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歧路灯》动态助词研究.pdf

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中文摘要 歧路灯是一部用河南方言所写，成书于清乾隆年间的长篇小说。从近代 汉语发展历程来看，其成书时间处于近代汉语末期。因此，一方面保留了近代汉 语的语法特征，另一方面又在语法功能上已经非常接近于现代汉语。此外，歧路 灯用当时的洛阳方言写成，因此使整部作品在语言上具有浓厚的河南方言特色， 这一点在助词的运用上尤为突出。 。 本文以保持明清语法特点较多的歧路灯为语料，对其中的动态助词进行 了研究。用比较、统计的方法，全面系统地描写了歧路灯中动态助词的语法 格式，语法意义和语法功能，并将描写和分析的结果放入汉语史中进行对比分析， 力求揭示出歧路灯中动态助词的特色，并探求其发展源流。同时，期望通过 本文的调查研究能从一个侧面反映清初的汉语状况乃至整个汉语语法发展的状 况。 关键词：歧路灯近代汉语 动态助词 山东人学硕l 学何论文 a b s t r a c t “t h el i g h to ff o r k e dr o a d i sas e to fn o v e l ，w r i t t e nb yt h eh e n a n p r o v i n c ed i a l e c to ft h a td a y ，w h i c hc o m e si n t ob e i n gd u r i n gt h eq i n gd y n a s t y ( q i a n l o n g sp e r i o d ) s e ef r o mt h ep r o c e s so fm o d e mc u l t u r ed e v e l o p m e n t , “t h el i g h t 矿 f o r k e dr o a d i sa tt h ee n do ft h em e d i e v a lc h i n e s el a n g u a g e s oi tc o n s e r v e st h e g r a m m a rf e a t u r e so ft h em e d i e v a lc h i n e s e o nt h eo t h e rh a n d ，m a n ya u x i l i a r i e sp r e s e n t t h es a m ef e a t u r e sa si nt h em o d e mc h i n e s el a n g u a g e m o r e o v e r ，w r i t t e nb yt h e l u o y a n gc i t yd i a l e c to ft h a td a y ，t h ew h o l ew o r ks t a t e sav i v i dd i a l e c t a lc h a r a c t e r o f h e n a np r o v i n c e ，w h i c hi so u t s t a n d i n gi nt h eu s a g eo f a u x i l i a r y t h i si s s u e ，t a k i n g t h el i g h to f f o r k e dr o a d ”a st h el a n g u a g em a t e r i a l s ，w h i c h k e e pt h ec l e a ra n dp u r ep h r a s i n g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 t h eg r a m m a t i c a lm e a n i n g sa n d f u n c t i o n so ft h ea u x i l i a r yw o r d si nt h eb o o ka r ec a r e f u l l ya n dc o n c r e t e l yd e s c r i b e db ，l w a yo fo b s e r v a t i o nt ot h ee n da n dq u a n t i t a t i v ea n a l y s i s o nt h eb a s eo fi tt h em e t h o d o f c o m p a r a t i v ea n a l y s i si su s e dt ou n c o v e rt h ef e a t u r e so f a u x i l i a r yw o r d si n ”t h el i g h t q 厂f o r k e dr o a d ”a n da i m e dt os e e ki t sd e v e l o p i n gs o u r c e w ee x p e c tt or e f l e c tt h e c o n d i t i o no fa l lo nt h es i d ec h i n e s el a n g u a g ei nt h ee a r l yq i n gd y n a s t ya n dt h ew h o l e c h i n e s el a n g u a g ep h r a s i n gd e v e l o p m e n tf r o mt h et e x t u a li n v e s t i g a t i o n k e yw o r d s ：t h el i g h to f f o r k e d r o a d t h em e d i e v a lc h i n e s el a n g u a g e a u x i1i a r yw o r d s 2 山东大学硕士学侍论文 第一章绪论 。 一歧路灯及其语料价值 与儒林外史、红楼梦大致同时问世于清乾隆年间，由豫人李绿园创作 的长篇小说歧路灯，洋洋7 0 余万言，1 0 8 回，在当时说部之林独树一帜。f h 是， 此b 脱稿后。直至2 0 世纪2 0 年代，仅以钞本在河南乡村流传，知者寥寥，并未 引起读者及学界的注意。上世纪2 0 年代后，歧路灯始有印本出现，才开始了 对它真正意义上的学术研究。 歧路灯铺演的故事，发生在河南省的一个中等城市。描写一个青年学生 谭绍闻，在丧父之后，受母亲溺爱，如何被同辈浮浪子弟引诱，吃喝嫖赌，斗鸡 走狗，宠妾童，炼黄白，终至倾家荡产的故事。沿着这一线索，人物交错而出。 作者以写实的于法，为读者展示了一幅浩瀚的社会生活图卷。每一穿插，又各自 构成独幅风俗图画。作者把故事托于明代嘉靖年间，描写的实为清代康，雍，乾 三朝问的社会生活。就其反映的生活领域来说，未蹈一般戏曲小说敷陈传奇故事、 神怪异文、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旧辙，扩大了视野，是独辟蹊径的。在创作风 格上，它虽极低水浒诲盗，金瓶诲淫，而恰恰是继承并发展了明代白话小 说的写实丰义传统。李绿园与吴敬梓为同辈人，少吴敬梓六岁。歧路灯开笔的 第二年，儒林外史己脱稿，当歧路灯写完五分之二时，吴敬梓客死扬州。 二人亦无相逢的机缘，互不了解对方的写作亦是肯定的。歧路灯的艺术成就可 以说是清人小说红楼梦、儒林外史之外的又一巨著，在我国小说史上有重 要的地位，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 另一方面歧路灯作者李绿园系中州学士，作品的题材也取自中原，又能 够用具有河南地方色彩的洛阳方言写清中叶的河南社会生活，因此在语言上使整 部作品带有浓厚的地方特色，作品的语言朴素而生动，对于近代汉语语言研究以 及当时洛阳方言的研究提供了丰富而宝贵的语言资料。 这样一部具有较高文学和语言价值的长篇小说，自传抄以来，地方志虽有著 录，但以稗官小说之故，其名反为绿园诗名所掩，多语焉不详。朴社本前冠有冯 山东人学坝f 一学伊论文 友兰长序，对作品作了综合分析，这是歧路灯成节后，有纪念性的第一篇较 为系统的评论文章。然因节未出齐，未引起文学界的太大反响。对于歧路灯 的研究，至今还多局限在作者、版本的考证及其文学价值方面的研究，丽它丰富 的语言价值还有待进一步开掘。 二助词及其分类 关于什么是助词以及有关助词的分类问题，一直是学界的热点，很多学者都 从不同角度做了研究。笔者比较了几种现代汉语教材，发现它们对助词的定义 和范围互不相同，例如胡裕树丰编的现代汉语( 增订本，上海教育出版社1 9 8 1 年版，以下简称复旦本) 、北京大学编的现代汉语( 商务印节馆1 9 9 7 年版。以下 简称北大本) 和黄伯荣、廖序东丰编的现代汉语( 高等教育出版社1 9 9 7 年增订 二版，以下简称黄廖本) 非常明确地将语气词单列一类，而邢福义主编的现代汉 语( 高等教育出版社1 9 9 6 年版，以下简称华中本) 和史锡尧、杨庆蒽主编的现 代汉语(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 9 9 1 年版，以下简称师大本) 里的助词包括了语气 助词。可见各家对助词的定义和具体分类极不统一，非常混乱。 笔者综合各家对助词定义的统一看法，并结合语料实际，从两点来理解和定 义助词： 一、助词是附着在词、短语或句了二上的，粘着、定位的，表示一定附加意义的 虚词；二、助词是严格的依附性极强的定位词，大多数是后附，极少数是前附和嵌入。 在助词的分类问题上，由于歧路灯成节于1 8 世纪，从语法发展史上来看， 正处于近代汉语末期，其助词系统不但与上古时期有很大差异。而且和现代汉语 也不尽相同。因而，本文采用了曹广顺先生关于近代汉语助词的分类标准，将助 词分为动态助词、事态助词、结构助词和语气助词四个小类。 三研究意义及价值 从词汇角度上来说，汉语的词可以分为实词和虚词。汉语是一种非形态的分 析性语言，由于它缺少形态变化，许多语法关系，语法意义要靠虚词和词序表达。 说到虚词，就不能不提到助词。汉语的助词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词类，它表达动作 的状态情貌，显示语气，构成各种结构，是表情达意的重要手段。它个性强、发 4 山东夫学硕士学位论文 展快，可以这么说，通过对汉语助词的深入考察和研究，不f h 可以了解相关虚词 的功能、愚义和用江，l m 垃能从整体上把握现代语法特点。 助词有自己的发展历程，从上古到近代，都不尽相同。近代汉语助词是整个 助词发展历程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段，和古代、现代汉语相比，在各方面都有自己 的语法、语用和语义特点，清楚地了解近代汉语产生和发展的原因和过程，对我 们了解汉语语法的历史和现状都有益处。近代汉语助词系统有了许多新的助词小 类，对近代汉语助词系统的研究是近代汉语语法研究中的一个重要的课题。因 而，对近代汉语助词的研究有利于更清晰地认识汉语自身的结构特点 对近代汉语助词的研究也有利于对现代汉语助词的全面把握。现代汉语助词 系统与古代汉语有很大的差别，但与近代汉语有着各种各样的渊源关系，很多近 代汉语中很活跃的助词在现代汉语中都得以保留，“如果能够清楚地了解近代汉语 助词产生和发展的原因和过程，对我们描绘汉语语法的历史，分析汉语语法的现 状都将有很大的帮助。”o 宏观地说，这个选题的研究可以为汉语语法史的研究提供一点依据。具体来 说，从晚唐五代开始，助词系统己经与上古汉语、中古汉语有了很大的不同，晚 唐五代助词系统形成以后，直至宋元时期的继续，那么到了明清时期，人们在言 语活动中对晚唐五代的助词沿用情况如何，有了哪些取舍，沉积下来的助词在功 能上有什么样的发展，语义上有了什么变化，其发展变化的规律特点如何，乃至 现代汉语中又有怎样的摒弃淘汰与继承发展，其脉络如何，其原因何在? 要弄清 这些问题，不能不对明清时期的助词使用情况加以研究。现在对明清时期的助词 进行研究所选的语料，以红楼梦、水浒传等为主，还未有人以歧路灯 为专门的材料来研究明清时期的助词，为此，从不同种类、不同地域这个角度考 虑，以用河南方言所写的歧路灯为语料来探讨这一时期的助词状况，有利于 全面地展示明清时期的助词面貌。 四研究状况 对助词的研究，从很早时期就开始了，上个世纪中叶，吕叔湘先生的文章论 底、地之辨及底字的由来揭开了近代汉语助词研究的序幕。此后，很多中外学 曹广顺：近代汉语助词 ，北京语文出版社。1 9 9 5 年版，第7 0 页 山东大学倾i ：学何论文 者有论著探讨有关问题。对助词的研究是具体而全面的，既有概述性研究又有专 性式研究，概述性的研究以专著为多，很多通论概述性的汉语史或近代汉语语法 著作都涉及到了近代汉语助词，对助词中的小类动态助词都有论述。王力先 生的汉语史稿第三章“语法的发展”中虽未把助词单独列为一类，但在有关 小节内容中己有讨论，如在。动词的发展”中讨论了“得”、“了”、“着”、“过”， 在讨论到这些助词时，作者不仅描绘各个历史时期的概貌，而且从历史演变过程 勾勒其发展的脉络。太田辰夫中国语历史文法( 1 9 5 8 ) 对一些动态助词( 太田辰 夫所用的概念名称与我们所用不尽相同) 也作了描述。赵克诚的近代汉语语法 ( 1 9 8 7 ) 中在助词以及相关的章节讨论得比较简略，没有进行充分论述。蒋绍愚先 生的近代汉语研究概况( 1 9 9 4 ) 中讨论了词尾“了”、“着”。俞光中、植田均 的近代汉语语法研究( 1 9 9 9 ) 在“助词”、。动词和形容词”中都涉及到了相关的 助词，这些对我们做进一步的研究提供了基础。 ， 对近代汉语的断代专书或专类文献中的助词的研究也很多，所涉及的语料有 敦煌变文、禅宗语录、宋儒语录、元曲、元典章、会话书、明清小说。吴福祥 的敦煌变文语法研究( 1 9 9 6 ) ，( 朱了语类辑略) 语法研究( 2 0 0 4 ) 、卢烈红 的( 古尊宿语要) 的代词、助词研究( 1 9 9 8 ) 等是在专著中涉及到近代汉语语料 中的助词。何乐士的元杂剧语法特点研究中有助词的讨论，冯春田的 山东大学硕卜学位论文 ( 5 ) 绍闻忍不住便去摸弄冰梅笑道：。休动他，他不是好惹的”那兴官早已醒了，哭 将起来( 第三十五回) 在上面的例子中，“将”都表示前面的动作在开始点的发生，而补语“起来” 都表示，在前面的动词发生以后，又接着这个动作或者变化继续下去。如例( 1 ) 。颤将”表示主语开始进行的动作，是动作的起点，而“起来”却表示“颤”这 个动作的持续。此中，“将”类似于近代汉语动态助词“了”的语法意义。 此外，动态助词“将”在此句法格式里，还可以表示看法和条件，但这种用 法极为少见，如： 1 1 ) 咳! 只因我多话了几十岁，如今都谢世而去算将起来，没人了( 第十回) 2 ) 说着说着，这个袖中掏出账本子，那个袋中取出文约我老满取算盘，依他们算将起 来全不料共算了一千八九百两( 第八十四回) 在上面的例了中，“将”丰要表示连接或者估计语气的作用，也就相当于“如 果起来”、“假如”之意，这种用法中，其非趋向补语的意思更虚，而且， 一般只用于陈述句。如上例( 1 ) 中，“算将起来”的意思就可以理解为“如果算 起来”，表示条件，“起来”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在这种格式里，另有两处特殊用例： ( 1 ) 研墨伸纸，立催谭绍闻写将起来( 第七十二回) ( 2 ) 德喜儿听得哼哼怪声，来到床边，急以手摇将起来( 第九回) 在这两个例子中，“将”前面往往有两个动词，但第一个动词一般不能为单个 动词，经常需要带宾语，而且，这种语法格式中的动词常常表示将要发乍的动作，一 例( 1 ) 和例( 2 ) 中的“写”和“摇”在具体的语言环境里，都表示尚未完成的 动作。 3 2 2 形容词+ “将”+ 非趋向补语，表示动作的开始或者发展变化。例： ( 1 ) 果然吃了药，热将起来( 第十一回) ( 2 ) 王氏也有七分猜着，是夏逢若引的去了争乃等了一天，又坐了一个深黄昏，不见 回来，依旧急将起来( 第二十五回)， 在这种句法格式里，在形容词后面加上“起来”之后，形容词就渐渐具有了 动词的功能，那么从语法意义上来理解，“形容词+ 起来”也就相当于“动词+ 起来” ? 的意义。在这里，“将”表示形容词所处的动作状态，之后的。起来”表示这种状 态的发生或者持续，例( 1 ) 中的“热将起来”表示“热”这个动作的开始，例 山东人学颁 二学位论文 ( 2 ) 中的“急将起来”前面因有“依旧”二字，表示“急”这种状态的持续。 右这种格式里，“将”的用法和意义也相当于动态助词“了”。因此，随着补 语“起来”等的虚化，“将”的意义也越来越不重要，基本上对句了的意思不起任何 作用，与此同时，“了”的部分意思和结构与“将”相同，随着动态助词“了”的兴 起，“将”逐渐走向消亡，在现代汉语中，基本上再也见不到动态助词“将”了。 4 小结 ( 1 ) 歧路灯一节中做动态助词的“将”占全书中“将”的比例很低。 ( 2 ) 在所有的格式中，“动词+ 将+ 补语”的出现频率很高，只有一处“将” 后面接的是动词。充分证实了曹广顺先生认为的一将字从晚唐五代到宋，功能 逐渐规范为作表动态或动作的补语标志，格式统一为动词+ 将+ 补语”这一论断。 ( 3 ) 在歧路灯一书中，“将”的语法意义有两种：一为动作的完成实现或 获得结果；一表动作的持续，相当于持续态助词“着”。 二“得” “得”在近代汉语助词系统里是个很重要的动态助词，主要用于表示动作获得 结果或完成、实现。是由述补结构中的补语“得”转化来的，“得”本为动词，表 示“获得”之意，在先秦至南北朝时期，“得”主要用于带有“取得”义的动词之 后，构成连动结构，表示通过动作而获得某种结果。到了唐朝，“得”作补语的例 子迅速增多，虚化成动态助词。主要格式是“动+ 得+ 宾”，到了宋代，“得”作为 动态助词，广泛使用，与此相关，语法格式也不断增多。“动+ 得+ 补。的格式成了 主要趋势。元代以后，表示完成、持续的用法逐渐衰落，作补语标志成为主要功 能，在歧路灯一书中，“得”既能做结构助词，又能做动态助词，后者用法更 为突出，在本文中，我们仅讨论“得”作为动态助词的用法。 f “得”的语法格式 在歧路灯一书中，“得”作为动态助词，主要后带宾语，但因其紧跟在动 词之后，结合紧密，并组合成一个结构，所以后带宾语的情况比较复杂，现根据 宾语的词性，分为几大类来具体说明。 山东大学硕十学伊论文 1 1 体词性寅语，也即名词、代词、名词词组。此类又可细分为三个词类 1 1 1 “得”后接一般名词、代词和名词性结构，细分为单个名词、人称代 词、概数词、偏正结构、双宾语“些”或“些”+ 名词。例： ( 1 ) 还不说在衙门三班六房，见人就请席，见衙役就腰中塞银子真正是争得猫几丢了 牛( 第七十回) ( 2 ) 愚弟兄算得人么? ( 第九十九回) ( 3 ) 到头只落得对子一副，说是“须知天有眼，枉叫地无皮”，图什么哩? 我昨日已奏准 皇上，许我密摺奏闻( 第一百零五回) ( 4 ) 只说西门豹之沉巫，史起之穿渠，不必更向东北，必望曹孟德之铜雀冰井，向西 北，定求认得高欢天子之大坟( 第一百零一回) ( 5 ) 今日早晨，看见三皇店f - j 上，贴了一张关防诈伪的告示，念了两遥，还记得些，我 念与老弟你听( 第八十八回) ( 6 ) 印有荐笔墨绸缎山珍海味的书札，贵老师总是留得些须( 第七十一回) ( 7 ) 姜氏正在切肉、撕鹌鹑之时，听得一句，茫然如有所失( 第七十回) “得”后接名词性宾语，其多为受事性宾语。 偏正结构中的数量结构形式多，有数+ 量+ 名、名+ 数十量、数+ 量、量+ 名、数 + 量，例： ( 1 ) 到头只落得对子一副，说是“须知天有眼，枉叫地无皮。，图什么哩? 我昨日己奏准皇 上，许我密摺奏闻( 第一百零五回) ( 2 ) 我们士夫之家，一定要有几付藏板，几部藏书，方可算得人家( 第九十五回) ( 3 ) 只这份厚礼，说透了拜门生的话，或者谭绍闻这事，就保得七八分( 第五十二回) ( 4 l 那些假道学的，动动就把自己一个人家弄得四又五片，若见了这位老哥岂不羞死( 第 三十九回) ( 5 j 语音未绝，只叫得一声疼，只见浑身乱颤，就床上把被子都抖的乱动起来( 第十二回) ( 6 ) 绍闻也正想与隆吉商量些话儿，听得一声，印如命办理( 第十八回) 1 1 2 “得”后接时间名词，包括时间名词和时量名词，有时短语加上“时”， 明确表示其时间状语的性质，有些谓语动词与时段名词相结合，表示过了一段时 间，例： ( 1 ) 我记得前五六年头里，后胡同里卖要货的敲锣几响，小福儿要出去看，我引他到后门 几上( 第六回)。 。 1 2 ) 着说他吝惜，不记得前日行“问名”礼时，那席上何尝不是珍错俱备? ( 第六回) 1 4 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 3 ) 说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第二十六回) ( 4 ) 这绍闻方觉得昨晚夏鼎的话，有些几不甚作准。( 第七十五回) ( 5 ) 原来绍闻打发母录上丈母家，料得午后万回，心中是改邪归正的人，再不敢乱行一步， 错会一人，径上南园访贤( 第八十五回) ( 6 e e 春字是个做买卖的精细人，看见二位光景，便叹道：。可惜离姐夫太远，若住得近时， 倒有个区处”( 第三回) ( 7 ) 我记得你爹爹临死时，说你了八个字：“用心读书，亲近正人”( 第八十六回) ( 8 ) 等得天明时，即起身到前厅呼唤王中，说道：“昨晚说候先生那事，做不等得天明时， 即起身到前厅呼唤王中”( 第十一回) 1 1 3 “得”后接处所名词，主要有名词、代词、名词性词组，这些成分很 少不与方位词。内”、“外”、“中”、“上”等相结合。 1 ) 只听得后边女人声音，说道：“你也到前边，与你谭姑夫作个揖几。( 第三回) 2 ) 忽一日，只听得后门外女人声音说道：。看狗来! ”( 第十三回) ( 3 ) 只听得厅房内依稀有声，又听的砖地会响( 第二十五回) ( 4 ) 还没定更天气，只听得后门上拍门大叫( 第二十六回。) 5 ) 只说无人在家，却听得厅内有人道：“好嘴! 好嘴! ”( 第三十三回) 1 6 ) 只听得厢房内咳嗽，边公道：。厢房内还有人么? ”( 第六十五回) ( 7 ) 只听得内有哭声，不敢再问( 第六十回) ( 8 】邓祥尚未转身，只听得墙儿外说说笑笑( 第四十一回) ( 9 ) 进得酒棚，他叫酒家烫了一钴酒( 第四十二回) 以上是根据宾语的词性做了分类，但这种分类并未涵盖所有体词性定语，如 果以另外一种分类标准，即寅语所作的句法成分来划分，可分为单个宾语和兼做 “得”前动词宾语和宾语后动词丰语的成分。前者指的就是上述一般名词、时间 名词和处所名词，它们都出现在谓语动词和。得”后面做宾语，而后者除了做之 后的宾语外，后面还跟有一定关系的谓词性成分。 1 2 “得”后接谓词性成分，“得”之后的渭词性寅语类型多样，共有偏正、 主谓、动宾、动补，兼语、小句、句群、单个动词八类，例： 1 1 ) 只听得道：。传河厅”( 第一零七回) ( 2 ) 又听得人人埋怨，好不扫兴( 第七十六回) ( 3 ) 大凡人心中无事，听之能助无心之欢，心中有事者，听得反添有故之悲( 第九十七回) 1 4 ) 满院男女老少，吓得七孔乱哭( 第九十一回) 山东人学顺 。学付论文 ( 5 j 那无知小人，便看得咱家是附氇逐腥之地( 第八十八回) ( 6 ) 那道士到内边，只听得钥匙声响( 第七十五回) 1 7 ) 只听得母亲王氏说遘：“王中，你还不去乡里瞧瞧，仓房烧了”( 第五十一回) ( 8 ) 只闻得异香扑鼻，却不知香从何来( 第十五回) ( 9 这说得王氏心中欢喜( 第十四回) 0 母虎镇邦等得日落，方才回去( 第六十七回) o n 曾记得前人有一绝句，写来博看官一笑( 第九十四回) 这八类中，主谓短语最多，动寅短语次之，在这些类别中，谓语动词出现总 的次数很多，但具体到动词，反复出现在此种用法中的动词却很有限，有些词， 如“听”，“觉”、“见”、“记”出现的频率很高，因为这些动词后经常跟某个时间 或消息，而谓词性寅语常指称某件事，所以常常与这类动词搭配。 在这一类中，虽然形式上是谓词性的，但却是指称性宾语，它们和指称性宾 语一样，只能用“什么”来替代，而不能用“怎么样”来替代，在意念上表示指 称。 i 3 “得”后空缺，也即“得”之后不加寅语，可以解释为宾语因为一定的 上下文语境而省略或者隐含。仅有一处，例：， 这梅克仁那里听得，说；“你且去。( 第八十八回) 在歧路灯一书中，有很多动词后面带句末“得”，但多为补语，仅有上例 中的在句末的“得”后续小旬叙述的内容为“昕得”的主语所发出的动作行为， 而不是“听得”的对象，才能视为句末“得”。 1 4 “得”后接“一”+ 动词，这种用法多为连动结构，在书中用例也很少， 共有两处。例： ( 1 ) 此台是古迹，毕竟还会有遗址，昨日不知道，不曾游得一游。( 第一百零一回) 2 ) 稍闻道：“我心中想着拿出银子，求做个银母，烧得一烧何妇? ”( 第七十五回) 1 5 “得”后接趋向词，此类又可以分为四个次类，也即： “得”+ 单音节趋向词、“得”+ 双音节趋向词、“得”+ 趋向词+ 宾语、“得”+ 宾 语+ 趋向词。例： ( 1 ) 盛希瑗笑道：“也将就得去，何如”( 第一百零一回) ( 2 ) 连孝移灵牌宇几，一颗一颗都是认得出的( 第二十五回) ” ( 3 ) 王氏道：。他一辈子的大事，也要邻舍街坊看得过眼儿( 第六十一回) - 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 但认的字，就念得出来。( 第九十回) ( 5 ) 船已到岸，赍诏官双手捧定圣旨，下得船来，端端正正安在彩楼之内。( 第四回) 在这种结构中，“得”之后接单音节趋向浏的用例更为多见，共有l l 处，且 “得”之前的动词多为单音节动词。其他三个次类都分别为一例。 i 6 “得”后接补语，也即“得”之后可以接补语，“动词+ 得+ 补语”中的。得” 多为动态助词，用来连接动词和补语，带“得”的动补结构丰要用作表示动作的 结果趋向、结果补语，用以叙述某个动作有了结果，般由单个动词或者形容词 充当，状态补语一般由“动词+ 得”后面的主谓结构构成有副词修饰的形容词充当， 重在描写由动作引起的某种状态。例： ( 1 ) 知县带了衙兵捕快共五十名，团圆周匝，围得风丝不透( 第九十一回) ( 2 ) 苏霖臣道：。老侄呀，你这位好学生，考案也取得极高。( 第九十回) ( 3 ) 绍闻道：。将来下不了路，我现今有点上不得市几。为欠客商二千多银子，逼得要紧 ( 第八十四回) 2 “得”的语法意义 2 1 通过对语料的整理和分析，本文将“得”定位为近代汉语助词系统中的 一个动态助词，因为它用在动词之后、宾语之前，表示动作的完成，而且不独立 成句，后接小旬的时候，表示前一动作完成或者后面发生后一情况的假设条件。 “得”不仅表示动作的完成，而且表示有了结果，在不同的语境表示不同意义。“得” 大多表示动作或变化的完成，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了”，吕叔湘先生的现代汉语 八百词也提到过相关用法。在旬中用例如： ( 1 ) 到了黎明，绍闻去到账房，只道得一声：“苦也! ”( 第七十五回) 1 2 h 龟公园听得谭宅二字，触着旧日的心事( 第六十五回) f 3 ) 你看你身上穿的色衣，想是你老子是个勤俭治家的人，不知费了多少辛苦，忍了多少 饥寒，挣得一半分子家业。( 第六十五回) 2 2 在歧路灯一书中，虽然动态助词“得”的数量不少，但“得”字句 的动词有一定的局限性，多为“进去”、“上来”、“下去”等，与“得”发生关系 的其他动词也多是方向性的“过”、“跑”、“拐”、“带”、“啦”等，能产性已经很 差，并走向衰落。 2 3 在歧路灯一书中，“得”只有一种语法意义，只表示动作行为的完成 1 7 山东大学硕f ：学位论文 实现，不表示动作状态的持续。动态助词“得”的功能在明清时期是单一的，发 展到现代汉语阶段，从歧路灯到现代汉语，“得”作为动态助词的用法摹本 消失，只有在部分方言口语中才偶有可见。 三“着” “着”是近代汉语中一个常见动态助词，也是现代语法研究的一个热点问题。 按照曹广顺先生的观点，“着”在近代汉语中用作表示动作状态持续的助词，它是 由表“附着”义的动词虚化而来的，其虚化过程从汉代开始，常见于佛经之中， 至唐代，其发展过程摹本完成。对于动态助词“着”的语法意义，学术晃众说纷 纭。吕叔湘先生的现代汉语八百词认为“着”表示。动作正在进行”，“表示 动作的持续”，“用在存在句，表示以某种姿态存在”。国朱德熙( 1 9 8 2 ) 认为动词后 缀“着”加在动词后头表示动作或变化的持续( 已经开始，尚未结束) ，加在表示姿 态的动词后头，表示一种静止的状态，有的动词本身表示动作，但加“着”以后 表示动作结束以后遗留下来的状态。木村英树( 1 9 8 3 ) 认为“着”有两种不同的语法 意义，一是表动作在进行，一是表静态的持续，并且认为后一种不是真正的时态 词尾，而是近乎结果补语的动词后加成分。戴耀晶( 1 9 9 5 ) 认为“着”是现代汉语持 续体的形式标记，它反映了对事件构成持续段的观察。它不反映事件的起始，不 反映事件的终结，也不反映事件的整体。钱乃荣( 2 0 0 0 ) 也认为体助词“着”不表示 “进行”义，并且认为当今普通话里的“着”有“存续”、“伴随”、“持续”的语 法意义。 还有许多学者都对“着”做了深入细致的研究，我们不一一列出。 1 “着”的语法格式 根据笔者对歧路灯中的动态助词“着”的观察和语料分析，“着”作为动 态助词在歧路灯一书中的用法有二：一表达动作的实现和达成，二表示动作 持续，三表示状态持续。对于第一种用法，略有争议，有些学者认为是词缀，且 在歧路灯中用例也不多见，因而我们毛要讨论后两种用法。即动态助词。着” 曹广顺：近代汉语助词 ，北京，语文出版社，1 9 9 5 年版 吕叔湘：现代汉语八百词h 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8 0 年版，第3 9 4 贞- 3 9 5 贞： 一 一 戴耀磊：动词后的。着”和。过“的沿义分析，见剐裕树，范晓上编动词研究，开封河南大学出 版社，1 9 9 5 年，第8 8 - 1 0 0 页 山东人学硕士学位论文 丰要表动作或状态的持续，持续性指的是事件过程的连续，“着”指明了句了所表 达的事件j 【：处在连续不断的过程之【 1 。 具体到本节中“着”的语法格式和结构，动态助词“着”不仅可以用于动词、 形容词之后，还可以附在介词、代词之后，下面就结合语法结构来分析“着”的 语法意义。笔者把所附着成分与“着”记为“w 着”。 1 1w 为动词： 1 1 1 动词+ “着”，我们把这一结构中的动词粗略地分成动态和静态，动态 反映变化，表达变化的情态和状况；静态不反映变化，表达的是恒定的情态与状 况。 1 1 1 1 “着”前动词为静态功能动词，即这个动词在语义上表现为发生 “始变”进入动词所表示的状态。例如： ( 1 ) 话犹未完，只见端福儿已在楼门边赵大儿背后站着( 第- i i i ) ( 2 ) 虾蟆到槁子边崛嘴站着，面上不喜欢之甚( 第九回) ( 3 ) 胡同! c l ，有一闻土地庙儿，那人把担子放下，坐在庙门墩上歇着( 第十三回) ( 4 ) 次日径上碧草轩来，只见尘积满案，几本书儿，料乱放着( 第十三回) ( 5 ) 且说王氏点灯坐着，等儿子不见回来( 第二十五1 i 1 1 ) ( 6 ) 轻轻掀开门帘，只见公子在一张华栎木罗汉床上挺着，似睡不睡光景 ( j f - - - - - i - 七回) ( 7 ) 现在朱仙镇刘泼帽，赵皮匠两家住着，即用银钱接到家来( 第五十三回) ( 8 ) 进去只见三问厅房，桶予关着。( 第三十三回) 1 9 ) 我去院里坐着，省的关门合户惊动你( 第二十九回) 0 0 9 t l 娘听说，忙道：“只怕是卦姑子罢堂楼门锁着不曾? ”( 第四十七回) n 螗毪的前院，这绍闻正在客厅檐下坐着，口中打啸，引画眉几叫( 第二十- i i i ) 上面所举例子都表示状态的持续，丰要集中在“站”、“坐”、“关”、“吊”、“开放” 等一些表示静态意义的动词上，“着”表状态的持续常常在虽然动作本身不能持续， 但动作所形成的结果可以持续的动词后，动词所表示的动作结束后遗留下来的状 态不变。这类动词也是持续性动词，与表动作行为的动词相比，表动作行为的动 词呈现出来的持续性具有动态的语义特征，而表状态的持续的动词具有静态的语 义特征。如例( 1 0 ) 仅表示“门锁”的这一状态，而没有动作的变化。 这种“动十着”格式，句子的语义特征是表示= e 语处于谓语动词的动作所形 成的某种状态之中，主语的施动性不明显，动词的施动行为不突出，而静态的结 1 9 山东人学颁上学位论文 果状态凸显。在事件的持续过程中，事件具有均质的时间结构，事件进程的各个 时刻的情状相同。从实际情况来看，有些动词很难孤立的说它是动态动词还是静 态动词，f h 进入语境之后，其动态特征或静态特征在语境的影响下会出现偏移， 或动态特征凸显，或静态特征凸显。一般说来，主语的旌动性不强的情况下，“动 十着”表状态的持续，动词表现出静态特征。 1 1 1 2 “着”前动词为动态动词，这些动词反映变化，带“着”的动态 动词表达时间可以表现力量的变化和位置的移动，表现在一定时间结构内，事件 进程的每一瞬间的情况都在变化，这类用法在歧路灯一书中非常常见。例如： 1 1 ) 坟上招魂纸几，尚飘飘的向南刮着( 第六十一回) ( 2 ) 见胡其所四外嘹望，将身子转着，眼儿看着，指头点着，口内念着，唧唧哝哝( 第五 十一回) ( 3 ) 于是灯笼引着，一齐到了土地祠( 第五十五回) 1 4 ) 谭绍闻用袖子掩着脸，哼哼着，开了门( 第五十一回) ( 5 ) 隆吉送着，说道：。你前日亳州这一回，并没人想的起这一条路，几乎急死了人”( 第 四十九回) ( 6 ) 王氏带了买香纸的钱，同着郑大嫂，携着樊爨妇，坐到车上德喜紧跟着。( 第四十七 回) ( 7 j 白兴吾只得把茶斟满，三个盘儿奉着，献与谭绍闻( 第四十三回) 8 ) 口中杀人贼长，杀人贼复，促寿短命，坑人，害人，一句一句几数着，号眺大哭起 来。( 第四十一回) 一 9 ) 说着，早拄拐杖，哼哼的回去( 第十四回) o q 他大如今正急着，是很相应的( 第十三回) 这些句了中的“动+ 着”结构，处在分句末或全句末。从主语( 有的主语承前省略 了) 与“着”前的动词之间的语义关系看，他们呈现的是施事与动作的关系；从动 词的语义特征看，动词本身都是持续动词，也具有动作性强的语义特征。“刮着”、 “说着”、“转着”都有很强的动作变化。一种“施事一动作”的语义关系。全旬 呈现出一种很强的动态特征，可以说是一种动态句。 1 1 2 动词+ “着”+ 宾语，此种结构按照语言意义分为两类： 1 1 2 1 “着”附着在动作结果可持续性动词后，有静态意义，表示某种 状态在持续，这类句中，句首多有表示处所的词语，此类具有以下两种句法格式， 山东大学硕士学付论文 如： a 名词( 处所) + 动词+ “若”+ 名洲( 施事) ，例： ( 1 ) 孝移见厅上坐着一位青年官员，( 第七回) ( 2 ) 进的门来，忽一声喊道：“吱呀! 哎呀! 老爷右边站着一个少女”( 第一百零二回) b 名词( 处所) + 动词+ “着”+ 名词( 受事) ，例： ( 1 ) 忽一日邸钞中夹着一张河南乡试题名录。( 第七回) 2 ) 西墙挂着一条庆贺轴子( 第五回) ( 3 ) 东墙帖着一张画，是东方曼倩偷桃( 第五回) ( 4 1 f , 见客房是两问旧草房儿，上边裱糊顶桶，正i l i i 桌上伏侍着萧、曹泥塑小像几( 第五 回) f 5 ) 客厅上边横着一个大匾，写的是。古道照人。四个字( 第十九回) ( 6 ) 谭绍闻留神一看，果然柳眉杏眼，樱口桃腮，手中拿着一条汗巾几，包着瓜子( 第四 十八回) ( 7 ) 头上罩着一盘云里龙，垂髯伸爪( 第九十一回) 上述句子不强调时间起始的变化，也即进入静态的变化，也不强调过程和终结的 变化。我们可以用“是”字句进行改写，“贴着一张画”可改写为“画是贴着的”， “包着瓜子”可改写为“瓜子是包着的”，因此，此类用例在某种意义上可视为存 现句，a 类表示人体或物体的一种进行状态，b 类宾语为受事者，往往表示人对物 体进行安放或处置，表示一种静止状态，或者表示保持某种行为遗留不变。此类 句式表示某处存在某人或某物，并指明其状态处于静止之中，是“动作产生的结 局”。刘宁生( 1 9 8 5 ) 通过考察指出，这种“着”字句多用作对环境场景、外观相 貌等的描写铺陈。 1 1 2 2 “着”前的动词是具有动作持续意义而状态有变化的动词。例： ( 1 ) 骑着一头新买的好骡子( 第十八回) ( 2 ) 恰好遇着邓三交的公子邓汝和，跟了一个小厮，提着一个吴江县小灯笼( 第五十- - n ) ( 3 ) 王中叫赵大几携着闺女( 第五十三回) ( 4 ) 今日眼中看着汗巾，耳肉听个哭字，好生不安( 第二十六回) 5 ) 日夕时，在东街打听着大相公在蓬壶馆拜友( 第十九回) ( 6 ) 赵大儿也出楼来看，那妇人早扯着那个闺女，脊梁靠着墙( 第十三回1 ( 7 ) 端福只得拿着笼儿( 第十三回) 1 8 ) 少哽，只见一班妇女，从闪屏后出来，法圆拿着神轴，( 第十一回) 2 1 山东大学硕十学侍论文 ( 9 ) 绍闻未及回答，只见赵大儿搬着漆椅，依稀欲出( 第八回) 我一会跑到他家里，坐到他堂屋当门，叫他家里唱着我听哩( 第五十八回) 0 删i 绍闻用袖子掩着脸，哼哼着，开了门( 第五十一回) 以上几例表达的事件“揉着眼”、“靠着墙”、“搬着漆椅”都表现了非一定的时间 结构，事件进程的每一瞬间都与其他瞬间情况不同，位置也不同。其主体，动词 和宾语的语义关系是“施事一动作一受事”，其动态性比较强。动词有时是双音节 动词，如例子( 4 ) 中的“打听”，但从语料中分析，还是多为单音节动词。 1 1 3 动词l + 。着”+ 动词2 这种格式表示动作行为的伴随方式，为近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常见的一种格式， 也为歧路灯一书所常见，由两个动词性词语组成。从结构上来看，动词l 和动 词2 都可以是一般动词，也可以都是述寅结构，其具体结构如下： 1 1 3 1 a动词l + “着”+ 动词2 ，例： ( 1 ) 端福只是抓住棺材，上下跳着叫唤( 第十二回) 1 2 ) 王氏母子跟着大哭( 第十二回) 3 地舅分手时哭着说，万万不可提前事( 第一百零八回) 1 4 ) 夏鼎道：。站着说罢。( 第一百回) 。着”处在连动式的第一个动词之后，表示第二个动作行为的状态或方式，如 例子( 3 ) 中的“哭”是“说”之时所处的状态。上面的例子都说明的动词l “着” 动词2 表示动词l 动词2 同时进行，前者修饰后者，说明后者的状态或方式。 b 动词l + “着”+ 动词2 + 宾语，例： 1 圾到日中排筵，少不得跟着陪席。( 第九十五回) 1 2 ) 搭了一个大官棚，大人俱在棚内等侯，徽职末弁，俱在散地上铺了垫子，坐着说话( 第 四回) 3 ) 都在厅前闲站着吃茶( 第二回) 1 4 ) 德喜儿跟着伺候茶( 第三回) 1 5 ) 搭了一个大官棚，大人俱在棚内等候，徼职末弁，俱在散地上铺了垫子，坐着说话( 第 四回) ， ( 6 ) 有十一二岁了，想着提端福这宗亲事( 第四回) 1 7 ) 说着已出楼门( 第八回) 。”。 。 1 8 ) 想着嘱咐你几句话，怕你太小( 第十- 回) 山东大学硕l 学位论文 c 动词1 + “着”+ 宾语+ 动词2 ，例： ( 1 ) 王中在楼外闻，望着尸床哭。( 第十二回) ( 2 ) 老弟妇回娘家等着你搔。( 第八十八回) 1 3 ) 王中跪在地下，手拍着地大哭( 第十二回) ( 4 ) 雨点儿大如茶杯，内中夹着冰雹下来( 第七回) 5 ) 只见端福儿下晚学，抱着几本子书回来。( 第六回) 1 6 ) 那一日我在后门上，这薛家媳妇子拿着几对小靴几做哩。( 第四回) ( 7 ) 老婆子只教依着他说，我也觉他说的不是( 第三回) d 动词l + “着”+ 宾语+ 动词2 + 寅语，例： 1 1 ) 欲待要再约几个学生，傍着小家主读书( 第十三回) ( 2 ) 若道：。骑着骆驼耍门扇，那是大马金刀哩。( 第六十六回) ( 3 ) 绍闻天天引着兴宫上学( 第八十七回) 1 4 ) 王氏道：“你又叫王中，想着账房里要钱么”( 第十五回) ( 5 ) 范姑子引着三人上阁。( 第十六回) 。 e 动词1 + “着”+ 宾语+ 动词2 + “着” 此种用法比较少见，在书中偶见两处，如： ( 1 他汉子又没在家，叫宋禄套上车去接稳婆去，双庆儿打着小灯笼跟着( 第二十七回) 1 2 ) 邓三变骑着马跟着( 第五十二回) 1 1 3 2 动词l + “着”+ 动词2 的语法意义： 关于“动l + 着+ 动2 ”的句法结构关系，学术界一般认为是连动句式，如吕叔 湘的现代汉语八百词( 1 9 8 0 ) ，邢福义的现代汉语( 1 9 9 1 ) ，黄伯荣的现代 汉语( 2 0 0 2 ) 、张斌乇编、陈昌来著的现代汉语句子( 2 0 0 0 ) 等。他们认为， 从句法关系来看，“动i + 着+ 动2 ”结构中状中式应占绝大多数。只有当动l 为“存 留、催促”等类动词充当时，“动l + 着+ 动2 ”是连动式。我们在这里取“动l + 着+ 动2 ”为连动式的说法。从歧路灯中的情况来看，“动l + 着+ 动2 ”的句法结构 关系大多是连动式，“着”表动作行为的持续。 从动l 与动2 的语义关系看，它们有共同的施事丰语，动l 常为动2 的伴随方式， “动+ 着”所在的前项内容语义上总是轻于后项，具体表现为以下几种形式： a 两个动作同时进行，动l 为动2 的方式。此类意义在书中极为常见： 1 1 ) 端福只是抓住棺材，上下珧着叫唤( 第十二回) 1 2 ) 王氏母子跟着大哭( 第十二回) 山东人学硕士学仲论文 3 ) 都在厅前闲站着吃茶( 第二回) “着”表示动词l 与动词2 的同时，即两件事情同时在继续进行，或是一件事情 发生时另一件事在那里进行。描述的两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