政府) 是一种 历史契约，是- - o o 由公众签署确立的并赖以对待公众的契约，那么这一契约的 标的就是提供公共产品，做好公共服务，实现公共目标，增进公共道德。但是， 由于后现代公共目标的“去中心”化，且目标体系内的互相冲突，相互倾扎， 总是持续着“意义之战”，使得现代政府找不到适宜的和在逻辑上自洽的伦理准 则与道德化目标，进而使得国家这种历史契约难以为继。 二是中观公共组织层面。任何组织都依靠特定的规则运行，而把规则设计 得如此精妙的“官僚制”，却已成了压制人性的独裁者，使一切的个性、自由、 创造性，特别是伦理自主性也同时被葬送。我们总是试图运用各种可行的手段， 如颁布法律、宣传规章等，来强化道德行为。但是，道德的立法以及更多的规 章并不能制止判断的必然实施；它们只会使实旌变得备受谴责。因此，为了消 除个人主义，过分强调规则反而只会强化它。 2 三是微观个体行政人层面。在人类历史上，当代社会是人的价值观念最为 混乱的一个时期”9 。在现实中，当行政人发现被要求完成的工作在道德上 是值得怀疑的和令人讨厌的时候，用“不管怎样，总要有人去做”来自我安慰， 来逃避伦理责任，既时有发生，也并非没有理由。再者，因为每一种遵守的行 为，同时也是一种不服从的行为，因为“主体间性”，使得下级服从上级和忠诚 组织秩序，也找不到伦理依据。在这个“怎么都行”的时代，又一次，责任成 了“漂流者”。”2 2 1 3 后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成因 正如前文所指出的那样，后现代的伦理困境对公共行政领域的侵袭和浸透 是无法避免的，也因此必然是后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最直接成因。但是， 浙江人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山路 公共行政领域也有其特殊性，因为一般意义上的伦理困境主要是就私德领域来 说的，而公共行政的伦理问题，我们要谈的主要地是针对公德而言。事实上， 公共行政领域的终极伦理目标j 下在于促成人们培育“公心”，更确切地说便是养 成“公德”。那么，就西方来说，后现代的公共行政为什么会导致“公德”的丧 失，出现伦理困境昵? 我们认为，这其中至少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后现代对道德本相的客观纯正认识导致了权威主导的伦理学破产。福 克斯和米勒认为，传统的公共行政模式有一种伦理学，他们称之为权威主导的 伦理学。这种“权威主导的伦理学”总是与“最大多数人的最大的善”这格言 联系在一起。然而，这一善的观点既不准确、也不切实际。 23 这是因为，只 要对现代意义上的所谓“善”进行后现代视角的透视，我们就会对所谓的“权 威”或绝对产生一种厌恶甚至是蔑视。后现代新图景的展示，已经或正在唤醒 我们对道德、道德生活的纯正理解。在后现代主义的无情解构中，特别是由于 “现代企望及雄心的破碎，和社会化调整及个体行为一致化幻觉的消褪，使我 们能比以往更加清楚地洞悉道德的本相”【1 。事实上，人在道德上是善恶并存 的：善恶面对面地存在于人的原初场景。换句话说，人之初之性既非善亦非恶， 善恶原初是、也一直是并存的，它们是一种“构成性”关系。而以后所有的社 会安排包括由权力辅助的公共机构和经过理性清晰表达和深思熟虑的规则 和责任，在尽力清洗这种善恶并存的原罪时，都把这种( 道德上的) 善恶并存 作为它们的建构材料。以后的努力或者是没有效果的，或者结果加剧了它们本 来要消除的罪恶。”这样导致的结果是，没有一种逻辑上自洽的伦理学法典 能够“契合”道德在本质上善恶并存的状况。权威主导的伦理学更是如此，它 在很大程度上使“最大多数人的最大的善”事实上变成了最大的“恶”；更进一 步，它也使其要极力促成的终极伦理目标培植“公心”、蓄养“公德”，事 实上没有多少结果。 二是后现代主义的无情解构造成了公共行政领域的信念缺失。尽管后现代 主义以其诸多鲜活灵动的主张，在给现代社会以全面冲击的同时也赐与了许多 必将产生长远影响的、令人感兴趣、充满洞见的观念，由此而使其极富有灵气 注lj 齐格蒙特鲍曼：生活在碎片之中一论后现代道德，郁建兴等译，学林出版社，2 0 0 2 年第1 版 第1 页。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和充满生机。但是，我们认为，后现代主义在无情解构与轰击现代性过程式中， 在公共行政领域造成的极其恶劣的后果便是信念的缺失。因为在后现代主义者 看来，我们现在正生活在一个由“居首要地位”的“更一般”的符号组成的“符 号世界”。尽管希望的符号处处都有，但一般来说，后现代社会理论对于未来 还是倾向于一种悲观主义。这种悲观主义，与那种对相互竞争的杂多立场欣然 接受的意愿一道，使得后现代主义者们缺乏任何坚定的信念。”而人是不 能没有信念的，失去了信仰几乎是滑稽可笑的”9 。因为，人之所以为人， 就是因为人还有着包括信念在内的价值追求，如果那些外在于人的规范不能够 促进人的价值追求，反而扼杀了人的理想、信念的话，那么人终将会有一天而 不再是人了。如果人都不存在了，那么人类的社会不也就成了动物的社会了吗? 而且是一种远远脱离了自然和谐状态的动物社会。所以，我们看到，在公共行 政中，忽视了人的信念虽然还仅仅是一个很短暂的时期，却已经用腐败、滥用 权力、责任心丧失等消极后果来回报了我们，如果再不加以纠正的话，又将会 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呢? ”1 因此，可以这么认为，后现代主义对人的信念体系的 无情解构与全面抛弃，是后现代社会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根本原因之。 三是西方“责任中心主义”传统造成西方公共行政领域一直排除价值领域。 西方有着“事实”和“价值”长期分离的理论研究传统。事实领域与价值领域 的分离始于1 7 世纪的英国，这传统延续到2 0 世纪初，西方理论界出现科学 化倾向，公共行政管理被归入科学的事实领域，伦理学则属于价值领域，两者 被人为地分裂。0 p 1 事实与价值长期人为割裂的传统，不仅延缓了行政伦理学 的诞生，也使公共行政领域只重视“责任”体系的建立，而把价值一直排除在 科学管理的大门之外。现代官僚制便是一个“责任中心主义”的体系，即在官 僚制的组织结构中，人是与具体的岗位联系在一起的，岗位的任务也就是他的 任务，岗位的功能也就是他的功能，个人不需要有独立的价值判断。如果有了 这些因素，反而会对他履行岗位上的职能有所妨碍，他只要把岗位的任务、岗 位的功能转化为他个人的责任就可以了。所以说，官僚制组织对于其组织中的 个人来说，就是一个纯粹的责任体系，而且是一种单向的、定点的责任体系。”。 这种责任中心主义体系，使得公共行政领域长期排除与忽视价值问题，并因此 而丧失价值判断的天性与能力。 浙江入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四是网络时代的到来，促成了“私德”发达而“公德”渐失。我们都曾欢 呼网络时代的到来，但是“网络”尤如“道德”，原初是、也将一直是“善恶并 存”的。有关资料表明：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与走进我1 1 的生活，“网络上瘾症”、 “网络孤独症”对人的身心健康构成了危害与威胁。虚拟社会和现实社会的巨 大反差造成了许多人逃避现实，不愿回到真实的公共世界中来。一些“网虫” 因为缺乏社会沟通和人际交流，将网络世界当作现实生活，与他人没有共同语 言，从而出现孤独不安、情绪低落、思维迟钝、自我评价降低等症状，严重的 甚至有自杀意念和行为。医学上把这种症状称作“互联网成瘾综合症”，简称 i a d 。同时，由于人们摄取信息时越来越依赖网络，使他们以一种彻底外在化、 符号化的方式和冷冰冰的操作伦理来对待整个人类和真实的社会，人与人之间 的交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困难”“1 由此看来，网络时代至多只能促成人们象 传统中国那样“自我中心”地“独善其身”，促成“私德发达”，而绝无公德发 育的一丝曙光，公共行政领域的伦理困境自然更其窘迫。 2 后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解救之道 正如齐格蒙特鲍曼所指出的那样，“后现代在历史上是以道德黄昏的形式 还是以道德复兴的形式降下帷幕，要留待后人去看。”【炷2 】但为使我们的道德生 活变得更加道德些的梦想，却从未也绝不能停步止息。因此西方的研究者们 一直在不懈地努力着。l e o 斯特劳森、h 阿伦特、麦金太尔等古典主义者认为， 现代道德危机的根源在于我们抛弃了传统。如麦金太尔在其被人们誉为是“伦理 学研究的转折点”的德性之后一书中指出，西方社会自古希腊到近代的不同 时期都有一个德性传统，但是近代以来，历史的变迁使西方社会丧失了维持德 性的条件，陷入了道德危机之中。因而，摆脱危机的根本途径就是向亚里士多 德德性论的传统回归，即企图在前现代的立场上振救道德危机。哈贝马斯则认 为，现代性是“一项未完成的计划”，如果我们要完全放弃现代性计划，我们将 一无所获。主张通过自我完善、自我救助的现代性重建来摆脱现代道德困境。”“ 我们认为，既然我们正直面后现代主义的种种挑衅，我们就必须正视。因此， 复古主义永远只能是雅致的艺术品，见不得实用：而死心塌地地抱着业已被后 【注2 】齐格蒙特鲍曼：后现代伦理学，张成岗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3 年第1 版，第4 负。 浙江人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 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现代主义冲涮掏挖得千疮百孔的现代性也实在并不高明，“因为后现代意识碎片 化和新部落主义已经关注于超现实的媒体形象使得任何形式的管理都 变得困难。”i 。3 】因此，我们必须在后现代的立场上，透过后现代的视角，进而 再企求在拯救危机上有所作为。而站在后现代的立场或视角上，我们认为，后 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解救途径至少有如下三条途径。 2 1 “微观政治”途径 微观政治理论的产生有它深刻的社会背景，那就是现代西方社会普遍的信 仰危机，公共领域衰败的时代，政党、工会、利益集团，甚至社会运动都遭到 前所未有的破坏，它们都只服务于强权政治和唯生产率的经济体制的时代。微 观政治理论对于解救后现代公共行政伦理困境的有效性在于，与传统的宏观政 治理论相比，它更着力于“微观”。传统的政治理论关注国家、民族、经济等“宏 大的叙事结构”，用美国政治学家卡尔博格斯政治的终结里的话说，“人 们曾以富有公开辩论、公民权、民主参与和公民参与政府决策这些美德而自 豪”，然而，2 0 世纪后叶，后现代主义将其视野转到了“当下的、地方化的， 以及较为明显的日常生活”。由于传统的宏观总体性理论话语的大而无当及其 可能诱发的内在独大、专制倾向；而传统的公共管理，也只注重几种主要的力， 以及力与力之间线性的联系：提供公共产品的力，仅限于政府等主体，而忽视 了其它可以起作用的力。微观政治学将着眼点落在了以往政治分析以外的“权 力微观机制”，注意到发生在“草根层的日常斗争”。认为权力事实上是在社 会机体的每一点上产生与运行的。着力于研究通常认为远离政治的一些社会微 观场域，提出了权力是分散的、不确定的、形态多样的、无主体的和生产性的 后现代微观政治观；强调要对权力作自下而上的“上升分析”，而不应对权力 进行推演，从其中心点出发，试图去看它在下层延伸至何处。”“ 在微观政治理论的支撑下，福克斯和米勒建立了“公共能量场”( p u b l i c e n e r g yf i e l d ) ，提出了“话语理论”。认为公共能量场能够激活“多元化的公 共氛围”：传统决策由中央的精英们制定出来以后，或是传达下去让人们服从， 【注3 1 查尔斯j 福克斯，休t 米勒：后现代公共行政一话语指向t 楚艳红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 0 0 2 年第l 版，第7 页。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十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或是像诱饵一样漂浮着，引导人们做出适当的行为。对比之下，在公共能量场 中，却呈现出个源头多元化的公共氛围，犹如太阳黑子，它可以从任何的和 所有的点上燃烧起来。燃烧产生的能量以波的形式向外传导，进而作为一个整 体影响到整个领域，也影响到其他潜在的火焰点。”8 同时，在公共能量场中 进行政策“话语”( 讨论) 的人，那些只考虑个人自我利益的诉求有充分理由被 更多的总体性诉求所替代：“如果一个人仅仅仅强调他自己的利益，他实质上采 取的是道德利己主义的立场，而且在每个方面都如此，对于其他话语的参与者 而言，在这一立场中有一种对这一诉求保持警惕的倾向。时常，伦理的自我中 心将被大打折扣，他或她的正当性也将终止。”刚1 因此，在后代状况下，运用 微观政治理论，通过公共能量场的建构，将能有效地阻止公共行政人员在“政 策话语”中走向利己主义，避免道德风险，进而为解救后现代行政伦理困境开 辟新路。 2 2 “自我管理”途径 后现代社会是一个“我消费，故我在”的消费型社会，也即是一个顾客导 向型的社会。有人将公共领域的“顾客”区分为外部顾客和内部顾客( 公务员) 。 而传统公共机构在对待内、外顾客时，显然都陷入了“规则迷宫”之中。“公务 员制度本身变成了规则的迷富，它被设计成防止公务员滥用权力、确保更公平 的雇用政策、避免政府职位私相授受及政治剥削的体系。”“4 ”受这些规则的 约束，公共机构在面对公民对公共服务多样化的需求时，就显得反应迟缓，效 率低下，难以满足公民的要求。不单外部顾客对此颇有微辞，就是在公共机构 内部，规则与舰则的目标群体之间的抵触情绪亦不断滋长，导致了公共部门的 低效率。f 如雷纳特梅因茨在谈到“统治失效与治理能力问题”时所指出的 那样，目标群体抵制限制他们行为的规范时有发生。现在，规范干预加强或越 来越坚决主张自主都有可能会进一步强化这种抵制。很明显，管理规范已经不 能激发那些依靠个人主动性、创造性和积极性的行为。“”由此看来，有的 学者提出要运用组织伦理规则与伦理立法，实在不见得就是解救行政人员伦理 阡 4 1 查尔斯j - 福克斯，休t 米勒：后现代公共行政一话语指向，楚艳红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 0 0 2 年第1 版，第1 2 i 页。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 n 路 困境的高明之法，因为强化规则事实上往往走向了其要促成的目标的反面。 面对效率低下的公共机构，面对陷入伦理困境的行政人员，林登的“无缝 隙政府”模式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革新之路。在现在这个以顾客为导向的社会中， 我们必须将公共产品和服务供给过程中的参与者也当作顾客的一部分。在政府 活动中，要使外部顾客满意，首先需要使内部顾客国家公务员感到满意。 因为作为内部顾客的国家公务员在行政过程中的参与程度和积极性，在很大程 度上影响着外部顾客的满意率。无法想象一个连内部顾客国家公务员 都不能满意的政府，能够提供令人满意的公共产品和服务给外部顾客。为此， 行政机构的内部规则约束必须要充分体现对国家公务员的尊重与信任。 依照“无缝隙政府”管理的要求，在规则解制后，对于公务员的行为规制 则主要依靠“自我管理团队”。正如林登所说，越来越多的公共部门( 同样也表 现在私人部门) 使用自我管理的团队。自我管理的团队在将高层管理减少到最 低限度的基础上自我规划、实施和评估自身的工作。”林登的说法显然得到 了安东尼吉登斯的有力支持。他指出，使国家最小化的理论与把公民社会视作 一种社会团结的自生机制的独特观点紧密相关。必须有条件让公民社会的小股 力量得到发展；而且，如果它们没有受到国家干预的阻碍，就能凭自己的力量 做到这一点。如果任由公民社会来完成其自我设计的话，它将具有这样的美德： 良好的品格。诚实、义务、自我牺牲、荣誉、服务、自律、宽容、尊重、公正、 自强、信任、文明、坚韧、勇气、正直、勤勉、爱国主义、为他人着想、节俭 以及崇敬。在现代人听来，“这些美德犹如带着远古魔咒的悦耳铃声， 但是，这正是因为国家权力已经通过破坏公民社会而压抑了这些美德。”雌5 j 因 此，自我管理团队将可以促成福克斯和米勒所期望的“切合情境的话语理论的 语境”发生，使团队成员积极投身于公共事务，共同筹划“下一步该做什么? ” ”因而也可以将它看成是一个“自组织系统”，它将有效地促动公共机构内 部自组织能力的增强，进而“自我规划”地、“自组织”地激发起公职人员的责 任心和积极性，并使行政人员的各种“美德”得以全力张扬，从而在提高内外 顾客的满意度的同时，使公职人员自调、自控、自组织地调适面临的伦理困。 【注5 】安东尼吉登斯：第三条道路一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郑戈详，中国人民大学 h 版社，2 0 0 3 年第 1 版，第3 负。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2 3 文化改造途径 我们认为，一种适宜于后现代公共行政，有利于帮助处于激烈的伦理冲突 中的行政人员走出困境的行政文化，应该是“责任中心”与“信念中心”有机 结合与统一的文化。而这样一种文化的型塑，首先需要在行政领域对人性作出 重新的界定或假设。 有学者认为，行政领域人性假设分析的基本视角有两种：一是“实然”的 假设，一是“应然”的假设。在此基础上，提出：现实中的政府或行政机关从 应然的和组织的角度来说不是经济人，而是公利人，但从实然的角度来说，作 为公务员或行政人员的个人则是不折不扣的经济人，作为组织的行政机关则并 不总是公利人，而是经济人与公利人的性质兼而有之。“7 ”我们认为这两种 视角没能走出传统路子，对于伦理困境的救济不会有多少帮助。在人性假设方 面，“德性行政人”的假设则是最值得重视的：“行政伦理学研究的核心任务之 一就是要破除这种经济人迷信，批判它对理性人的歪曲，提出一种新型却又 极其古典的行政人规范，即德性行政人，力避理论的绝望和现实的衰败。”【洼6 】 关于德性行政人的假设，有两个关键的要素：其一，什么是行为的内在利益； 其二，德性与实践的关系。为了说明实践的内在意义，麦金太尔将人类行为可 能的获益分为两种：一是通过行为努力而获得的“外在的偶然性的利益”，譬如 权势、地位、金钱、物质报偿等。这种利益既与社会环境机遇有关，又与该特 定行为无必然联系，即一般还存在着获取它的其它“手段”。二是内在于实践活 动本身的利益，它是其它任何途径都无法取得的。这种利益体验是特殊的，只 有靠那种特定实践的经验才可识别和认识到这些利益，因此，那些缺乏相关经 验的人是无能判断这些实践的内在利益的。将行政行为纳入“实践”的框架下， 除了要求行政人将美德贯穿于行政的全过程以外，还要求行政人接受卓越的标 准的权威性，将之渗透到行政生活的各个领域，并参照这些标准来界定他与行 政实践中的其他人的关系。进入行政实践，就必须接受这种卓越性实践的标准， 用它们裁决自己的行为的当与不当，使自己的态度、选择、爱好和情趣服从这 时6 】李奋成：“行政伦理学研究的旨趣”，载南京社会科学，2 0 0 2 年第4 期，第2 3 贞。 1 0 浙江人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十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 亍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些标准。”p 2 3 9 由此看来，德性行政人的“德性实践”，将是实现张康之所倡导 的“公共行政道德化”的有效途径。张康之认为，公共行政的道德化包括两个 向度：其一是公共行政的制度和体制的道德化，其二是行政人员的道德化。“没 有制度的道德化，行政人员个体的道德是不稳定的；但是，如果没有行政人员 的道德化，那么制度的道德就会成为空洞的教条。”l 洼7 1 而“德性行政人”恰恰 三是制度和体制道德化与行政人个体道德化的有机结合体。 但是，这种“要求行政人接受卓越的标准的权威性”的德性行政人实践， 也令后现代主义者担忧，因为当某些理论赢得霸权之时，恐怖主义就将从地平 线上隐现。因此，德性行政人的德性实践，我们认为还必须具有库珀所主张的 “解释性的人”的品性。库珀认为，必须让“解释性的人”代替代市场主导型 社会中的“操作性的人”：“解释性的人不是被整合进组织中的人，他们 只是被用来达到某种需要。他们排除普通现象中的信仰并尽量努力使 自己在社会中变得无所属，以使自己与社会之间保持足够的距离，从而更好 地理解这个社会：他们与周围社会环境包括自己所属的组织保持一种超然的和 一定程度的冷漠的态度，以避免被环境的目标和价值观所俘虏并完全被它们同 化。”口“1 由此看来，我们必须融合“德性行政人”与“解释性的人”的双重品 性，让行政人“解释性”地、富有“伦理自主性”地开展德性实践活动，并让 其成为一种可以称之为“德性一解释性行政人”，让这样的行政人把责任内化于 信念中，把信念内在于实践中，创造出一种“责任中心”与“信念中心”有机 结合的行政文化，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公共行政人员成功走出后现代的行政伦 理困境。 3 后现代主义与转型期中国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 3 1 后现代主义对转型期中国公共行政伦理的冲击 有人以嘲讽的口吻说，中国后现代主义推动者为“跟着富人喝粥”。认为我 们中国正在实现现代化，现在谈论后现代问题为时太早。更有人将后现主义看 l 沣7 】张康之：寻找公共行政的伦理视角，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 0 0 2 年第1 版第1 9 7 页。 【注8 1 特里l 库珀：行政伦理学：实现行政责任的途径，中国人民大学出版杜，2 0 0 1 年第1 版，第2 i o 页。 1 1 浙江人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l 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h 路 做是实现现代化的障碍。于是，至今尚有人怀疑推进经济和社会转型的正确性 和及时性，并因此患上了“恐慌症”。这里首先必须搞清楚的是，现代化与现代 性虽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现代化更主要地指的 是一种过程或结果，而现代性则是现代化过程或结果所积淀下来的现代人的意 识形态、思想方式、价值观念以及生活方式等等。准确地说，是种文化。后 现代主义抨击的显然主要是现代性而非现代化；它否定的也不是现代性的存在， 而是它的霸权，不是它的优点，而是它的局限。因而，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因为 我们正在推进现代化，而拒绝后现代主义。其次，中国国情的复杂性，中国文 化的多样性，也决定了普遍主义的现代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在中国是一条走不 通的路。而后现代主义对事物复杂性的强调，对过程多样性的推重，不仅暗合 了多元化的时代大潮，而且也在中国找到了它丰厚的发展土壤。因此，在中国 谈论和推动后现代主义绝非是跟着富人喝粥，瞎凑热闹。 事实上，白上个世纪后期而来，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更不具备任何抗“西 化”心理素质之时，中国及其传统文化精神就直面了后现代主义以及西方各种 思潮的猛然袭击。这从中国文化人在上个世纪8 0 年代的文化“寻根”以及9 0 年代的风吹草动，可以清楚地看出它的脉象。时至今日，中国似乎是现代性的， 又似乎有着后现代性的种种迹象，或者还有两者的变种，更夹杂着似乎颇为“顽 固”不肯作丝丝让位的传统，即中国又好乎处于前现代的状态。所以，中国其 实既由于传统顽存而有着现代性欠缺与“病血”症状，又有着后现代主义及其 中国化了的变种们的狂躁与迷乱。当代中国社会形态的“多重跨越与共存”现 象以及事实上的多种价值观并存状态，正好就是中国已富有后现代性的极好明 证。 就中国公共行政领域而言，当代社会形态的“多重跨越与共存”，使得行政 伦理和行政价值耿向多元甚至模糊。当代中国公共行政面临着农业社会、工业 社会和信息化时代特征一并显现的社会形态多重跨越与共存的现实。农业社会 的任务没有完成，低效农业，广种薄收，粗放经营，大量的农业生产劳动依靠 手工生产来完成。以城市为主体的工业生产依旧处于初级阶段，完整的i ! l k 体 系刚刚建立，但生产水平和生产技术落后，传统工业改造和技术革新任务繁重。 与此同时，以电子信息技术为代表的信息化时代又对我们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浙江人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上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 山路 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材料力学等高科技对公共管理提出了新的问题。也因此 使当代中国存在着多种价值观并存状态：传统价值观与现代价值观，社会主义 价值观与资本主义价值观以及封建主义价值观并存。它们之间既相互对立又相 互影响，导致道德评价标准的多元性，即人们对自身或他们的任何一种行为， 似乎都可以找到一种价值观的肯定赞扬或否定批评的依据，甚至截然相反的行 为也都可以找到对其行为有利的文化支援。中国的公共行政也不例外，它既要 跨越农业社会的低级水平，又要完成工业社会的生产任务，同时又必须应对信 息化时代的全球性挑战。在这种共生状态下，公共行政的价值选择就不可能是 单一的和单向的，也即势必趋于多元。“这种多元价值观深刻地影响到行政道德 领域，导致国家公职人员道德价值取向紊乱和行政道德失范。”【i “1 有的学者还 从三个方面详察了当前我国公共行政价值的失范现象：一是社会作为行政价值 主体丧失了主体地位；二是我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公共行政主导价值的 旁落；三是公共行政负价值对正价值的侵犯，具体体现为价值理念的低俗化倾 向、价值选择的的功利化倾向和价值取向的利己化取向。”7 1 当代中国的公共行政，由于多元价值的并存与多种社会形态的共生，一方 面说明中国虽然还处于全力推进现代化的进程中，显然不能说已经进入后现代， 但却已经富有后现代的特征，也因此其伦理困境和道德失范现象应该重视从后 现代主义的视角和立场予以关注，必须摆上后现代主义的议事日程。从这个意 义上说，对处于如此纷杂行政环境的中国当代公共行政领域的公职人员而言， 那些前赴后继、争相落马的大小官员，不能不说是一味极富有后现代性的昂贵 之祭品1 3 2 后现代主义与转型期中国公共行政的伦理对策 对于中国转型期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和道德失范现象，已经有很多学者开 始关切，有的还开出了疗救药方。如有人认为，在纯粹道德生活领域内，最值 f 注9 】李晓明：“当前中国行政道德失范的深层原因分析”，载西安社会科学，2 0 0 3 年第2 期，第5 7 5 8 页。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路 得我们今天关注的是，现代道德建构中的历史性两难境地，即传统儒家伦理不 消解自身就无法完成现代化的理性转型，而现代理性精神也不得不面对儒家伦 理这样一个难以继承却必须继承，必须消解却难以消解的既成传统。还有人认 为，中国公共行政伦的理问题集中表现在，处于行政系统中的人，是选择首先 满足向直接上级负责、让上级满意和高兴的伦理要求，还是选择首先满足向下 负责，让群众满意和高兴的伦理要求。在具体的行政决策和行政行为中，向上 负责和向下负责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这就构成了行政伦理问题。问题的实质在 于，中国社会既是一个“人民本位”的社会主义社会，又是一个尚未摆脱“官 本位”的等级身份性社会。只有真正完成中国社会的转型，建立起现代公民社 会，行政伦理问题才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这些基本上是从中国传统文化与行 政模式如何实现现代转型这一角度着手，虽不无道理，但少见有人从后现代主 义的视角来讨论中国文化，来探讨中国公共行政的伦理问题，这终究是一种欠 缺。 我们认为，现代道德构建中的历史性“两难境地”的消除将是一项长期而 艰巨的任务，且很有可能永远难以消解，因为传统往往是顽固不化的；而期待 一个“公民社会”的出现，恐怕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因此，就转型期的中国公 共行政伦理困境而言，从后现代的视角去着手解救，或许还能提供新的思路。 虽然，西方的行政制度好像能工巧匠创造的只能使发明人成名发财，而在发展 中国家却变成毫无用处的艺术品。“”但是，我们认为，后现代主义的一些解决 方案，对于转型期中国公共行政至少可以提供这样几点伦理对策： 对策之一：必须支持以流程转变为核心的政府再造。 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转型期中国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分化进 一步加剧，在行政官员身上亦体现出公共利益和私人利益的二元分离。在这种 背景下，因为行政领域的信息不对称，行政官员的利己主义动机，以及传统行 政模式的道德困境，不可避免地会带来行政官员的道德风险。”而要避免这 种“道德风险”，有效途径之一便是在现有的政治体制框架下，推行以“流程转 变为核心”的“政府再造”。主要是扁平化组织结构，简化工作流程，实现林 登所倡导的政府服务的“无缝隙”。这样，一方面可以使政府在满足社会对公共 产品的大路货需求( 如安全、义务教育) 的同时，回应由市场经济造就的无数 1 4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出路 自主决策的利益主体和法人主体复杂多变的多元化需求，进而提高政府服务的 满意率；另一方面，可以促使政府转变职能，简政放权，进而有效地改变“门 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官僚作风，减少行政人员偏离谋求最大化公共利益 的行政目标而进行“寻租”的机会。即通过在政府的运作流程上减少漏洞来最 大限度地避免行政官员的道德风险，走出行政伦理的困境。 对策之二：必须改变简单的一元的单向说教，以杜绝“高标准要求，低水 平屡犯”。 站在后现代主义的立场看，理论霸权不存在了，伟人时代不复返了，先进 典型也非常脆弱，简单的一元说教和典型示范往往很难奏效。应该看到，在人 类的所有行为意志中，最难“一元化”的恐怕就是“思想”了。而我们在“说 教”时又往往“高标准”地要求，几乎希望每个行政干部都不存丝毫“私心杂 念”，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我们认为，可行的途径是，承认并允许思想的多元化 存在，让活跃的多元的思想均有充分表达与展露的机会，让思想实现“自我管 理”，在此基础上达成某种共识，或许这样，吉登斯所期待的“美德”就能出现。 正如库珀所指出的那样，仅仅诉诸权威，在这个世界已经行不通了，如果制度 的产生必须具有合法性，那么只有通过开展具有广泛参与性的管理问题讨论， 才能在生活的公共方面取得一致性意见( 即达成契约) 。而民主管理过程中， 不可以有任何具有体系性质的普遍的或最终的基本原则，但它们能够也只能起 着替代的或临时权宜的作用，它们会因时变化以适应我们变动不居的社会契约。 历史就是这种社会契约演化过程的记录。“”库珀依赖于上述视角和背景的支 撑，使得他对行政伦理问题的讨论摆脱了传统的在逻辑上不可能“自治”的道 德演绎的局限，从而在现实主义层面上以一种兼具道德牵引力和实践操作性的 方式，为解决当代世界形形色色、缤纷复杂的伦理困境和伦理冲突问题提供了 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对策之三：必须供给公务员以最低标准的伦理规范。 就解救转型期中国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而言，我们认为，我们不仅要承认 并允许思想多元化的存在，而且还应该承认并允许人性弱点的存在。我们不能 苛求每个行政干部都成为“圣人”，希望行政领域成为“圣地”。因为行政伦理 并不是解决行政官员是否追求或具备崇高的理想道德境界，而是解决他们是否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 m p a )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后现代公共行政的伦理困境与 i l 踌 遵循行使行政权力或做行政事务的约定行为规范的问题。行政官员个人品德能 否达到高层次是有差异的，他是否愿意追求高境界是他的自由，但无论他境界 如何，都必须达到起码的行政规范要求和公民道德要求，才能形成行政伦理秩 序的正常有序状态。行政行为不是在行善，不要求行政官员甘愿清贫和乐意付 出而不求社会回报，成为圣人；而是在追求实现正当，正当也可以说是善，是 善的一致性的体现，但更多的是指人们利益关系的合理性和权利义务的对应平 衡，与个人的德性境界无直接关系。正当在行政伦理的功能上具有更广泛的适 用度和重要性，正当的要求先于善的要求。行政伦理与公民道德的一致性就在 于所有社会成员，无论是普通公民还是行政官员，只要通过正当手段和程序， 追求正当利益和权利，使j 下当需要获得满足，都是道德的。” 对策之四：必须扩充“内力”，兼容“反力”，慎用“张力” 扩充“内力”。就是要着力继承与弘扬中国优秀的传统道德。尽管从梁启超、 梁漱溟到费孝通等人都曾从不同角度指出了中国人生活中“缺乏公德”，如 “一盘散沙”的现象，认为在中国人以自我为中心、以亲属关系为网络的“差 序格局”中，只有“私德”而缺乏西方意义上的“公德”。2 1 ”4 “但是，从 某种意义上说，“公德”是“私德”的种外溢，是“私德”的外部效应。再 者，从因果关系来看，公民道德是行政伦理的基础，行政伦理的水平取决于公 民道德的水准，公民道德的健全决定行政伦理的完善。我们不能企求在一个公 民道德素质低下、公民道德意识淡漠的社会建立起高层次的行政伦理，因为所 有的行政官员都应来自普通公民，都应是作为合格公民被其他公民公推产生； 所有的行政伦理规范都应来自社会伦理规范，都应是作为大多数公民认同的规 范被归纳出来。”所以，在失去理论霸权的后现代，让行政人员首先“诚意， 正心修身，齐家”，然后去“治国，平天下”，不失为一条可行途径。 兼容“反力”。就是要兼收并蓄与我们行政一t l , 理、行政思想、行政原则、行 政理想等看上去相悖的各种行政意识形态，各种行政思潮，当然包括后现代主 义的各种主张。就本文来说，我们只想着重谈谈兼容后现代主义的各种鲜活主 张的问题。其实，从中国人的观点看，后现代主义可能被看做是从西方传入中 国的最近的思潮。而从西方的观点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