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地理学专业论文）北魏政区地理研究.pdf

内容提要 本文主要复原北魏州郡两级政区设置过程。北魏的政区 牵扯到十六国，牵扯到东晋南朝，影响到北朝乃至隋唐。但 由于相关材料的阙失与混乱，也由于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带来 的复杂政治发展态势，处理研究起来难度很大。本文分析北 魏政区演变的基本因素，第一次较为系统地复原出元魏一代 ( 包括东西魏) 的年际疆域变化过程，为利用( 魏书地形 志提供时空变化的标尺，借以解决政区置废变更的时间问 题；通过探究北魏政区与十六国以及东晋南朝的具体沿革关 系，第一次较为系统地复原出北魏初年州郡两级政区的设置 情况，借以解决政区推导中的逻辑起点问题；通过系统复原 北魏具体置州情况，修正地形志，借以解决州郡隶属关 系问题。在此基础上，对北魏州郡两级政区设置过程按地域 进行逐个系统复原。 关键词：疆域政区州郡 中图分类号：k 9 2 8 6 a b s t r a c t t h ea d m i n i s t r a t i v ed i v i s i o n so ft h en o a hw e ip e r i o d ( 北魏) h a dc e r t a i ni n f l u e n c e so nt h a to f t h el a t e r - o n d y n a s t i e s _ t h e n o r t h e r nd y n a s t y ( 北朝) ，a n de v e nt h es u i t a n gp e r i o d ( 隋唐) s o w es h o u l dl a yg r e a ti m p o r t a n c eo nt h er e s e a r c hi n t ot h i ss u b j e c t h o w e v e r ，t h em a i nd i f f i c u l t yc o m e st h a tl i m i t e dm a t e r i a l sc o u l db e f o u n dc o n c e r n i n gt h i ss h b j e c to w i n gt ot h el a c ka n dc o n f u s i o no f t h e h i s t o r i c a ld o c u m e n t s ，w h i c hw a sc a u s e db yt h ec o n t i n u o u sw a r sa n d t h en o m a de t h n i cg r o u p s i n t r u d i n gi n t ot h ec e n t r a la r e a sf r o mt h e n o r t h n o w ，t h r o u g ho u rw o r k ，w eh a v ef o rt h ef i r s tt i m em a d ei t p o s s i b l et o r e s t o r et h ec h a n g i n gc o u r s eo f t h e t e r r i t o r y o f t h e n o r t h e r n ，t h ee a s t e r na n dt h ew e s t e r nw e id y n a s t i e s ( 北魏，东魏， 西魏) a n db yt h a tw ec o u l da f f o r das p a c i a ls t a n d a r dt oe m p l o ya n d r e s e a r c ht h ec o n c e r n i n gh i s t o r i c a ll i t e r a t u r ew e 括h ud i x i n g z h i ( ( 魏 书地形志) b e s i d e s , w eh a v ea l s or e s t o r e dt h ev i c i s s i t u d e so ft h e z h o u ( 州) a n dj u n ( 郡) p r e f e c t u r e sd u r i n gt h en o a hw e ip e r i o d ( 北魏) k e y w o r d ：t h et e r r i t o r yt h ea d m i n i s t r a t i v ed i v i s i o n t h e z h o u ( 州) t h e j u n ( 郡) 指导小组成员名单 指导教师： 小组成员： 周振鹤教授 邹逸麟教授 葛剑雄教授 吴松弟教授 序篇 第一章绪论 一、选题意义及相关研究 行政区划是国家在地方的空间表现方式，其内容与形式直接由国家性质与官 僚制发展水平决定，体现了一定历史时期国家体制容纳、协调、规整国内外政治 地理因素的深度和广度。从中国历史政治地理发展的角度来看，秦汉郡县制为中 国确立的是一种专制主义集权制的国家政治文化传统。魏书地形志所谓“战 国分并，秦吞海内，割裂都邑，混一华夷。汉兴，即其郡县，因而增广。”东汉 末年的大规模社会动乱破坏了国家在地方的统治秩序，地方的政治潜能外化为三 足鼎立的基本政治格局。大一统局面的消失也使得民族关系更加错综复杂，借助 大一统国家控制削弱乃至消失的契机，汉族以外的民族或部族逐渐积累起扩展政 治空间的实力与雄心。西晋的短暂统一只能视为秦汉大一统局面的回光返照，集 权体制之外的政治势力仍在蓬勃生长，而国家在频仍的政治内讧中控制地方的能 力却在不断走向削弱。不经过持续反复的政治斗争和军事消耗，不经过潜移默化 的政治文化影响，新的专制主义集权制的大一统政治局面就不可能持续长期存 在。站在时代的高度，由拓跋鲜卑开创的以北朝主导重建统一局面的道路，具有 沟通秦汉与隋唐两个大一统时代的深远政治文化意义。北魏结束了五胡十六幽时 代的纷扰，也继承了五胡十六国时代从本民族传统出发学习汉族统治技术和经 验、并在学习中根据变化了的形势进行制度创新的游牧民族入主中原的政治发展 传统，它对五胡十六国和北朝这两个时代来说，具有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伟大 意义。北魏政区是从十六国政区向北朝乃至隋唐政区发展演变的关键一环。研究 北魏政区地理，具有历史学和历史地理学两方面的学术意义。 对北魏政区进行专门研究，早已有前人铺路。研究路数大致有两种。一种 是为f 史作注补表谱考证，如钱大昕廿二史考异，温日鉴( 魏书地形志) 校录，张穆魏延昌地形志，吴廷燮元魏方镇年表，徐文范东晋南北朝 舆地表，胡孔福南北朝侨置州郡考，杨守敬北魏地形志札记，张傧生( 魏 。魏晋南北朝时段的历史研究，自吕思勉、陈寅恪以来，名家云集，为学界深耕熟耘之地， 相关研究汗牛充栋。魏晋南北朝地方行政制度亦不例外。详情参阅张小稳：近百年米魏晋 至隋地方行政制度研究概况，中国史研究动态2 0 0 4 年第1 1 期。为免重复，本文不打算 做面面俱到的学术回顾，这里择取的仅是一些对作者论文直接相关的成果。一些成果在随后 的章节中会有相应介缁，此处从阙。 i 书地形志) 校释，劳斡北魏州郡志略、王仲荦北周地理志。另一类是 专题论著，如周一良领民酋长与六州都督、北魏镇戍制度考及续考，牟发 松北魏军镇考补。前田正名平城历史地理学研究不是一本政区地理著作， 但他讨论问题的方法却对北魏政区研究具有启发意义。严耕望魏晋南北朝地 方行政制度是目前为止研究魏晋南北朝政区的一部最为重要的著作，他在先前 学者研究的基础之上，综合大量资料进行穷尽式的专题研究，下册洋述北朝地方 行政建置，使得我们对北朝政区的基本状况有了一个较为系统、全面的认识。东 晋南北朝南北交征，东西互伐，胡阿祥六朝疆域与政区研究对研究北魏疆域 的伸缩和政区的置废亦有重要参考价值。 日本有不少学者从事北魏史研究，船 木胜马、直江直子、窿添庆文等学者都有北魏政区方面的专题论文刊布。” 与政区研究相关的制度史、政治史研究也很重要。北魏前期史料甚少，严耀 。中华书局点校本魏书已经在多处采纳了钱大昕的考订成果。温日鉴魏书- 地形志) 校录、吴廷燮元魏方镇年表、徐文范东晋南北朝舆地表均已收入二十五史补编。 张傧生 魏书地形志) 校释本人至今尚未见到。杨守敬北魏地形忐札记收在历 代舆地沿革图北魏地形忐图里面。胡孔福南北朝侨置州郡考己收入二十四史订 补。张穆魏延吕地形志大部散佚，各家抄本均不全，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藏有 翻印的魏延晶地形志i e i 录。劳干北魏州郡志略刊于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 刊第三十二本。王伸荦北周地理志附录三种：北魏延昌地形志北边州镇考证，魏 书地形志营州所统郡县考证，东西魏北齐北周侨置六州考略，均与北魏政区直接相关。 见王仲荦：北周地理志，中华书局1 9 8 0 年第1 版。 。周一l p ：领民酋长与武卅l 都督，原载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本。北魏镇戍 制度考及续考，原载禹贡半月刊第三卷第九期、第四卷第五期。这些文章均收入其著： 魏晋南北朝史论集，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7 年6 月第1 版。牟发松：北魏军镇考补，武 汉人学历史系魏晋南北朝隋唐史研究室编：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七辑，第6 4 7 4 页。 。前田正名：平城历史地理学研究，李凭、孙耀、孙蕾译，书目文献山版社1 9 9 4 年1 2 月北京第1 版。 。严耕望：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上编卷中魏晋南北朝地方行政制度，中央研究院历史 语言研究所专f 0 之四十五。 o 胡阿祥：六朝疆域与政区研究，荫安地图出版社2 0 0 1 年6 月第1 版。 ”船木胜马：北魏建国期t o - 打时6 州郡果。设置c 二。l 1 【，束洋大学系己要( 文学部篇) 2 4 号，1 9 7 0 年1 2 月，第1 1 7 一1 3 1 页。直江直子：北魏的地方行政制度与镇人，山西师 人学报( 社科版) 1 9 8 5 年第3 期，第9 4 9 7 ，1 0 7 页。寝添庆文：北魏卅i 的等级，( ( - i i g 朝研究1 9 9 0 年下半年刊，总第3 期，第1 3 3 一1 4 0 页。 2 中北魏前期政治制度在现有材料基础上对前期政治制度做了系统梳理，为研 究北魏前期政区设置提供了比较全面的制度史背景。近年来，对北魏历史的研 究有进一步深入的趋势。田余庆拓跋史探、李凭北魏平城时代围绕北魏 争权的建立与发展，重建平城时代北魏国家发展的历程，对于理解北魏政区的发 展变化，有一定的启发意义。罔余庆把政治史分析与历史地理研究结合起来的研 究方法，对研究者尤其具有启迪作用。何德章对北魏历史上一些重大政治问题 亦进行了深入研究。他们的成果为政区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政治史背景。 二、基本思路 本文主要复原北魏州郡两级政区设置过程。北魏地方行政制度包含的历史内 容相当广泛，可供研究的题目很多。与少数民族有关的领民酋长制、护军制度， 联系乡村最基层的宗主督护制与三长制，以军事职能为主的镇戍制度、都督制度， 旅行于非常时期的行台制度，均有学者做过专门研究。但是对北魏地方统治的主 体制度州郡县行政区划进行研究的学者却比较少，有价值的成果并不 多。谨严若严耕望先生，在其魏晋南北朝地方行政制度一书中亦仅照搬东 晋南北朝舆地表，而鲜有发明。由于北魏上承十六国，旁及东晋南朝，本身政 治过程曲折多变，与同时期诸政治实体之间的关系又非常复杂，再加上沿革地理 考释本是一门相当艰涩的学问，而北朝传世的资料却严重不足，学界有这种反映 不足为怪。但是北魏州郡县研究并非不可为。主要记载北魏和东魏史事的魏书 有专门的全国地理总志地形志存世。地形志和很多正史地理志相比，内 容确实比较简略，错讹之处较多，但是它毕竟是当时人所修的地理志，提供的是 一个比较可靠的北朝州郡县政区体系的现实历史图景。而且除洛阳伽蓝记外， 北魏还有另一部更为重要的地理典籍水经注传世。清末民初，杨守敬和其学 生熊会贞以胡林翼大清一统舆地图为底图，综合有清以来的水经注研究 成果，绘制水经注图，并合著水经注疏。杨、熊对水经注的系统整理 研究极为重要，水经注有较为明确的年代断限，是北魏政区地理研究的一个 。严耀中：c a y , 魏前期政治制度，吉林教育出版社1 9 9 0 年7 月第1 版。 。田余庆：拓跋史探，三联书店2 0 0 3 年3 月第1 版。李凭：北魏平城时代，社会科学 文献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版。 。何德章：“阴山却霜”之俗解，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十二辑；论北魏孝文帝迁 都事件，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十五辑；北魏太武朝政治史二题，魏晋南北朝隋 唐史资料第十七辑；北魏末帝位异动与东西魏的政治走向，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 第十八辑。 重要时间节点；。水经注记载河道两岸的政区设置颇详，对地形志的疏 略是一种很大弥补。2 0 世纪5 0 年代以来，出土墓志大量增加，据专家估计，仅 8 0 年代以后的二十年内就有将近l 万方。9 根据以往的墓志出土经验，这些墓志 中当有不少北朝墓志。墓志提供的信息单薄零碎，但若与传世文献结合，对政区 研究还是有某种程度的帮助。隋书地理志以记录梁陈齐周隋五代政区设置 为己任，就北朝来说，上承的是地形志，它在资料上亦对地形志有佐证 补充之用。如果依历史发展序列还原地形志所记内容，并在此基础上利用传 世其它资料修订补充，还是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复原出北魏一代政区设置的具体过 程。 厘清北魏政区发展演变的过程，最关键的是找到影响其发展演变的基本因 素。北魏国家的成长是通过领土扩张来实现的，在领土扩张过程中政区体系出现 并不断生长；北魏末期的衰亡又表现为领土的内缩，由于版图内缩，侨置政区纷 然涌现。疆域变化是北魏政区演变的首要因素。通过复原北魏疆域变化过程， 些政区的嚣废变更就有了断代依据。本文首先做的就是疆域复原。又由于地形 志是北魏永熙版籍与东魏武定版籍的拼合物，有必要溢出具体时段，把北魏、 东魏与西魏疆域政区的演变情况作为一个整体过程来复原。这样不但可以为整理 利用地形志提供便利，而且有助于把北魏政区变化与后来的两魏、齐周联系 起来，凸现其历史影响与地位。本文对疆域的复原包括东西魏。 政区推导有其逻辑的起点。北魏统一北方的历史进程，它与东晋南朝的对峙 和斗争，都在相当程度上影响到其政区的设置。北魏政区承自十六国，承自东晋 南朝，又在现实基础上有所调整变通，通过探讨北魏政区与十六国、东晋南朝的 具体沿革关系，可以为后续研究提供一个合理的出发点。第三、四章要解决的就 是这个问题。 此外，影响北魏政区演变的重要因素还有徙民，迁都，太和十年丌始的置立 三长、定民户籍改革，以及末年席卷北方、影响全局的六镇之乱，这些在研究中 都应引起充分注意。本文相关章节注意到了这些因素。 北魏是州郡县三级制，而北魏置州情况前后期相差甚大，梳理郡县沿革，必 须首先复原州的设置过程。第五章解决的正是州的设置问题。由于地形志存 在诸多阙失讹误，关于州设置情况的记载与其它史料有相左之处，一定程度上影 响到其资料的可信性。第五章附带讨论了这个问题。 。水经注资料最晚在5 2 0 年前后，见赵永复：( z k 经注) 资料断限，历史地理第八 辑。 。任防：2 0 世纪墓志整理与研究的成绩与问题，见张忠培、许倬云主编：中国考古学跨 世纪的回顾与前瞻( 1 9 9 9 年西陵国际学术研讨会文集) ，北京：科学出版社，2 0 0 0 年。 4 在上述工作基础上，本文第五至第十章对北魏州郡两级政区设置过程按地域 进行了逐个复原。 三、地形志结构与资料断限 魏书一共有十志，二十卷，地形志为其中之一，共三卷，系统全而 地提供了北魏和东魏政区的设置情况，是研究政区地理的基本凭借。地形志 原始材料来自北魏末年的永熙版籍和东魏末年的武定版籍。地形志上序：“孝 昌之际，乱离尤甚。恒代而北，尽为丘墟；崤潼已西，烟火断绝；齐方全赵，死 如乱麻。于是生民耗减，且将大半。永安末年，胡贼入洛，官司文簿，散弃者多， 往时编户，全无追访。今录武定之世以为志焉。州郡创改，随而注之，不知 则阙。内史及相仍代相沿。魏自明、庄，寇难纷纠，攻伐既广，启土逾众，王公 锡社，一地累封，不可备举，故总以为郡。其沦陷诸州户，据永熙绾籍，无者不 录焉。”就地形志结构而言，上、中两卷是东魏武定版籍，下卷是北魏永熙 版籍。上、中两卷标注的政区地名，根据编撰者自注，均在东部政权范围之内， 年号也不出北魏与东魏范围。下卷是北魏永熙版籍，但兼顾到了东魏武定末年政 区设置的实际。如泰州，地形志下：“神( 上鹿下加) 元年置雍州，延和元年 改，太和中罢，天平初复，后陷。”陕州，地形志下：“天平初复，后陷。”襄 州，地形志下襄州南安郡下：“天平初罢府置，后陷。”这些都是东魏置立而 后又陷于西魏的。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为清眉目，本论文涉及的历史地名，凡未加以说明，概 以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标注地点为准，不再给出今地。 第二章元魏疆域和政区发展的历程 由于魏书地形志是北魏永熙版籍与东魏武定版籍的拼合物，有必要溢 出具体研究时段，把北魏、东魏与西魏疆域政区的演变情况作为一个整体过程来 复原。这样不但可以为利用地形志提供便利，而且有助于把北魏行政区划与 后来的两魏、齐周联系起来，凸现其历史影响与地位。本章完整复原元魏一代的 年际疆域变化过程，展示与疆域变迁相关的政区设置情况，为利用魏书地形 志深入研究北魏政区提供时空变化的标尺。 一、北魏前期的疆域和政区 1 道武帝时期的疆域和政区 3 8 6 年，拓跋珐在牛川举行部落大会，即代王位，建元登国。同年，徙居定 襄之盛乐，拓跋硅改称魏王，这是北魏国家历史的开端。但这时的北魏国家，在 很大程度上仍是游牧行国的形态。它有相对清楚的的控制范围，有根据部落活动 方位所做的大致划分，而没有确切的行政区划。o 北魏初始的控制区域，主要是 今天的呼和浩特平原。它的东面是刘显的独孤部，西面和南面，是刘卫辰的铁弗 部，北面翻越阴山，则是贺兰部的活动范围。此后伴随拓跋国家的成长与周边形 势的变化，北魏的控制区域不断在发生变化。 东面在3 9 5 年燕魏参合陂之战以前，控制区域没有发生变化，但接壤的对象 有变化。起先是和独孤部的刘显毗邻。3 8 7 年，在燕魏的联合攻击下，刘显势力 破灭，北魏控制大同盆地，始与后燕接壤。3 9 5 年参合陂之战后燕大败，次年 ”魏- 1 5 卷二太祖纪言拓跋硅印代王位时，“复以k 孙嵩为南部大人，以叔孙普洛为 北部人人。”卷一百十三官氏志开首叙述北魏职官沿革，昭成帝什翼犍时，“其请方杂 人来附者，总谓之鸟丸，各以多少称酋、庶长，分为南北部，复置二部大人以统摄之。” “分民而治，若占2 二伯焉。太祖登国元年，因而不改，南北犹置大人，对治二部。”拓 跋硅承袭的显然是苻坚灭代前的部落组织旧规。 。魏书卷二太祖纪登国二年( 3 8 7 年) ，“夏五月，遣行人安同征兵丁，慕容垂，垂使 子贺麟率众来会。六月，帝亲征刘显于马邑南，追至弥泽，人破之，显南奔慕容永，尽收其 部落。”叙事欠准确。通鉴卷一百七，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 3 8 7 年) 三月，“燕上谷人王敏杀太守封戢，代郡人许谦逐太守贾 闰，各以郡附刘显。” 五月，“刘显地广兵强，雄于北方。会其兄弟乖争，魏长史张衮言于魏王硅口：显志在 并吞，今不乘其内溃而取之，必为后患。然吾不能独克，请与燕共攻之。硅从之，复遣安 同乞师于燕。” 七月，“燕赵王麟讨王敏于上谷，斩之。刘卫辰献马于燕，刘显掠之。燕主垂怒，遣 太原王楷将兵助赵王麟击显，大破之。显奔马邑西山，魏王引兵会麟击显丁弥泽，又破之。 显奔两燕，麟悉收其部众，获马牛羊以千万数。” 八月，“燕主垂立刘显弟可泥为乌桓王，以抚其众，徙八千余落于中山。” 太元十三年( 3 8 8 年) 三月，“燕赵王麟击许谦，破之，谦奔_ 曲燕。遂废代郡，悉徙其民 于龙城。” 据上所述，刘显被燕魏联合击溃后，后燕一度控制了东到上谷、两至马邑的广大地区， 但要完全长期控制桑干河流域尚有困难，移民是一种消除安全隐患的方式，利用拓跋部在这 一带的传统影响来控制局面也是一种方式。魏书卷二太祖纪登国元年( 3 8 6 年) 十 6 慕容垂亲率大军报复北魏，并攻下平城。回由于慕容垂随后病重，后燕很快撤军， 平城当重新属魏。皇始元年( 3 9 6 年) 六月，拓跋硅“遣将军王建等三军讨( 慕 容) 宝广宁太守刘亢泥，斩之，徙其部落。宝上谷太守慕容普邻，捐郡奔走。”。 至是，北魏完全控制了代北地区。 西面，登国六年( 3 9 1 年) 七月，“( 刘) 卫辰遣子直力疑出橱杨塞，侵及黑 城。九月，帝袭五原，屠之。收其积谷，还纽垤川。于榈杨塞北，树碑记功。”o 北魏控制了跋那山( 今乌拉山) 以东的五原地区，以及通向漠北的榴杨塞。同年 十一月，拓跋琏自“自五原金津南渡河，”击溃铁弗刘卫辰部“自河已南，诸部 悉平。”控制了鄂尔多斯高原，直至4 0 7 年赫连勃勃的大夏国在鄂尔多斯东南边 缘重新崛起。 二月，慕容垂以拓跋硅为两单于，封上谷王，有意让北魏承担后燕两侧的安全保障。拓跋琏 没有接受。通鉴卷一百六孝武帝太元十一年( 3 8 6 年) 同一件事下胡注：“硅不受燕封， 其志不在小。”将此解读为拓跋硅志向宏大。其实是因为当时北魏国力虚弱，拓跋硅尚没有 实力控制整个桑干河流域，不过从随后的情况来看，北魏应该是在刘显势力破灭后控制了人 同盆地。 。魏书卷二太祖纪，皇始元年( 3 9 6 年) 三月，慕容垂出其不意，“来寇桑乾川。陈 留公元虔先镇平城。时征兵末集，虔率麾下邀击，失利纯之。”按3 9 5 年参合陂之战时，“陈 留公元虔五万骑在东，以绝其( 指慕容宝的军队) 左。”在参台陂之战前平城应该已经处于 北魏的控制之下。此条材料可间接佐证前注。 “魏书卷二太祖纪。 。魏书卷二太祖纪。 。魏书卷二太祖纪。又见卷九十五铁弗刘虎传。中国历史地图集第四册后 秦、后燕、西秦、后凉、魏一图以北魏登国十年( 3 9 5 年) 为断限，将鄂尔多斯高原归入 后秦的控制范围，不确。后秦的势力虽然延伸到了鄂尔多斯南缘，但在北魏击溃刘卫辰的铁 弗部之后，该地区实际处于北魏的威慑之下。太祖纪登国六年( 3 9 1 年) 灭刘甲辰后， 拓跋琏在鄂尔多斯起建河南宫，并且每年都坚持临幸该宫，一直到3 9 5 年参合陂之战前。又 据同卷登国七年( 3 9 2 年) 春正月，“幸木根山，遂次黑盐池。”登国八年( 3 9 3 年) 八月， 拓跋琏南征薛干部于三城，“屠其城”，“徙其民而还。”河南宫在黄河以南是没有问题的。 鲍桐认为人约是令天准格尔旗沙圪堵镇南5 公里的石籽湾占城。见鲍桐：北魏北疆几个历 史地理问题的探索，历史地理论丛1 9 9 9 年第3 期，第7 6 8 1 页。如果鲍桐此说无误， 从地形图上可以看出，河南宫处于鄂尔多斯高原东北端，正当北魏首都盛乐通往鄂尔多斯高 原的交通要道上。显示北魏长期经营鄂尔多斯高原的用一t 5 。北魏对鄂尔多斯高原的关注很容 易理解，当时的政治中心在盛乐。河南之地是它的重要后方。与之相对，我们反而找不到斤 秦这段时间在鄂尔多斯高原活动的材料。 北面贺兰部由于铁弗部、北魏以及后燕的先后打击，3 9 0 年，贺兰部首领贺 讷降魏，拓跋硅“徙讷部落及诸弟处之东界，”将北魏的控制范围扩大到阴山以 北，并往东延伸至今天的滦河上游。 早期的游牧国家状态在3 9 6 年北魏攻占并州与河北地区以后有了质的改变。 皇始元年( 3 9 6 年) 八月，拓跋硅亲率四十余万大军，“南出马邑，逾于旬注，” 进攻后燕。九月攻占并州，“初建台省，置百官，封拜公侯、将军、刺史、太守， 尚书郎已下悉用文人。”从此走上了秦汉魏晋以来中原王朝政制的发展道路，在 后燕基础上第一次建立了明确的行政区划。天兴元年( 3 9 8 年) ，慕容德南走滑 台。至此除令支以东以北的一小块外，河北地区完全为北魏所占领。同年七月， “迁都平城，始营宫室，建宗庙，立社稷。”政治中心也相应由盛乐转移到了平 城一带，国家机器进一步健全完善。 4 0 2 年北魏与后秦发生了战争，北魏控制线有所前移，后秦在平阳的控制线 退缩到匈奴堡以南； 此后不久，在后秦的支持下，赫连勃勃领导铁弗部重新崛 魏书卷八十三上外戚贺讷传。关于铁弗部、北魏、后燕迭次打击贺兰部的情况， 参见同书卷二太祖纪，以及通鉴卷一百七相关内容。 。魏书卷二太祖纪。卷一百一十三官氏志：“皇始元年，始建曹省，各置卣官， 封拜五等，外职则刺史、太守、令长已f 有未备者，随丽置之。”对这次变革表述得更为清 晰明了。 “晋书卷一十四，地理志上：“平州初置，以慕容魔为刺史，遂属永嘉之乱，魔为众 所推。及其孙偏移都于蓟。其后慕容垂子宝又迁于和龙，自幽州至丁庐溥镇以南地入于魏。” 。魏柏卷二太祖纪。 o 在秦魏之战以前北魏已经有平阳郡的建置，晋书卷一百十八姚兴载记r 有“魏平 阳太守贰尘入侵河东”的记载，此事系在4 0 2 年北魏常山王拓跋遵攻打多兰部术易丁与铁弗 部赫连勃勃之j 亓、秦魏之战以前。魏秦战争主要发生在平阳一带，北魏最后取胜。但秦魏之 战以后，后秦仍置有平阳郡。同载记“时魏遣使聘于兴，且请婚。会平刚太守姚成都来朝， 兴谓之日：卿久处东藩，与魏邻接，虑悉彼事形。”此事通鉴系于晋安帝义熙九 年( 4 1 3 年) 十一月。又晋书卷一百十九姚泓载记：义熙十二年( 4 1 6 年) ，“j f ：, j , l , i 定 阳、贰城胡数万落叛泓，入丁r 平阳，攻立义姚成都于匈奴堡，推匈奴曹弘为犬单于，所在残 掠。征东姚懿自蒲坂讨弘，战于平阳，大破之，执弘，送于长安，徙其豪矗万五千落于雍州。” 后秦并州治所在蒲坂。定阳，据地形志，东魏兴和四年置有定阳郡，属晋州；隋书卷 三十地理志中文城郡吉昌县：“后魏口定阳县，并置定阳郡。”吉昌治所即在今山西吉县， 在阳晋属司州平阳郡，故定阳后秦应属并卅i 。中华书局点校本晋书并州与定刚之间点断， 不确。贰城，通箍晋安帝义熙五年胡注：“贰城，贰县城也，在杏城两北、平凉东南。” 当在黄河西面，距定阳不太远。从姚泓载记来看，后秦此时的平阳郡治所应在匈奴堡。 8 起，北魏的势力基本退出朔方地区。 北魏与后燕控制线以令支为中心发生过多次推移。天兴四年( 4 0 1 年) ，魏拔 令支，设置辽西郡。五年( 4 0 2 年) 燕重新攻取，在此置幽州和辽西郡。天赐四 年( 4 0 7 年) ，后燕幽卅i n 史慕容懿以辽西降，北魏因此置平州，燕则移辽西治 所于肥如。此控制线一直维持到太武帝时期。圆 匈奴堡，青山定雄编中国历代地名要览认为在山西省临汾县两南七十里。 晋1 5 卷一百三十赫连勃勃载记，后秦姚兴“以勃勃为安远将军，封阳川侯，使助 没奕于镇高平，”并欲“以三城、朔方杂夷及卫辰部众三万配之，使为伐魏侦候。”遭到姚岜 的反对：“勃勃奉上慢，御众残，贪暴无亲，轻为去就，宠之逾分，终为边害。”姚兴因而一 度放弃了这个念头。但“顷之，以勃勃为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 虏二万余落，镇朔方。”魏书卷九十五铁弗刘虎传文字与此稍异，情节则完全相同。 这个“顷之”是什么时候昵? 据魏书卷二太祖纪： 天兴四年( 4 0 1 年) “冬十二月辛亥，诏征两大将军、常山王遵等率众五万讨破多兰部帅 术易丁，材官将军和突率骑六千袭黜弗、素古延等诸部。” 百年( 4 0 2 年) 春正月，“帝闻姚兴将寇边，庚寅，大简舆徒，诏并州诸军积谷丁平阳之 乾擘。戊子，材官将军和突破黜弗、素古延等诸部，获马三千余匹，牛羊七万余头。辛卯， 蠕蠕祖仑遣骑救素古延等，和突逆击破之于山南河曲，。” “二月癸丑，征两大将军、常山王遵等至安定之高平，木易丁- 率数千骑与卫辰、屈丐( 指 赫连勃勃) 弃国遁走，追至陇西瓦亭，不及而还。” “五月，姚兴遣其弟安北将军、义阳公平率众四万米侵。平5 h 乾壁为平所陷。” “秋七月戊辰朔，车驾西讨。八月乙u ，至于柴壁。平固守，进军国之。姚兴悉举其众 米救。甲子，帝渡蒙坑，逆击兴军，人破之。冬十月，平赴水而死，俘其余众三万余人。 兴频使请和，帝不许。群臣劝进平蒲坂，帝虑蠕蠕为难，戊申，班师。” 这里多兰部、黜弗部、素古延部均为活动于鄂尔多斯南缘的游牧部落。在政治地理上， 它们起到了区隔来自更北方的草原游牧势力和居于关中之农耕势力的政治作用。排比史实， 我认为赫连勃勃纠合铁弗部残余和其他朔方游牧部落的时间应当在4 0 2 年魏秦战争结束后 不久。由于北魏的迭次打击，这些游牧部落实力大幅度r 降，已经起不到区隔南北的政治缓 冲作用。面对北魏咄咄逼人的战略攻势，后秦只好不计后果，起用赫连勃勃屏藩北方。而匕 魏疆域在鄂尔多斯高原的后缩似在斤秦这一举措之后不久。魏书卷二太祖纪天兴“六 年( 4 0 3 年) 春正月辛未，朔方尉迟部别帅率万余家内属，入居云中。”说明朔方地区此时 至少已不在北魏的有效控制范围之内。 。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二晋安帝隆安五年( 4 0 1 年) 、六年( 4 0 2 年) ，卷一“百一十四晋 安帝义熙三年( 4 0 7 年) 。 9 到天赐五年( 4 0 8 年) 为止，北魏共有州8 个。回 2 明元帝时期的疆域和政区 道武帝天兴二年( 3 9 9 年) ，北魏攻占滑台，后在此设置兖州，这是北魏进入 河南地区的开始。明元帝时期，围绕着河南一带，北魏与东晋南朝发生了争夺。 泰常元年( 4 1 6 年) ，东晋刘裕北伐后秦，攻占北魏滑台。二年( 4 1 7 年) 八月， 刘裕灭后秦。三年( 4 1 8 年) 赫连勃勃攻占关中，四年( 4 1 9 年) ，占蒲坂。七年 ( 4 2 2 年) ，北魏对刘宋河南地区展开全面进攻，重新攻占滑台，并占领碥礅、 尹卯。八年( 4 2 3 年) ，攻占洛阳和虎牢，北魏控制了北起河济之间的稿礅、尹 卯，南至究州高平、金乡以北，豫州许昌以北的河南地区。 泰常八年( 4 2 3 年) ，北魏在碥礅置济州，在洛阳先设豫州，旋改为洛州，在 虎牢置豫州。在洛阳侨置有南雍州。此外，北魏在颍川一带侨置了汝南、南阳、 南顿、新蔡四郡。属豫州。 3 太武帝时期的疆域和政区 太武帝时期，北魏统一北方，结束了五胡十六国时代。首先是针对铁弗部所 建大夏的战争。始光三年( 4 2 6 年) ，北魏出兵占领大夏弘农郡( 治陕城) 、河东 郡( 治蒲坂) 和雍州( 治长安) 。四年( 4 2 7 年) 占领统万、贰城、安定，大夏 局促于平凉及其以西的秦州地区。神( 上鹿下加) 元年( 4 2 8 年) ，大夏重新收 见天兴元年徙民与北魏初年的行政区划一章。 。魏书卷三太宗纪。通鉴卷一百一十九武帝永初三年( 4 2 2 年) ，营| j 卜| 王景平元 年( 4 2 3 年) 。 “魏书卷三 于栗碑传，于栗碑占领金墉，北魏授予他豫州刺史的官衔，说明北 魏在洛阳起先设置的是豫州，攻r 虎牢之j i 亏，始改名洛州。虎牢当时所置应为豫州。刘宋侨 置于悬瓠的司州降魏以后，由于在虎牢已经设置有豫州，悬瓠豫州就称作南豫州。 。魏书卷四十二寇赞传：“姚泓灭，秦雍人千有余家推赞为主，归顺。拜绥远将军、 魏郡太守。其后，秦雍之民来奔河南、荥阳、河内者户至万数，拜赞安远将军、南雍卅i n 史、 轵县侯，治于洛阳，立雍州之郡县以抚之。由是流民糨负白远而至，三倍于前。赐赞爵河南 公，加安南将军，领护南蛮校尉，仍刺史，分洛豫二州之侨郡以益之。” 。魏1 j 卷二十七司马楚之传，“及刘裕自立，楚之规欲报复，收众据氏社，归之者常 万余人。太宗末，山阳公奚斤略地河南，楚之遣使请降。奚斤既平河南，以楚之所率 户民分置汝南、南阳、南顿、新蔡四郡，以益豫州。” 】0 复安定和长安。三年( 4 3 0 年) ，北魏重克安定、长安，并占领平凉，至此魏拥 有了陇山以东的关中地区。四年( 4 3 1 年) ，大夏灭西秦，同年迫于北魏的压力， 渡河欲西击北凉，结果在中途为吐谷浑所灭，吐谷浑因此获得金城、袍罕、陇西 之地；而南面的仇池氐杨难当则趁大夏西进之际，袭据上邦，占领秦州。 随后北魏对北燕展开军事攻势。延和元年( 4 3 2 年) ，北魏进攻北燕，“徒营 丘、成周、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民三万家于幽州，”并相应设置益州和 交州。同年，北燕冯崇以肥如降魏。太延二年( 4 3 6 年) ，北魏军队进入和龙， 北燕亡。同年在和龙置镇，真君五年( 4 4 4 年) 改置营州。 太延五年( 4 3 9 年) 北魏灭沮渠氏所建北凉，占武威、张掖、酒泉。但由于 北凉残余势力的存在，它对河西及其以西地区的控制过程比较复杂。六年( 4 4 0 年) ，沮渠无讳从晋昌攻占酒泉。真君二年( 4 4 1 年) 北魏占领酒泉。三年( 4 4 2 年) 沮渠无讳西据鄯善，西凉残余势力李宝乘机自伊吾取敦煌，并遣使附魏。同 年无讳袭据高昌。六年( 4 4 5 年) 魏占领鄯善，置鄯善镇。九年( 4 4 8 年) ，魏占 焉耆并置镇。 太延二年( 4 3 6 年) ，北魏逼走仇池杨难当势力，占领上邦，取得秦州地区， 并因此在雍州置平秦郡和武都郡。 太延五年( 4 3 9 年) ，北魏从吐谷浑手里夺得金城与陇西：真君六年( 4 4 5 年) ，占 领袍罕。o 4 魏饽卷四世祖纪上，卷九十七海夷冯跋传。对这些移民的安置，世祖纪只 说“开仓以赈之”，不及其它。考卷一百六地形志上安卅旷阳郡下：“延和元年( 4 3 2 年) 置益州，真君二年改为郡。”安乐郡f ：“延和元年置交州，真君二年罢州置。”疑黼、交二 州之置与这次移民有关。 。据卷四世祖纪上，冯崇降魏的具体时间是延和元年十二月己丑，据 - - 十史朔闰表推 算，相当于公元4 3 3 年1 月2 5 日。 。此处主要参考了唐长孺的高昌郡纪年，见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三辑。 。北魏占领陇明、金城的时间现存史料没有明确说法。魏书卷一百一吐谷浑传：“世 祖征凉州，慕利延惧，遂率其部人西遁沙漠。世祖以慕利延兄有禽赫连定之功，遣使宣喻之， 乃还。”这是太延五年( 4 3 9 年) 发生的事。北魏大举进攻北凉，牵扯到陇右带整个的地 缘政治格局，对吐谷浑构成极强的心理震撼。陇西与金城在魏秦州与北凉之间，地当交通要 冲，不管征凉之役是否经沿秦州路，北魏趁吐谷浑势力西撤之机占领这一交通要冲，事在情 理之中。而且据卷四寸h = 祖纪下所记，真君六年( 4 4 5 年) “夏四月庚戌，征西大将军、 高凉王那等讨吐谷浑慕利延于阴平白兰。诏秦州刺史、天水公封敕文击慕利延兄子什归于袍 罕，什归闻军将至，弃城夜遁。秋八月丁亥，封敕文入袍罕，分徙千家还上邦。”不提 攻取金城与陇两，当是此前两地已经纳入北魏版图。 i i 太武帝时期，在与刘宋的对抗中，北魏的国境线向南也有所推进。太延五年 ( 4 3 9 年) ，北魏攻取刘宋的上洛郡，在上洛置荆州( 此前曾在颍川长社利用司 马楚之侨置有荆州) ，设上洛、魏兴二郡。真君四年( 4 4 3 年) ，从南朝手中夺取 仇池地区，七年( 4 4 6 年) ，魏克葭芦，至十一年( 4 5 0 年) ，葭芦又被刘宋重新 占领。刘宋控制线停在葭芦以南，武兴以东。 4 献文帝时期的疆域和政区 献文帝时期，南朝刘宋发生内乱，北魏趁此机会，夺得刘宋淮北四州及豫州 淮西之地。天安元年( 4 6 6 年) 九月，刘宋司州刺史常珍奇以悬弧、徐州刺史 薛安都以徐州内属。北魏因此得淮西诸郡：汝南、新蔡、谯郡、梁郡、陈郡、南 顿、颍川、汝阳、汝阴( 4 6 9 年属) 。、陈留，并置南豫州。刘宋控制线后移至 下邳以东。阜兴元年( 4 6 7 年) 魏占下邳、宿豫和淮阳。同年罢济阳所置徐州。 天安元年刘宋兖州刺史毕众敬亦以瑕丘降魏，但北魏并没有控制住整个兖州 地区。皇兴元年( 4 6 7 年) ，北魏派遣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平定刘宋兖、冀、青 诸州，并相应设置州镇。同年魏暂置冀州于盘阳。二年( 4 6 8 年) ，刘宋东徐州 刺史张谠以团城降，魏置东徐州于团城，东兖州于瑕丘。同年魏取历城、梁邹。 拔宋东青州( 不其城) 。次年( 4 6 9 年) ，北魏陷东阳，刘宋青州没。北魏改刘宋 冀州为齐州，在掖城置光州。 天安二年( 4 6 7 年) ，北魏分相州置怀州。皇兴二年( 4 6 8 年) ，分泾州置华 卅f 。 二、北魏后期的疆域和政区 5 孝文帝时期的疆域和政区 孝文帝时期，北魏疆域南拓得并不多，主要在南阳盆地一带。但由于多次改 镇为州，太和十年置立三长、定民户籍、分置州郡，特别是太和十七年迁都洛阳， o 刘宋司州当时侨治于豫州汝南悬弧城。 。魏书卷五十六郑羲传：“明年( 4 6 7 年) 春，又引军乐讨汝阴。刘或汝阴太守张超 城守不下，石率精锐玫之，不克，遂退至陈项，遂旋师k 社。至冬，复往攻超，超果设 备，无功而还。历年，超死，杨文长代戍，食尽城渍，乃克之。”通鉴系杨文长抗击 北魏一事丁宋明帝泰始五年( 4 6 9 年) 三月。 1 2 政区设置变动较大，北魏后期的行政区划格局因迁都洛阳而形成。太和二十一 年( 4 9 7 年) 孝文帝南伐，次年先后攻克新野、湖阳、赭阳、舞阴、南乡、宛、 邓等地，取得除樊城之外的南阳沔北地区。 6 宣武帝时期的疆域和政区 宣武帝时期，北魏疆域继续南扩，在行政区划建制上也有相应的变化。景明 元年( 5 0 0 年) 南齐豫州刺史裴叔业降魏，北魏因此设置了扬州，控制了建安戍 以东、小岘戍以西、巢湖以北。 正始元年( 5 0 4 年) ，魏占梁义阳，将三关以北 纳入版图，改梁司州为郢州。年底( 据二十史朔闰表，公历已经进入5 0 5 年) 梁夏侯道迁以汉中降魏，北魏因改仇池梁州为南秦州，治洛谷城，而在南郑鼍梁 州。三年( 5 0 6 年) ，北魏攻克武兴，以为武兴镇，又改为东益州。疆域已经扩 展到剑阁以北。o 北魏并在晋寿置益州。5 0 8 年，置东豫州。延昌元年( 5 1 2 年) ， 置南荆州于安昌城，隶属东荆州，四年( 5 1 5 年) 开始不隶于东荆州。 南朝方面对北魏的攻势也进行了反击，特别是在5 0 2 年梁朝建立之后。在徐 州方面，5 0 4 年，魏取角城。5 0 6 年，梁拔宿预( 即宿豫) ，克朐山城。同年，魏 重占宿预、淮阳。5 0 7 年魏淮阳、5 0 8 年宿预降梁，梁因此占领了北魏的淮阳和 宿预。扬州方面，5 0 6 年，梁攻取小岘、合肥、羊石( 即阳石) 、霍丘，并将豫 州由晋熙迁至合肥。 7 北魏末年的疆域和政区 北魏从宣武帝时期就开始走向衰落。到孝明帝后期，北部边陲变乱频仍，萧 梁在南部边陲趁机进攻，北魏王朝的有效控制范围大大缩减，政区也随而发生不 。见北魏的州一章。 。魏书卷八世宗纪正始元年( 5 0 4 年) 九月“乙羽，萧衍霍州刺史时道龙、义州刺 史张宗之遣使内附。”又见卷九十八岛夷萧衍传5 5 。田道龙在北魏肃宗初年仍以梁将的身份 活跃在梁魏边境一带。揆之当时形势，由于北魏在八月刚刚夺取义阳，霍州和义卅i 受到来自 北魏东蘸两侧的压力，这两个刺史当是先降而后叛。义据梁书武帝 65 5 ，天监六年( 5 0 7 年) 卜二月，始分豫州置霍州，普通四年( 5 2 3 年) 又分霍州置义州。与上引霍州利义州似 为不同地方，疑正始元年投降北魏的是粱朝所设的蛮左州，地望大概与后来止式设置的霍州 和义卅【相距不远。 。魏书卷八世宗纪正始四年( 5 0 7 年) 十一月，北魏“自碣石至于剑阁，东两七千 里，置二十二都尉。”说明剑阁此时已经在北魏的控制之下。 1 3 小的变动，其间的变化甚为复杂。 5 1 5 年，梁弘化( 地望不详) 太守杜桂举郡降魏。5 1 7 年，梁巴州( 通鉴 胡注：五代志：巴西郡，梁置南梁州、北巴州。) 刺史牟汉龙降魏。5 2 1 年， 梁义州刺史文僧明举众降魏。魏南荆4 1 、i 刺史桓叔兴据所部自安昌降梁。5 2 3 年北 魏北境镇民发动叛乱。从5 2 4 年开始，萧粱借势北伐，吞食北魏南境疆土。具体 情况如下表： 表一：北魏末年南部疆域的退缩 文 北魏南秦北魏荆卅【 北魏郢州北魏扬州北魏南兖北魏徐州 位梁州方向方向方向方向州方向方向 年代 5 2 4 年克平靖 克建陵、马头降。拔蕈城、 关、武阳曲木、狄荆山降。睢陵、琅 关、岘关。城、甓城、 邪、檀丘。 黎浆、曲司吾城 阳、秦墟。降。又拔 安城降。 东莞 5 2 5 芷破南乡拔新蔡 拔龙亢。拔南阳平 郡、晋城、郡、郑城。郡 马圈、雕 阳。取顺 阳、马圈。 5 2 6 正 据穰城。攻黎浆、 寿阳，扬 州( 寿阳) 降，梁复 以寿阳为 豫州，改 合肥为南 豫州。 5 2 7 仨围东豫 拔涡阳，围琅邪。 州，克平 梁置西徐拔临潼、 静、穆陵、 卅i 。 竹邑、萧 阴山三 城、厥固。 关。东豫 卅降。 5 2 8 正 南荆州降郢州降， 梁。魏复梁改为北 穰城，夺司卅l 。 回荆州。o 5 2 9 盆 巴州降。淮安太守 以湖阳 降。 5 3 0 盆 魏收复巴 州。 5 3 1 正南兖州 ( 治谯 城) 降。 粱置谯 卅i 。 5 3 2 伍 魏拔梁谯 州。 5 3 3 正 魏拔梁下梁劳州、东徐州 迮戍、冯东荆卅i 降( 下邳) 翊、安定、魏。 降。梁改 沔阳、鄣置武州 城，“于是 沔北荡为 丘墟矣。” 。北魏穰城失守的起讫时间，据周书卷十五于谨传：“( 孝昌) 二年，梁将曹义宗据 守穰城，数为边患。乃令谨与行台尚书辛纂率兵讨之。相持累年，经数十战。”魏书卷七 十七辛雄传辛纂附传：“萧衍遣将曹义宗攻新野，诏纂持节、兼尚书左丞、南道行台，率 众赴接，至便破之。庄帝即位，除通直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兼尚书，仍行台。后大都 督费穆击义宗，擒之。”卷十孝庄纪，“先是，萧衍遣其将曹义宗寇荆州”。建义元年( 5 2 8 年) 五月“癸未，以中军将军、吏部尚书费穆为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节度荆州刺史王 罴以讨之。”永安元年( 5 2 8 年) 十月，“火都督费穆大破萧衍军，擒其将曹义宗，槛送京师。” 由此可知，穰城孝吕二年( 5 2 6 年) 失守，永安元年( 5 2 8 年) 收复，荆卅f 平定。 5 3 4 年梁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