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楚辞·招魂》考辨.pdf

楚辞招魂考辨 楚辞招魂考辨 中文摘要 招魂的作者之争，自王逸以下就没有停止过。影响较大有屈原作招魂和宋 玉作招魂两种观点。招魂的魂主之争，从明清丌始逐渐成为招魂研究中又一 个焦点。影响较大的有宋玉招屠原生魂、屈原自招其魂、届原招怀王死魂三种观点。 本文论析了先秦时代的魂魄观念和古人的招魂习俗，比较了中国少数民族和世界其 它民族的招魂风俗，得出先秦没有招生魂的习俗的结论j 因此，招魂的魂主不可能是 生魂。 本文认为招魂的作者是屈原。原因是：其一，史记的记载；其二，招魂 和屈原其他作品的风格一致：其三，屈原的作品更想表达的是对楚王和楚国的爱而宋 盖的作品更多的表达的是对自己前途和命运的关心，这与招魂所表达的对国君炽烈 的爱戴之情不符；其四，从宋玉的品行来看，宋玉写不出招魂。 本文认为招魂是屈原招楚怀王的亡魂。原因是：其一，先秦没有招生魂的习俗； 其二，招魂的首尾暗含了怀王的经历与思想情操；其三，招魂招词的前半部分明 显暗含了楚怀王入秦而死的史实；其四，招魂招词的后半部分能与相关的出土文物相 互印证。 关键词： 新解文汇： j 版礼1 9 9 9 年9 乃p 5 4 们 刘人杰中国义学发眨史 l ：海书店1 9 9 0 年1 1 门p 7 8 1 2 关于招魂作者的观点古代学者们更多的是或从招魂的时间定招魂为屈原 所作，如黄文焕说：“因九辩之言夏秋，而愈知二招之言春。一或从楚辞的篇目 定招魂为屈原所作，如阮阅、葛立方都认为：“招魂亦当在屈原之数，当为二十 六矣。”黄文焕认为：“离骚共十五篇，今合离骚、远游、天问、卜居、渔 父、九章，只二十三耳。九歌虽十一，而当时定之以九，无由析为十一。则于二 十三之中，再合二招，恰是二十五之数焉。是又以篇计之。而愈似乎原之自作也。”6 2 也有学者根据招魂的文本定招魂为屈原所作。如林云铭说：“玩篇首自叙，篇末 乱词，皆不用君字，而用朕字，吾字，断非出于他人口吻。若系宋玉作，无 论首尾，解说难通”蒋骥说：“且详招魂词意，当作于原之暮年，其迁江南已久。” “还有的学者根据招魂的文风定招魂为屈原所作，如王萌说：“招魂，王逸诸 本俱谓宋玉作，迁史以为原作，刘勰论办同，玩其气调良是，今以系之屈原。”舒也有的 学者认为应当认同司马迁的见解，把招魂的著作权还给屈原。近代的学者如梁启超、 郭沫若、游国恩等先生都认为应当赞同此说。茅盾先生则认为从地理学的角度也可以证 明招魂为屈原所作，他说：“后蒋骥赞助林说，并举招魂乱辞中地名加以考据。 与哀郢、怀沙所叙经历之地参证，出是招魂乃屈原之作。更多一层保证。 惭熊 任望先生在运用筛选法为 决疑中列举了流传下来的一些远古招魂词， 并把这些招魂词和招魂对比，根据屈原善于运用假托法，从而确定招魂的作者 是屈原。近现代的学者们从历史地理学、民俗学等各种角度论证招魂的作者应当是 屈原。 。 笔者赞同招魂的作者是屈原的观点，司马迁的观点比较可信。其一，司马迁的 时代离屈原相去不远。其二，史记太史公自序载：“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 探禹穴，朗九疑，浮于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 峄、彭城，过梁、楚以归。”研司马迁亲自到过屈原所活动的沅、湘一带。其三，司马迁 所提到的作品“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除招魂的著作 配黄文焕楚辞听直听直合论听二榔复口人学藏i 刿崇祯i 六年刎清顺治卜四年增修奉 b 林孟铭楚辞灯卷叫辽宁人学l ! f i 书馆藏清康熙三l 六年挹李楼刎奉 h 蒋骥山偌阁沣楚辞中牛书局1 9 5 8 年9 ) - ip 2 4 0 舒转弓i 臼洪湛侠楚辞要篇解题湖北人民j | ；版 l ：1 9 8 4 年n 门p 1 0 7 茅盾茅盾古典文学论义集l ：海古篇版 ：1 9 8 6 年1 2 门p 2 1 5 们；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 9 5 9 年9 门p 3 2 9 3 楚辞杯魂考辨 权后代争议性比较大外，其他三篇均是屈原的作品，且这四篇的顺序j 下是作品写作的时 间顺序。林庚先生说：“这次序不是屈原这几篇作品的次序。”6 8 因此我们应当认同司马迁 的见解，对招魂著作权不应持怀疑态度。 古代学者大多认为招魂为屈原自招，但招魂招词后半部分描写的居室、饮 食、音乐、娱乐的内容明显与屈原的身份不相符合，通读招魂的全文并结合古代的 招魂习俗我们发现，招魂不仅是一个极为严谨的过程，而且还要大声的呼喊灵魂，我们 很难想象一个形神离散的人能进行完整个过程。宋玉招屈原 兑最大的问题还是招词的后 半部分与屈原的身份不相符合，且屈原投江而死，但招词中却没有谈到水。宋玉招顷襄 王生魂之说与招魂的内容不相符合，无论是顷襄王还是宋玉，都不配和招魂的 开首所描写的“朕幼清以廉洁”、“主此盛德”两句相印证，也不能说明为何招词的前半 部分花很多的篇幅来专门说“西方之害”。关于魂主的其他观点，如：淮南王之魂、屈旬 之魂、楚国将士之魂等等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是屈原招楚怀王亡魂，那么各种 问题都能说的通了。 鹋林庚林次楚群l i j f 究两种清牛人学i l j 版社2 0 0 6 年7 力1 9 0 1 4 楚辞招魂考辨 第二章招魂考 第一节 魂魄观念起源考 弄清古人的灵魂观念，是了解招魂习俗的前提。只有理解了古人的招魂习俗，才能 准确把握屈原的招魂。古人往往“魂魄”连用，“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 何以能久? ”删“用物精多，则魂魄强。”7 0 因此，我们必须了解古人关于“魂魄”的概念。 据现有的材料来看，“魄”字的出现要比“魂”字的出现早。“魄”字最早出现在宣公十 五年( 前5 9 4 ) ，左传宣公十五年：“刘康公日：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 魄矣。”7 1 “魂”字最早出现在昭公七年( 前5 3 5 ) ，左传昭公七年：“人生始化日魄， 既生魄，阳日魂。”7 2 一般来说，一种观念的起源比表达这种观念的文字的起源更早。相 对魂的观念来说，魄的观念起源更早，它们最初都表达了古人的灵魂观念。然而，最早 体现古人灵魂观念的，却不是魂魄，而是鬼。 关于鬼字的含义，沈兼士先生在“鬼”字原始意义之试探中谈到“鬼”字意义的 演变时总结到：。l 、鬼与禺同为类人异兽之称。2 、由类人之兽引申为异族人种之称。3 、 由具体的鬼引申为抽象的畏，及其他奇伟谲怪诸形容词。4 、由实物之名借以形容人死后 所想象之灵魂。”柏本节只论“形容人死后所想象之灵魂”的观点。至少在春秋时代，人 们已经相信世界上有鬼。论语为政：“子日：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 也。”铂论语雍也：“游迟问知。子日：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也。 为论 语中的“鬼”字的意思就是“人死后的灵魂”，孔子相信，人死后是有灵魂的。墨子明 鬼下：“今执无鬼者言日：夫天下之为闻见鬼神之物者，不可胜计也。亦孰为闻见鬼 神有、无之物哉? 子墨子言e l - 此吾所以知周书之鬼也。且周书独鬼而商书不鬼， 则未足以为法也。然则姑尝上观乎商书日，此吾所以知商书之鬼也。且商书独鬼， 孔颖返 孔颖达 孔颖达 孔颖达 沈兼1 ： 杨们峻 杨伯竣 备秋左传正义北京夫学：i j 版圣l ：1 9 9 9 年1 2 门p 1 4 4 6 备秋左传正义北京人学j l ：版 i ：1 9 9 9 年1 2 ，丁p 1 2 4 9 备秋左传证义北京人学 | ：版礼1 9 9 9 年1 2 - ip 6 7 2 奋秋左传乖义北京人学：i j 版 l ：1 9 9 9 年1 2 门p 1 2 4 8 沈兼1 ：学术论义集中f 芦书局1 9 8 4 年1 2 ，丁p 1 9 9 论语译沣中1 产书局1 9 8 0 年1 2 月p 2 2 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 9 8 0 年1 2 ，丁p 6 1 王5 楚辞杯魂考辨 而夏书不鬼，则未足以为法也，此吾所知夏书之鬼也。b 孙墨子所谈的“鬼”的意义， 也指人死后的灵魂。他在此文中收录了很多鬼的故事，用以证明灵魂的存在。礼记祭 法云：“大儿生于天地之间者，皆日命，其万物死，皆日折：人死，日鬼。”筲这是对“鬼” 意义的明确解释，即灵魂。由此可见，春秋战国时代的人们相信，人死并不意味着从此 在世界上销声匿迹，死，仅是肉体的人的死亡，精神的人仍然存在，这个精神的人，就 是灵魂。 “魄”和“魂”都是后起之词，为了更深入、彻底的了解“魄”，我们不得不谈“霸” 字，因为笔者谈到“魄”字最早出现在左传宣公十五年，论者或许有疑问，撇开“魄” 字的意义不谈，在尚书就有“既生魄”、“既死魄”，怎么能说“魄”字最早出现在宣 公十五年昵? 尚书中的“魄”和“霸”通用，表示月亮初升或将没时的微光。然而， 这里的魄”字却不是后来表示灵魂的“魄”。而应该是“隗”。但是，有很多人认为， 在先秦时代“魄 和“霸”是一个字。胡适先生说：“所谓的魄，就语源学上说，意 思就是白色和亮光，值得注意的是同一个名字魄，在古代铜器铭文和记载上，是用来 指称新月增长的光亮时期，即所谓既生魄，而满月后的末期，则称之为即死魄一。 7 8 余英时先生说：“魄字( 或它的异体字霸) 的意思是白色的、明亮的或白 色的光，是由新月逐渐增亮这一本义发展而来的，其最早的汉字见于公元前l l 世纪周 代的甲骨上，通常在既魄一词中，其标准式是既生霸和既死霸，他们的 意思分别是新月出生后和新月死亡后。”相甲骨文中有和“魄 非常形近的字的记 载，周原考古队撰文有：“匕痛( 贞) ：鼓魄( 魄) ，匕，人名，只贞卜之人。 广雅释诂四：既，己也，腕，即魄。”舯这个论点虽然有人支持m ，并不能成为定 论。严一萍先生说：“。睫，周初浅释均以为即魄，浅释又说。既魄，就是生魄， 此结论过于容易，隗，字是否为t 魄，尚成问题。 粑很遗憾的是，严先生只是怀疑， 砸孙诒让墨了闲诂中牛书局2 0 0 1 年4 月p 2 2 4 2 4 2 7 7 j i 梦呜礼记今滓今译( 下册) 台湾商务日j 书馆中牛民国六卜七年f ，丁p 5 9 8 胡适胡适义集( 第t 1 二册) 北京人学j | ；舨社1 9 9 8 年1 1 ，】p 3 4 7 此义足胡适先生1 9 4 5 年4 门l o 在哈佛大学 的讲演题h j 泉题是1 1 i ec _ 五n c e p to f i m m o r t a l i t yi nc h i n 雠t h o u g h t ) ) 红哈佛人学神学院年撤( 1 9 4 5 1 9 4 6 ) i ：发 表，杨村实九生译为汉语。 为余英时东汉生死脱1 ：海古籍；i 版社2 0 0 5 年9 月p 1 3 4 陕西嗣垛考古队陕两岐山风雏村发现删初叩骨文义物1 9 7 9 年第1 0 期p 4 1 0 1 徐锡台：“卜贞，既魄，此既魄，剐是既生魄”周原甲骨文中所反映的捌初历法问题蒯原甲骨文综述三秦出 版i ! i = 1 9 8 7 年舨p 1 4 0 鸵严一萍j 蹦原甲骨中圈义，新1 期中固义7 i ：中牛民冈六i 九年三，丁p 1 6 6 “浅释”的伞称是“周原j b 十 的甲骨文所见人名官名方因地名浅释” 1 6 楚辞拟魂考辨 并未展开论述。值得注意的是社科院考古所刘雨的统计结果：“另外，我们还对既生霸、 既死霸、既望在铜器上出现的次数作了统计，既生霸出现五十九次，既死霸 出现二十六次。他们绝大多数出现在西周铜器上，春秋庙矿期铜器上只出现了三、四 次，春秋后期和战国铜器上则一例也未出现。”础刘雨先生统计的是“霸”，并非“魄”， 且甲骨文中出现的是“隗”，并非魄”，。魄”与“魄，是否是一个字并未成为定论。 王国维先生给我们揭示出了“魄”和“霸”通用的关节之所在，他说：“汉书律历志 引古文尚书武成亦作霸，其出孔安国写定者，则从今文日魄。竹m 。另据上古 音手册，“霸”为铎韵帮入声字“，“魄”为铎韵滂入声字脚，二字叠韵，声母亦相近， 故相假借。“月霸”字多用“魄”，即用其假借字也。“魄”属“鬼”字族，“从鬼白声”， 先有“鬼”字，后有“魄”字。古人以“魄”与“霸”通用只是因为两者读音相近。 “魄”和“魂”相对“鬼”字来说都是后起之词，“魄”表达灵魂之义要比“魂”早， 最早见于左传宣公十五年：“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日：不及十年，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8 7 果然，在成公八年，“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8 8 左 传襄公二十九年又载：“天又除之，夺伯有魄，子西即世，将焉辟之? ”棚我们可以 看出，至少在宣公十五年( 前5 9 4 年) ，“魄被认为是赋予人生命、知识和智慧的，人 死，则魄离人体而变成或认为是鬼，一种是幽灵或魔鬼i 但灵魄脱离人体也许是缓慢 的随着生活力的衰退，魄就那么一点一点脱离身体了 伽赵同、伯有皆为非j 下常死亡，这 里的夺魄，显然是突然之间夺走了某人的灵魂而导致其死亡。大戴礼记少闲载：“若 夏商者，天夺之魄，不生德焉。”9 1 白虎通疏证载：“魄者，犹迫然著于人也。此少阴 之气，象金石著人不移，主于性也。”9 2 这里的“魄”被称为阴神，当和汉代流行的阴阳 观念有密切联系，但究其魄最初的意思，j 下是胡适先生所提出的“赋予人生命、知识和 智慧的”某种力量，也就是后来的“魂”。 刘雨金文“初占”辨析义物1 9 8 2 年第l l 期p 7 7 ：国维i j 固维遗书规章集林( 卷一) 生霸死霸考1 ：海古籍书店1 9 8 3 年9 月 唐作藩编著i ：古青于册江另：人民j i ：版社1 9 8 2 年9j 】p 3 唐作藩编著i ：古啬丁册江苈：人民小版 l ：1 9 8 2 年9 门p 9 9 扎颖达备秋左传萨义北京人学；i ；版 l ：1 9 9 9 年1 2j 】p 6 7 2 扎颖达备秋左传一义北京人学：l ；版祉1 9 9 9 年1 2 门p 7 3 0 孔颖达备秋左传萨义北京人学j i ；版i ：1 9 9 9 年1 2 门p i l i o 胡适胡适文集( 1 。- 二) 北京人学j | j 版 t1 9 9 8 年1 1 月p 3 4 7 j j 聘珍人戴礼记m 6 1 沾中牛书局1 9 8 3 年3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