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建炎文学研究.pdf

i 建炎文学研究 中文摘要 建炎四年（11271130）间，在高宗避敌求存的立国思想的主导下，面对金人 步步紧逼的军事进攻，南宋政府不断地逃亡南迁，政治也因此极不稳定。而其内部 持续加强的党争与频仍发生的兵变也都给这本就已经极不稳定的政治态势产生了 更为恶劣的负面影响。 然而，这样一种混乱的时势背景，却对当时的文学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时 势激发了当时士人高昂的爱国情怀与社会责任感，文学与社会、文学与现实也因此 走的更近，文学创作中强烈的时代感的介入扩大了文学的题材构成，也深化了文学 的情感表达；时势造成了当时士人艰难的生存处境，却加强了他们的生命意识，并 进而对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刻影响。 时势对于文学创作的影响首先表现在当时的诗歌创作中。相对于徽宗朝的诗歌 创作，建炎诗歌不仅题材扩大了，时事和社会现实大量地出现在了诗人的诗歌创作 中，同时，其情感表达也由于家国兴亡之感的进入而得到了升华。建炎诗歌创作也 融进了士人对于生命的思考，时势激发下，他们产生的不安全感与漂泊无依感都加 深了他们对于生命流逝的感伤。 建炎散文的创作也在时势的影响下表现出了与政治和现实的极为紧密的关系， 政论文成为了这一时期散文创作的最为主要的部分，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貌，取 得了较高的艺术成就。而这一时期的其他体散文如书信体散文、记序体杂文也读来 颇有风味。 家国沦亡之痛与北人南迁之悲成为了建炎词最重要的情感内容，即使一些隐逸 词也总是掩藏不住时代留下的伤痛与无奈。也正是在这样一种情感表达的激发下， 建炎词形成了慷慨悲愤的词风，并对南宋爱国词尤其是对南宋辛派词人产生了积极 的影响。 总之，建炎文学是时势激发下的文学。正是在当时那样一种混乱的时势与深刻 的民族危机的影响下，建炎文学才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创作风貌，并进而对南宋文学 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关键词：关键词：建炎；时势；散文；诗歌；词 ii the study of jianyan literature abstract: under the gaozongs thought that found a state though avoiding enemy, the south song always ran away when he faced the jin people s persistent attacking in the period of jianyan, and this brought a erratic politics. the fortified political struggle and the recurrent mutiny produced negative effect to politics of south song. but the erratic politics produced active effect to literature. the trend of the times aroused scholar patriotic and the sense of social responsibility; literature walks closer to society and reality. the period feels intervention broaden the literatures subject matter and also deepened the literatures emotion express; and the current situation has brought about the difficult survival of scholar, but strengthen the consciousness of life,and produced active effect to literaturethe current situations effect to literature show first in poetry. the jianyan poem not ony broaden the subject matter, but also deepen the expressing emotion with the feel of nation .the jianyan poem also have the idea of life. they produce the feel of insecurity and the feel of extravagating and the pathos of the lifes lapse. the jianyan essay also produce the close relation with the politics and realism. the argumenta- tion is the the mainest part in the jianyan essay. and it have distinctive scene and it got higher artistic achievement. the other essay,as the letter and the preface and the miscellanea also have a particular flavour. the bitterness produce by the the downfall of nations and the southward migration.even the anchoret ci also have the hurt produced by the time. under the stimulation of this expressing emotion, the jianyan ci produced the vehement and sad and angered style, and produce the effect to the patriotic ci and xinpai ci . in a word ,the jianyan literature is produced by the current time, and the jianyan literature produce the distinctive scene because of the 1.the current situationand the national crisis.,and it produced far-reaching influence to the development of southern song dynasty literature. key words：the jianyan； the current situation； essay； poetry；ci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在导师的指导下取得的研究成果。 据我所 知，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其他个人已经发表或 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作了明确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作者签名： 日期：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授权沈阳师范大学研究生处， 将本人硕士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 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 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 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子版和纸质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有 权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保密的 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作者签名： 日期： 建炎文学研究 1 绪 论 靖康元年十一月，金人攻破东京，十二月，康王赵构开大元帅府；靖康二年三 月，金人立张邦昌为大楚皇帝，并于是月，分别胁迫徽宗钦宗北迁，五月初一日， 康王赵构即位于应天府（今河南商丘） ，改元建炎，是为高宗，南宋于是建立。之 后高宗开始了不断逃亡南迁的政治旅程，直至建炎四年金人支持刘豫割据河南淮北 建立齐政权，并实行以华治华的政策之后，南宋政权才初步稳定了下来。 因此，建炎南渡的四年，政治上虽然极不稳定，却也表现出了自己独特的面貌 并对文学发生着意义；这一时期的士风也形成了既不同于徽宗朝也不同于高宗朝秦 桧独相之后的劲直之风，而这一时期士人复杂的心态也对他们的创作产生了重要影 响，因此我们应该对这一时期的政治和文学现象作出独立的考察和研究。 一、建炎文学概念的提出及其研究时间的限定一、建炎文学概念的提出及其研究时间的限定 1建炎文学概念的提出 1建炎文学概念的提出 建炎是南宋政权政治上最初的也是极为混乱的四年，在这四年中，政权内部兵 变不断发生，党争持续加强，外部又面临经常出现的农民起义与金人的步步紧逼。 然而在这种政治形势下，文学却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繁荣。 两宋之际很多文学家的创作高峰出现在这一时期，如陈与义，建炎四年间一共 创作了二百二十二首诗，不仅数量上占据了其全部诗歌创作的近三分之一，而且其 质量也是其诗歌创作中的最高水平， “现将早、中、晚三期大致分界线定为:早期， 以靖康元年为界限，陈氏二十七岁前的创作，即徽宗政、宣年间的作品。十五年间 有诗 200 余首。中期，大致是靖康元年到绍兴元年夏，陈与义三十七岁到四十一岁 的这段时间。靖康、建炎年间，陈与义从陈留避地南奔，过了五年多的飘泊生活。 流亡历经豫、鄂、湘、粤、桂、闽等省区，于绍兴元年夏到达会稽，结束了流亡飘 泊的生活。这段时期是陈与义的避乱逃亡期，也是他诗歌创作的高峰期。五年多创 作了近 300 首，几乎占诗歌总数的一半。晚期，绍兴元年夏以后，身矜禁近渐至府 阁。这一阶段陈诗创作景况极为式微，十七年间仅作五十余首诗，几至搁笔，其中 有好几年整年无诗” 。 而这一时期他的诗歌创作，刘克庄说， “建炎以来，避地湖 峤，行路万里，诗益奇壮” ； 纪昀也说， “湖南流落之余，汴京板荡以后，感时抚 宁智峰： 陈与义诗歌分期新探 ，成都： 成都理工大学学报 ，2009 年第 3 期。 刘克庄： 后村诗话 ，北京：中华书局，1983 年版，第 26 页。 建炎文学研究 2 事，慷慨激越，寄托遥深，乃往往突过古人” 。 吕本中这一时期的诗歌创作也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其此时创作中忧国伤时的情 怀在他其他阶段的诗歌创作中很少见到。莫砺峰说“吕本中在靖康事变之后所写的 一部分诗歌，虽然在艺术上比不上陈与义的同类作品，但吕本中能注意到人民的不 幸遭遇和思想感情并反映于诗中，这是他超过陈与义的地方。就思想内容而言，吕 本中的这部分诗在当时的诗坛上是非常杰出的。后来，随着南宋小朝廷苟安局面的 形成，诗人笔下又渐渐恢复了早期的题材内容，这是十分令人可惜的” 。 因此，吕 本中这一时期的诗歌创作实际上也有其特别的风貌。 从建炎元年秋罢相到建炎四年,李纲作诗六百余首,并目之为湖海集 。在此 期间，李纲还创作了乘桴浮于海等十二篇赋，占到了其赋作数量的一半，并且 还创作了吊国殇文 、 哭惠女文等骚体辞。 朱敦儒这一时期的词也表现出了不同于他其他阶段的风貌，对于家国兴亡之感 的抒发，使他这一时期的词形成了“慷慨悲愤”的词风；李清照词风也在这一时期 尤其是赵明诚亡故后的建炎三年四年发生了重要而深刻的变化；宗泽在这一时期连 上二十四份乞车驾回銮疏 ，不仅极具文学色彩，而且也在爱国文学史上留下了 极为辉煌的一笔；其他如李纲、李光、赵鼎、曹勋的爱国情怀、葛胜仲葛立方父子 的隐逸情怀等等都在他们的诗文创作中有着极为重要的体现。 在文体上，这一时期的骈文创作极为繁荣，汪藻、孙觌都在这一时期有重要的 政治活动与文学活动，汪藻骈文的代表作皇太后告天下手书 、 建炎三年十一月 三日德音都创作于此间；这一时期的散文创作中政论文创作的成就非常突出，可 以说也达到了宋代政论文创作中的一个极高水平；这一时期的词与政治的关系也密 切加强，词作中时代感的介入，强化了词作抒情主人公的自我主体意识，为南宋初 期的爱国词及其慷慨词风的形成做好了准备；这一时期的诗歌题材也得到扩大，社 会和政治问题题材的诗歌大量出现，并取得了极高的艺术水平，同时生活化题材的 诗歌也由于家国兴亡之感的介入而深化了其情感表达，这些都对徽宗朝的诗歌创作 起到了反正的历史作用。 同时这一时期文学也有着极为重要的文学史意义，他们不仅改变了徽宗朝以来 的文学风气，而且对于南宋文学的发展繁荣做足了准备，因此我认为建炎文学完全 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文学阶段进行研究，建炎文学概念的提出可以成立。 2建炎文学研究时间的限定 2建炎文学研究时间的限定 靖康二年五月， 高宗即位改元建炎， 这导致靖康二年与建炎元年时间上有交叉， 也因此本文研究的时间限定实际上是从靖康二年正月到建炎四年十二月。这时间限 定依据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在该书中作者就将建炎以来的起始时间设定 于靖康二年正月。 纪昀：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北京：中华书局，1965 年版，第 2349 页。 莫砺峰： 江西诗派研究 ，济南：齐鲁书社，1986 年版，第 165 页。 建炎文学研究 3 二、建炎文学的研究现状。 1建炎历史研究现状 二、建炎文学的研究现状。 1建炎历史研究现状 很多学者都关注到了建炎以来宋室南渡对于政治及文学产生的重要影响，但却 很少有人将建炎四年作为一个独立的历史阶段进行分析，虽然南宋以来出现了很多 以建炎为题的历史著作，如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 ； 李纲建炎时政记 ；赵鼎建炎笔录等等，但这些都只是对于当时历史的记述， 可以作为史料，而却并未对这一阶段的独特历史意义进行分析与考察。 在当下的南渡时期的历史研究中，很多学者也都把视野集中于高宗朝绍兴年间 尤其是绍兴和议以后的历史，虽然在研究中也不可避免地必须要关注到了建炎时期 宋高宗的南渡问题，但这种关注却也依然往往只是局限于一些史料性的介绍，包括 高宗的南渡路线、宋金战争、农民斗争问题等等，却往往忽视了对这一时期的进行 单独的具体的研究。 虽然在一些专门性的专题研究中对这一时期的一些问题予以了专门性的关注， 但也只是其专门性的课题研究中的一小部分，并且依然对这一时期缺乏一种整体上 的观照。陈正祥先生的中国文化地理提出了中国文化重心的三次由北向南的转 移，并且对建炎南渡的历史意义进行了考察，沈松勤的南宋文人与党争在其上 编第一章中的“避让与亡命”一节中对建炎年间的党争情况及其对当时政治产生的 影响做了专题性的深入研究，但研究由于局限于党争，对于当时的政治特征未能有 足够的全面揭示，且在其中编“南宋党争的动力与文化性格”与下编“南宋党争与 文学命运”中对于这一时期的关注度就更为降低了。钱建状的南宋初期的文化重 组与文学新变也对这一时期的历史文化给予了足够的关注，考察了南渡士人的地 理分布、心灵历程以及文化版图的重组，如王兆鹏在序中所说“而建状此书是将历 史文化落实到具体的政策措施和社会制度的层面，深入到社会政治的运作机制，深 入到作家个体的生存环境” ，但钱建状考察的依然重点是南宋初期即整个高宗朝， 虽然也关注到了建炎时期，然而并未对建炎时期进行单独的研究。刘子建的中国 转向内在两宋之际的文化内向 分析了两宋之际中国文化产生的变化及其成 因，但研究的视野依然是主要集中于绍兴年间以后。白晓萍博士的博士论文宋南 渡初期诗人群体研究在上编中也讨论了当时士人的生存境遇以及文化重建理想， 但对于建炎年间处在流寓期间的士人并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 2建炎文学的研究现状 2建炎文学的研究现状 由于建炎四年很少作为独立的四年进行研究，使得建炎时期的文学也很少被作 为一个具体而独立的文学现象引起研究者的关注。 南宋以来，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建炎以来文学发生的变化，陆游说， “建炎以来， 建炎文学研究 4 尚苏轼文章，学者翕然从之” 但这种关注却更多地依然是将关注点集中在了高宗 朝绍兴年间，建炎只是作为一个起始年号在使用。 当下，宋室南渡时期的文学研究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兴趣和关注，却也使得建 炎时期笼罩于南渡研究之下而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尤其是在南渡文学作家的群体 性研究方面。 南渡文学作家的群体研究，有台湾黄文吉的宋南渡词人 、王兆鹏的宋南 渡词人群体研究 、钱建状的南宋初期的文化重组与文学新变 、黄海的宋南渡 词坛研究 等， 然而这些研究一则往往将研究目光过度集中于这一时期的词坛研究， 而对于诗坛、文坛的关注不够；一则往往将研究重点集中于南宋政权稳定即绍兴年 间尤其是绍兴和议之后，而对于建炎时期的文学关注不够。其宗黄文吉博士较重视 特色分析，王兆鹏与黄海的同名著作则是研究方法的不同，王兆鹏从南宋词人群体 的心灵世界及其创作范式上的演进进行了研究，而黄海则是从词人论、词体论、词 类论等七个方面对这一时期词坛做了研究。 倪洁的硕士论文 宋南渡宗室词人研究 则依然关注的是词坛，只是将关注的目光集中到了这一时期的宗室群体。当然，也 有人关注到了诗人的群体研究，但成果显然不如词人方面丰富并且深刻，如白晓萍 博士的博士论文宋南渡初期诗人群体研究 ，只是在上编讨论当时士人的生存境 遇以及文化重建理想，且其下编便是吕本中与曾几的个案研究了，因此实际上该论 文并没有对当时的诗人群体做出很突出的整体观照。 然而，这些群体性的研究也为我们对建炎文学进行关注提供了方便。而对南渡 时期文学作家的个体性研究则更加有助于我们展开建炎文学的研究。 很多作家创作的主题取向与艺术风格在南渡前后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也有许 多学者已经关注到了这一点， 并作了研究。 其中影响很大的作家如李清照、 陈与义、 吕本中等已经有相当的学者予以了关注， 并且取得了非常丰硕的成果， 其他如李纲、 赵鼎、吕颐浩、向子諲、曹勋、朱敦儒、曾几、叶梦得、晁说之、陆佃等也都引起 了一些关注与研究，在一些期刊上已经发表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并出现了相关的专 著、或硕士论文、或博士论文，再其他一些作家如徐俯、尹焞等虽然也有人予以了 关注，但关注的人并不多，成果也不甚丰富。这些对个体作家的研究，一般都对其 生平事迹及其交游进行一番考订，然后或者根据其人生经历分时间段来关注其整个 生平的创作，但这样的研究一般或者只是把这一阶段作为过渡性阶段加以一定程度 的简单分析，关注力度不够；或是选择其某一个人生阶段的创作进行研究，然而在 这样的研究中也基本都没有把这一时期作为研究的重点进行关注；或是按照其创作 题材或风格的分类来进行研究，但这样的研究也缺乏对这一时期独特关注，或是从 地域文化、家族影响等方面来考察作家的创作。虽然这些研究成果并没有将他们的 研究视野过多地投放在建炎时期，但却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借鉴材料。 陆游： 老学庵笔记 ，北京：中华书局，1979 年版，第 100 页。 建炎文学研究 5 第一章第一章 建炎文学的历史背景建炎文学的历史背景 第一节第一节 避敌求存的立国思想避敌求存的立国思想 靖康之难之后， 高宗即位， 南宋政府仓促建立。 而在金人步步紧逼的进攻之下， 这一政权从建立之初便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 “自继皇帝之位，以嗣赵宋香火， 在避让中伺机复国，似乎成了赵构的最佳选择” 应该说，赵构这种立国选择，一方面是由于当时赵宋无力与金抗争，另一方面 则是由于靖康之难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靖康之难，徽钦二帝被掳北上，这对高宗 产生了极大的心理暗示，而这心理暗示就是建炎三年十二月高宗决定航海避敌时对 辅臣们说的“缓急之际，岂可如二圣不避敌，坐贻大祸。 ” 而且也有一些士人对高 宗发表了类似的言论， “明年敌骑果入，而惑于众议，守城而不迁，至有今日之祸” 。这种心理暗示导致了高宗在与金人交往中的总是存在着一种极大的不安全感， 从而进一步导致了建炎年间，面对金人的步步紧逼，高宗总是处于一种避敌求和以 自保的心理状态，所以高宗从即位开始就不想与金人展开正面交锋，而希望保留求 和的余地。正是基于这种心态，他才会对宗泽扣押金国使者表示了不满， “卿弹压 强梗，保护都城，深所倚仗。但拘留金使，未达朕心” 。 这种只求与金“且避且守” ， 甚而只求偏安一隅的心理状态在建炎三年十一月高宗下的“回浙西迎敌诏”中有着 极好的总结与概括： 国家自遭金人侵逼，无岁无兵。朕篡承以来，深轸念虑，谓父兄在难，而吾民 未抚，不欲使之陷于锋镝，顾包羞忍耻，为退避之谋，冀其逞志而归，稍得休息。 自南京移淮甸，自淮甸移建康，自建康移会稽，播迁之远，极于海隅。卑辞厚礼， 遣使相望，以至愿去尊称，甘心贬屈，请用正朔，比于藩臣如金人尚容朕为汝 兵民之主，则朕于事大之礼，敢有不恭？ 虽然高宗也在诏书的最后大义凛然地表达了与金一决死战的志向： “或必欲窥 我行在，倾我宗社，涂炭生灵，竭取东南金帛子女，则朕亦何爱一身，不临行阵， 以践前言，以死保群生。 ”然而这也只是在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受到的威胁已经到了 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说的，而且高宗也并未如诏书中所说亲临行阵，而是最终选 择了航海避敌。 在这种立国心态的影响下，高宗于建炎四年间不断地转移巡幸之地，以避敌求 存。建炎元年五月,“丁巳，诏成都、京兆、襄阳、荆南、江宁府、邓、扬二州储 沈松勤： 南宋文人与党争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 年版，第 14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449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138 页。 曾枣庄、刘琳： 全宋文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01 册第 151 页。 曾枣庄、刘琳： 全宋文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01 册第 316 页。 建炎文学研究 6 资粮，修城垒，以备巡幸” ； 七月壬寅，诏“奉元祐太后如东南，六宫及卫士家 属从行，朕当独留中原，与金人决战”;乙巳，手诏： “京师未可往，当巡幸东南” ； 丙午， “诏定议巡幸南阳” ； 九月,“壬辰，以金人犯河阳、汜水，诏择日巡幸淮甸” ； 丁酉， “诏荆襄、关陕、江淮皆备巡幸”己酉， “以谍报金人欲犯江、浙，诏暂驻淮 甸捍御，稍定即还京阙” ； 乙卯，诏“川陕成都、京兆府、京西襄、邓州，荆湖潭 州、荆南府，江淮江宁府、扬州，仰逐路漕臣积聚钱粮，帅守修治城磊、宫室、官 舍，以备巡幸，省观风俗。务从俭约，勿致骚扰” ； 建炎二年五月乙酉， “下诏还 京” ，然尚未还京便又于二年八月从朱胜非之决定继续在“扬州驻跸”；建炎三 年闰八月一日下 “令行在执事官兵条奏定居建康安危利害诏” ， 诏云： “朕嗣位累年， 寅奉基绪，爱育生灵，凡可以和戎息兵者，卑辞降礼，无所不至。而敌人猖獗，迫 逐陵犯，未有休息之期，朕甚悼之。比命杜充提兵防淮，然大江之北，左右应接， 我之所守者一，由荆、襄至通、泰，敌之可来者五六，兵家胜负，难可豫言。议者 众多，未易偏废，轸念旬月，莫适抉择。朕将定居建康，不复移跸。与夫右趋鄂、 岳，左驻吴、越，山川形势，地利人情，孰安孰危，孰利孰害，以至彼我之所长， 步骑之所宜，何险可守，何地可战，某地之钱物可敛，某郡之谷可漕，其各悉心致 思，以告于朕。昔汉高帝谋臣良将多矣，都雒之计已定，及闻娄敬一言，而入阙之 意立决。况吾士大夫之确论，朕岂不能虚怀而乐从之哉。三省可召应行在职事官兵 共条具以闻。 ”看似决定驻跸建康，实则尚犹豫未定。 由上可见，几年之间，高宗在和与战之间、在固守中原抑或东进抑或西迁之间 摇摆不定，用高宗自己的话则是“自南京移淮甸，自淮甸移建康，自建康移会稽” ， 这既导致了政策的无法连贯，又加强了本来就处于党争之中的政府官僚们之间就这 些问题的争论，加强了士大夫们的党争心态，从而损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从而给 本来就已经很混乱的建炎形势更增添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当时便有人对此提出了批 评，建炎二年五月，高宗下诏决定还京，并为之贬谪了反对者许景衡，然而尚未行 动便又决定继续驻跸扬州，对此马伸就批评道， “前日下还都之诏以谪许景衡，至 于今日，当如之合其不慎，诏令有如此者？” 第二节第二节 “盗贼”林立的民间环境 “盗贼”林立的民间环境 建炎年间，南宋政权不仅要受到金人持续的步步紧逼的进攻，而且，在统治的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5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7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8449 页。 曾枣庄、刘琳： 全宋文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01 册第 170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247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269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405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269 页。 建炎文学研究 7 长江以南，也出现了盗贼蜂起的情形。建炎元年六月， “贼李孝忠寇襄阳，守臣黄 叔敖弃城遁” ； 七月， “诏王渊、刘光世、统制官张俊、乔仲福、韩世忠分讨陈州 军贼杜用、京东贼李昱及黎驿、鱼台溃兵，皆平之” ； “是月，关中贼史斌犯兴州， 僣号称帝” ； 九月“军贼赵万入常州，执守臣何衮” ；十一月“真定军贼张遇入池 州，守臣滕祐弃城遁” ； “是月，军贼丁进围寿春府，守臣康允之拒却之” ； 建炎二 年四月， “军贼孙琦焚随州” ； 五月， “贼靳赛寇光山县” ；十一月滨州贼盖进陷棣 州，守臣姜刚之死之。京东贼李民诣行在请降，王渊歼其众，留民为将” ； 建炎三 年春正月， “京西贼贵仲正陷岳州” ； 建炎三年三月， “水贼邵青入泗州” ；四月， “刘文舜寇濠州，西北贼薛庆袭据高邮军” ； 七月， “山东贼郭仲威陷淮阳军。翟 兴引兵入汝州，与贼王俊战，败之” ； 九月， “河北贼郦琼围光州” ；11十月， “京西 贼刘满陷信阳军，杀守臣赵士负。盗入宿州，杀通判盛修已” ；12十一月， “淮贼刘 忠犯蕲州，韩世清逆战，破之” ；13建炎四年二月， “茶陵县军贼二千余人犯郴州永 兴县” ； “鼎州民钟相作乱，自称楚王” ；14四月， “辛丑，王德破妖贼王宗石于信州 贵溪县，执其渠帅，诸县悉平” ；15五月， “滁、濠镇抚使刘位为贼张文孝所杀，命 其子纲袭职” ； 16七月， “辛酉，建州民范汝为作乱，命统制李捧捕之” ；17八月， “饶、 信妖贼平” ； “杜湛渡江讨群贼，复石首等五县” ； “陈万信余党雷进作乱” ；18九月， “荆、襄贼赵延寿犯德安府，陈规拒却之” ；19十月， “虔州贼李敦仁及弟世雄举兵 破虔州石城县” ； “江东贼张琪犯建康府，刘洪道招降之” ；20十一月， “金、房州贼 郭希犯归州，田祐恭击却之” 。21 这些“盗贼”或为溃兵，或为农民起义，而南宋政府也对其采取了招抚与打击 两种手段。 “建炎二年正月丁未，诏谕流民、溃兵之为盗贼者，释其罪” 。 22这样的 社会环境，极大地分散了南宋政府的军力与注意力。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6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7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9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6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6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8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9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63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65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67 页。 11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69 页。 12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69 页。 13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70 页。 14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76 页。 15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78 页。 16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78 页。 17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80 页。 18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81 页。 19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82 页。 20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83 页。 21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84 页。 22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4 页。 建炎文学研究 8 第三节第三节 党争与兵变频仍的内部环境 一、党争的继续与加强 党争与兵变频仍的内部环境 一、党争的继续与加强 自神宗朝王安石变法以来，新旧党争横亘北宋中后期，对北宋的政治发展产生 了极其深刻地负面影响，在士人心中形成了强烈地对抗情绪，进而破坏了北宋王朝 统治结构的稳定，尤其是徽宗朝以来，蔡京集团对“元祐党人”的肆意迫害，更加 加深了这样的负面影响。因此，自钦宗始便开始试图逐渐消除党禁 。高宗更是从 即位之初就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政治态度与用人原则：即试图通过清除蔡京王黼及 其余党，消除绍述新党尤其是王安石新学的影响，同时扶持元祐党人以及重新确立 元祐学术的典范意义来消除党争带给政治的负面影响，以争取更大更多地士人的支 持，从而更好地巩固自己的政权与统治。然而当这样一种态度具体落实到建炎年间 的施政之中时，我们却可以发现，这样的政治纲领并没有被完全贯彻，甚至还出现 了反复，这就导致了建炎年间新旧党争的继续，甚至在某种程度表现为加强。 首先，高宗在建炎年间虽然屡次下诏“尽还元祐党人恩数” ，而实际上这项政 策并没有得到贯彻，而更多地只是停留在了政策层面，时人便对此有所不满并发表 了议论。李心传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五中“七月丁巳”说道， “申命元 祐党人子孙经所在自陈，尽还应得恩数”条下引时人言论道， “时言者论陛下即位 已来，凡三因赦令，欲复元祐臣僚及上书停废人官职恩数，日月不为不久。然其间 德望之伟如吕公着、范纯仁皆未尽追复，生存如李积中尚未改正，况其他乎？盖朝 廷尝令有司条具而不限以月日，故至于迁延；尝令州郡照验文书保明，然其告敕未 必皆存，故至于沮格；尝令子孙诣公车自陈，然其子孙或湮微贫乏，故未能自列， 此其所以久而未复也。 臣愚以谓元祐之宰执侍从大率多贤， 其德行事业皆在人耳目， 其元任官职易以追考，又其余官若程颐、郑侠、孔平仲、司马康、江公望、孙谔、 张庭坚、龚夬、晁补之、黄庭坚、吕希纯、欧阳棐、张耒、商倚、毕仲胜、王巩、 李格非、王回、范正平、李积中，皆其姓名官职章章可见。臣愚欲乞特降亲笔。应 元祐宰执侍从。前项程颐等并与尽复官职、赠谥，尽还致仕遗表，恩例其间。德行 之不显、职业之无闻如叶祖洽辈，量复官职可也。自靖康初稍复元祐诸臣官职或录 用其子孙，然轻重不伦，且未能遍及故议者，数以为请时方多，故亦未克举行焉 ” 。 钦宗已经开始对徽宗朝的政治进行反正，但由于时局所迫及时间所限，更多地尚停留在了政治层面。如为 解除元祐党禁， 钦宗于靖康元年二月 “追封范仲淹魏国公， 赠司马光太师， 张商英太保， 除元祐党籍学术之禁” ； 四月复以“诗赋取士，禁用庄 、 老及王安石字说 ” ；五月， “罢王安石配享孔子庙庭” ；六月下诏“今 日政令，惟遵奉上皇诏书，修复祖宗故事。群臣庶士亦当讲孔、孟之正道，察安石旧说之不当者，羽翼朕志， 以济中兴。 ”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24429 页。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519 页。另，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486 页：建炎四年四月壬辰条也有类似言论： 言者奏， “陛下即位以来，卓见祸乱之源，痛思惩艾，故于元祐党籍屡下诏旨，特加追叙，以竦动四方观听， 建炎文学研究 9 并且根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统计，建炎四年间，政府对元祐党人或元符末 上书人进行推恩的也只有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晁说之、李积中、韩琦、李朴、 苏轼、陈登、张耒、晁补之、黄庭坚、秦观、江公望、韩忠彦、黄宰、吕公着、吕 大防、范纯仁等十九人， 而且真正意义上的对元祐党人进行褒录始于建炎四年对 苏门四学士张耒、晁补之、黄庭坚、秦观以及江公望和常安民的追封。 另外一方面，蔡京及其党人执政时间毕竟已经很长，而当时跟随高宗的左右人 物又多为新党，再加上当时军事形势之危急，要想在此期间彻底摆脱新党人物而重 新建立一个新的党元祐的政府，几不可能，那样反而会更加迅速地破坏统治结构的 稳定。在此期间先后任相的李纲、黄潜善、汪伯彦、吕颐浩、朱胜非、范宗尹等都 与蔡京及其新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在人事上尽管也起用了一些元祐党人， 但都对新党采取着一种姑息的态度。 更为糟糕的是，建炎年间的党争不仅仅继续着北宋末年以来的新旧党争，而且 和战之争、迁都之争也更加加剧了这一时期的党争，主战派的被排挤也进一步使当 时的士人产生了分化。在定都之争的人员之中，很多人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如 甚盛举也。止缘使逐家各自陈乞故或子孙零落不能申请或子孙虽在而诰敕散失，至有诰敕具在而为有司以徽文 徂抑这，致使往往未被赠典，虽如吕公著、吕大防、韩维、苏辙、顾临、梁焘、张舜民范祖禹、王古辈尚未霑 昭洗之泽，其他可不言而知也，臣私窃恨之夫名预党籍，率一时之望，所历官职，众所共知，不容少有伪滥而 特命追复，又非寻常之比，谓宜诰命从中而下又非寻常之比。谓宜诰命从中而下，使异数齐颁，四方改观，岂 宜以有司微文沮格耶？欲望睿断，俾三省条具，不必更待逐家陈乞。 ” 【宋】李心传：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年版，第 99 页：范祖禹、常安民、上 官均：建炎元年五月， “赵子崧尝论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先朝言事尽忠，请录其子，上甚然之” ；第 126 页：晁说之：建炎元年六月， “诏请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晁说之赴行在，寻除徽猷阁待制兼侍读” ，第 140 页：李积中：建炎元年七月， “朝请郎李积中知襄阳府” ；第 221 页：建炎二年二月， “诏录韩琦子孙可任使者” 。 第 226 页：李朴， “坐元祐学术废上即位，除秘书监，趋召，会卒，年六十五，赠宝文阁待制，官其家二 人” ；第 404 页：陈登： “乡贡进士陈登为迪功郎” ，第 479 页：张耒、晁补之、黄庭坚、秦观：建炎四年三月， “故朝请郎张耒赠右文垫修撰，故朝散郎晁补之、朝奉郎黄庭坚、宣德郎秦观皆赠直龙图阁，又诏故右司谏江 公望、监察御史常安民子孙二人。时方褒录元祐忠贤，以耒等四人为党籍余官之首，而参知政事范宗尹言公望 安民论事劲切，故首及之。 ”第 536 页：韩忠彦：建炎四年八月， “甲午，中散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韩澡为其父， 故观文殿大学士忠彦请谥上篆其神道曰世济厚德之碑，谥文定” ；第 542 页：秦观： “建炎四年九月， 诏官秦观子孙一人，观，官止宣德郎，以元祐党人，故有是命” ；第 558 页：黄宰，建炎四年十月， “故朝请郎 黄宰赠直秘阁，崇宁末，应诏上书，流徙海岛，故录之” 。 李纲尝为蔡京所引，连朱熹也认为“如吴元忠、李伯纪向来亦是蔡京引用，免不得略遮庇(蔡京)” ； “靖康名 流，多是蔡京晚年牢笼出来底人才，伯纪亦所不免。 ”汪伯彦、黄潜善执政时期，姑息新党的态度尤为明显， 他们在建炎二年，促使高宗分别下诏起用蔡京新党人事，诏云， “近缘臣僚论列，乞以崇宁以来无状之人，编 为一籍，已降指挥，候谏官、御史具到，令三省、枢密院参酌施行。然念才行难以兼全，一眚不可终废，当宏 大度，咸俾图新，除参酌到罪恶深重不可复用人外，并许随材选任，如显有绩效，可以补前行之失者，因事奏 陈，特与湔洗，乃许擢用” ； “国步多艰，人才为急，如蔡京、王黼当国日久，孰不由其拟受？果贤且才，岂不 可用？自今毋得分别，使自奋忠义。仰三省遵行之” ；吕颐浩亦对新党党人采取姑息提拔的态度，建炎四年， 赵鼎等人就弹劾吕颐浩所用之人“多出京、黼之门” ；朱胜非本是“邓洵武家婿，王黼之客” ；范宗尹则“坐专 守和议及朋附京、黼、邦昌、苗、刘次第远贬”者“悉用赦而复之” 。 建炎文学研究 10 李纲与宗泽、张所、傅亮、陈东等还京派便都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他们都为李纲 所荐而经营中原， ，也因此他们被看做李纲一党而受到黄潜善汪伯彦的排挤，纲 言： “招抚、经制，臣所建明，而张所、傅亮，又臣所荐用。今潜善、伯彦沮所及 亮，所以沮臣。臣每览靖康大臣不和之失，事未尝不与潜善、伯彦议而后行，而二 人设心如此，愿陛下虚心观之。 ” 而随着李纲的被罢免， “张所以罪去，傅亮以母 病辞归，招抚、经制二司皆废” ； 而宗泽也终在黄汪的排挤下忧愤而卒。再如，许 景衡、赵鼎、胡寅又都有着相同的学术背景，同为洛学旧党，虽然在定都之地上有 不同意见，但都坚决反对高宗巡幸吴越之地而丧进取之志。 而定都也成为了党争中倾轧政治对手的一种常用手段， “建炎初，李纲议幸南 阳，宗泽请还京，景衡乃请幸建康。黄潜善等素恶其异己，暨车驾驻扬州，怵于传 闻，不得已下还京之诏，遂借渡江之议罪之，斥逐而死” 。而李纲被罢免，也在 朝野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有很多人就认为李纲是因为定都之争而被贬黜的，以至于 高宗下诏云“近者大臣以擅朝误国去位，而小人在外，乃谓请还京师，执争而去， 未烛厥由。可检会李纲乞都江宁府奏状榜示，以解众惑” 。陈东对此说道， “臣窃 意朝廷大臣忌纲之得人心，故特许纲前失，欲使百姓怨之耳；又自度必不敢身任归 京之计，万一不免南幸，又欲归怨于刚也，是诚何心哉” ？ 二、兵变频仍二、兵变频仍 建炎年间，兵变不断，建炎元年八月， “胜捷军校陈通作乱于杭州，执帅臣叶 梦得，杀漕臣吴昉” ； “博州卒宫仪作乱，犯莱州” ；九月“建州军校张员等作乱” ； “博州卒宫仪作乱，犯莱州” ； “建州军校张员等作乱” ； 十月， “后军将孙琦等作 乱，逼左正言卢臣中堕水死” ； 十一月， “青州败将王定以兵作乱，杀帅臣曾孝序” ； 建炎二年正月， “东平府兵马钤辖孔彦舟叛，渡淮犯黄州” ；11五月“己酉，秀州卒 徐明等作乱，执守臣朱芾，迎前守赵叔近复领州事。命御营中军统制张俊讨之； ” 12 六月， “建州卒叶浓等作乱，寇福州” ； 13八月， “河北、京东捉杀使李成叛” ；14建炎 三年二月， “韩世忠小校李在叛据高邮” ； 15三月， “癸未，傅、正彦等叛，勒兵向阙，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11258 页：李纲荐张所、傅亮为河北置招抚司，河东 置经制司；后开封守阙，纲以留守非宗泽不可，力荐之。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11258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11260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11346 页。 曾枣庄、刘琳： 全宋文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01 册第 159 页。 陈东： 上高宗皇帝第三书 ， 全宋文 ，曾枣庄、刘琳主编，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187 册第 221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8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48449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0 页。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0 页。 11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3 页。 12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6 页。 13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6 页。 14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57 页。 15 【元】脱脱： 宋史 ，北京：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 461 页。 建炎文学研究 11 杀王渊及内侍康履以下百余人。帝登楼，以傅为庆远军承宣使、御营使司增统制， 正彦渭州观察使、 副都统制。 傅等迫帝逊位于皇子魏国公， 请隆祐太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