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文化合理化与文化大众化.pdf

h _ h _ - _ _ _ _ - _ p _ _ - r x 1 f 1 1 目x 1 1 内容摘要 文化合理化源于资本主义的启蒙理性精神，它促进了西方文化 的蓬勃发展，破除了宗教世界观，使资本主义文化从幕后走向了台 前。同时，它也将理性推向了极至，导致了文化领域的纵向分裂和 横向工具化，这正是西方现代性文化的症结。韦伯认为文化合理化 的前景是悲观的，而哈贝马斯则力图通过重建文化合理化解决现代 性文化矛盾，但最终流于乌托邦。理性主义是文化合理化的核心， 现代性文化因理性成就其繁荣，也因理性成为新的“上帝”而遭到 底层文化的反抗，资本主义文化模式由合理化转向了大众化。以大 众文化为主要形态的文化大众化，虽然有诸多缺陷，却不乏民主化、 通俗化的合理性，满足了人们日常精神生活的需要，体现了后现代 的时代精神。 从文化合理化到文化大众化是西方近代以来文化发展的主要路 向。从文化学层面分析，它充斥了文化同质性与文化异质性的对抗 与消解，文化高雅性与文化通俗性的对峙与融合，文化工具性与文 化价值性的斗争与合流；从哲学层面分析，它又体现了文化一元主 义与多元主义的对立与统一，文化结构主义与文化解构主义的交锋 与并立，文化绝对主义与文化相对主义的冲突与共存，这一切集中 反映了西方在由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转变过程中文化的特有矛盾 和状态，也为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提供了借鉴和参考的价值。 关键字：文化合理化 文化大众化现代性后现代性 一 一j 整堡苎曼丛兰坠丛生 a b s t r a c t c u l t u r a lr a t i o n a t i z a t i o n r o o t e di ne n l i g h t e n m e n t r a t i o n a ls p i r i to fc a p i t a l is m i ta c c e l e r a t e dt h eb o o mo f o c c i d e n tc u l t u r e a tt h es a m et i m e ，h o w e v e r ，i tr e s u l t e di n t h ev e r t i c a lc l e a v a g ea n dh o r i z o n t a lu t i l i t a r i a n i s mi nt h e d o m a i no fc u l t u r e o nt h e o n eh a n d c u l t u r a l r a t i o n a l i z a t i o n i t sk e r n e li s r a t i o n a l i s m p u s h e d t h e r a t i o n a l i t yt oi t se x t r e m i t y 0 nt h eo t h e rh a n d i tl e dt h e m o d eo fc u l t u r e t oc u l t u r a l p o p u l a r i z a t i o n c u l t u r a l p o p u l a r i z a t i o n ，u s e dp o p u l a rc u l t u r ea si t sm a i nm o d a l i t y ，h a s al o to f f a l s i t y h o w e v e r ， i td o e s h a v ei t sm e r i ti n d e m o c r a t i z a t i o na n d p o p u l a r i z a t i o n ， a n dt h el a s tt w o i n c a r n a t e dt h et i m es p i r i to fp o s t - m o d e r n i t y s i n e em o d e r nt i m e s ，t h em a i nr o u t eo fo c c i d e n tc u l t u r ei s f r o mc u l t u r a lr a t i o n a l i z a t i o n t oc u l t u r a l p o p u l a r i z a t i o n d u r i n gt h i sc o u r s e ，t h e r ea r ec o n t r a d i c t i o n sb e t w e e nm o d e r n a n dp o s t m o d e r n ，s t r u g g l eb e t w e e nr a t i o n a l i s ma n ds e n s u a l i s m ， a n t i n o m y b e t w e e ns t r u c t u r a l i s ma n d d e c o n s t r u c t i o n i s m d i s s e n s i o nb e t w e e n h o m o g e n e i t y a n d h e t e r o g e n e i t y t h e s e c o n t r a d i c ti o n sa n dd i s s e n s i o n a r et h ee m b o d i m e n to f t r a n s f o r m a t i o nf r o mi n d u s t r i a l s o c i e t y t o p o s t i n d u s t r i a l s o c i e t yi nt h ec u l t u r a ld o m a i n i tp r o v i d e sr e f e r e n c e sf o rt h e s o c i a l i s tc u l t u r ec o n s t r u c t i o no fo u rc o u n t r y k e y w o r d s ：c u lt u r a lr a ti o n a liz a t io nc u lt u r a l p o p u l a r i z a t i o nm o d e r n i t y p o s t m o d e r n i t y h 阊瞳夔硕士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成员名单 姓名职称单位备注 徐汝庄副教授华东师范大学主席 来建础副教授华东师范大学 李似珍副教授华东师范大学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 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 不包含其他个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 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作了明确说明并表示谢意 作者签名：兰3 鳖塑=日期：巡。! 学位论文授权使用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华东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日期：型、r日期：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闶咳囊、导师签名：琵9 比瓶 一 支化眚理化与，；化 盘1 t 文化合理化问题最初是由韦伯提出来的，他认为西方现代化的过程就是合 理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分为两个部分，即文化合理化与社会合理化。文化合理 化为社会合理化提供行为合理的依据。他认为资本主义精神起源于新教，文化 合理化使资本主义抛弃了这一根源而失去了统一性，结果只能使文化丧失意义。 他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经济与社会宗教社会学文集儒教与道 教等著作巾有集中的阐述。i 怕森斯在韦伯的基础上引入了“系统”的观念， 用来研究西方现代化的过程，他把行动总系统分为四个部分：文化系统，行动 机体，社会系统，人格系统。哈贝马斯综合了韦伯和帕森斯的理论，对文化合 理化进行了重建，提出了“交往合理性”，其交往行动理论等著作中都有所 论述，此后查尔斯泰勒等人都对这一问题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丹尼尔贝尔 认为文化合理化的矛盾解决最终只能求助于新宗教的建立，这从他的资本主 义文化矛盾中可见一斑。 文化大众化在本中主要以“大众文化”为主线。早期对大众文化论述的最 多的是“法兰克福”学派，他们以社会文化批判为中心( 以霍克海默，阿多诺， 马尔库赛等人为代表) ，一般都对大众文化持反对态度。启蒙辩证法单向度 的人中有所论述。本雅明对大众文化中的传媒系统给予了一定的肯定。英国 的“伯明翰”学派则给予了大众文化更多肯定的态度。文化与社会理解大 众文化阅读大众文化中有所涉及。大众文化进入后现代主义阶段，逐步与 后现代文化合流，大家对其态度褒贬不一。詹姆逊的晚期资本主义文化逻辑 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对此问题也进行了主要的探讨。此外关于大众文化 还有安吉拉默克罗比的后现代主义与大众文化等大量书籍都有所提及。 国内对这方面的研究主要有汪行福的走出时代的困境一哈贝马斯对现代 性的反思，农俊卿等的( 2 0 世纪的文化批判，单世联著现代性与文化工 业，王岳川著后现代主义文化研究，苏国勋的理性化及其限制韦伯 思想引论，吴士余主编的大众文化研究，陶东风等人主编的文化研究 等著作和大量的文献。 本文力图把文化合理化与文化大众化联系起来，用以论述资本主义文化从 现代到后现代，从繁荣到衰落的历史进程，并对其现象特点进行研究反思。 引言 作为不可阻扼的历史潮流，全球化并非是个单纯的经济历史进程。股票 在全球发行、零部件在全球采购、生产在全球进行、跨国公司已没有了国籍， 这四面大旗引领了经济全球化。至此，人们逐渐发现“可口可乐”已经不仅仅 是一种饮料的品牌，麦当劳、肯德基也不仅仅是食品。资本主义卖的更不再仅 仅是商品和货物，它还卖标识、声音、图像、软件和联系。毫无疑问，文化已 成为全球化中的一个重要变量。 一 苎堡垒墨! ! 苎墨些丛热 全球化冲破了各种社会之间的藩篱，强化了人类文明中“同”的一面，逐 渐形成了全球意识、普遍的人类文明观，同时也使文化大众化成为文化的主流 和时尚，引发了世界范围内文化阃的冲突和震荡。 精英文化已经丌始弱化和消解，人们关注的是与同常生活联系密切的大众 文化。这是一个国家、民族中覆盖面最广、影响最大的文化成份，它直接反映 着这个国家、民族的综合水，f a 大众文化产生在l , l k 化生产技术和商品( 市场) 经济条件下，反映大众r 常生活实践、观念、经验、感受，借助于大众传媒系 统在社会大众中广泛传播，适应大众的文化品味、为大众所广泛接受并由他们 参与创造。具体来说，广告艺术、通俗文学、影视文化、大众化的舞台艺术、 流行歌曲、爵士乐、饮食文化、服饰文化、娱乐消追服务、网络文化等等，都 属于大众文化。经济全球化为大众文化的传播、拓展创造了机遇，西方大众文 化也随着经济全球化不断地渗透于全世界，它在影响当代世界文化格局的同时， 对经济全球化也产生了重大的推动作用。因此，关注时下大众文化的形态、特点， 把握文化的实质和未来发展的方向、趋势，已经不仅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建设、发展的需要，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需要。 一、文化合理化：现代性文化的理论标志 1 、形成的时代、理论背景 文化合理化的兴起是与资本主义发展同步而行的。1 4 、1 5 世纪生产力的提 高导致了西欧封建社会内部出现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生产者逐步与生产 资料分离即资本的原始积累1 ，使资本主义社会迅速堀起，并在短时间内创造了 比以往所有社会生产力总和还耍太得多的生产力。然而，资本主义的历史也是 “用血和火的文字载入人类的编年史的”。2 西欧各国的资本原始积累一般是通 过暴力手段来实现的，在国内强制剥夺小生产者的生产资料，推销国债，提高 赋税：对外则是商业战争、武力政府、贩卖奴隶、掠夺殖民地等等，从而为生 产关系的质变、政治上确立其统治创造了条件。 经济上的长期积累终于使资产阶级革命得以爆发。1 6 - - 1 8 世纪的2 0 0 年间， 西欧地区的科学革命、思想革命、政治革命和产业革命接踵而至，在英法等国 首先塑造了现代社会的原型。随后，其它各国的资产阶级政权先后建立，这大 大推动了工业革命的进程。到1 9 世纪中叶，英国的工业革命已进入完成阶段， 机器几乎渗透到社会的一切领域，它们或笨重庞大、或精微细巧，却使社会面 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改变了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同时也改变了自然 环境和人们的思想。 欧洲科技的发展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壮大。中世纪缓慢的技术进步使手工业 和商业有了更大的规模，而自出商业竞争促使工场主进一步改善技术。专业化 工具的出现使得一些知识分子对技术的兴趣越来越浓，1 6 世纪宗教改革之后， 苎垡! 墨丝量苎苎查垒丝 已经形成了一批专门从事科学研究的贵族科学家，科学的制度化和专业化使得 当时的科学研究取得了一系列的进步，最终导致了第一次科技革命的爆发。科 技进步促使人们更多地用科学理性方法思考问题，而逐步摆脱了神学世界观的 束缚。从此宗教丌始走向世俗化，统一的宗教世界观丁r 始解体，而这便是文化 合理化的起点。 资本主义经济与科学的进步使理性思维方式深入人心。“理性”在近代的胜 利进军，最终使它登上了文化的王座，然而理性又是一个复杂的概念，具有多 重的价值内涵：就本体论而言，理性作为“逻各斯”，是指作为宇宙之本源和世 界之灵魂的实体，是世界的客观秩序原则，代表着绝对精神；从认识论上来看， 它是人们认识自然，征j i i i u ：界的能力，是一种工具理性的认知方式，代表着启 蒙理性；在人生观的意义上讲，它又是人对其自我生存的反思，代表着价值理 性。近代的理性关注的只是理性的前两种内涵，并最终使理性和信仰合一，走 向了理性神话的极端。新兴资产阶级用理性冲破了宗教神权的束缚，也使人们 只相信自己理智的判断而不再承认任何外界的权威，只信奉真实的知识而不再 敬畏神权和传统偶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逃脱人类理性的审视。“宗教、自然观、 社会、国家制度，一切都受到了最无情的批判；一切都必须在理性的法庭面前 为自己的存在作辩护或者放弃存在的权利。思维着的悟性成了衡量一切的唯一 尺度”。3 人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现代化进程，它为人类带来了以往任何一个时 代所无法企及的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文化生活空前繁荣；同时， 它也为人们带来了战争、掠夺、血惺的奴隶贸易和硝烟弥漫的世界大战。人们 不得不对资本主义的发展进行反思，依靠理性指导的资本主义现代化到底是应 该赞扬还是应该批判? 理性的诞生是为了抛弃信仰，却最终与信仰殊途同归，这种“前门驱虎， 后门进狼”说明了什么? 说明理性与信仰皆是人类精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两个 方面内容，而文化合理化恰恰只是将前者推向极端的结果，是理性全面渗透文 化的表现。 2 、文化合理化 ( 1 ) 文化 在西方，文化即c u l t u r e ，来自拉丁文的c u l t u r a ，是动词c o l e r e 的派生 词，本意是指人对土地的耕耘，加工和改良，对农作物的栽种和培育。古希腊 罗马时期，文化一词也用于对人的教育和提高，即“智慧的文化”。此后，西方 文化概念的外延和内涵都变得更为广泛和丰富。工业革命以后，随着社会进步 和人们思想认识的不断丰富，人们也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对文化加以界定，五花 八门，众说纷纭。据美国文化人类学家a l 克罗伯和k 克鲁克洪的统计， 1 8 7 l 一1 9 5 1 的7 0 年问，严格的文化定义就有1 6 4 个之多。法国社会心理学家 一逃型哒蔓咝丛堡 a 莫尔斯的统计资料则表明，7 0 年代以前世界文献中的文化定义已达2 5 0 多个。 这种在思想学术史上少见的情形说明文化确实是一个极其复杂、歧义性极大的 概念。诗人h 约斯特( h e i n zj o h s t ) 发出如此感叹：“当我昕到文化这个词时， 我就伸手去拿枪。”当然，这只是情绪性的宣泄，但足以说明文化概念的复杂性。 克罗伯认为，文化是一种构架，包括各种外显或内隐的行为模式，通过符 号系统获得或传递；文化的核心信息来自历史传统；文化具有清晰的内在结构 或层面，又有自身的规律。这一定义得到了西方学者的广泛认同。本文也在此 定义之上认为：文化是一个民族凝结成的共同精神行为及结果，并在其影响下形 成的稳定的生活方式，它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具有历史性和变动性。 本文所论的“文化”，是指近代以来，随着资本主义工业化以来的文化模式。 这种模式的典型特点就是打上了“现代性”的印记。 ( 2 ) 现代性 现代性从精神内涵上看，包含理性、启蒙、科学、契约、信任、主体性、 个性、自由、自我意识、创造性、社会参与意识、批判精神等精神纬度，它沿 袭了启蒙精神，其特点可以概括为：1 ) 现代性是一种崇尚进步的历史观。2 ) 现代性是科学理论和文化世俗化的产物。3 ) 现代性与传统的断裂。造成了事实 与价值的分裂，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分裂。4 ) 现代性的进步具有代价性，因 而显示出悖论性。 现代性与文化有着深刻的不解之缘，因为现代性本身就是一种社会文化精 神，同时资本主义文化近代的分裂也造成了现代性的分裂。 首先，现代性是一种文化精神。1 ) 现代性是从“工业化”中提取的。工业 化实际上是工厂化，它以效益为基础，手段为原则，对传统社会进行重新组织。 实际上是把整个社会工厂化，把文化也批量生产，标准化复制，甚至教育也按 照专业化、标准化方式批量生产人才，只重视技能手段教育。而轻视思想和道 德教育。在此，效益被确立为社会进步的唯一尺度，并以精确的统计数字来显 示。这种技术经济一维性的进步观，隐含着现代性的矛盾和盲视，因为它 以牺牲社会的其它维度为代价。它忽视文化建设、人的自由与完善、社会的公 正与平等、道德的进步与提升等。 2 ) 从传统社会中脱离出来的工业社会，获得了一种自觉性和反思性。因此 现代性是一种理性文化精神。这种精神通过文化世俗化展开，世俗化是一个放 弃信仰与传统文化断裂的过程。资本主义文化正是在这种糖神下催生出来的。 3 ) 现代性促进了功利主义文化观的产生。由于世俗化，人在信仰中抛弃了 上帝，人成了新的上帝。由于市场经济机制的作用，人的消费能力被片面地奉 为衡量人之价值的唯一标准，价值片面地等同于使用价值，出现了商品拜物教。 这种功利主义在现代性文化观中占居了主导地位，控制了人们的价值观。1 4 其次，资本主义文化的分裂造成现代性的分裂。1 9 世纪前半叶，随着资本 主义文化的分裂，现代性也为截然不同的两种：一种是资产阶级现代性，它是 文化合理化催生的结果。这种现代性继承了启蒙精神，推崇进步的信条、坚信 科学技术能带来裨益，对时问( 可计量的时忸j ，亦即能买卖的时间，因此，像任何 其他商品一样，便有了金钱上的可计算的等价) 的关切，理性崇拜，限定在抽象 人道主义框架内的自由理想，还有对实用主义的重视以及对行动和成就的崇拜， 它在中产阶级创建成功的文明中一直起着积极的作用，被作为重要的价值标准 加以推广。另一种是审美现代性( 日后产生了先锋派) ，它是从文化合理化中分 化出来的。自其浪漫主义之初，就倾向于激进地反对资产阶级，它厌恶中产阶级 的价值标准，并通过种种迥然不同的方法( 从反叛、无政府主义和术世论到贵族 的自我流放) 宣泄这种厌恶感。5 这种宣泄方式最后导致了后现代主义文化。这 两种相互矛盾的文化模式和现代性正是资本主义文化矛盾的源头。 ( 3 ) 文化合理化 韦伯认为，现代化就是社会和文化的合理化。文化合理化即文化的理性化 过程，指资本主义精神渗透到文化精神领域，使传统文化脱离神权世界观的支 配，使人们的思想除魅，用科学的世界观取而代之的过程。启蒙理性也正起到 了这个作用。它是现代化的产物，又是资产阶级现代性的表征和内凝。 每一种文化都有一个说明、解释文化的立足点，在古代文化中充当这个立 足点的大多是一种外在精神，它使该文化的所有领域统一或整合起来，具有说 明和解释的权威，但是这种精神被认为客观地存在于该文化之外。 近代科学的兴起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确立，在思想观念上的回应便是政 治的、道德的、宗教的以及哲学概念的汇聚，使一种新兴的即现代的文化呼之 欲出。到启蒙运动时期，思想家们为这种文化勾勒出了大致轮廓，从而为现代 文化制定出了蓝图和纲领。 现代文化从它诞生之时起就立足从自身解释自身，它摒弃了某种如神、上 帝及其它的外在精神。以牛顿力学为代表的自然科学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全线胜 利使人们普遍相信：理性足以使人类彻底摆脱对外界环境和上帝的依赖，人 类具有掌握自己命运8 的无限威力；科学以及科学所体现的理性能够成为现代 文化所有组成部分的共同原则，使现代文化能够在形式上得到统一和整合，以 弥补现代文化价值领域的实质分裂。从整体上来看，这种立足以自己说明自己 的信念，是自笛卡尔以来的西方哲学为文化合理化构想进行论证、使文化合理 化能够自我确证的出色成就。科学理性在实践和理论上都足以跟上帝相抗衡， 它成为了正确的代名词甚至成为合法性的组成部分，它所体现的理性已经成为 一般观念的仲裁人，成为现代文化的最高标准。现代文化彻底摆脱了宗教神学 的权威，也成功地倡导和巩固了理性及其承担者“主体”的地位。理性和 蔓熊鲤坐型坐盎墨坐 主体成为现代文化的核心，理性主义和个体主义也成为了现代文化的中心。 可见，现代文化是以理性理想的形式提出来的，这就是合理化后的文化， 具体来说，它包括了以下的内容：1 、价值领域应该也已经分化成科学、道德和 审美三大价值领域，并各自按照自己的内在逻辑发展，体系化为独立的、平等 的、自足的王国。2 、这三大价值领域必须对社会的发展负责，以保证社会向一 个统一理性的自由阶段迈进。在启蒙思想家们看来，这三大价值领域的发展， 尤其是科学知识的增长一定会使现实的、世俗的社会成为繁荣昌盛、光明灿烂 的人涮天堂。7 3 、代表：韦伯、哈贝马斯 ( 1 ) 韦伯： 合理性( r a t i o n a l i t y ) 概念是韦伯改造黑格尔的“理性”( r e a s o n ) 概念 的结果，他最初在法学思想中探讨了合理性问题。 在韦伯看来，西方形式法与古代、东方法律相区别的标志就是“合理性”。 古代、东方的法律是非理性的，其“宗教命令与世俗规则无法区分而且宗 教命令和礼仪与法规的神权结合特点一直保持不变。在这种情况下，伦理责任 和法律责任毫无区别地混合为一体。道德劝诫和法律命令没有被形式化地界定 清楚因而导致了一种特殊类型的非形式的法律”。8 这样，东方和古代秩序的 维护只能依赖权威，甚至巫术，因此这里没有“理性”的地位，也就没有“合 理性”可言。西方形式法律理念天然地具有一种合乎理性的因素如从个案中 提取法律原则，从高度条理化的法律体系中合乎逻辑地推演法律条款，强调法 理的整体性，审判的程序性，司法手段的理智性等等，这种趋向于知识化和理 智化的形式主义法律在内容和程序两方面都是合理性的。这种“合理性”概念 被广泛应用到经济、宗教、伦理、文化诸领域，就意为与传统主义相对立的现 代欧洲独特文明的总和，它赋予西方社会整个现代化过程以一种有秩序的运动， 符合理性、符合目的的色彩。在韦伯那里，合理性是西方现代性的本性，它构 成了西方经济强盛、工业文明的最深刻、最本质的原因，标志着欧洲社会发展、 乃至楚个人类历史进程的一个不可逆转的总趋向。”韦伯用合理性这一概念来分 析社会和文化便形成了他的合理化理论。 韦伯在分析“合理性”概念时，将其划分为两种，即“形式合理性”( f o r m a l r a t i o n a l i t y ) 和“实质合理性”( s u b s t a n t i v er a t i o n a l i t y ) 。形式合理性“涉 及到的是行为主体在作出合理选择时的抉择；行为主体追逐的是自身利益，而 且有明显的偏好和一定的抉择标准，最典型的就是经济交往o 因此形式合理性 是客观的，是依据手段及程序的可计算性做出的，是一种关于不同实事之间的 因果关系的判断，它指涉着事实。实质合理性“意味着，人们提出了 道德要求、政治要求、享乐要求、地位要求、平等要求或其他任意一种要求l 一一堑兰苎璺坐墅蹬查苎些 它是主观的，是依据结果和目的的价值做出的，是一种关于不同价值之间的逻 辑关系的判断，指涉着价值。韦伯用这对概念米分析西方社会，认为西方的现 代化就是两个相关的合理化过程：一是使“世界图像( w o r l di m a g e s ) 合理化” 的“文化合理化”，一是体现为企业“科层化”与国家“官僚化”的“社会组织 合理化”。 文化合理化以体现实质合理性的宗教合理化和伦理合理化为前提，依韦伯 看来，加尔文的预定论是导致新教伦理合理化的关键。预定论预定了上帝选民 的固定性，则“人类只有一部分能够得救而上帝的决定又是永恒地固定了 的，那么得到上帝恩宠的人就永远不会失去这恩宠，而上帝拒绝赐予恩 宠的人出就永远不可能获得这一恩宠。”“这一教义因其极端的非人性，必 然带来一个重要后果，即每个个人所感到的空前的内心孤独。”同时，在 加尔文教中“通过教会、圣事而获得拯救的任何可能性都被完全排除4 ，这样， 教徒只能单独地面对上帝的审判，那么“加尔文教认为他能够用什么样的成果 来辨别真正的信仰，回答是：用一种增加上帝荣誉的基督教行为”。为了成为 上帝的选民，清教徒便遵循一种禁欲主义的生活，认为世俗的一切行为都是为 了增加上帝的荣耀，因为“上帝要求基督徒取得社会成就8 。这种价值观迸一 步转化为清教徒的价值取向，并成为他们指导生活的原则，这种取向和原则又 导致清教徒的行为按照普遍的形式进行，即导致了社会的形式合理化，形式主 义的伦理( 责任伦理) 、形式主义的法律及理性的普记核算和市场经济体制。 宗教伦理设置了超验世界和经验世界的对立，经验世界的意义由超验世界 提供。经验个体面对的是超验本体，个体受制于本体。在经验世界之内，个体 与个体之间是平等的，突出了个体主体。随着近代理性化的推进，超验上帝被 人的理性所取代，个人不再受制于上帝，而属于自己的理性，这样主体性便得 到了凸现，由此，超验的上帝哲学也演变为主体性的意义哲学。这种转变波及 了文化领域，文化便出现了合理化，它通过现代科技、伦理道德、独立的艺术 得以表现，并分属于理论理性、实践理性和审美理性三个领域： 首先，科学是文化合理化表现得最为显著的领域，真理性是其合理性标准。 正是现代科学使人们的学习过程有了理性的反思，使人们在解决人与自然的问 题时具有了一种工具性的态度。技术革命与科学的同步发展更加剧了世界观 的祛巫解魅，这样，人们的世界观摆脱了传统宗教和形而上学前提，在形式合 理性的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的支配下，产生出经过推理证明了的数学和通过实 验检验过的经验科学。“科学为典型的科学主义世界观是普遍历史解神秘化过程 的起点，而其终点是合理的文化财富被贵族无情的占有”“7 其次，伦理道德的独立也是文化合理化的重要内容，作为实践理性的论域， 证当性是其合理性标准。现代道德和法律脱离了宗教伦理世界观和传统贬里士 一 墨堡查基丛生兰堡查盎笪 多德式的伦理背景，摆脱了传统彤而j 二学真、善、美的精神母体。法律领域出 现了形式主义的法理理论，通过严格立法程序和司法程序的制定，职业的法律 工作者成为了法律制度的体现者。道德领域出现了形式伦理即世俗的信念伦理 和责任伦理。以往宗教信念中的救世式的预言转化成为信念伦理，“从形式角度 看，这利信念伦理的特征表现为原则性和普遍主义。”因此，法律观念得以与 信念伦理形成互补，“法律规范、法律程序以及法律内容就越是与成为合理讨论 和世俗抉择的对象”“ 最后，艺术的自律是文化合理化的又一表现，作为审美理性的论域，主观 表达的真诚性是其合理性标准。它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艺术家的表达获得了 独立性。艺术的产生最初源于宗教仪式，其主要经济来源是宫廷，它是宗教仪 式的重要表现手段。资本主义社会使艺术的经济米源摆脱了宫廷，便使艺术家 的表达获得了独立性。“艺术把自己建构成个具有独立价值的世界，而且这种 独立价值还在不断地为人们所认泌”这样，艺术不再承担宗教、政治和道德教 化功能。其次艺术创作的手段更加理性化、技术化。西欧音乐中的调式体系、 音乐中的数学计算，乐队建制和绘画中应用特殊线条色彩与透视等技法的创立 与成熟，都与理性化密切相关。最后审美价值领域的自身规律获得了前所未有 的解放。 可见，现代科学技术对认知领域的洗礼，普遍主义的法律和道德对宗教道 德的冲击，艺术自律和自我表现价值对传统审美的破坏，都推动了三种价值领 域的分化，导致了宗教形而上学的解体。于是世界观经过“祛魅化” ( d i s e n c h a n t m e n to fw o r l d v i e w ) 过程，玎始摆脱传统的束缚，转向运用理性 的方法理解和控制世界。 正是宗教形而上学统一性的被破除导致文化领域统一性的解体，从而使各 个领域的专门研究成为可能。各个领域的专家对于自己领域的研究可以达到登 峰造极的地步。与此同时，极度的专门化也使文化的价值领域各自独立，并从 专业化走向了自主化。高度的自主化文化使各个文化领域互不沟通，甚至不可 通约，从而使专业化和自主化的专家知识同同常生活积累，世代相传的日常文 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闩常文化停留在前反思的水平，而专家知识却闩渐深 奥难懂，同样的语词在两大文化圈中的语义差距越来越大。这就是文化合理化 过程导致的第一个矛盾：专家文化和世俗文化的分裂。 韦伯在对人们的社会行动进行分析的时候，又把人们的社会行动分为两类 “合理性行动”和“非理性行动”，其中“合理性行动”又分为“工具合理性行 动”和“价值合理性行动”两类。工具合理性行动是与形式合理性相同等的概 念，价值合理性行动与实质合理性是相同等的概念。“工具合理性行动”指“行 为者选择他认为适合于一定语境的手段，并把其他可以预见的行为后果当作是 一 文化膏疆化回式代 r 1 目的的辅助条件加以计算。”2 “价值合理性行动”则指“不考虑预见到的后果， 而只坚持其关于义务、尊严、审美、宗教律令、虔诚或事实的正确性的信 念，并且不管对他提出的是何种要求”“的行动。这两种合理性本是相辅相成的， 而在西方文化合理化的过程中，由于宗教i ! = 界观的破除，传统的价值合理性也 就没有了根源，而形式合理化的强化却使工具合理性极度扩张，这种扩张使人 们具有了这样的知识和信念：“只要人们想知道，他任何时候都能知道；从原则 一e 说，再也没有什么神秘莫测、无法计算的力量在起作用，人们可以通过计算掌 握一切。人们不必再像相信这种神秘力量存在的野蛮人那样，为了控制或祈 求神灵而求助于魔法。技术和计算在发挥着这样的功效，而这比任何其他事情更 明确地意味着理智化。”2 3 这种趋势导致了计算的盛行，“合理机械化和可计算 性的原则必须遍及生活的全部表现形式。”2 4 这种“工具合理性行动”的扩；长， 导致了文化领域横向上的功利性，也就是文化合理化的第二个矛盾：文化领域 工具化。 韦伯认为文化领域工具化可能导致的结果将是“意义的丧失”，由于理性特 别是工具( 形式) 理性化的过度发展，将导致人们无法对世界做整体的把握，科学 理性也无法提供对世界、人生的终结意义，只能使人们置身予无限的知识“进 步”之中，“无论是谁，至死也不会登上巅峰，因为巅峰是处在无限之中。亚 伯拉罕或古代的农人年寿已高，有享尽天年之感，这是因为他处在生命的有 机循环之中，在他临终之时，他的生命由自身的性质决定，已为他提供了所能 提供的一切，也因为他再没有更多的困惑希望去解答，所以他能感到此生足矣。 而一个文明人，置身于被知识、思想和问题不断丰富的文明之中，只会感到一活 得累，却不可能有享尽天年之感。对于精神无休止的产生出的一切，他只 能捕捉到最细微的一点，而且都是临时货色，并非终极产品。所以在他看来， 死亡便成了没有意义的现象。既然死亡没有意义，这样的文明生活也就没有了 意义，因为正是文明的生活，通过它的无意义的进步性，宣告了死亡的无意 义。”“合理化的过程也就是宣告一个社会分化的过程，由于科学理性无法回答 世界的终极意义，从而使价值呈现了多元性，并且不同的价值体系之间存在着相 互冲突的立场。 合理化贯穿到社会领域中导致的是“自硅i 的丧失”，官僚体制使整个世界就 像一架大机器，为了服从这个机器，人们必须压制个性自由，最终只能走向铁 的牢笼，导致“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 由于韦伯的文化合理化理论假设了超验世界和经验世界的二元对立，就使 经验世界受制于超验世界。因而，当超验世界和形而上学解构时，随着文化哲 学的现当代发展，文化领域统价值的根基便动摇了。既如此，作为社会合理 化动力的文化合理化，便似乎是水路黄花，整个合理化也就看不到任何未来和 出路。因此，在韦伯那罩，合理化的结果无疑是悲观主义的。然而，这一结论 却成为哈贝马斯重建“文化合理化”的契机。 ( 2 ) 哈贝马斯： 哈贝马斯认为文化合理化本来是启蒙精神在文化领域的延仲，但经过韦伯 的分析却产生了悲观主义的结果，因此必须重建。哈贝马斯的文化合理化指涉 生活世界合理化，即社会文化再生产领域的合理化；社会合理化指涉社会下属 系统的合理化，即社会物质再生产领域的合理化。哈贝马斯认为无论是社会物 质再生产领域还是社会文化再生产领域都属于经验世界的两个领域，不存在韦 伯的超验世界与经验世界的对立，系统和生活世界的对立也只是经验世界的两 个领域的对立。因而，“意义的丧失”不是由超验形而上学世界观的瓦解而生， 而是由系统和生活世界发展的不平衡所致。那么，只要保持系统与生活世界的 平衡，文化合理化的前景便是乐观的，因此，现代性是一项未竟的事业。 哈贝马斯认为，生活世界的合理化是系统( 经济系统和政治系统) 合理化的 前提，正是生活世界的台理化，促成了今日西方社会政治、法律、经济的发展。 现代资本主义科技的迅猛发展，使作为物质再生产领域的系统极度膨胀；而生 活世界则由于没有统一的价值而停滞不前。这种发展的不平衡导致了现代社会 中理性启蒙的被动局面。系统本是生活世界的一部分，随着生活世界的合理化， 它逐渐地从生活世界中脱离出来，并使生活世界受制于自己的整合命令。这 现象的出现，从根本上讲是由于生活世界合理化后，本身的支离破碎所致。没 能建立有效的相互沟通媒介的生活世界，由于失去了超验形而上学的终极解释， 而失去了意义的统一性，没有了统一性的各个领域又不能相互沟通，在面对以 权、金钱等为代表的系统对生活世界的入侵时，生活世界对系统无能为力，最 终的结果只能是生活世界的殖民化。于是，便出现了“意义的丧失”，反常以及 心理失调等现代社会病症。“ 为了使系统和生活世界达到平衡，哈贝马斯提出了“交往合理性”，力图从 语言学上解决文化合理化矛盾。解决这一矛盾，首先必须回答两个问题“( i ) 一个客观上已经分解为它的诸有效性要求的理性能否保持其统一性，和( i i ) 专家文化如何同日常实践调节。” 由此，哈贝马斯力图解决文化合理化的第一个矛盾；“专家文化”与“大众 文化”的分裂问题。这一问题早在启蒙时代就已初见端倪，“十八世纪为启蒙哲 学家们所系统阐述过的现代性设计含有他们按内在的逻辑发展客观科学、普遍 化道德与法律以及自律的艺术的努力。同时，这项设计亦有意将上述每一领域 的认知潜力从其外在形式中释放出来。启蒙哲学家力图利用这种特殊化的文化 积累来丰富r 常生活也就是说，来合理地组织安排同常的社会生活。”“启 蒙精神希望同常生活不仅要体现现代的合理性，而且应通过专家文化自发地推 i o 动日常行为合理化。然而，现实却是，随着文化合理化的持续推进，出现了知 识领域科学与常识的列立；行为规范领域道德与伦理的对立：日渐深奥的现代 艺术与日常表达方式的对立。哈贝马斯认为，要克服价值领域内部纵向结构的 分裂，必须坚持交往的有效性，在知识与生活世界之问建立正常的反馈关系， 而达到这一目的，需要“合理性”的交往。这种交往是指通过语言交往实现成 功的对话，必须符合三项“有效性要求”( v a l i d i t yc l a i m ) ，“真实性要求” ( t r u t hv a l i d i t ye l a i m ) ，即呈现出某种事物；“真诚性要求”( s i n c e r i t y c l a i m ) ，即表达出演说者的意向：“正当性要求”( r i g h t n e s sc l a i m ) ，即 与社会认可的期望相致。三项要求的关键是要建立理想的语言环境，在这种 环境中，行动者交相以发言者、受言者和在场者的角色，以第一人称和第二人 称的视野参与，以及第三人称的旁观者视野来观察，从而达到相互理解。 通过有效的交往行动，使理论话语和专家文化建立在日常实践的基础之上， 使日常实践的直观知识上升到自觉反思的层面，使大众意识升华。而专家知识 通过相应的媒体和知议公共领域流回到日常实践之中，将促进日常实践合理化， 提升大众的文化。这样，哈贝马斯就通过“交往合理性”解决了文化合理化的 第一个矛盾。 哈贝马斯认为，沟通专家文化与日常知识必须同时使不同的价值领域保持 平衡，克服文化的横向冲突，克服工具合理性的单方面扩张，即克服文化合理 化的第二个矛盾：文化领域的工具化。只有这样才能防止生活世界的片面化。 因为把“专门知识不加调节地强加给日常世界的私人和公共领域，一方面会危 机知识系统自主性和独立逻辑。另一方面会破坏生活世界背景的完整性。而仅 仅按一种有效性要求专门化的知识，如果不安于自己的特定范围，逾越到有效 性的整个领域，就会打破生活世界基础意义上的交往结果平衡。”要保持各个 价值领域的平衡，仍然需要理性的同一性，但这个“理性同一性”，不是重新为 文化合理化寻找一个总体性的理性统体，而是使文化建立在统一的生活实践 之上“对重新获得理性失落的同一性来说，日常生活，无论如何是比今天的专 家文化和昨天理性的经典哲学更有希望的中介。”因此，理性同一性不是靠重 建统一的世界观而是建立在统一的日常生活实践基础之上，而日常生活实践 的统一要依靠“交往合理性”进行沟通。这样冶贝马斯自认为，通过“交往 合理性”可以使“理性同一性”得以重建，那么文化合理化的第一个矛盾，即 文化领域的工具化问题也就得到了解决。这一观点，明显带有鸟托邦的性质。 在哈贝马斯处，交往合理性是同具体经验知识相联系的合理性，丽不是传 统哲学所谈论的统一理性，它展现的只是现代世界“理性统一”的可能视域， 而不是“理性统一”的具体样式，他认为后者只有生活本身才能回答。 交往合理性赖以有效实施的前提是理想的语言环境，然而这种语言环境在 一 壅! ! 鱼璺垡量壅些查垒些 实践上很难建立。语言交往过程中的每一个发言者，都不能保证按语言交往的 三项要求来行动，即使发言者声称保证了这三项要求，是否一定达到这三项要 求也无从证明。因此，这样的语占交往只能是一。利理想状态，在现实中难以成 立。而哈贝马斯解决文化合理化的第二个矛盾的具体设想则更加没有现实依据， 注定只能是乌托邦，就像他自己描述的一样，最终现实的生活世界只能是走向 殖民化。 4 、理论实质：理性主义 由上对韦伯和哈贝马斯的阐述，我们可以窥见贯穿其中的主旨：理性主义。 理性主义是西方的文化传统，是以理性主导的一种思维方式。理性精神是 现代化运动的文化价值基础。其形成于1 4 世纪欧洲文艺复兴运动中，经启蒙运 动和德国古典哲学的充实，提炼成为现代化思想和运动的中心原则。以丁_ ：业革 命为标志的世界近、现代化运动，就是理性催促诞生的产物。现代化就其性质 而言，是一场理性化的运动，是人类摆脱非理性走向有序化社会的历史进程。 韦伯的文化合理化体现了一定的理性主义。首先它提倡了理性的普遍性， 认为理性不仅是人的一种认识能力，而且是人行动和资本主义社会所具有的特 性，并用理性来说明资本主义文化的发展。启蒙主义所产生的对人的理性的信 赖，是既相信我们的世界( 宇宙) 具有严密逻辑化的普遍秩序，又相信人们具有 把握这种秩序的能力。依韦伯看来，这些信心不仅有助于人们对世界的解释或 理解，而且实际影响到生活世界( 即人的行动、社会结构或制度等方面) 的普遍 理性化、制度化。换言之，有助于西方社会在各方面得到效率性的提高。虽然 韦伯并没有承认自己是一个理性主义者，也不认为自己的文化合理化具有普遍 的意义，但是他的文化合理化理论本身就体现了一种对“理性”的暖昧态度。 理性成为他整个学术研究的一条主线，他整个学术的重要问题就是探讨西方的 资本主义理性化是否具有普遍的意义西方文化特有的理性主义发展的原因， 并认为合理化的结果是任何社会都不可避免的。出于韦伯是从意识哲学的角度 来建构其合理化理论的，因此其理性必定追求逻辑的普遍性。 其次，韦伯归纳了理性主义的要点：明确意识到行动的目的，对所追求的 具体目标进行价值大小的比较；根据预计的后果权衡行动的必要性；根据目的 选择手段，以用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作为选择标准；在行动中遵循严格的首 尾一贯性，使切行动合理而有序。 最后，韦伯看到了理性的双重性。理性虽然埋葬了一个旧社会，创建了一 个新社会。但，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更多地享受“理性”成果给自己带来的欢乐， 便很快发现按照“理性”原则所建立起来的资本主义社会，竟是一幅令人极度 失望的讽刺画。“理性”国家之阃的相互厮杀，充满着血腥、虚伪和贪婪。人们 开始怀疑“理性”是否具有“高踞一切现实事物之上= 的唯一法庭”的至尊地位， 1 2 型堕型些堕监塑! 叔本华、尼采、弗洛伊德、柏格森等为代表的各种非理性主义思潮纷纷兴起， 向理性主义发起猛烈进攻，“作为资产阶级价值观旗手的韦伯”1 1 深受“新康德 主义”的影响，他无法放弃理性的立场，又认为尼采等的虚无主义解决不了任 何现实问题。所以，一方面，他坚持对历史和人类未来的信心，坚持历史发展 的客观性、普遍规律性；另一方面，他又认为现代社会是“诸神斗争”的社会， 必须峰持多样性原则。 理性主义同样是哈贝马斯文化合理化的主导。 哈贝马斯一直坚持现代性是未竟的方案。他并不否认传统理性的缺陷只 是认为启蒙理性的目标并没有完成，因此他通过修正理性，把交往合理性变为 理性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