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经济与管理专业论文）农村留守女童弱势地位研究——基于西湾村的调研.pdf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内容摘要 改革开放以来，伴随农民工流动而出现的“留守儿童”现象日益普遍，其中， 留守女童问题尤为突出。本文以质化研究方法对河南某村庄留守女童进行田野考察 和分析。通过对留守女童生存状况的描述和分析，探讨了农村留守女童健康发展的 有效途径。 论文共分七个部分展开论述。第一部分是导论。主要陈述研究意义和研究方法。 第二部分是对调查村庄的介绍。包括调研区域选择、进入现场的方法及村庄基本情 况介绍。第三部分对留守女童基本情况进行描述，并分析了她们留守的原因。第四 部分探讨了留守女童劳动负担。第五部分分析了留守女童的心理状况。分别从安全 感和孤独感两个维度对留守女童的心理问题进行阐述。第六部分分析了留守女童的 教育状况。分别对留守女童的受教育机会、学习状况进行描述和分析。第七部分是 小结和讨论。对留守女童的特征进行归纳；对造成留守女童生存状态的原因进行分 析；从发展农村经济、改造农村文化以及从家庭、学校、政府等多维视角探讨了有 助于留守女童健康成长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留守女童劳动负担教育问题心理问题对策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第一章导论 一、问题提出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农村剩余劳动力开始大规模 地向城镇转移。农村流动人口中，青壮年劳动力占7 0 左右。伴随农民工流动而 出现的“留守儿童”现象日益普遍。所谓“留守儿童”，是指因父母一方或双方外 出打工而留守在户籍所在地的儿童。 当前，人们对留守儿童的研究和报道大多把他们看作一个整体。但实际上，留 守儿童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一个分化的群体，比如说按照性别的划分，可以把留 守儿童分为留守男童和留守女童。出于研究兴趣及留守儿童问题研究发展趋势的需 要，本研究将着重关注农村留守女童。在本研究中，“留守女童 主要指因父母单 方或双方外出务工而留守在户籍所在地的农村女童，由于时间和精力的局限，将本 文的“留守女童”界定为处于小学阶段及其以下的留守女童。 长期以来，关于女童生存和发展的研究，尤其是受教育问题，已经受到社会各 界的广泛关注，所进行的研究已经卓有成效。然而，在“留守这个特殊状态下， 女童的生存和发展状况如何? 带着这个疑问，笔者开始对留守女童进行研究。 选择留守女童作为笔者硕士毕业论文的研究对象经历了两个过程。2 0 0 6 年l o 月，作为“农村留守儿童调研”课题组成员，笔者到安徽省濉溪县进行实地调研。 当问及是否想念外出务工的父母时，曾出现很多留守女童流泪的现象，而留守男童 却没有类似的表现。笔者当时就想：留守女童与留守男童的差异仅仅是性格使然 吗? 如果不是，还有哪些原因昵? 2 0 0 6 年1 1 月，笔者到湖北宜昌市做“进城务工 农民子女义务教育状况 的调研，调研对象主要是义务教育阶段的“流动儿童 ， 然而，这次调研却从侧面提供了留守儿童与流动儿童对比的参照信息。为什么有的 儿童能够随父母进城从而成为“流动儿童”，而其他儿童却只能留在老家而成为“留 守儿童”? 决定“留守”与“流动 的因素是什么，性别是否成为一个重要因素? 这两次调研为我选择留守女童为研究对象提供了研究兴趣和研究基础。 。 人口研究编辑部聚焦3 8 6 1 9 9 现象、关注农村留守家庭田人口研究，2 0 0 4 ( 4 ) l 硕士擘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二、文献综述 1 留守儿童问题研究 自1 9 9 4 年上官子木最早提出“留守儿童 的概念后，有关留守儿童的研究逐 渐出现。段成荣 、吴霓 等人根据年龄、地区分别提出“留守儿童”的概念，在以 后的研究中，研究者大多是引用这几个学者的概念。 留守儿童问题之所以受到广泛重视，是因为其规模庞大且影响深远，如果处理 不当将给社会带来危害。由于对留守儿童概念界定及研究统计口径存在差异，关于 留守儿童的规模问题出现了较大的争议：段成荣等人的研究结论是1 8 4 8 万；来自 中国青年报和光明日报的数据分别是7 0 0 0 多万 和1 3 亿 ；而全国妇联最 近发布的最新数据是5 8 0 0 万。 关于留守儿童学习问题，不同的研究者所得结论不同。周宗奎等人认为父母外 出打工对留守儿童的学习有消极影响 ；吴霓等经过调研却发现，留守儿童与非留 守儿童在学习兴趣上并没有显著差异 ；叶敬忠等人研究则比较中性并不是所 有留守儿童的父母外出打工都会给孩子带来学习上的负面影响 。 关于留守儿童研究的另一重要方面是安全问题。周宗奎把留守儿童的安全问题 归结为两类：一是受到他人的非法侵害或人身伤害；二是自己的行为失控，走上违 法犯罪甚至自杀轻生之路。1 1 范先佐的研究除了周宗奎所列两项外，加上一类，即 由于得不到亲情照顾而产生的安全问题( 如孩子生病时，因无人照顾而夭折) 1 z 。 关于留守儿童心理健康问题也是研究的一大热点。岳慧兰等人通过对4 2 2 名留 守儿童的心理健康诊断测验得出三点结论：一是留守儿童心理健康总体水平正常； 二是留守儿童男女性别之间健康状况总体差异不显著；三是留守儿童各年级之间总 体焦虑程度存在显著差异，小学阶段焦虑程度高于初中阶段。1 3 周宗奎等人对留守 儿童的心理健康状况进行考察，其测量结果显示：父母都外出打工、父母单方外出 。上官子木“留守儿童”问题应引起重视明神州学人，1 9 9 4 ( 6 ) o 段成荣、周福林我国留守儿童状况研究阴人口研究，2 0 0 5 ( 1 ) 吴霓 农村留守儿童问题调研报告叨教育研究，2 0 0 4 ( 1 0 ) o 段成荣、杨舸、王莹关于农村留守儿童的调查研究明学海，2 0 0 5 ( 6 ) 嘲朱信宁、孙晓军、彭艳留守子女渴望亲情 n 】中国青年报，2 0 0 4 1 0 一2 5 9 胡晓军江西于都县实旄“留守孩关爱工程”【n 】光明日报，2 0 0 4 一l l 一4 o 全国妇联全国农村留守儿童状况研究报告 r 】，2 0 0 8 2 2 7 回周宗奎等农村留守儿童心理发展与教育问题阴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5 ( 1 ) 吴霓等中国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研究课题简报【r 】北京：中国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研究课题组，2 0 0 4 叶敬忠父母外出对农村留守儿童学习的影响明农村经济，2 0 0 6 ( 7 ) 周宗奎等农村留守儿童心理发展与教育问题阴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5 ( 1 ) n 范先佐农村留守儿童教育面临的问题与对策叨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 0 0 5 ( 7 ) ”岳慧兰、傅小娣等“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状况调查研究叨教育理论研究，2 0 0 6 ( 1 0 ) 2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打工和父母都在家的这三类儿童在社交、焦虑量表上不存在显著差异，男女生在社 交焦虑量表上存在显著差异，女生比男生焦虑更高。三类儿童在孤独量表上的得分 也不存在显著差异。 2 留守儿童性别差异研究 关于留守儿童性别差异的研究较少。郭少榕认为男女留守儿童在下列几方面存 在差异。第一，留守男童存在更多品德问题及行为不良现象，留守女童心理健康问 题更为严重；第二，在学习和性格方面，父母外出打工对男童的负面影响要大于女 童；第三，在青春期，留守男孩受社会影响较大，而留守女童更依恋父母和同伴； 第四，在性侵害方面，女童容易成为受害者，而男童则更可能成为伤人者。郭少榕 从社会期待、男女两性的自然差异、学校教育和社会支持系统缺失这三个方面解释 留守男童与女童的差异：赵红、罗建国等人的研究却发现留守男童的心理健康状 况比留守女童差，他们从语言表达能力、农村文化及父亲角色缺失三方面作出解释。 圆 3 留守女童研究 专门针对留守女童进行研究的文献更少。在屈指可数的文献中，关注点主要集 中在性侵害问题，如伍慧玲、陆福兴的研究。相对而言，郭少榕对留守女童的研 究更全面，她从学习、心理和性侵害三个主要方面对留守女童进行研究，她认为留 守女童教育处境不利、存在较大的心理健康问题和行为偏差、缺乏自我保护知识和 性健康知识，因此留守女童是“被忽视 或者是“被歧视 的典型群体。囝 4 对已有研究的评述 已有的关于留守儿童的研究奠定了后续研究的基础。对已有研究文献进行梳理 将使研究视野变得更加清晰既可以了解研究的现状，又可以透过现状的疏漏或 不足找到自己的研究视点。 首先，从研究方法来看。绝大多数已有研究建立在以调查问卷和统计方法为基 础的量化研究之上。这种研究重视留守儿童的整体特征，却忽略了留守儿童( 女童) 具有差异的个体特征，尤其是某些难以量化的特征( 如心理、情感等) 。因此，量 岳慧兰、傅小娣“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状况调查研究明教育理论研究，2 0 0 6 ( 1 0 ) 郭少榕留守儿童问题性别差异调查分析以福建省为例 j 】青年研究叨，2 0 0 6 ( 5 ) 赵红、罗建国农村“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状况的性别差异分析阴精神医学杂志，2 0 0 7 ( 1 ) 伍慧玲、陆福兴关注农村留守女童的性安全问题叨湖南科技学院学报，2 0 0 6 ( 4 ) 郭少榕农村留守女童：一个被忽视的弱势群体福建农村留守女童闯题调查研究田福州大学学报( 哲 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6 ( 3 ) 3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化研究的方法并非研究留守儿童( 女童) 问题的唯一方法。基于此，笔者在留守女 童问题研究中选择了“质化研究”的方法。 其次，从研究内容来看。现有研究内容对留守儿童( 女童) 研究不充分。由于 学科视角的差异，各学科对留守儿童研究的关注点不同，但主要是从留守儿童的概 念、规模、留守儿童易出现的问题( 学习、心理、生活、安全) 等维度进行的努力。 与留守儿童的研究相比，对留守儿童性别差异的研究较少，对留守女童的研究更是 风毛麟角。在现有的关于留守女童研究的文章中，研究焦点是性侵害、教育和心理 问题，而劳动负担问题或者被忽略，或者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没有进行深入描写和 分析。因此，笔者在对留守女童进行研究时，除了关注她们的学习和心理问题外， 还重点关注她们的劳动负担情况。 三、研究意义 1 理论意义 2 0 0 6 年3 月份在北京师范大学开展的农村女童教育研讨会中，与会者对女童问 题予以关注，但主要关注的是民族地区的女童教育以及流动人口中的女童教育问 题，而对农村留守女童问题没有提及。笔者认为在这样一个全国性的关于女童的 学术会议上竟然对数量庞大且有深远影响的农村留守女童予以忽视，实在是一个遗 憾。对留守女童问题研究可以使女童研究，尤其是农村女童问题研究继续向前发展。 2 实践意义 将女童研究放置于农村劳动力大量外出务工的社会背景下，使女童研究富有时 代特色。本文通过实地调研对不同监护类型下留守女童的劳动负担状况、心理状况 以及教育状况进行描述和分析，揭示出她们独特的生存现状，继而对造成留守女童 特殊生存现状的原因进行分析，并试着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以期对留守女童的健 康成长提供帮助。 四、研究方法和研究过程 1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质化研究方法。笔者认为，留守女童群体的出现及其问题的 显露是一个社会现象，能对社会现象做出描述、解释和说明的是质化研究的方法。 下面对这种方法的具体运用作出说明。 o 吴慧平聚焦女童教育农村女童教育研讨会综述【j 】比较教育研究，2 0 0 6 ( 6 ) 4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l s 陈向明对质化研究的解释是“以研究者本人作为研究工具，在自然情境下采用 多种资料收集方法对社会现象进行整体性探究，使用归纳法分析资料和形成理论， 通过与研究对象的互动对其行为和意义建构并获得解释性理解的一种活动。 笔 者认为，在研究社会问题时，除了采取“在自然情景下 的研究外，别无更好方法。 “在自然情景下 ，并不单纯指在生态自然中进行研究，而是在原生态的社会生活 中研究，反映生活本身面貌。只有这样，研究者收集到的资料才是“自己的”，而 不是从他处借用的；也只有这样，研究过程才是生活原貌的再现，而不是人为的虚 构。 个案式解释方法 在本研究中，作者使用最多的是个案式的解释方法。对于该解释方法，艾尔巴 比是这样认识的：“( 个案式解释方式是) 一种解释方式。在这种解释方式中，我们 试图穷尽某个特定情形或是事件的所有原因。 笔者对此有同感，比如对关键人物 的访谈，一次访谈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一个个案的完成j 个案的完成是对构成该事 件所有原因的寻觅和解释。如对l g 2 的个案，我从她承受的劳动负担、心理压力及 学业危机进行描述，为了丰富信息，我还从她身边的“重要他人 的视角来衡量。 只有这种多方位、深层次的挖掘，才可能认识事物的真实面貌，而不仅仅是浮于表 面的特征。 在个案研究中，获得准确的信息最关键。准确的信息一方面来自研究者的“慧 眼”( 这对于田野研究者来说是必备的素质) ；另一方面，要取得被研究者主动地配 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研究，被研究者的配合是研究取得成功的一个很关键 的要素。要使研究对象主动配合，首先，使研究对象明确研究的价值；其次，增加 与研究对象接触的次数，使他们视研究者为“局内人”而非“局外人，从而主动 告知有利于研究进行的信息。 身份的确定 在田野调查中，研究者的身份对于研究非常重要。它影响到研究者能否顺利进 入调查现场、影响受访者对研究者的信任程度、影响研究者能否收集到准确的充足 的信息，进而影响研究的结果。在我的调研工作中，我的身份是多重的来自河 南北部农村的研究生、c y 的师妹、为了写毕业论文而到农村收集资料的学生。 先看第一种身份来自河南北部农村的研究生。首先，“河南 作为一个地 域界定，与西湾村民建立起“广义老乡”的关系，这种“拉关系 的方法对于研究 。陈向明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嗍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 0 0 0 ：1 2 。【美】艾尔巴比著，邱泽奇译社会研究方法【m 】北京：华夏出版社，2 0 0 6 ：2 2 5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中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大有裨益。其次，“河南北部 是另一层地域界定，商城县 位于河南省东南部，而我的家乡浚县位于河南北部，两地虽同处一省，但相距甚远。 西湾村的村民除了几个曾在笔者家乡修过路的人外，其他人从未到过笔者家乡。西 湾村民对河南北部的生活方式很好奇，比如很多受访者问我“一天三顿吃面食可不 可以吃饱 的问题。能够引起受访者兴趣的研究者，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再次，“农 村人”的身份。“农村”既是一个大区域概念，也是一个经济概念。我是土生土长 的农村人。“农村人的来访，使被访者在心理上放松了警惕，拉近和我的距离。 长期的城乡二元分割体制，使农村人对城市人“满怀敬意 的同时也形成了隔膜。 在我的调查中，受访者以对待“非城市人 的方式对待我，因为我是农村来的“自 家孩子 。第四，研究生的身份。在农村人眼中，研究生是“上学很厉害的学生”、 “高级学生”。作为研究生到农村作调研会受到很多学生家长欢迎，因为家长认为 我“可以给学生加把劲，让他们更加爱学习 ，所以家长都很欢迎我到他们家做客， 他们说我没有“研究生的架子 。 一 第二种身份一“c y 的师妹”。c y 是西湾村人，他2 0 0 6 年华中师范大学硕士 研究生毕业，顺利签到西北工业大学，后因个人因素到广州医学院工作。他爸爸是 西湾村的教师，他们父子在村内声望极高。以c y 师妹的身份出现，为我打开了熟 人社会的大门，因为村民们都有“自己人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 的思想。 第三种身份“为了写毕业论文而到农村收集资料的人 。对于文化程度不 高的村民来说，他们对这一身份感到好奇，他们认为“农村没有城市好 ，研究应 该在城市进行，而不该舍近求远到农村。我对毕业论文作了解释“毕业论文就 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像小学生的作文一样”。他们当然明白，作为学生，就要认 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不然“会挨骂的”，因此，他们很乐意配合我“完成作业 。 在我和我的小学生朋友们熟识了之后，他们自告奋勇的承担起向被访村民介绍 我身份的职责，他们喊我“叶姐姐 ，这个身份更容易被村民接受，西湾村几乎所 有有学生在西湾小学就读的家庭都知道村里来了个“叶姐姐 。在我到学生家里做 调查时，学生监护人也亲切的喊我“叶姐姐”。 周沛农村社会发展论【h q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4 5 6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照片1 2 父亲外出打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姐弟三人 爷爷最小的弟弟 7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调查结束回校后，我把这两个因身份引起的“笑话 讲给同学听，博得大笑， 但是在笑声背后我们应该反思一下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面临被欺诈或伤害的风险 以及“上面的人”和“老百姓”的紧张关系。在西湾村调查期间，邻村曾有兄妹二 人被拐走的事情发生。此事件后，村民对陌生的外来者更加不信任。 长期以来，农民处于社会最底层，僵化的干群关系使村民害怕接受任何采访， 因为任何不合“领导”意思的言论都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即使是纯粹的学者，在村 民眼里，往往也会被村民看作“上面”派来的人，他们担心如果回答不好问题，同 样会受到“牵连”，因此，他们要么拒绝回答，保持沉默，要么在回答时异常谨慎， 研究者得到的往往是经过“润色的答案；即使调查对象没有把研究者看作是“上 面的人，但同样会谨慎地把他们看成“局外入 而不是“局内人 。 2 研究过程 研究过程与研究方法紧密相连。研究方法贯穿在研究过程中，研究过程是研究 方法具体运用的过程。 资料收集过程 资料收集的过程既包括实地调研时收集资料的过程，也包括从西湾村回校后对 留守儿童及其监护人的电话访谈。质化研究的资料收集方法很多，观察和访谈最常 用。费孝通教授说过，要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来研究问题。在实际的田野调查中， 笔者正是带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前往的。用眼睛观察自然状态下发生的事情，获得 感性的视觉资料；对调研区域的留守女童( 儿童) 、留守儿童的监护人、教师进行 多次深入的访谈，倾听他们对留守女童( 儿童) 的所见、所感。需要说明的是，本 研究的研究对象尽管以留守女童为主，但是不囿于留守女童，而是将留守女童放在 农村劳动力大规模流动的社会背景下、放在农村教育的现实中，将留守女童和留守 男童进行对比分析。通过将视觉映象和听觉信息对照，剔除相互矛盾的、经不起考 验的信息，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可靠性。 在访谈中，我主要采用半结构性访谈和开放性访谈。我是带着问题到西湾村进 行调查的，所以在最初的访谈中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半开放性问题向被研究者提问。 但是，一问一答的谈话使受访者感到拘束，回答内容干瘪。随着和受访者关系的熟 识，这种访谈则完全成为开放性的，往往是被访者就笔者感兴趣的问题诉说，而我 在倾听和记录。 在观察的方法上，我采用参与式观察。我参与留守女童的生活，和她们一起上 山砍柴、游戏，和她们一起到池塘或河沟洗衣，和她们一起放牛。正是这种参与式 8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l s 的活动，使留守女童真正地接受我，不把我看作“研究者，而是她们的“朋友 和“姐姐”。 然而，观察和访谈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曹锦清认为，观察访谈实质 上是研究者与被研究对象的一场持续深入的对话，这种亲密的接触，使得领悟与观 察访谈所获得生活信息处于不停顿的交流之中。根据我的实际调研经历，这里强 调两点。首先，观察访谈是个持续的过程，而不是一次简单的“视察 和“闲聊。 其次，访谈不是闲聊，而是研究者有目的的通过与受访者的对话收集有意义的信息， 访谈是“一种研究性交谈，是研究者通过口头谈话的方式从被研究者那里收集第一 手资料的一种研究方法” 。在调研过程中，我总是尽可能多的与受访者接触，与 他们“不经意地闲聊”。因为只有“不设防的闲谈，最易收集到真实的资料 。 通过多次接触，一方面增强了研究者和被研究者之间的信任，以确保所获信息的真 实性；另一方面丰富了感性资料，使研究信息更加完整。 回到学校后，我和几个留守女童及其她们的家庭保持着较好的关系，通过电话 联系，她们告诉我她们及其他留守女童的近况，为我的研究提供了便利。 资料分析及成文 实地调研的结束仅仅是研究工作的起点，它是资料收集的过程，但是对收集到 的资料分析整理是研究工作的关键环节。对访谈个案及观察编码和分类整理，这个 工作在研究中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个过程是对调研场景的再现和研究思路的梳 理。 需要说明的是，在成文的过程中，本文采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先对个案进行描 述，阐明事实，再对事实做出价值判断。 o 曹锦清黄河边的中国个学者对乡村社会的观察和思考【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 0 0 l ： 1 4 一1 5 。陈向明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d 咽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 0 0 0 ：1 6 5 桂建生对农村中小学“辍学”问题的反思叨中国教育学刊，2 0 0 4 ( 2 ) 9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8t h e 8 i s 第二章调研村庄基本情况 在质化研究中，选择合理的研究区域对于研究举至关重要。本研究选择西湾村 为调研区域，本章将重点介绍西湾村的相关情况。 一、调查区域的选择 1 以村庄为调研区域 “为了对人们的生活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研究人员有必要把自己的调查限定在 一个小的社会单位内来进行。这是出于实际的考虑。调查者必须容易接近被调查者， 以便能够亲自进行密切的观察。另一方面，被研究的社会单位也不宜太小，它应能 提供人们社会生活的较完整的切片。毛泽东在实地研究中也强调从小区域着手， “要拼着精力把一个地方研究透彻，然后于研究别个地方，于明了一般情况，便都 很容易了。倘若走马观花，如某同志所说到处只问一下子，那便是一辈子也不 能了解问题的深处。这种研究方法显然是不对的。回费孝通和毛泽东的观点均证 明将研究限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进行很有必要。 以小区域为研究范围，这个区域具体多大才合乎标准? 以村庄作为微观的研究 单位具有重要意义。首先，从村庄的性质来看，村庄是“国家在中国农村政治动态 微观层面运作的中心 ，一个村庄就是国家的缩写。其次，以村庄为调查区域源 于现实的需要。田野调查花费时间较长，并且需要一定的投入。由于时间、精力和 经济承受能力的局限，笔者不可能在半个月内选择较大区域为研究范围，因此只能 选择一个村庄，。进行微观社会学的研究。 2 西湾村一我的调研地 笔者选择河南信阳商城县余集镇的西湾村为调研区域。下面将着重说明选取该 村庄为研究区域的原因。 规避利益冲突的需要 首先是规避“熟悉的陌生人”现象。笔者来自河南农村，所在村庄同样有很多 劳动力在闲暇时外出打工。如果选择笔者所在村子作为研究区域，或许对于研究更 方便可行，如对语言的掌握以及对人际关系的处理都很容易。但是，以笔者所在村 。费孝通：江村经济一中国农民的生活【m 】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3 ：2 4 。毛泽东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z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8 2 ：5 6 【加】朱爱岚著，胡玉坤译中国北方村落的社会性别与权利嗍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4 ：1 6 0 1 0 硕士擘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子为调研区域同样存在弊端。被访者不会开诚布公地回答“作为熟人”的研究者的 问题，因为他们认为研究者是“身边的人”，和自己有直接或潜在的利益冲突，如 果将自己的“隐私”公之与众，会在某些方面给自己带来不便；但是作为“熟人”， 研究者碍于情面不得不回答，在这种情况下，被访者很可能告诉研究者虚构的答案。 多次参加调研工作的经历给了我相同的启示。我把这种现象称作为“熟悉的陌生 人”。 其次，价值中立的需要。一方面，选择笔者所生活、成长的村子，很可能自研 究之初就无意识地带入强烈的感情色彩，因为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村庄，对一些事 物的认识属于“原本如此”、“既然”的认识，而不会带着新奇的态度进行探究，更 疏于考虑“为什么如此 ? 另一方面，以熟悉的区域作为研究单位，研究对象除了 确定的研究对象外，还应该包括研究者自身，而对自身进行剖析远比对他人剖析更 困难。也就是说，如果以研究者成长村子为研究区域，研究者肩负着双重身份 既是研究者，又是研究对象，这种双重身份会时刻使研究处于矛盾的境地。这种硼 究违背“价值中立”的原则。为了避免这些矛盾和冲突，作者舍近求远，选择了 西湾村这个“陌生的村庄作为研究区域。 一 村庄代表性问题 以村庄为研究区域，还需要考察所选取村庄的代表性问题。中国有数万个村庄， 由于地理位置、生活习俗不同，各个村庄特点各异，那么所选择的作为研究基本单 位的村庄是否具有代表性呢? 费孝通的博士论文以江村为对象，他认为江村“虽然 不能代表中国所有的农村，但是确有许多中国的农村由于所处条件的相同，在社会 结构上和所具文化方式上和江村基本上是相同的，所以江村固然不是中国全部农村 的典型，但却不失为许多中国农村所共有的类型或模式。 对于研究 的推广性，他认为，“对这样一个小的社会单位进行深入研究而得出的结论并不一 定适用于其他单位。但是，这样的结论却可以用作假设，也可以作为在其他地方进 行调查时的比较材料。这就是获得真正科学结论的最好办法。” 我选择西湾村作为调研区域的第二个原因是西湾村可以作为人口流动背景下 农村村庄的代表。西湾村人口流动性较大，农民外出打工者甚多，留守女童也较多。 因此，对西湾村的深入研究，也是对具有普遍性的农村留守女童现象的一次剖析。 语言沟通的便利 。尽管有学者认为在质化研究中不必讲究“价值中立”，研究者可以把自己的态度带到研究中去，但是我认为， 研究者对于涉及研究问题的“先入为主”的观念对于研究而言还是应该避免的。 。费孝通江村经济中国农民的生活 m 】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l ：3 1 9 曲费孝通江村经济一中国农民的生活【m 】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3 ：2 6 l l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8 i s 选择西湾村的第三个原因出于语言方面的考虑。语言是研究者和研究对象交流 的媒介，它包括研究对象使用的语言和研究者自身所用语言。对于不能准确理解研 究对象所用语言的研究者，如果没有合适的翻译，很难做好研究。 笔者本科毕业于信阳师范学院，四年的本科生活，使我对信阳市区的语言相当 熟悉。商城隶属信阳，其语言与信阳市区的语言非常接近。再加上共住一室达四年 之久且又喜欢操着方言讲话的室友y l 是商城吴河人，我长期受商城话“熏陶 。因 此，接受西湾村语言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作为研究者的我不能说一口“标准的”商城话，因此，不能完全用商城话和受 访者交谈，但是我采用全国通用语言普通话作为工具，被访者都可以听懂普通 话。他们能够理解我的问题。 “线人”的帮助 选择西湾村的第四个原因是该村有我的“线人 调查工作在这里较容易开展。 西湾是c y 师兄的家乡，他打包票为我提供吃、住等免费服务。更重要的是，他的 爸爸是所在村小学一位有着3 0 多年教龄的教师，笔者可以把他爸爸作为研究中的 “线人 。所谓线人，艾尔巴比认为是“对你所渴望研究的社会现象相当熟悉的 人，而且他还愿意告诉你他所知道的。”有了这位乡村教师的帮助，笔者能够意外 地收获很多相关的信息。另外，西湾村小学距笔者调研的“据点 叫y 家不到一 百米，唐畈、核岗、门岩的学生都从c y 家门口经过，这为我和留守女童交流提供 了便利。 二、进入调查场景的途径 在质的研究中，进入调查场景的途径同样是实地调研中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 因为研究者进入现场的途径和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调查的难易程度以及研究 的效度。 曹锦清对入场方式的重要性有精彩的论述：“要使调查到的农村社会生活保持 如其所是的那个样子直接显现在调查者的眼前，调查者进入调查现场的方式及其主 观态度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 调查者是采用“官方 途径还是“民间”途径、调查 者是放下姿态向受访者学习还是高高在上一意孤行? 这些都与进入研究现场的途 径相关。 中国社会是一个“熟人社会 ，在这个社会中，到处存在着有形或无形的障碍， 提醒“外来者请勿入内。在实地调查中，会出现很多难以预料的问题，因此，尽 。艾尔巴比著，邱泽齐译社会研究方法口咽北京：华夏出版社，2 0 0 5 ：1 8 0 。曹锦清黄河边的中国个学者对乡村社会的观察和思考【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 0 0 l s1 5 1 2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管有线人帮忙，仅凭研究者“单枪匹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做研究也会遇到很多障 碍。因此，选择合适的入场方式对研究至关重要。 调查场景进入方式的选取和研究者的身份确立相关，二者均是为得到研究对象 的信任，使研究顺利进行。其中，研究者身份的确定是前提，而研究场景的进入途 径是研究者在身份确定以后进入调研现场的“通道”。“道”是否“通 、是否足够 宽，这都是应该考虑的问题。针对同个群体，尤其是对社会中的弱势群体的研究， 从“民间”的途径进入要比从“官方”的途径进入更能收集到可信的信息，尤其是 受访者是“具有一定社会阅历 的人。 由于在调查中采用的是以研究者本人作为工具、凭借私人亲友关系网络进入研 究现场的方式，因此在一个具体的调研场景中只有我与受访者，而不用担心政府人 员的干预。因为一旦有政府介入，“不管有多么宽松和地方化，所有研究都是在某 种程度官方监视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意味着所有访谈皆为公共事件，受访者很明确 至少是在他们自己的村里为公共事件做陈述。 我进入研究现场主要是通过两条途径。一条是在c y 爸爸引导下，我进入西湾 小学。一方面我获得了关于学校、教师的基本信息和教师的帮助；另一方面通过向 四、五年级学生征询“父母打工情况，初步和学生建立信任，通过建立起来的信 任，我由学生带路到农户家做监护人访谈。在调查的后半段时间，我都是由学生作 向导进入农户家做访谈的。不用自我介绍，小学生就会代我解释“她是陈老师家的 客人 、“我们的叶姐姐”、“在武汉读研究生 。小学生们很热情，他们对村内情况 很熟悉，他们甚至为我做了时间安排。 另一条途径是调研之初直接由c y 妈妈( 雷阿姨) 带我到农户家里。她是西湾 村上冲组雷家的姑娘、下冲组陈家的媳妇，在西湾村五十几年的生活经历使她对村 庄的变迁有着深刻的认识。她与村民的关系很熟识，而且她也喜欢和人打交道，她 在做农活外的闲暇时间带我到农户家里走访，当村民问起我的身份时，她有时开玩 笑说我是她的“干女( 儿) ”。这样很少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和猜测，也会较容易进入 研究的主题。 三、村庄情况介绍 1 基本情况+ 西湾村是个行政村。从行政区划上看，西湾村位于信阳商城县余集镇北部，距 镇政府4 5 公里，全村1 5 个居民组，4 0 6 户人家，1 6 5 1 人，总面积4 8 平方公里。 国【加】朱爱岚著，胡玉坤译中国北方村落的社会性别与权利d 咽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4 ：1 4 1 3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耕地面积7 7 l 亩( 包括水田和旱地) ，山林面积6 0 0 0 余亩，每个人平均耕地面积o 4 7 亩，山林面积3 6 3 亩。从地理地形上看，西湾村位于大别山北麓，为群山环抱。 由于地形的局限，居民的住房均是依山而建或是建在山坳的平地，住房随地形的起 伏而分布，居住较分散。他们的住房均是在祖辈的宅基地的基础上建成的，也有人 在余集通向村内的公路旁建房，图的是交通便利，便于做生意。 照片2 1群山掩映下的西湾村 从姓氏上看，西湾村是个杂姓村。村中以“雷”“余 两姓居多，而雷姓人口 最多，分散在各个湾中。村民说村内存在姓氏歧视现象，“小门小户在处理问题上 要大度一些，不要太与别人争，自己家的孩子要争气! 。村支书是雷氏家族的人， 而村主任叫y 的叔叔却是“小门小户 出身。村中以陈为姓氏的只有三家，除了 c y 及其叔叔家外，就是c y 堂叔一家。c y 爸爸说c y 爷爷做了几十年村长，在村里 以及镇上都相当有威望，他去世后，村主任一职就由c y 叔叔接任已经任职2 0 余 年。 每个居民区都有一个独特的名称。一个居民区称为一个“湾( 儿) ”。西湾村共 有1 0 个湾，分别是：唐畈、西湾、下冲组、上冲组、门岩( 音a i ) 、大湾、核岗、 后湾、寨沟、无垢寺。湾的命名要么取决于所处位置的地形特征，如“寨沟”，多 水多沟；要么取决于面积及居住人口的多少，如“大湾”，面积相对较大，并且在 西湾村人口最多；还可能以所居住的人口的姓氏命名，如“唐畈，绝大部分居 民姓“唐”。各湾的大小不定，也由地形决定。如下冲组只有四户人家，而大湾则 有几十户。 居民区内房子较集中，房子周围是树、田地和菜园子，树、田地和菜园子按照 “就近 原则根据人口平均分给村民。 1 4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2 行政机构 行政村的最高机构就是村委会，西湾村村委会位于村子中央，距唐畈较近。村 委会现有班子成员4 人，分别是村支书、村主任、会计和妇女主任! 村支书雷咸银 “是个能人”，二十世纪8 0 年代初，他就步入“走出大别山”的“务工潮”。开始 时，他在一个远房叔叔手下当小领班，领几十人搞修路工程，后来自己单干。鉴于 他的才能，村民推选他作村支书。他曾经被评为信阳市二届人大代表，县十届委员 会候补委员。在村民眼里，他是个“大老板”，经常在全国各地承包修路工程，“只 有村内有大事才回来”。在税费改革以前，村委会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农业税的征收 和配合乡计生办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税费改革后，农业税取消，村委会的职责减少， 村内很少有“大事 ，因此村支书可以经常不在村内。我在西湾村调查时，他就不 在家。如果村里有事，就由村主任c y 的叔叔负责。 照片2 2夜幂中的西湾村委会 西湾村村委会的办公楼是西湾村最好的建筑，两层楼房，独院，共计划花费1 2 万元建成，目前还在装修之中。据某村委会成员介绍，该建筑在商城的村委会中首 屈一指，究其原因，西湾村被信阳市委确定为“双强 示范村，被省委组织部命名 为“五个好”村党支部，鉴于这些声誉，才修建这么好的村委会。间办公楼的资金 除了县里已划拨的6 万外，另外6 万均是借来的，打算“慢慢向上争取”。 3 西湾小学 对于农村社区而言，村小学是重要的机构。西湾小学共有六个年级，从学前 班到五年级( 六年级集中到镇上读) 。学前班分为大班和小班，由于教室和师资紧 。学生反映，因“普九”需要，学前小班的教室被用作图书室。为解决教室缺少的矛盾，两个学前班合在一起， 采取复式教学。但是，学生并没有在图书室借过书或看过书。 1 5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缺，这两个班采取复式教学。其他年级均为单班。 包括校长在内，西湾小学一共7 位老师，都是本村人。五个男教师都是公办， 他们的职称分别是：一个小教高级( c y 爸爸) ，剩下的四个是小教一级；两个女教 师，都是镇聘代课教师( 其中一个代课教师的娘家是西湾村，目前她已经嫁到他村) ， 每月2 0 0 元的工资，由镇上统筹发放。学校规模很小，大约有2 0 0 0 平方米。 7 个教师轮流值日。值日老师的职责是掌握时间、记好考勤、维护秩序、保持 清洁、处理纠纷、负责茶水。掌握时间，具体工作是值日老师按时到校开校门、上 下课时间敲钟( 他们目前还是人工掌握时间) ，这是值日教师的最重要职责。负责 茶水，这是值日教师的另外一项重要职责。值日教师需要在空闲时间为其他教师烧 开水喝。学校设有一间小厨房，置有煤气灶，来客时由学校老师做饭招待，而大多 数时间，厨房的主要功能是烧开水。 照片2 3 年久失修的西湾小学校门 4 生活习惯 西湾村位于暖温带向亚热带的过渡地带，气候湿润，适于种植水稻，以大米作 为主食。当地极重视饮食文化。 西湾村绝大部分农户饮用古井水，临近的几户或十几户共用一口井。水位浅的 地方可以用桶直接在井里打水，而水位深的地方，则需要用扁担或者绳子勾住水桶 打水。也有临近几户农户合用自来水。有少数农户在自家院子里打电井，但每口井 造价较高，需要2 0 0 0 元左右。村民说地底下都是石头，地质硬，因此打井成本高。 不论是饮用古井水的、自来水或电井水的农户，均在池塘或河沟洗衣服。每个 湾都有几个池塘。池塘由雨水沉积而来，是死水，如果较长时间没有雨水注入，池 塘的表面就会有浮萍和各种水生动植物。河沟的水来自寨沟后面的水库，与池塘的 水相比，河沟的水比较干净。在非灌溉的时节，河沟水的流量很小，但足以洗衣服。 村民烧火做饭。把收集到的松树叶子用竹筐背回家，松树叶子油性大、质软， 适于引火，而做饭的主要燃料是从山上捡的棍子以及砍的柴。村民似乎不担心山上 的树有天会被烧光，他们认为“松树种子是跟着风走的，风吹到哪，种子就到哪儿 1 6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生根发芽，长出新的松树”。 照片2 4 在沟渠洗衣的留守女童 包括西湾村在内的商城县较重视儿童的1 2 岁生日。这是一种地方风俗。村民 认为十二岁生日是蒙昧无知的儿童和有责任感的少年的分水岭。过生日时，父母给 孩子买新衣服、生日蛋糕，还会宴请亲朋好友。 四、西湾村的经济状况 1 种植经济 由于位处山区，西湾村民的田地很少，每个人平均耕地面积0 4 7 亩，主要以 田为主。田多处于地势低洼处，便于从水库引水灌溉，种植水稻。地的相对位置较 高，较难灌溉，主要种植花生、棉花、大豆、芝麻等耐旱的作物。地是沙土土质， 即使可以灌溉，保湿性较差，因此西湾村的地靠天吃饭风调雨顺的年景收成相 对较好，干旱的年景可能颗粒无收，但村民说特别干旱的年景较少。很多农户由于 劳动力的限制或其他原因一年只种一季庄稼，以秋季作物水稻为主。也有少数农户 种植一年两季的，即小麦和水稻的轮种。但是，这里的土质不太适于种植小麦，小 麦的产量和质量均不高。 西湾村的地形决定了这里的农业经营模式不可能采用大规模的机器生产。 首先，这里位处丘陵，地块面积小，难以用机器耕种；其次，道路的限制。除了村 内的一条主要道路外，其它道路均是田梗，“大机器根本进不到山里 。尽管很多地 方的农业生产方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西湾村的农业生产方式依然相对简单原 始停留在简单利用自然力的水平，靠人力和牲畜力耕种。西湾村每4 、5 户人 家会共有一头牛，农忙的时候轮流使用，农闲时各户轮流放养，放牛天数由共有户 。这里将“田地”分为“田”和“地”，“田”指水田；“地”指旱地 1 7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2 打工经济 如果说农业只是温饱的手段，那么外出务工则是西湾村民“发家致富 的重要 途径。几乎每户都有外出打工者，从初中毕业或辍学的少年到六七十岁的老人，只 要身体健康、有合适的工作机会，他们都可能外出打工。在西湾村，除了春节外， 村内除了做生意者( 开小卖部、收破烂、开采石场等) 和有正式工作的人( 如教师) 外，几乎看不到青壮年劳动力，尤其是男性劳动力。 关于外出务工，河南北部( 以笔者的家乡河南省浚县为例) 和西湾村存在很大 的差异。首先看男性打工。浚县也是农业县，但人均土地较多，男性劳动力根据农 业生产有计划地安排外出务工时间，是侯鸟式的兼职打工者；而在西湾村，人均田 地较少，男性终年在外打工，是全职打工者。再看女性打工。北方的女性在中学毕 业或者辍学之后也可能选择外出打工，但在结婚之后，绝大多数的女性选择在家务 农和照顾家庭，少数女性选择打工，在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后，几乎所有女性会在家 “种田教子；西湾村的女性也会在学业结束后选择外出打工，不同的是，在结婚 后她们仍然继续外出打工，直到生孩子时回家，在孩子l 岁左右，她们会把孩子交 由老人照看，继续打工之路。她们可能独自在外打工，也可能和丈夫在一起打工。 1 9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第三章留守女童基本情况及留守原因分析 本研究将“留守女童 界定为因父母外出务工( 包括父亲一人外出、母亲一 人外出和父母双方均外出务工) 而未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留在原户籍所在地的农村 女童。由于研究精力、时间的限制，本研究把留守女童进一步界定为小学阶段及其 以下的留守女童。 一、西湾村留守女童基本情况 1 留守女童比例低于留守男童 通过对学生、教师的访谈所得信息，列出西湾村留守女童基本情况，可参见 表1 。由表1 可知，本次调查学生的总数是7 3 人，依照留守儿童概念，留守儿童是 6 2 人，其中，留守男童3 8 人，留守女童2 4 人。 关于留守女童比例的界定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留守女童占所有儿童的比例； 第二种是留守女童占留守儿童的比例；第三种是留守女童占女童的比例。只有把这 三个层面的概念区分清楚，在研究中才能避免歧义：为了和现有留守儿童研究概念 保持一致，本研究采用第一种界定。在7 3 个儿童中，留守女童和留守男童分别是 3 8 人和2 4 人，所占比例分别是5 2 1 和3 3 3 。从总体上看留守女童比例低于留 守男童，这是因为在总体上男童数大于女童数。笔者相信，如果扩大样本量，留守 女童比例应和留守男童大致相同。 表1 西湾村留守儿童基本情况 类别人数百分比类别人数百分比 年级留守儿童 6 28 4 9 四年级 3 64 9 3 留守男童 3 85 2 1 五年级 3 7 5 0 7 留守女童 2 4 3 3 3 l l1 5 1 非留守儿童 丝型 3 04 1 1 女童 4 35 8 9 7 31 0 0 男童 儿童总数 2 0 2 父母双方均外出打工的留守女童比例较高 西湾村留守女童的比例是3 3 3 ，留守男童的比例是5 2 1 ，留守男童比例高 于留守女童。然而，留守勇童和女童父母外出打工类型存在较大差异。在男童中( 以 男童数为基数) 父母单方( 父亲或母亲) 外出打工的占6 0 5 ，女童( 以女童数为 基数) 父母单方外出打工的占3 3 3 ；男童中父母均在外打工的儿童占2 7 9 ， 而女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