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pdf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ii 摘 要 i 摘摘 要要 董仲舒是汉代的儒学大师，其思想体系中含有大量的黄老道家思想。他借鉴 道家宇宙生成观，提出“一”和“元”的概念。董仲舒的“一”和“元”都是万 物的本原，同时他又提出“天生万物”的观点。董仲舒的“天生万物”思想源于 道家的“道生万物” 。在董仲舒的天道观中“元”和“天”均为万物的本原，他 在前人天道观的基础上融入阴阳、五行等思想。阴阳、五行是天道的组成要素， 它们具有自然物质性，有其自身的运动规律。由阴阳、五行构建的天道系统，其 运行也有其自身的规律，因此天道运行是自然而然的，这种自然而然亦即道家的 顺应自然、无为而治。 与天道无为相应，董仲舒提出君道无为，同时又认为臣道有为。无为而治政 治实即是贤人政治。在养生方面，董仲舒一方面吸收道家形神兼养的养生观，认 为形体是生命存在的基础，精神寓于形体中，因此养生要形神兼养；另一方面， 他又吸收道家的以气养生说，认为养生要爱气，通过虚静无为和贵精来守气、爱 气达到养生的目的。 关键词：董仲舒 道家 道 无为 养生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ii abstract dong zhongshu is han dynastys confucianism master, in its ideology includes massive huang lao the taoism thought. he profits from the taoism universe production view, proposes “one” and “the yuan” concept. dong zhongshu “one” and “the yuan” is the myriad things source, simultaneously he also proposes “the inborn myriad things” viewpoint. dong zhongshu “the inborn myriad things” the thought stems from taoism “the road to live the myriad things”. in dong zhongshus day daoist temple “the yuan” and “the day” is the myriad things source, he integrates the masculine and feminine elements, five lines in the predecessor day daoist temples foundation and so on thought. the masculine and feminine elements, five lines are the sun component elements they have the natural materiality, has its own law of motion. by the masculine and feminine elements, five line of constructions sun system, its movement also has its own rule, therefore the sun movement is naturally, this i.e. taoism complies with the nature, to govern by non-interference naturally. sun inactivity, then the humanity must be promising. the humanity promising is actually mr. says the inactivity, the feudal official says promising. governs by non-interference the political reality is talented person politics. in the keeping in good health aspect, dong zhongshu absorbs the taoism relationship of form and spirit keeping in good health view, the physique is at the same time the life existence foundation, the spirit lies within in the physique, therefore the keeping in good health wants the relationship of form and spirit concurrently to raise, maintains mental tranquility raises the shape to be heavier. on the other hand, he absorbed taoisms friendly keeping in good health saying that thought the keeping in good health needed to like being mad, defended through the empty static inactivity and the expensive essence was mad, liked the gas achieving the keeping in good health the goal. key word: dongzhongshu taoism tao inactivity keep in good health 目目 录录 iii 目 录 前 言 1 第一章 道生万物 4 一 万物于一 4 二 天生万物 6 第二章 无为为道12 一 天道无为12 二 君道无为16 第三章 养生之道23 一 道家论形神养生26 二 道家论气养生28 参考文献30 致 谢31 攻读硕士学位期间发表的学术论文32 前前 言言 1 前 言 董仲舒（前 179 年前 104 年） ，河北广川人，西汉早期著名的哲学 家，思想家，政治学家，公羊学大师。对于整个中国历史来说，汉代结束了战国 以来长期战乱的社会局面，同时建立起大一统而又稳定的封建中央集权国家。而 汉初则又是整个汉代的黄金时期。 西汉初年由于饱经战乱， 粮食缺乏， 价值昂贵， 财政赤字，百业凋敝，民不聊生，可谓戚戚惨惨戚戚，因此人民渴望和平统一， 安定团结的平静生活。西汉统治者亲历了秦末农民战争的杀伤力，为了防止重蹈 秦亡的覆辙，医治战争的创伤，安抚人民，总结前朝的关衰得失，势在必行。由 于秦王横征暴敛，大兴工程，结果二世而亡，贾谊过秦论指出秦亡的原因：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在经历长期的“物竞天择， 适者生存”之后，到了秦汉之际，所盛行的主要是黄老、刑名、儒家与阴阳。相 形之下，历经秦短命而亡之后，西汉统治者吸取秦王朝覆亡的教训，改变秦时独 尊法家的指导思想，在主导意识形态领域确立了“休养生息，无为而治”的道家 思想的统治地位。汉初黄老道家思想，便登上历史舞台，独立鳌头，在历史的长 河中尽情演绎，反映在政治层面上便是“无为而治” 。让人民在“无为”的政治 下，实现“自化” 、 “自正” 、 “自富” 、 “自朴” 。 （ 老子五十七章 ）而当时的儒 学只不过是诸子学派中不起眼的一支，并没有显赫的位置，更谈不上独尊。 刘邦在群雄逐鹿中夺得天下，建立汉王朝，乱世要有谋士运筹帷幄，治世更 要有贤士出谋划策，君主才可以左右逢源，励精国治。刘邦周围的那些谋士贤臣 大都是黄老思想的信奉者， 如大臣张良、 肖何、 曹彦、 陈平他们都是崇尚黄老的， 由此可以看出刘邦也赞同黄老思想。其后历经惠帝、吕后、文帝、景帝至武帝初 年，西汉王朝日趋强盛。惠帝、吕后执政， 史记吕后本纪载： “孝惠皇帝、 高后之时，群臣俱欲休息乎无为，故惠帝垂拱；高后女主称制，政不出户，天下 晏然。 ”这一时期，已是丰衣足食，国泰民安。文帝更是“本修黄老之言，不甚 好儒学，其治尚修者清静无为。 ”受文帝和窦太后崇尚黄老思想的直接影响，景 帝也不得不读老子 。 “窦太后好黄帝，老子言，帝及太子，诸窦不得不读黄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2 帝 、 老子 ，尊其术。 ” （ 史记外戚世家 ）可见不仅是汉高祖刘邦、文帝、 景帝也崇尚黄老思想，西汉前期的最高领导层基本上都是黄老的信徒。 “文景之 治”更是史家称道的繁荣盛世。 资治通鉴中总结说： “孝文、孝景，清静恭俭， 安养天下，七十余年之间，国家无事” 。以黄老术治天下，大见成效。汉初的社 会繁荣有目共睹， 这与汉初黄老清静无为的思想是不可分的， 汉初统治者遵从 “无 为”实即“无为而无不为” 。历史学家称赞的“文景之治”的盛世，正是实行黄 老之学所主张的“与民休息” 、 “清静无为”政策，所产生的必然结果。黄老思想 对汉初巩固政权，稳定社会发展经济，推动历史进步，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由于当时的儒家没有提出一套适合汉代国情的切实可行的， 而且可以与道家 分庭抗礼的博大精神的新儒学体系，西汉前期的儒学历经磨难，倍受冷落。正如 司马谈在论六家要旨中所说： “道有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是万物， 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 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要而易操，事少而功多。 ”武帝即位后，虽有明显的尊 儒倾向，但是自幼受黄老思想耳濡目染的他未必轻易放弃天命，阴阳五行，天人 感应等意识。汉武帝在向董仲舒策问的，首先就提出了“三代受命，其符安在？ 灾异之变，缘何而起？” （ 汉书董仲舒传 ）正是运用本质上的道家宇宙观， 但赋予它以儒家的价值，董仲舒建立了适应汉武帝需要的新的儒学体系。董仲舒 创立的学说，是炎黄文化的组成部分，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董仲舒 吸收先秦儒家，道家，墨家，名家、法家、阴阳家等各种学派的思想融入儒家思 想体系，重新建立适应汉代社会需要的新的学说体系汉代新儒学。吴学光先 生说过“董仲舒的新儒学，并非象有些人所理解的那样，是直接在孔子学说和先 秦儒家的基础上加进了阴阳五行说的内容而形成的， 而是经过了战国末年至汉初 的道家黄老之学这个中间环节的。 ” （ 黄老之学通论 ）汉初的黄老思想对董仲舒 新儒学体系形成起到不可或缺的桥梁或纽带作用。不能将曾占主流地位，曾对汉 初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起过领头作用的汉初黄老道家思想， 因汉代后期的社会因素 和儒道之争，败下阵来而抹杀其历史作用。董仲舒在中国儒学发展中，占有显赫 的地位。他以儒家思想为核心，以黄老刑名为补充同时吸收融合其他学派思想的 精华，为新儒学说入新的血液，使儒学由先秦一支学派进而成为汉代后期直至以 后中国封建社会一枝独秀的官学，儒学的星星之火，后来燎原了，进而取代黄老 思想成为统治阶段的意识形态，经过汉初几十年的休养生息，黄老学让位于新的 前前 言言 3 统治学说就成了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董仲舒是儒学大师，其思想体系中吸收了大量的黄老道家思想，既是出于完 善其儒学体系的需要，又有时代的因素。王永祥先生董仲舒评传中说过： “这 是当时的学术发展，形势的需要和统治者选择的结果。 ”由董仲舒提出被汉武帝 采纳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并非是已推行六七十年的黄老道家思想 的终结。董仲舒本人也被后人冠以“汉代孔子”的称号，其实这位“独尊儒术” 的倡导者，并非首创者和执行者，其思想体系中融合了各家学派的学说，尤其是 道家学派思想做了大量吸收，其思想构建体系，宇宙模式图等均源于黄老思想。 儒学并没有因为武帝的罢尊而其在处于至尊的地位。 即便 “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 的年代，道家哲学仍然保持着一定的影响，汉代前期上至皇戚贵族，下至黍民百 姓对黄老道家思想无不耳熟能详，其思想影响深入人心，而且久远，任何一种学 术思想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骤然绝迹，黄老道家在汉初统治思想中占主导地位，统 治阶级中有人考虑并着手进行重新选择统治思想，但是要真正做到以儒取道，不 可以一蹴而就。道家文化思想始终印痕在汉民族的文化心理结构上。因此，董仲 舒哲学体系中蕴合大量的黄老道家思想合情合理， 许多学者对董仲舒思想中的道 家因素有过深入系统的研究， 本文以期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董仲舒黄老道家因 素作进一步探讨。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4 第一章 道生万物 一一、万物于一万物于一 在中国古代，从春秋战国直至西汉时期，人们对宇宙观的建构问题的探究从 未停止过。 关于宇宙万物的本原， 孔子并未作深入探究。 老子第一次提出有关 “道” 的学说，把“道”作为最基本的同时又是最高的哲学范畴，用以说明世界万物产 生的根源及其运动变化的规律，从而形成以“道”为核心的哲学体系。 老子 中明确提出道是本原：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乎，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 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若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 （ 老子四 章 ）正是这个象帝之先的“道”产生万物。 老子曰： “道生一，一生二，二 生三，三生万物” 。 老子四十二章道生出元气，元气又生阴阳二气，阴阳二 气交合而生成天、地、人等等宇宙万物。 黄帝四经之四的道原就是探索大道的本原问题： “恒无之初，迥同 大（太）虚。虚同为一，恒一为止，湿湿梦梦，未有明晦，神微周盈，精静不熙， 古（故）未有以，万物莫以。古（故）无有刑（行） ，大迥无名。天弗能覆，地 弗能载。小以成小，大以成大。盈曰海之内，又包其外。万物得之以生，百事得 之以成。 ”在天地未形成之前就存在一个混沌一体的太虚-道，它是无名无形， 而又是客观存在的， 它能覆天载地， 无所不包。 这个来不见其踪， 去不见其影的， 虚无缥缈的道就是万物生成的根源和依据，道是天地万物永恒存在的本根。 吕氏春秋大乐说： “道也者至精，不可为形，不可为名，强为之（名） ， 谓之太一。太一出两仪，两仪出阴阳，阴阳变化，一上一下，合而成章。浑浑沌 沌，离则复合，合则复离，是谓天常” 天地车轮，终则复始，极则复反，莫不 咸当。日月星辰，或疾或徐，日月不同，以尽其行。四时代兴，或暑或寒，或短 或长，或柔或刚。万物所出，造于太一，化于阴阳。”世界万物生于“太一” ， “太 一”就是作为万物本原的道，而淮南子作为黄老道论集大成者，对宇宙本体， 万物本原之道作了总结性的描绘。 原道训曰： “夫太上之道，生万物而不有， 成化像而弗宰。 道者， 一立而万物生矣。 是故一之理， 施四海； 一之解， 际天地 第一章第一章 道生万物道生万物 5 万物之总，皆阅一孔；百事之根，皆出一门” 。这里“一” “太一”只是道的一种 变言，并非道的具体名称。先秦时期， “一” “太一”都是指道。 淮南子和管 子中则把“一”直接视为“道” 。可见老庄、黄老、阴阳、五行学说它们都有 自已的宇宙模式，它们都在为汉代的董仲舒建立自己的哲学大厦添砖加瓦。而董 仲舒也紧跟时代的步伐，大量吸收前人的研究成果，融合各家学派思想，构建其 新儒学体系。 探讨董仲舒的宇宙论，首先要搞清楚董仲舒宇宙论中的两个关键词 “元”和“天”学术界目前对董仲舒宇宙观主要有三个观点。一种为神本论，一 种为元气本体论，一种以纯时间为本体论。本文将在前人研究基础上，对董仲舒 “元”和“天”作进一步的探讨。本人认为董仲舒哲学体系中有两个本体： “元” 和“天” 。关于董仲舒的“元” ，学术界主要也有三种观点：徐复观先生认为“仲 舒认定春秋的元字即元气，即是天之所自始的端 ” 。 （ 两汉思想史 ）金 春峰先生也认为“元即是元气；”（ 汉代思想史 ）冯友兰先生认为“元不可能 是一种物质性的实体” ， （ 中国哲学史新编 ）周桂钿先生认为“ 元是纯时间 概念。 ” （ 董学探微 ）我本人更倾向于元为本原之意。与道家的道相似，董仲舒 提出“一” “元”的概念，董仲舒的“一”和“元”可以看作是道家道的另一种 说法（别名） 。在春秋繁露中，董仲舒有过明确的叙述：是以春秋变一 谓之元，元犹原也，其义以随天地终始也。故人唯有始终也，而生不必应四 时之变，故元者为万物之本, 而人之元在焉。安在乎？乃在乎天地之前。故人虽 生天气及奉天气者，不得与天元本、天元命而违其所为也。 ” 春秋繁露重政 “臣谨案春秋谓一元之意，一者万物之所从始也，元者辞之所谓大也。 谓一为元者，视大始而欲正本也。 （ 汉书董仲舒传 ） “是故春秋之道，以元之深正天之端，以天之端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 诸侯之即位，以诸侯之即位正竟内之治。 ” 春秋繁露二端 “唯圣人能属万物 于一而系之元也，终不及本所从来而承之，不能尊遂其功，是以春秋变一谓 之元。 ”董仲舒的元具有了宇宙本原的意义，以“元”代替道家的“道”或“一” ， 在这里董仲舒“一”与“元”有着相同的意义。这样“元”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宇 宙自然的本原。天地万物皆由“元”所创始。故曰： “元犹原也” ， “元者，万物 之本” 。董仲舒吸收了道家哲学中的“道论” ，通过诠释“元” “一”这两个概念， 论证了“元”是宇宙自然的本原，天地万物归于一。道家的天道观对董仲舒的影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6 响不言而喻，他正是借鉴道家的“道” ，构建了一个有道德、有意志，能化生万 物，具有本原意义的至上神。 另外，董仲舒春秋繁露中的“元”还可以指事物的开始。 “一者万物之 所从始也， 元者辞之所谓大也。 谓一为元者， 视大始而欲正本也” 。 春秋繁路 玉 英说“谓一元者，大始也。 ” 春秋繁露王道说： “元者，始也。 ”董仲舒把 元说成始是根据春秋公羊传里所说： “元年者何？君之始事也。 ”元是国君即 位的第一年。 董仲舒春秋繁露立元神中有： “君人者，国之元。 ” “元者，万物之本。 ” 元是万物的本原，是最本质的东西，董仲舒把“万物之元”之元与“国之元”之 元类比， “国之元”中的“元”具有“元者，万物之本”相同的职能作用，只是 范围缩小了。 “国之元”之元是“万物之原”之元的一个缩影，是一个具体的实 例，人是缩小的天，天是放大的人，万物之原的“元”是哲学本体意义上抽象概 括出来的宇宙之本。 因此，董仲舒的“元”首先具有本原之意；其次，具有“开始”之意，在汉 语中，一词多义现象并非偶然，而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现象。 春秋繁露中“元” 具有开始和本原两种意义也不足为奇，更无可厚非，而且始本身就有最初，起点 之意。开始即事物的起点，事物的最初始状态。故春秋繁露中的元具有双重 意义并不矛盾。 二二、天生万物天生万物 天道观是董仲舒哲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天，在董仲舒的思想体系中有着 极其重要的地位，天贯穿于春秋繁露全书。天构成宇宙万物，同时人的行为、 活动又离不开天；天既是宇宙的结构，又具有道德、伦理的品格；天作为与现实 世界的本原而具有超越一切和统慑一切的功能。 春秋繁露立元神曰： “天、 地、人，万物之本也。天生之，地养之，人成之。天生之以孝悌，地养之以衣食， 人成之以礼乐。 三者相为手足，合以成体，不可一无也。 ”没有天，就没有人类 及现实世界，没有地就没有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壤，民以食为天，没有地，人类存 在将是纸上谈兵，没有人类，世界将不成为世界。天、地、人三位一体，共同构 第一章第一章 道生万物道生万物 7 成这个绚丽多彩的世界。天、地、人这三个本都必须奉天，因为天才是它们的本 原。 春秋繁露观德说： “天地者，万物之本，先祖之所出也。广大无极， 其德昭明。历年众多，永永无疆。天出至明，众知类也，其伏无不炤也。地出至 晦，星日为明，不敢暗。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取之此。大礼之终也，臣子三年 不敢当。 ”董仲舒把天地看作万物的本原，是先祖诞生的地方，将天地的法则作 为“三纲”的根源，上天出现特别明亮，大地出现特别阴暗，天地之间的关系就 如同父子、君臣之间的关系。 春秋繁露五行对曰： “ 孝经曰： 夫孝，天 之经，地之义。 是故父之所生，其子长之；父之所长，其子养之；父之所 养，其子成之。由此观之，父授之，子受之，乃天之道也。地不敢有其 功名，必上之于天。命若从天气者，故曰天风天雨也，莫曰地风地雨也。勤劳在 地，名一归于天。故下事上，如地事天也。 ”天地之间的关系如同父子之间有上 下、相生的关系，同样君臣之间也具有这样的等级关系。 春秋繁露阴尊阳卑 曰： “是故春秋君不名恶，臣不名善，善皆归于君，恶皆归于臣。臣之义比 于地，故为人臣者，视地之事天也。为人子者，视土之事火也。是故孝子之 行，忠臣之义，皆法于地也。地事天也，犹下之事上也。 ”这样天便成了宇宙的 终极本原。 在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中，天的含义不尽相同。有作为本原意义上的天， 有人格化的天，还有至上神。 春秋繁露官制象天说： “天有十端，十端而止已。天为一端，地为一 端，阴为一端，阳为一端，火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 端，人为一端。 ”显然“天有十端”之天与“天为一端”之天不是同一个概念， 两者的内涵截然不同： “十端之天”指整个世界，广阔无际的宇宙空间，而“一 端之天”是于地相对应的自然界之天。董仲舒把万物本原归于天，这里的“天” 指的是“十端之天” 。 “十端之天”的天是万物的本原，具有化生万物的功能 ， 同时具有自然物质性。因此董仲舒的“天”并非所有的都是万物之本。本节讨论 的是作为万物之本的“天” 。 任何一个哲学家其思想总是以其学派的思想为主流， 都是在其学派理念的框 架下吸收、融合其他学派的思想为自己所用。即便是照搬，也得披着其学派的外 衣。被冠以“汉代孔子”的董仲舒，其思想体系虽然大量吸收道家的思想来丰富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8 其儒学体系，但不可能照搬道家的“道”来建构其儒学体系，于是用道家的宇宙 观来彰显儒家的价值理念岂不两全其美。 因此董仲舒用先秦儒家的信念本体 “天” 取代“道” ，扮演道家“道”的角色，值得一提的是，董仲舒春秋繁露中的 “天” ，金春峰先生认为： “董仲舒讲的天，有三个这方面的意义，即神灵之天， 道德之天和自然之天” （ 汉代思想史 ） 。也有人认为神灵之天即为至上神。董仲 舒作为万物本原的“天”已与先秦儒家之天发生质的变化。进而与道家的道赋予 了相同的哲学意蕴。 董仲舒打着儒家学派的旗帜， 把天改头换面实即是道家的道。 在先秦儒家中，天一直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论语阳货曰： “子曰： 何 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上天无语，则四时行而万物生，天 道行焉。这个有意志的天虽然不讲话，却操纵着四时的变化和万物的生灭。先秦 儒家天的范围很广，可以是自然界的现象如风、雨、雷、电，也可指人的信仰。 如论语泰伯 “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只有天才是至高无上的权威。在孔子 哲学中“天”有时作为有意志的人格神， 论语八佾 “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 论语先进曰： “噫!天丧予！天丧予！ ” 论语子罕曰： “吾所欺，欺天 乎？” 论语颜渊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冥冥之天被人格化，具有最高的 权威， 人的一切活动都必须服从， 遵顺这个权威。 孔子既尊天又重命。 董仲舒 “道” 实质下的“天”与传统儒学之天是不同的。董仲舒作为本原的天赋予道同样的色 彩，董仲舒的本原之天在儒学框架下彰显着道家天道观的内涵。 首先，道家的“道”具有自然物质性。老子认为道是物， “有物混成，先天 地生” （ 老子二十五章 ） ，同时道具有本原性。老子认为道先天地而生，而且 道是混然而成的，不是其他东西生出来的，是自己产生出来的。 黄帝四经道 法曰： “虚无形，其 冥冥，万物之所从生。 ” 管子内业云： “凡道，万物 以生， 万物以成， 命之曰道。 ” 道家的道可以化生万物， 是万物之本， 与道家 “道” 相似，董仲舒在天道观中提出“天生万物”的观点。 春秋繁露顺命曰： “父 者，子之天也；天者，父之天也。无天而生，未之有也。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 天不生。 ”这里，董仲舒的天具有道家“道”的功能也可以化生万物，为万物之 本又具有自然物质性董仲舒的本原之天与道家的道具有相同的特质： 他的本原之 天也能化生万物和自然物质性。 春秋繁露为人者天曰： “为生不能为人，为 人者天也。人之人本于天，天亦人之曾祖父也” 。人之所以成为人是以天为本原 的，上天也可以称为人类的曾祖父，这是天生人类的根据。 春秋繁露王道通 第一章第一章 道生万物道生万物 9 三也说过： “人生于天，而取化于天。 ”董仲舒再次强调人是天的衍生物。 庄 子达生篇中有类似的论述： “天地者，万物之父母也。 ”不难看出董仲舒“天 生万物”的思想受到庄子的影响。 管子四篇以道为宇宙的终极本原， “原始计 生，本其所生， ” （ 管子白心 ） “凡道无根无茎，无叶无荣，万物以生，万物 以成，命之曰道。 ” （ 管子内业 ）在万物生成与养育上， 管子源于老 子 ， 老子五十一章曰： “道生之，德畜之。 ”道家的道具有万物生成功能。 董仲舒也说： “天覆育万物，既化而生之，有养而成之。 ”董仲舒“天生万物”与 道家“道生万物”的思想如出一辙。 其次，道家的万物生成论是以阴阳为基本范畴，道是阴阳的统一状态。 老 子四十二章指出“道生万物”的过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 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道的初始状态一化生阴阳二气，阴阳二气 冲击而生出第三种东西，在这种状态中萌生万物，万物都背阴而抱阳，阴阳二气 相互激荡而形成和谐的统一体。 管子枢言曰： “凡万物阴阳两生而参视，先 王用其参而慎所入所出” 。这是对老子四十二章万物生成论的精辟概括。 道家认为宇宙间充满阴阳二气。 春秋繁露天地阴阳认为： “天地之间，有阴 阳之气， 常渐人者， 若水常渐鱼也。 所以异于水者， 可见与不可见耳， 其澹澹也。 ” 董仲舒也认为天地之间， 有阴阳二气， 人体中也经常充满着摇摇荡荡的阴阳二气， 它们如同水附着鱼体一样，不同的是水是有形的，可以看得见的物质，而阴阳二 气看不见罢了：同时他认为阴阳二气达到和才能生成万物。 春秋繁露循天之 道曰： “天有两和以成二中，岁无其中，用之无穷，是北方之中用合阴，南方 之中用合阳，其动于下者，不得东方这和不能生，中春是也。其养于上者， 不得西方之和不能成，中秋也。然则天地之美恶，在两和之处，二中之所来归而 遂其为也。 是故东方生而西方成， 东方和生北方之所起， 西方和成南方之所养长。 起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生，养长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成。成于和，生必和也。 ” 黄帝四经十六经曰： “无晦无明，未有阴阳，阴阳未定，吾未有以名。今 始判为两，分为阴阳，离为四时。 ”宇宙的最初状态阴阳没有分化，因此道未始 有名，当道“分为阴阳，离为四时”后就产生天地万物。 春秋繁露五行相生 曰： “天地之气，合而为一，分为阴阳，判为四时，列为五行。 ” 黄帝四经继 承老子的阴阳观，认为阴阳可以“离为四时” ，董仲舒也吸收了阴阳可以“离为 四时”的思想。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10 对于宇宙万物如何生成， 淮南子不仅继承和发展老庄的宇宙生成论，同 时也吸收了黄老之学的宇宙生成模式。 淮南子淑真训对宇宙万物演化生成 过程作了更具体的描述： “有未始有有始者，天气始下，地气始上，阴阳错合， 相与优游竟畅于宇宙之间，被德含和，缤纷茏苁，欲与物接而未成兆朕。有未始 有夫未始有有始者，天含和而未降，地怀气而未扬，虚无寂寞，萧条霄雿 ，无 有仿佛，气遂而大通冥冥者也。有未始有有无者，包裹天地，陶冶万物，大 通混冥，深闳广大，不可为外，析豪剖芒，不可为内，无环堵之宇而生有无之根。 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无者，天地未剖，阴阳未判，四时未分，万物未生，汪然平 静，寂然清澄，莫见其形”天地万物的形成，从浑沌未分的朦胧状态，剖判 出天地阴阳、四时，然后产生万物。 董仲舒在春秋繁露顺命中说： “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独阴 不生，独阳不生，阴阳与天地参然后生。 ”天是万物的本原，天生万物的过程是 阴阳二气与天地相互作用，才可以生成万物，离开阴阳二气的运动，天就没有办 法生成万物。 春秋繁露天辩在人曰： “阴之行，春居东方，秋居西方，夏居 空右，冬居空左；夏居空下，冬居空上；此阴之常处也。阳之行，春居上，冬居 下，此阳之常处也。阴终岁四移，而阳常居实，非亲阳而疏阴，任德而远刑与？ 天之志，常置阴空处，稍取之以助。 ”正是由于阴阳的交替作用，才有春、夏、 秋、冬、四时的更替。 春秋繁露阴阳出入上下对阴阳生出四时，节气作了生动具体的描绘： “春出阳而入阴，秋出阴而入阳，夏右阳而左阴，冬右阴而左阳。阴出则阳入， 阳出则阴入；阴右则阳左，阴左则阳右。是故春俱南，秋俱北，而不同道；夏交 于前，冬交于后，而不同理。并行而不相乱，浇滑而各持分，此之谓天之意。 ” 阴阳二气并行且不相互扰乱， 各行其道。 四时禀阴阳而生， 阴阳这两个相互对立、 统一的因素相生而成四时。 “天之道，初薄大冬，阴阳各从一方来，而移于后，阴由东方来西，阳由西 方来东，至于中冬之月，相遇北方，合而为一，谓之曰至。至于仲春之月，阳在 正东，阴在正西，谓之春分。春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初得大 夏之月，相遇南方，合而为一，谓之日至。至于中秋之月，阳在正西，阴在 正东，谓之秋分。 ”阴阳二气相向而行，在北方相遇会合开成“至” ，到了仲春月 份，阳气在正东，阴气转到正西，此时称为春分，到了春天，阴阳二气又相遇在 第一章第一章 道生万物道生万物 11 南方，相会合的节气称为日至，到了中秋，阳气实行到正西方，阴气之行到正东 方，叫做秋分。阴阳二气按照一定的轨迹作永不停息的运行，形成春分、秋分， 夏至、冬至乃至万物。 最后，道家的“道”具有无名，无形，无为，道取法自然这样一些众所周知 的特点。 庄子对道的无名无形作过详尽阐述。 庄子知北游指出： “道不 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 道不分名”庄子这段话体现大道行之而成，不言不说的特点。 管子内业以 “不见其形，不闻其言，而序其成，皆之道”来形容“道”的无名、无形。董仲 舒的本原之天也具备“道”的无名、无形、不可言说的特点。 春秋繁露深察名号曰： “天不言，使人发其意；弗为，使人行其中。 ” 上天不说话， 不做事， 让人们发现它的想， 在天的规定行为中行事。春秋繁露 诸 侯曰： “天虽不言，其欲赡足之意可见也。 ” 春秋繁露郊语也有关于“天” 无言、无形的描绘： “堂古如天，默而无声，潜而无形也。 ”故“为人君者，以君 为道，以不私为空。法天之行以无为为道，以不私为宝。 ”董仲舒的天不仅 具有无为（不言）的特点，而且天还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并且可以化 生万物的宇宙本原。 春秋繁露离合根曰： “天高其位而下其施，藏其形而见 其光。高其位，所以为尊也；下其施，所以为仁也；藏其刑，所以为神；见其光， 所以为明。故位尊而施仁，藏神而见其光者，天之行也。 ”董仲舒的“无名” 、 “无 形” “无言”之天与道家的“道”很相似。 董仲舒“无为、无形”之天显然是对道家之道的收和改造。董仲舒的天道观 对“天” ，天地、阴阳、四时、节气等的论述，实现其以道家的宇宙观诠释儒家 的价值理念的目的，既不失儒者之身份，又收改造道家的宇宙本原、宇宙生成图 式及宇宙秩序为其儒学所用。 总之，董仲舒的天道观中既有“天者，万物之本”又有“元万物之本”两者 并非矛盾，在董仲舒看来，浩瀚的宇宙世界原本就是一个矛盾的复合体，不存在 一个唯一的本原，至尊的本原。因此，董仲舒的宇宙本原既是“天”又是“元” 而“天” 、 “元”又都是道的别称。董仲舒力倡的天生万物源于道家的道生万物， 他的天道观是道家天道观的再现。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12 第二章 无为为道 一一、天道无为天道无为 天，在儒学中一直自据着重要的位置，孔子思想中天和天命，化生万物，主 宰社会的意识淡薄，更多把天作为一种信仰或对天的神秘和权威的敬畏。董仲舒 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天信念本体的思想，他以天道的形式，把阴阳五行学说融入 其天本体哲学体系。 董仲舒的天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天能化生万物，人又能化天数而成，但是 实际上董仲舒的“天”是有头有脸的，是他按照人的形象特征量身打造出来，天 是扩大化的人，人是缩小的天，天人同类，人的伦常关系亦即天的伦常关系。 首先，董仲舒认为天有十端构成， 春秋繁露为人者天曰： “天有十端， 十端而止己。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阴为一端，阳为一端，火为一端，金为一端， 木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凡十端而毕，天之数也。 ” “十端之 天”又花了十个月的时间孕育，生养万物。天生万物的时间与万物成熟的时间又 和人的十月怀胎相符合。 春秋繁露腹燠孰多曰： “是自正月至于十月，而天 之功毕。故九月者，天之功大究于是月也，十月而悉毕。 ” 不仅如此，天与人的外貌也酷似，董仲舒的人是天按照人的外形，结构打造 的。人的性情以及社会政制与天相似。 淮南子也是在“天人合一 ”的前提下， 把天与人体作了类比。 淮南子精神训曰： “故天之圆也象天，足之方也象地。 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六日。人亦有四肢、五藏、九窍、三百六十六 节。天有风雨寒露，人亦有取与喜怒。”董仲舒春秋繁露中天也按照自己的 形象设计造了人， 春秋繁露人副天数曰： “是故人之身，首坌而员，象天容 也；发，象星辰也；耳目戾戾，象日月也；鼻口呼吸，象风气也；胸中达知，象 神明也，腹胞实虚，象百物也。百物者最近地，故要以下，地也。天地之象，以 要为带。颈以上者，精神尊严，明天类之状也；颈而下者，丰厚卑辱，土壤之比 也。足布而方，地形之象也。 ” 天的头部是突起的圆，头发象征星辰，耳朵像征 日月；鼻子，口可以呼吸，象征风支；胸中道达象征口天的圣明；腹部充实空虚， 第二章第二章 无为为道无为为道 13 象征万物。万物最接近大地，所以腰以下是大地。天地以腰作腰带，颈以上和上 天相似颈以下和土壤同类，脚踩在地上呈方形，是象征大地形势。 春秋繁露人副天数曰： “人有三百六十节，偶天之数也；形体骨肉， 偶地之厚也。上月耳目聪明，日月之象也；体有空窍理脉，川谷之象也；心有哀 乐喜怒，神气之类也。观人之体一，何高物之甚，而类于天也。 ” “天以终岁之数 也，成人之身，故小节三百六十六，副日数也；大节十二分，副月份也；内有五 藏，副五行数也；外有四肢，副四时数也；乍视乍瞑，副昼夜也；乍刚乍柔，则 冬夏也；乍哀乍乐，副阴阳也；心有计虑，副度数也；行有伦理，副天地也：此 皆暗肤著身。与人俱生，比而偶之弇合。于其可数也，副数；不可数者，副类。 皆当同而副天，一也。 ” 这些天数与人体在数目上一致，表明天人相类，天人相 副。 按照传统的说法：天有四时、五行，三百六十日，人有四肢，五脏，三百六 十个关节。董仲舒将人与天附会在一起，这样人的生理结构和功能与天的结构和 功能相匹配，不仅如此 ，董仲舒把人的喜、乐、哀、乐之情与天的春、夏 、秋、 冬、四时的变化联系在一起， 春秋繁露为人者天曰： “人之形体，化天数而 成；人之血气，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天理而义；人之好恶。化天之暖清； 人之喜怒，化天之寒暑；人之受命，化天之四时。人生有喜怒哀乐之答，春夏秋 冬之类也。喜，春之答也；怒，秋之答也；乐，夏之答也；哀，冬之答也。天之 副在乎人。人之性情有由天者矣。 ”因此，只有人才能与天相符合，相匹配，人 的形体是由天数化生而成，通过天志，人的血气便能成就仁，人的德行融入天理 便是义，人的好恶、喜乐情绪随天的暖晴寒暑的变化而变化，人的使命也得禀受 四时。董仲舒以天比附人，人具有的自然性和社会性，天也具有，凡是人有的东 西，天均具有。 董仲舒天的构成是复杂的， “一端之天”指天空，包括空气，日、月、星、 辰、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因此董仲舒的天具有自然性的一方面，是自然 物，其运行规律也是自然而然的，不受任何人为或外在因素的干扰和破坏。同时 他又把天人伦化，道德化，将人与天比附，以人道论天道，用人类社会的封建伦 常关系来论证天道周行不改的合理性，反过来，人又必须奉天，循天道行事，一 方面因为天具有绝对的权威，不可抗拒，另一方面天的自然属性决定天道的运行 也有其固有的规律。老子曰：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 董董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仲舒的道家思想因素研究 14 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 （ 老子二十五章 ）天只有循道而行，才能发挥道 的功能：化生万物，天地万物都受道的影响和作用，但是任何事物都不能影响或 改变道。只有循道运行，才可以为“天下母” 。 董仲舒天道观的一大亮点是在前人天道观的基础上，融入阴阳、五行等等思 想。阴阳、五行是董仲舒天道观建构内容，通过阴阳、五行的运行规律揭示天道 的运行规律。 春秋繁露天辨在人曰： “是故阴阳之行，终各六月，远近同度， 而所在异处。阴之行，春居东方，秋居西方，夏居空右，冬居空左，夏居空下， 冬居空上，此阴之常处也。阳之行，春居上，冬居下，此阳之常处也。阴终岁四 移，而阳常居实， ”阴阳二气的运行一年各有六个月，它们方位不同，距离相等。 阴气运行时，春在东方，秋在西方，夏在右方，冬在左方，这是阴气运行的规律。 阳气运行时，春在上方，冬在下方，这是阳气运行的规律。 春秋繁露阴阳始 终曰： “天之道，终而复始。故北方者，天之所始终也，阴阳之所合别也。冬 至之后，阴俛而西入，阳仰而东出，出入之处常相反也。多少调和之适，常相顺 也。有多而无溢，有少而无绝。春夏阳多而阴少，秋冬阳少而阴多，多少无常， 未尝不分而相散也。以出入相损益，以多少相溉济也。 ”上天运行的规律是从起 点到终点，运行到了终点后再重新开始，周而复始。因此北方是上天运行开始和 终结处，也是阴阳全合和分别点。阴阳永不停息地规律运行引发天道、四时、岁 月的交替变化，故曰： “天道之大者在阴阳。 ” （ 汉书董仲舒转 ）按照一阴一 阳运行的天道是自然规律。天道的运行变化不仅在阴阳，还在于五行。 春秋繁 露五行之义曰： “天有五行：一曰木，二曰火，三曰土，四曰金，五曰水。 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之终也；土，五行之中也。此其天次之序也。 ”可见， 木、火、土、水这五行的排列顺序也是由天决定的，董仲舒把阴阳、五行与春、 夏、秋、冬以及东、南、西、北也进行了搭配， 春秋繁露五行之义曰： “五 行之随，各如其序，五行之官，各致其能。是故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 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是故木主生而金主杀，火主暑 而水 主寒，使人必以其序，官人必以其能，天之数也。 ”董仲舒借助阴阳、五行 以及它们相生相胜的运行规律，构建起栩栩如生的天道宇宙系统。阴阳、五行是 在自然现象，有其内在的运行规律，由阴阳、五行构建的天道系统，其运行也有 其内在自然规律性。 春秋繁露天道无二曰： “天之常道，相反之物也，不得两起，故谓之 第二章第二章 无为为道无为为道 15 一。一而不二者，天之行也。阴与阳，相反之物也，故或出或入，或右或左，春 俱南， 秋俱北， 夏交于前， 冬交于后， 并行而不同路， 交会而各代理， 此其又与？ 天之道，有一出一入，一休一伏，其度一也，然而不同意。阴之出，常县于前而 任岁事，阳阴之出，常是于后而守空虚。是以目不能二视，耳不能二听，手 不能二事。一手画方，一手画圆，莫能成。 ”上天固定的原则就是一阴一阳的运 行是一而不是二，阴阳这对相反物是一出一入，一休一伏，一左一右，阴阳二气 春南行，夏北行，中夏交于正南；中冬交于正北。阴阳的运行规律决定了春、夏 秋冬四季的更替变化规律。目不能二视，耳不能二听，手不能二事，因此天道无 二。天道具有唯一确定性。 春秋繁露如天之为再次阐论证了天道自然的规 律，曰： “阴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在人者为好恶喜怒，在天者为暖清寒暑。 出入上下、左右、前后、平行而不止，未尝有所稽留滞郁也。其在人者，亦宜行 而无留，若四时之条条然也。夫喜怒哀乐之止动也，此天之所为人性命者。临其 时而欲发其应，亦天应也，与暖清寒暑之至其时而欲发无异。若留德而待春夏， 留刑而待秋冬也，此有顺四时之名，实逆于天地之经。天之生有大经也，而 所周行者，又有害功也，除而杀殛者，行急皆不待时也，天之志也。 ”阴阳之气 在上天，也在人间。在人间表现为喜好、厌恶、高兴等不同情绪，在天表现为温、 清、寒、暑。天道的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