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从雕塑材料的发展看软雕塑艺术.pdf

摘要 具备架上雕塑特征的软雕塑在纤维艺术展上大放异彩，广受欢迎，却一直徘徊 于雕塑艺术展览的门外；人们对于软雕塑的误解之深甚至使得“软雕塑”一词的使 用开始泛滥，连室内设计师为了迎合人性化理念设计的软家具、民间艺术家手中的 的布偶玩具、橱窗中摆放的布娃娃都被冠以“软雕塑”的名称。 那么，究竟什么是软雕塑? 如何从雕塑艺术的角度对软雕塑进行界定昵? 软雕塑出现于上世纪中叶，由于某些历史原因，使其受到现代纤维艺术领域的 广泛重视，却遭到雕塑艺术领域的“漠视”。因此，本论文首先将研究的时间段锁 定在上世纪中叶，对软雕塑出现时所受到的艺术思潮、人文环境、社会现状等进行 剖析，探究其在雕塑艺术领域及在现代纤维艺术领域受到不同“待遇”的根由。通 过对事实的分析，为如何界定软雕塑做好准备。 接着，论文从学术角度探究“雕塑”艺术的定义，从而在理论上确定“软雕塑” 属于雕塑艺术的范畴；并对雕塑艺术领域中各种雕塑材料的出现、发展、演变 进行理论分析与探索，进一步肯定软材料雕塑作为雕塑材料的一种存在的可能性与 必要性。从理论上进一步论证软雕塑与雕塑艺术的关系，并最终给雕塑艺术中的软 雕塑加以学术界定。 最后，结合实际情况，分析国内软雕塑艺术发展的现状，并展望未来。 关键词：软雕塑；软材料：雕塑；现代纤维艺术；传统材料；现代材料 a b s t r a c t s o rs c u l p 时e ，p o s s e s s i n ge v e r y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o fs c u l p t u r ea n ，h a sb e e nw e l c o m e db y m - o d e mf i b e ra n ，w h i l eb e e nr e f l i s e db ys c u j p t u r ea n0 f a l lt h e s ef 如t sl e a dt 0p e o p l e s m i s 叽d e r s t a n d i n go n “s o f ts c u l p t u r c ”s om a n yt h i n g sw e r ec a l l e da ss o rs c u l p t u r c ，e v e n i n c l u d i n gs o f t 胁i t u r e ，r a gd o l l s ，f o l ka r t i 啦w o r k s ，e t c ， t b e n ，w h a ti ss o rs c u l p t u r ei n d e e d ? h o wt od e f i n es o ns c u l p t u r ei ns c u l p n l i a n ? s o f ts c u l p t u r ew a sf i r s ta p p e a r e di nt h em i d d l eo f2 0 mc e m u r yf o rs o m er e a s o n s ，i t 、a sw e l lr e g a r d e db ym o d e m 劢e ra n ，w h i l ed i s r e g a r d e db ys c u l p t u r ea n s o ，t h ef i r s t s t e po f m yt h e s i si st of o c u st h er e s e a r c ht i m eo nt h em i d d l eo f 2 0 mc e n t l l f yb ys t u d y i n g t h ee n v i m n m e n t so fs o ns c u l p t u r e se m e 唱e n c e ，it r yt o 矗n do u tt h er e a s o no ft h e d i f f e r e n ta t t i t i l d et o w a r d ss o rs c u l p t u r eb e t w e e ns c u l p t i i r ea r ta n dm o d e mf i b e ra n b y a n a l y z j n gt l l em l m ，i 啪sp f e p a e df o rd e 丘n i n gs o rs c u l p t u r e t h es e c o n ds t e pi st os t u d yt h ed e f i n i t i o no fs c u l p t u r e ，w h i c hc a nm a k es u r ew h e t h e r o rn o ts o f ts c u l p t l l r ei sap a no fs c u l p t u r ea r t t h e n ，is t u d y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s c u l p t u r e m a t e r i a l b yt 1 1 er e s e a r c h e sid i d ，if i n dt h a t a sak i n do fs c u l p t u r em a t e “a l ，s o nm a t e r i a l e x i s t i n gp o s s i b l ya n dn e c e s s a r i l y - a tl a s t ，i 廿yt od e f i n es o rs c u l p t u r em e o r e t i e 枷y f i n a l l y b ys t u d y i n gt h es o rs c u l p t u r e sd e v e l o p m e mi nc o n t e m p o r a r yc h i n a ，ia m l o n 舀n g f o r a w o n d e 雨l f i l t u r e o m k e yw o r d s ：s o f ts c u l p t u r e ；s o f tm a t c r i a l ；s c u l p t i l r e ；m o d e m 丘b c ra r t ；仃a d i t i o m lm a t c r i a l ； m o d e mm a t e r i a l i i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 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 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也不包含为获得东北师范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 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 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逖日期：中4 ：翌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东北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 论文的规定，即：东北师范大学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 构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 授权东北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 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它复制手段保存、汇编 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血& ：昱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电话： 邮编： 引言 出现于上世纪中叶的“软雕塑”艺术，一直是艺术领域中比较有争议的一个艺 术门类。称谓中具有“雕塑”的字样，却一直处于雕塑艺术领域的弱势，甚至有时 还被等用于观念艺术、装置艺术、行为艺术等“边缘艺术”而排斥在雠塑艺术领域 之外，得小到普遍的承认；相反，现代纤维艺术等艺术领域却已然将“软雕塑”纳 为已有并标榜其作为自己一个艺术分支，使其在各纤维艺术展览上广受欢迎。时至 今口，这种尴尬现象依旧存在：具备雕塑特性的软雕塑依旧徘徊于雕塑艺术展的门 外，却在国内外的纤维艺术大展上大放异彩。软雕塑似乎越来越远离了雕塑领域， 人们对于软雕塑的误解之深甚至使得“软雕塑”一词的使用开始泛滥，连室内设计 师为了迎合人性化理念设计的软家具、民问艺术家手中的的靠偶玩具、橱窗中摆放 的布娃娃都被冠以“软雕塑”的名称。 那么，究竟什么尾软雕塑? 如何界定雕塑艺术领域中的“软雕塑”昵? 那么，究竟什么是软雕塑? 如何界定雕塑艺术领域中的“软雕塑”昵? 第一章、探究软雕塑的历史 一、从雕塑艺术发展史看软雕塑艺术 无论是在雕塑艺术领域还是在现代纤维艺术领域中，软雕塑的出现几乎都是在 2 0 世纪中叶。因此，基于上述种种困惑，我们有必要将研究的时段锁定在上世纪中 叶，即软雕塑出现的时期。通过对这段时间社会发展、艺术思潮涌动等诸多客观因 素来挖掘问题的本质，探讨是什么原因使得“软雕塑”处于如今的“尴尬”局面。 首先，我们从雕塑艺术领域来探讨“软雕塑”的出现情况。 1 9 1 6 年，杜尚把只打字机的外套放在展览会里展出，使得观众再一次目瞪口 呆。但是当时又有谁会想到就是这只打字机套子却对以往所有雕塑材料的性质进行 了改变，由此产生出一种新的雕塑品种软雕塑。( 1 】这是雕塑艺术领域中第一件 软雕塑作品的出现，但是讽刺的是，这件源于达达艺术的“软”雕塑作品尽管后来 成了“达达艺术”发展过程中一件标志性的作品，却几乎没有人用“软雕塑”的字 眼来形容它，而是套用对杜尚作品的一贯评价“现成品艺术”来称呼它。也正是因 此，从一开始起，软雕塑的出现就被带上了“现成品艺术”的痕迹。 正是因为雕塑艺术领域中出现的“软”雕塑从一开始就带上了“现成品艺术” 的痕迹，因此，它的出现似乎更多的只是作为种现代艺术观念的依附而已，即便 是那些众所周知的“软”雕塑作品，依旧没有冠上相应的“软雕塑”的字眼。 2 0 年后的一次伦敦艺术展览上，德国人梅尔特奥本海姆的作品裹着裘皮的 咖啡具特别引入注目，这件作品甚至一时间成了超现实主义艺术的代名词。尽管 这件作品本身的材料是采用了软质材料的裘皮，但似乎并没有太多人去关注其材料 本身带给雕塑艺术的冲击，而更多注重的是这件具有超现实主义意味作品的内涵。 如果说这件作品依旧带有“现成品艺术”的痕迹的话，它与杜尚的现成品已经有了 很大区别，对于软材料的应用也更多了加入了人为的思想成分，作者在创作中已经 考虑到软材料裘皮是能带给观众一种温暖的视觉感觉。但很可惜，从作品问世到 如今的7 0 年中，依旧从来没有人称它为“软”雕塑。 2 0 世纪5 0 年代末起源于英国的波普的艺术，到了6 0 年代已经在美国发展起来 并成为一种国际性的艺术。美国复制现成品的波普雕塑家克莱斯奥登伯格于1 9 6 2 年在纽约画廊第一次展出了其巨大的“软雕塑”大汉堡。作品从三个不同 方面嘲弄了观众的期望，即题材、规模和制作材料。这个荒谬而迎合大众口味的2 0 世纪偶像般巨大超常规格的汉堡，显然受到美国快节奏消费文化的影响。奥登伯格 。梅尔特奥本海姆对艺术有极高的悟性，在为这件作品解释时说：“有一次我和朋友在一家咖啡馆小坐，朋友 说了一句，咖啡要凛了闻听此话，我正好看见挂在椅背上她的装皮大衣猛然生出要给这杯子穿囊一件裘 皮保暖的想法。回家后我马上做出了这个毛茸茸的裘皮包裹了整套咖啡杯具的实物作品”。 2 让这个大得离奇、不能吃的、失去它原有功能的东西，成为了美国开始的大众文化 时代的具体象征物。人们带有嘲讽口吻的称呼他的作品为“软”雕塑，尽管这是 第一个被真正承认为“软雕塑”的雕塑艺术品。但它的出现依i b 犹如昙花一现，奥 登伯格后来的作品证明，他的艺术理念是复制身边所有熟悉的事物这也是当时 波普艺术家所惯用的艺术手法。只不过在精心“复制”的同时，奥登伯格更注重歪 曲被复制物体的本性，从而干扰对现时艺术价值的判断。因此，更多人称他的作品 为“波普雕塑”( p o pa n ) ，而他仅有的几件“软”雕塑不过是在复制过程中所选择 的材料不同于他人而已罢了。这也难怪，奥登伯格在创作其仅有的几件“软”雕塑 时，并不是将侧重点放到如何探究软材料的本性与材料本身具有的艺术语言等相关 方面，其“软”材料作品的创作更不是以探究一种新的雕塑材料为目的。因此，其 雕塑被讽刺的称为“软雕塑”也不足为奇了。 1 9 3 5 年出生予保加利亚众的艺术家加瓦切夫克里斯托，从5 0 年代开始尝试 用各种软质材料对身边的日常物品进行包裹，在几年的时间里，他几乎包捆了从人 到自行车的任何东西。6 0 年代以后，他的包裹空间逐渐扩大，1 9 6 8 年他捆包了德 国波恩的一家艺术博物馆、1 9 6 9 年包裹了澳大利亚的石礁海岸、其后在美国加利福 尼亚制作了令人激动的包裹作品山谷幕，并逐渐成为众所周知的大地艺术家。 在他所有的包裹艺术作品中，采用的材料均是软材料从早期的软塑料布到后来 惯用的纺织品。1 9 9 5 年克里斯托与让娜克劳德共同捆包了德意志帝国国会大厦， 这也是他艺术生涯中最著名的一件艺术工程，作品展出的1 4 天里共有5 0 0 多万人 共同见证了这个艺术史上的奇迹。尽管所有人都承认，正是由于对纺织品的使用， 使得克里斯托的包裹艺术能在视觉形式上产生出如此惊人的效果。但却从来没有人 将克里斯托的作品与“软雕塑”联系到一起，几乎所有关于他的报道都称他为“大 地艺术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之一”，甚至那些亲临现场的5 0 0 多万观众，大约也不会 将这个艺术奇迹看作是一件“软雕塑”作品。 不过，与前几位使用软材料创作雕塑作品的艺术家所不同的是，雕塑家本人克 里斯托在创作这些包裹艺术品时，的确将创作的重点放到了对软材料本身的质感及 肌理等方面的研究上，并力争在包裹创作过程中将这些纺织品本身特有的性质呈现 出来。他在接受法国艺术快报采访时，对软质的纺织品在人身上产生的衣纹和 褶皱效果做了很详细的阐述，与其合作的克劳德也提到“5 0 0 0 多年来，艺术家们一 直醉心于纺织品和衣褶的探索。”他们包裹作品的艺术形式也的确达到了他们预 期的效果，“象纪念碑矗立在观众眼前，纺织品像古典美神的衣裙一样典雅动人” 4 j 。 尽管艺术家重申了他们作品中软材料的重要性及软材料本身的特性等重要因素，但 是由于当时是大地艺术盛行时期，而克里斯托又把握住了一个很好的题材“包 裹”并加以延续、创作，因此人们更多注重的是其作品中的“包裹”及被包裹物本 身，相对于其采用的包裹材料是否是软材料倒是其次的了。因此，他的作品最终没 有归入到“软”雕塑的行列中去。当然，克里斯托在对于软材料使用的同时，的确 没有象其他材料雕塑艺术家一样，彻底挖掘材料本身的特性，并用雕塑的艺术语言 及手法加以完善作龋。如此看来，他的作品没有与软雕塑的字样挂钩似乎也是情理 之中的。 上述出现在雕塑艺术领域中的“软”材料作品的出现，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说是 雕塑意义上软雕塑出现的先兆，在一定程度上孕育着新一种雕塑材料的出现和发 展，但由于受各种艺术思潮的影响，在对这些作品本身的创作中，艺术家创作的主 旨并不是为了去表现去探索软材料本身的艺术语言，他们更多的是借助这些软材料 来反映他们创作的某种思想，或是对现实社会的反思，或是对生活无奈的表现，或 是对人生的嘲弄于是，软材料在他们的手中变成为了他们表达艺术理念的一个 特殊媒介，与那些运用装置、行为、影象等手段表达艺术思想的“后现代主义”艺 术家同出一辄。而同时期纷繁前卫的各种艺术思潮的不断涌现，也为这些艺术家采 用不同材料进行创作提供了充足的艺术理论，人们在关注那些艺术品的同时，似乎 并没有注意到其材料的创新，而是更多的被那些不同艺术思潮下产生的艺术样式所 吸引。再加上艺术家本身在创作艺术品时，并没有将创作视角放到对软材料本身的 艺术语言、艺术手法等的探索上，也就没有入承认他们所采用的软材料是雕塑材料 的一种了。 其实，综观整个西方现代雕塑艺术发展历程，新兴的雕塑材料的出现并不是很 多，但大抵在艺术史上可以留下印记。1 9 世纪末身为印象派画家的德加、罗索都曾 直接采用蜡作为直接材质进行雕塑艺术创作，不过德加的作品后来还是按照传统雕 塑的铸铜手法完成，而罗索则将蜡进行简化、消融，通过蜡融化形成不确定的形状 及微妙的光感效果来表达他的艺术理念。也许是蜡这种材料本身的特殊性原因，在 雕塑艺术史上，它大抵用来作为青铜浇铸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材料，而真正直接被用 来塑造形体并作为最后成品存在的，也大概只有印象派的艺术家了吧。 进入2 0 世纪下半叶，由于工业文明的发展及普及，出现于战后的直接金属焊 接材料成为后来“极少数主义”艺术家偏爱的材料。由于“极少数主义”雕塑艺术 繁衍于煊赫一时的构成主义，同时二次世界大战留给人们的废旧工业材料和新加工 技术的使用，都迫使人们开始用一种新的目光审视工业技术带来的新美感。丽6 0 年代又是一个为工业技术所充斥的时代，人们当时都在狂热地崇尚工业本身，崇尚 工业带来的便利和工业消费品。因此，尽管那些金属焊接而成的作品本身并无任何 明确的指向，还是受到了那个时代的充分肯定，并被后来越来越多的艺术家所采纳， 于是，极少数主义雕塑艺术开始充斥街头，成为直到现在城市雕塑艺术中不可缺少 的一种艺术形式。而软材料却没有赶上这样的契机，便在雕塑艺术史的长河中被忽 视r 。 二、从纤维艺术发展史看软雕塑艺术 相比雕塑艺术领域对于软材料雕塑的“漠视”，纤维艺术领域对于软材料雕塑 的开发与利用则显得“积极”许多。因此，我们不妨关注一下在现代纤维艺术领域 中“软雕塑”的发展历程。 现代纤维艺术方兴未艾，是艺术形式在材料上的拓展，远古时代人们就开始利 用纤维，开发它的使用价值和加工技术，从结绳到纺织，无时不围绕着现实生活进 行。与传统纤维艺术相比，现代纤维艺术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它的雕塑性、空间性， 它向人们展示了一个新的视觉艺术领域。 芬兰人露加荷林尼曾在2 0 世纪2 0 年代就大胆地提出“纤维艺术是可以存在 于空间的”，这一里程碑式的宣言对纤维艺术的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而6 0 年代 又是纤维艺术走向创新、走向多元化的时代。于是，纤维艺术领域中的“软雕塑” 出现了。较之平面的纤维艺术品，“软雕塑”不仅表现了纤维材料的柔和、轻巧， 而且由于使用了硬质框架，使作品同时表现出如同雕塑一样的粒度、刚硬和厚度感。 现代纤维艺术领域中软雕塑的出现基于三方面诱因：其一是纤维艺术材料选用 范围的拓宽；其二是现代建筑需要这种表面柔和、质地松软的立体艺术品来增加现 代建筑空间里的人情昧，而平面的纤维艺术品无法在建筑空间里得到充分的展现； 其三是现代艺术思潮的影响。唧 当然，现代纤维艺术也不是全部使用传统纤维艺术中的编、织手段来完成，很 多现代纤维艺术作品仅采用排列、粘贴、悬挂等手法或以装置艺术的形式直接展现 纤维材料的自然状态。同时，许多雕塑家、陶艺家、金属工艺家偶尔也采用纤维艺 术的手法进行艺术创作，从而更丰富了现代纤维艺术中“软雕塑”的发展空间，使 其得以不断完善并广泛传播。 现代纤维艺术从出现到现在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却在整个艺术领域中得到了迅 速的发展。如今，国内外纤维艺术大展频繁，受重视程度之深不言而喻。这与现代 纤维艺术出现的时机有很大关系由于其出现时机的“准确”，使得现代纤维艺 术，尤其是软雕塑艺术得到蓬勃发展。 首先，现代纤维艺术出现的2 0 世纪中叶，人们在心理上已经厌倦了战争及工 业社会带来的冷漠、机械化的生活方式。人们在心理上向往“复古”的生活方式； 手工业又重新回到人们的生活中，尤其是以纤维等编织材料为主的手工业制品得到 人们广泛的青睐。这些都对现代纤维艺术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而出现于 现代纤维艺术领域中的“软雕塑”不仅以其存在于空间中的立体形式，使人们耳目 一新，其材料本身的温暖、柔软质感更满足了人们对于手工业产品的需要，并很快 被所有的人所接受。 其次，6 0 年代是一个女权主义运动兴盛的时期，女权主义艺术家，即女性艺术 家们的出现推动现代纤维艺术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著名的女性艺术家物朱迪芝 加哥的艺术创作中就大量融入了纤维艺术制品的成分，她的作品不仅要表达一定的 艺术理念，更要通过纤维艺术这种传统意义上女人的艺术来向这个男权世界发 起挑战。她的代表作晚宴上便出现了众多具有女性艺术符号的纤维织品。由此 可见，女性艺术的崛起，也为现代纤维艺术，尤其是软雕塑艺术大发展提供了一个 良好的契机。 同时，著名的“洛桑现代壁挂艺术双年展”等国际现代纤维艺术展览也敞开胸 怀，广泛接纳向三维空间中拓展的纤维艺术软雕塑。这些都使得软雕塑在现代 纤维艺术领域中“茁壮成长”。上世纪8 0 年代，在我国兴起的现代纤维艺术，随着 “2 0 0 0 年从洛桑到北京国际纤维艺术大展”的举办，而开启了新的一页。多年 来，国内的诸多美术院校也先后开设了纤维艺术系，致力于现代纤维艺术的研究和 教学，有力的推动了国内纤维艺术的发展。这些情况都在与雕塑艺术领域中，软雕 塑一直受到漠视的“待遇”截然相反，也促使国内外许多研究软材料雕塑的艺术家 转身投入到现代纤维艺术的发展中去了。 综上所述，导致了纤维艺术领域对于软雕塑的广泛欢迎与支持，同时也使其在 相对“冷”环境的雕塑艺术中举步为艰。 6 第二章、探究软雕塑是否属于雕塑艺术领域 一、从雕塑的概念角度探究软雕塑是否属于雕塑艺术的领域 我们已经知道，由于历史发展的种种原因，软雕塑没有在雕塑艺术领域中得到 长足的发展，那么软雕塑是否属于雕塑艺术的一种昵? 或者它之所以没有发展起来 根本是因为它与“雕塑”本身无关呢? 在探讨这个问题前，我们要先解决一个十分 重要的问题，即什么是“雕塑”，“雕塑”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雕塑艺术由来已久，并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而不断演变着。同样对于“雕塑” 艺术的理解也随着人类的进步，各种艺术思潮、人类哲学观念的转变而变化着。因 此，我们不妨沿着时间的轨迹看一下人类文明史上是如何认识“雕塑”艺术的： 据说，“雕塑”一词最初的意思是在珍贵的石头上刻出纹理或图形来( s c u l p o ) 和刻在石头上的纹理或图形( s c u l p t u m ) 【6 】。其实，这里只不过是对于“雕塑”的“雕” 字加以解释。古罗马时期博物志的作者老普林尼已经对十雕塑的“雕”与“塑” 做了区分。用我们现在的术语讲，“雕”指运用工具对某一实体材料进行挖空递减 的手法和动作；“塑”则正好相反，是用手和工具对具有粘结性的材料进行体积的 不断积累和有意识地附加。州 如果从传统意义上对于“雕塑”的解释来看，软雕塑既不属于加法的“塑”， 也不属于减法的“雕”，由此看来，软雕塑不被雕塑艺术所认可似乎是在情理当中 的事。 而事实上，这种一直延续到1 9 世纪，对于雕塑即是“雕”与“塑”的统称的认 识是片面的。到了2 0 世纪，随着现代艺术的崛起，这种仅仅将雕塑简单的划分为 “雕”与“塑”的认识观念产生了根本的改变。 随着2 0 世纪中期波普艺术、新现实主义艺术、观念艺术、集合艺术、装置艺术、 大地艺术的出现，雕塑艺术家们的作品彻底打破了传统对于雕塑仅仅是加法和 减法的简单认识。他们纷繁多样的艺术形式说明，对于雕塑概念的确定不再是简单 的“雕”与“塑”那么简单而直观了。这些艺术思潮影响下产生的艺术流派，在带 来不周的雕塑创作手法的同时，也引进了新兴雕塑材料的发展，这些都使得“雕塑” 的概念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如今，在不列颠百科全书( 国际中文版) ( e n c y c l o p e d i ab r i 协n n i c ai n t e m a t i o n a l c l l i n a e d i t i o n ) i 中，对于雕塑的解释是这样的： s c m p t u r e ，雕塑：一种在三维空间通过凿刻、塑造或焊接将硬质或可塑材料造 成艺术品的美学表现形式。这些形象可以体现予独立的物体、浮雕的外表或者由各 个生动的画面将观众团团围住等动人的景观造型设计。可以利用种种不同的媒介 物，如泥、蜡、石头、金属、纤维、木材、石膏、橡胶、偶然“发现”的物品，甚 7 至空间本身，以表达作者对于造型的形状、质量、情调和相互关系的构思。材料的 成型与拼合可用雕刻、仿型、模型、铸造锻冶、焊接、缝合、组装或其他方法。 这种对于雕塑的解释应该说是比较客观的反映出现当代雕塑艺术发展状况、创 作手法及艺术材料等各方面的全貌。尤其对于雕塑材料的解释，还提到了“偶然发 现的物品、甚至空间本身”的问题。当然，其提及的“纤维”材料更从理论上承 认了软材料作为雕塑材料一种而存在的价值，而其所提及的材料成型手法更有“缝 合、组装或其他方法”的字样，如此看来，软雕塑属于雕塑艺术的范畴，已经是无 可厚非的事实! 二、从雕塑材料的角度来分析软材料作为雕塑材料一种而存在的可 能性与必要性 既然软雕塑，或者可称作软材料雕塑，的确属于雕塑艺术的范畴，其特殊性又 在哪里呢? 是什么使得人们迟迟不肯认可它昵? 答案就是其材料本身的特殊性。从 不列颠百科全书( 国际中文版) 中对于雕塑的定义，我们看到了雕塑材料的丰 富多样性，在此，我想深入研究一下各种雕塑材料的特性，并对各种雕塑材料做一 个客观的比较，从而进一步证明软材料雕塑作为雕塑材料的一种，其存在的可能性 与必然性。 ( 一) 从雕塑材料的角度来分析软材料作为雕塑材料一种而存在的可能性 通过雕塑材料的发展史，我们可以看到雕塑艺术的整个发展历程，同样，追溯 雕塑艺术的历史也可以感受到雕塑材料的兴衰起伏。在此，我们通过对雕塑艺术、 雕塑材料的发展历史来分析软材料雕塑作为雕塑材料的一种存在的可能性。 由于种种原因，人们在谈到艺术时，往往首先想到的是绘画。殊不知在人类艺 术史上，无论是哪个民族，雕塑的创造都要早于绘画。1 9 1 而人类的雕塑艺术史也就 如此的伴随着人类文明史的发展而发展着。原始人的雕塑一般以“雕塑”中的“雕” 为主，即用减法的形式在已有的形式上进行“刻”的加工。而此时的雕塑材料也以 不同硬度的小型石头、兽骨、角等为主。当然，从现在出土的遗迹中，也能看到原 始人利用陶土塑造形体的雕塑形式，由此可以看出，所谓雕塑中的“雕”和“塑” 在原始时期都已经出现。 随着文明的进步，雕塑技巧及雕塑语言也在不断的进步着。古埃及金字塔的狮 身人面像是集建筑与雕塑为一体的人类艺术杰作。与原始时期大多数雕塑相同的 是，这件作品采用了“刻”的手法，只不过所选取的材料已经是大块的石料了：同 时期的木雕村长像也突显了古埃及木质雕刻艺术的繁荣；而用巨石制作的另一 杰作阿布辛贝勒神庙巨像则是古埃及石窟雕刻的杰出代表作：图坦哈蒙黄金 面具不仅彰显着新王国时期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对外侵略战争的胜利，。也让我们 。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对外侵略战争的胜利为埃及新千国的千公贵族带来了丈量的战利品，其中包括丈量的金 矿。这成了制造金制品的丰富来源。图坦哈蒙法老奢华的双层金棺和黄金面具，就是埃及金属工艺史上最著名 的作品。 g 看到古埃及人民金属工艺的卓越，及他们“塑”造形体的卓越才华。 古希腊是欧洲文明的摇篮，而这里盛产的大理石，也为古希腊的雕刻艺术提供 了极方便的物质材料，因此这一时期的雕塑艺术一般以大理石雕塑为主。从现存的 古希腊及古罗马的雕塑复制品也可看出这一点。其雕刻技法的娴熟程度不仅体现出 希腊人“美即和谐”这古美学思想，更完美的诠释了“希腊”一词的真正含义。 难怪温克尔曼会对古希腊艺术尤其是古希腊的雕塑艺术大加赞赏，称其为“高贵的 单纯与伟大的静穆。”当然，古希腊人的“塑”形技法毫不逊色于其“雕”刻技能， 从公元前5 世纪古希腊艺术过渡时期的作品德尔斐的驾车人可以看出，当时雕 像的冶炼和铸造技术已经相当高超，雕像整体是空心的，从铸造痕迹甚至可以看出 它是被分为六个部分分别铸造后又拼接起来的。这些都说明金属铸造的技术在古希 腊已经存在很久，并且相当成熟了。 随后的古罗马时期，雕塑艺术依旧跟随着古希腊人的足迹走下去。大理石及青 铜材料的运用也十分广泛，问或的陶、象牙等材料的运用也得到一定程度的发展。 不过到了公元5 世纪以后，大多数的雕塑材料被笨重的石灰石所代替，基督教徒们 为了传播上帝的教义而选用这种材料在教堂上雕刻圣经故事，来传播基督教道义。 中世纪的雕塑艺术不仅在形式上趋于呆板，更在材料上形成单一化。直到文艺复兴 的到来，那些古代文明时期的雕塑材料才再次被运用并广泛传播开来。 到了艺术再次蓬勃发展的文艺复兴时期，雕塑材料也在不同艺术家手中产生着 不同的效果。不同的艺术家根据自己的喜好采用不同的雕塑材料开始进行雕塑创 作，他们的艺术创作使得雕塑作品绽放出惊人的艺术魅力。 文艺复兴早期的意大利雕塑家路加德拉罗比亚在改革了雕塑制作手法，大 量生产圣母像的基础上，还改革了陶瓷浮雕的上釉方法，创造出新式的陶瓷浮雕， 并放弃了传统的大理石和青铜制作。因此，他也算是文艺复兴时期改进新材料的一 个代表人物。 文艺复兴盛期的雕塑家切利尼比较重视典型的金属雕塑材料，随着风格主义的 出现，技巧造诣及强调原料潜在价值及其稀有性，他更创作出不同附属性质的雕塑， 如象牙雕刻或离心车床刻法、水品砂、琉璃，其他宝石的雕刻、浇铸及镶嵌，以及 波纹雕饰、铜雕等。切利尼在1 5 4 0 年到1 5 4 3 年间应当时的法国国王法兰西斯一世 所托而做的金质盐瓶雕塑，被誉为“蒙娜丽莎的雕刻版”，这个称号的得来不仅是因 为雕塑家切利尼高超的艺术手法，更与其作品的材料镶以珐琅、柚木的纯金材 料不无关联。也许正是这件作品的艺术含金量及材料的含金量之高，导致它于2 0 0 3 年5 月间在维也纳美术馆被盗。所幸的是，偷盗作品的人是一个对艺术有着强烈热 爱的人，并最终将作品归还美术馆。否则，作品很可能会被融化掉当作金子变卖， 如果那样，这大约便会成为雕塑艺术史上第一件由于雕塑材料的特殊原因而永远丢 失的雕塑作品了。 。“希腊”一词意为典雅、优美。后来创造出许多雕刻艺术杰作的希腊人正与这典雅、优美之名相称，可谓名 副其实。 9 在以后的年代中，欧洲艺术经历r 巴洛克时期、新古典主义时期及浪漫时期， 大理石及青铜始终是艺术家主要的雕刻素材至少意大利的传统是如此。雕塑材 料基本上没有产生过太大变化，整个世界艺术史的发展也是有条不紊的向前发展 着。可是当人类文明发展到1 9 世纪末2 0 世纪初时，整个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印象派的出现动摇了整个了传统艺术，尤其是传统的架上绘画艺术。其 后毕加索的亚威农少女以立体派的“小方块”进一步撼动着整个传统绘画艺术， 更是标志着西方绘画艺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在雕塑艺术方面，罗丹的出现不 仅重新设置了雕塑的教程。并且给艺术一个推动里，促动了一个重新的复兴运动。 f 1 0 1 从罗丹以后的一个世纪中，雕塑艺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甚至可以说， 在这一个世纪的时间内，雕塑艺术发生的变革大大超过了其在过去几个世纪内发生 变革的总和。而雕塑材料的改变，新兴材料的兴起更是随着这翻天覆地的变革而更 替着。 被称为行动派绘画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艺术彻底变革了传统绘画艺术的工具， 受其影响，雕塑艺术的材料也开始转变着。首先是拼贴艺术的产生，罗伯特劳申 伯格便是典型的运用拼贴技术进行艺术创作的波普艺术家，尽管他主要的作品是在 二维平面绘画上，他依旧创作了数量可观的三维立体形式的雕塑，其交织字母 通过巧妙的恶作剧方式暗示5 0 年代美国艺术题材的一个侧面；本论文开头提到的 克莱斯奥登伯格同样通过软材料制作的汉堡包来嘲弄观众的期望；塞扎尔巴尔 达契尼的系列代表作品压缩曾引起轰动，他利用巨大的油压机将垃圾厂的旧汽 车挤压成彩色的金属团块，并因此成为新现实主义雕塑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在这 里，他所运用的雕塑材料或者说是雕塑“道具”便是那些被压缩得变形的废旧汽车； 费尔南德兹阿尔曼更是一个彻底的新现实主义者，他的钟表、提琴塔都是 用物体堆叠的方式创作，体现着物质从量变到质变的诡异视觉形式，他的雕塑材料 则是那些收集来的为数众多的钟表、提琴；波依斯1 9 6 5 年的作品如何向一 只死兔子解释图画则是通过与怀抱中一只死兔子交谈来象征与宇宙的对话，在这 里，死兔子可以被理解为其艺术作品材料的一部分，但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媒介物而 存在。因为如果没有这只兔子，他的作品也就不完整了；约瑟夫库苏斯在1 9 6 5 年卡塞尔文献展上所做的一把椅子和三把椅子是第一件被艺术史公认的观念艺 术作品。在他的作品中，的确出现了三把椅子，即一把实物椅子和一把椅子的照片， 还有在字典里找到“椅子”文字的定义照片。作品几乎具有后来观念艺术的全部特 征，没有形和色的艺术成分，更没有情感的流露，作品中所谓的三把椅子也都分别 充当了他要表达的某种艺术思想的道具而已：1 9 6 2 年戴维史密斯被意大利政府邀 请参加世界艺术节，为了节约费用他把热那亚附近的工业废料集中起来。在工人的 帮助下，一个月内完成了2 7 件大型金属焊接雕塑，并在当时引起了狂热的崇拜， 集合艺术品由此产生，并很快得到广泛传播；上文提到的女性艺术家朱迪芝 加哥的晚宴属于曾经风靡一时的装置艺术的范畴。装置艺术以多多益善、来者 不拒、随意组合和营造空间氛围的方式，迫使观众放慢节奏、仔细体会。它在一定 1 0 程度上满足了繁忙的当代人的生理需要，另一方面它又倾向于一种折衷的对社会现 象和日常生活的喜怒哀乐；采用装置艺术的某些手段与室外公共艺术结合扩展到一 个更大的空间范围便形成了所谓的大地艺术，它与装置艺术的手法基本相同，却把 它极度的放大了大地艺术常常选择自然场景的地理地貌，使用开挖、堆叠、包 装等方式营造一个人工的艺术景观，其宏大壮观的视觉效果使公众为之惊叹。那么 大地艺术家们所采用的材料是什么昵? 本文开头所提及的克里斯托至少还运用了 软质材料纤维等，许多大地艺术家直接就地取材，以改观地质地貌而产生一定的视 觉效果，借以传达一定的艺术理念来完成他们的艺术创作；当然，最值得一提 的雕塑材料还有由构成主义雕塑艺术及由其衍生的极少数主义艺术带来的一种新 兴材料金属焊接材料。极少数雕塑艺术否认作品本身之外任何引申的意义，对 其作品本身与观众和整个社会之间的关系提出了质疑。因此，极少主义雕塑强调最 简单的几何形式的重复，建立某些基本的建筑规则。瑞士雕塑家马克斯比尔于1 9 5 6 年创作的无尽的面便是极少数主义雕塑艺术的杰出代表，作品整体是一个简单 的几何回旋体，头尾相连，没有任何接缝的痕迹，弯曲的金属板显得无始无终，呈 现永恒反复的状态。这种金属焊接材料产生的艺术效果十分特殊，并容易被接受， 因此至今仍在广泛应用着，甚至被几乎所有的专业美术学院雕塑系接纳，成为他们 授课内容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西方现代雕塑在以前的年代里总体上一直次于绘画，处于从属地位。到了6 0 年代以后，情况有了巨大的改观。我们看到不管什么样的雕塑作品，最终成了评论 家和公众评论的焦点。而且始终被看作是新艺术观念的竞技场，以至于几乎每一种 新艺术的形式都将自己冠以“雕塑”之称，雕塑最终恢复了古希腊、古罗马时期艺 术的主角。这种越来越多的把平面绘画变成三维形式所出现的趋势，证明了艺术家 在创作新艺术的有效性和广泛性，而最重要的是公众在感受心理过程时的直接性。 公众体验到三维空间和各种材料、肌理的丰富变化所带来的刺激，平面绘画无法做 到。1 这一艺术变革的产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雕塑材料的变革及新材料的运用。 正是雕塑艺术家们在雕塑创作过程中，大胆尝试着不同材料的运用并赋予他们的创 作以不同的艺术内涵，使得他们的雕塑创作不同于以往单纯的“雕”与“塑”。也 恰恰是他们摒弃了以往对于雕塑的呆板定义，造就了雕塑艺术纷繁发展的今天，成 就了雕塑艺术可以重拾辉煌历史的业绩。因此，如果仅仅是从“雕”与“塑”的概 念来判断是否属于雕塑艺术片的话，雕塑艺术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么多姿多彩了。 同样，我们更不能仅仅从是否加法减法的规律来判断一件作品是否属于雕塑艺术 品，这样看来，软材料雕塑作品不仅从概念上符合了“雕塑”的定义，更从材料上 体现了它作为雕塑艺术存在的可能性。 ( 二) 从雕塑材料的角度来分析软材料作为雕塑材料一种面存在的必要性 如上述所说，雕塑材料的多样性必然就决定了不同雕塑材料本身的差异，并决 定了其创作出的雕塑艺术品具有的不同质感及艺术特色。这些不仅是由艺术家的个 体差异决定，更由雕塑材料本身的不同而引起。换言之，不同雕塑材料的不同特性 l l 也决定了不同雕塑作品的差异。在研究各种雕塑材料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不同的 雕塑材料在拥有各自优点的同时，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些局限性。在此，我想通过 对各种雕塑材料的不同特性加以分析，从而进一步验证软材料雕塑作为雕塑材料的 一种存在的必要性。 每个雕塑家都有各自相对“顺手”的雕塑材料，及其相对“嫌弃”的材料。文 艺复兴盛期伟大的雕塑巨匠米开朗基罗就是如此。他一生都沉迷于大理石雕刻中， 但却极其厌恶青铜浇铸，更鄙视塑形。他的大理石雕塑大卫不仅是那个伟大时 期的经典之作，更被认为是西方美术史上最值得夸耀的男性人体雕像之一，同时也 成为了佛罗伦萨人民的象征，大卫的五官更成为人类艺术史上公认的最完美的五 官。但是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能表现出人体肌肤柔美光洁的大理石也存在其本身难 以克服的缺点。我们可以从米开朗基罗的大理石雕塑作品中看到艺术家本身丰富的 情感，却难以看到舒展的姿态这是由大理石本身承重的有限性决定的。因此， “腾空的人物雕塑对于米开锯基罗来说可能是荒谬的，更不可能以大理石雕成。”2 1 乔万尼波隆纳与米开朗基罗相反，他善于利用金属的延展性把人物四肢向四方延 伸，其代表作飞翔的墨丘利便在保持人物线条和谐的同时维持着雕塑的平衡， 而米开朗基罗的大理石雕塑无论多么精彩绝伦也达不到如此的效果。 同样，1 9 世纪新古典主义的代表雕塑家卡诺瓦的大理石雕塑太后也面临在 着大理石不可避免的承重问题。作者将拿破仑的母亲塑造成一个罗马式的女神，不 仅人物形象，连皇座与脚台都被雕琢很细致。但皇座下必须雕刻的一个支撑着大理 石重量的树干似乎破坏了作品的整体效果可见，大理石材料的承重程度束缚了 雕塑艺术品中的某些形式感与艺术性。 不仅大理石，其他石材由于硬度的关系，也对雕塑家创作人物形象产生一定阻 碍。古埃及的独石雕塑( 雕有一块石材的雕象) 代表_ 雕刻的早期尝试。开采出来 的石材形象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具备了人体形态的抽象化，而顽硬的石材则限制了肢 体的生动描写。1 1 3 j 这些都是艺术家创作作品时要考虑到的重要因素。 当然，青铜浇铸雕塑材料并不是就一定比石雕材料优秀，诚然，它在刻画人物 形象、表现舒展形体及考虑承重等方面的确优于石材，但更多表示庄重场合、表示 有纪念意义的雕塑艺术品时，雕塑家们还是习惯于选用石材进行创作。石头本身的 颜色及质感在表现庄重场合的雕塑时，更有着其自身凝重的内涵与深意，也更能表 达出纪念者的哀思之情，也正是如此，西方几乎所有的教堂雕塑及大多数陵园雕塑 都是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同时，磨光的大理石更较青铜能表达出入物皮肤质感的 柔软及女性人体的柔美、衣纹的流畅这些都是金属雕塑远不能及的。可见，在 认识到不同雕塑材料的不同性质后，制作不同的雕塑作品时，选择不同的材料也是 相当重要的。 刚才我们对于传统雕塑材料做了个简单的比较，当我们将传统雕塑材料与现代 雕塑材料进行相比时，又会发现更多的差异性。首先，由于材料间的个体差异，现 代雕塑材料与传统雕塑材料原本就有着不同的特性。其次，现代雕塑材料是伴随着 1 现代艺术思潮的发展而产生，现代雕塑艺术家在很大程度上通过这些现代材料来表 达他们的一种艺术理念及艺术思想。因而那些由不同的雕塑材料及艺术手法创作的 雕塑艺术具有不同的艺术感染力。构成主义雕塑家加加罗的代表作大舞女便是 金属焊接而成的作品，他先对金属板材加以剪裁使它具有准确的所需轮廓，然后精 心锻打形体中的弧面，最后进行焊接组合。在处理虚与实、凹与凸、断与续、自然 形态与几何形态，特别是三度空间的运动、金属板材之问的构成焊接上把握得更是 恰到好处。这件金属焊接的作品所具有的艺术感染力相对于写实的传统雕塑毫不逊 色，其艺术的韵律更可以使人感受到大舞女舞蹈中那流动的旋律与旋转的速度，这 些是传统雕塑材料所不能匹及的，其艺术感染力与视觉冲击力更是传统雕塑材料可 望而不可及的。 毕加索的公牛头可以说是集合艺术的一个典型了，自行车座与自行车把的 简单组合构成了栩栩如生的公牛头。这种简单的组合所产生的艺术震撼力也毫不逊 色于运用传统雕塑材料，精心写生创作出的公牛头。 可见，在与传统雕塑材料的相比较中，现代材料在艺术冲击力与视觉效果上更 占优势，由于现代材料的特殊性，不可能像传统材料一样做出超级写实的作品，但 是新艺术思潮的涌入及对于艺术的把握，使得艺术家创作出了更具感染力的艺术品 来。这也可以说是现代雕塑材料作为雕塑材料而存在的必要性。 以上所提到传统雕塑及现代材料尽管在一定程度上有所不同，但它们均属于硬 质材料的范围，所塑造的形体结实却缺乏可亲和蔼，这也是雕塑艺术被视为高雅艺 术而难以让人们接近的原因之一。试看博物馆中摆放的大理石或青铜雕塑，雍容的 人物造型，优雅的体态，冰冷的色彩使人不由产生敬畏之意，人们会在那里驻足、 流连于艺术大师们高超的雕塑艺术手法，对于他们创造的人或神啧啧赞叹不已，却 在心理上与它们产生着距离。放置于室外的大型现代雕塑，同样让人感到其力量、 精神的震撼，金属的质感、焊接的接口、烤漆的钢板都为城市的存在增添艺术 的活力与魅力，城市雕塑作为城市公共环境的一种，更为整个城市带来文化的气息， 但它们在人们心目中，依旧是不可触摸的艺术品，它们美化着环境、装点着城市、 愉悦着视线却也是那么可望不可及的。这便是硬质雕塑材料带给人们的感觉， 尽管它能很好的表达出艺术家所要赋予材料的精髓，却无法避免与观众的距离感。 相对于冰冷的硬质雕塑材料，软材料雕塑则很容易使人产生亲近的感觉。人类 自从有文明开始就与“软材料”打交道，在人类艺术还处于萌芽状态的时候，他们 的“软材料艺术”已经相当成熟人类懂得用兽皮、纺织品做衣服遮羞、保暖， 懂得用针线缝合这些纺织品、纤维物。当人类的审美观形成后，他们做出精美的壁 毯、织物来美化装饰生活。即使在艺术相对处于倒退时期的中世纪，壁毯艺术依旧 十分发达，那个时期甚至被称为是壁挂艺术的黄金时代可见人类天性中对于软 材料艺术的那种热衷与执着、喜爱，这些都决定了人类乐于接受并亲近用软材料制 成的作品的本性，软材料制品对于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高尚艺术，而是 像日常生活一部分那样可亲可近。 正如前面提到的所有雕塑材料都有自身难以克服的缺点一样，软材料自身也存 在着不可避免的缺点长时间暴露于空气中、或置于过于潮湿的环境中都会使软 材料雕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