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论《庄子》之“独”.pdf

2009 届研 究生硕士学位论文 学校代码 : 学号 10 2 6 9 : 5 10 6 0 2 0 3 0 18 季束呻忿 论 庄子 之 “ 独 ” 院系 : 专业 : 研 究 方 向: 指导 教师 : 硕士研 究生 : 2009 年 4 月完成 t h esis f or m aster 5 d egree in 200 9 u n iversity c ode :1 02 69 r eg istered n u m b er : 5 1 0 6 0 2 0 3 0 18 e ast c hin a n or m al u n iv ersit y o n th e “ s in g len ess”o f c hu a n g t z u d ep ar t m en t: s p ecialty : r e search d ireetio n : s u p erv lso r : ma ster c an d id a te :p en z x iao hn a p ril， 2 0 0 9 学位论文独创性 声 明 本人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 的研 究工作及 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注 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 不包含其他个人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 究成果。 对本文的研 究做 出重 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 ，均 已在文中作 了明确说 明并表示谢意。 作者签名 : 丫折 . ， 戈七南 . 拐 三 ) 日 ” : _ : *游州 学位论文授权使用声 明 本人完全 了解华东师范大学有关保 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 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 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 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 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 图书馆被查 阅。 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 索。有权将 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 汇编 出版 。 保 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 密后适用本规定 。 学 位 、 文 作 者 签 名 : 率日砂 导 师 签 名 :州 丫 日 期 : 少 才朴日。 期 :里 丝又 兰 沙 彭 晓坤硕 士学位论文答辩委 员会成 员名单 姓 姓 名 名职称 称单位 位备注 注 高 高 瑞泉 泉教授 授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 系主席 席 李 李 似珍 珍教授 授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 系 系 二 二 二 才 夕 二 士 二 二副教授 授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 系 系 贝 贝 举l 刊 论 文 摘 要 与先秦其他思想家相 比，庄 子 的哲学思想体现 了对个 体 的关注 。从文本 出发 ， 通 过对 “ 独 ”这 个观念 的相 关考 察 ，可 以看 出其所 内涵 的丰 富 的个 体性 原理 。 “ 立 于独 ”作 为个体的存在 方式 ，与儒家 的 “ 立于礼 ”不 同，表现 出庄 子对个体 的高 度 重视 。从本体论 的意义上来说 ，“ 德 ”是个体存在 的具体性规定 ，而 “ 道 ”则 是个 体存在 的本源性规 定 。“ 德 ”作为多样化 的存在 形态 的根据 ，使个体 自身具 有 不 同于其他事物 的 “ 殊性 ” 。个 体 的这种 差异性 和特 殊性 体现 了个 体 的存在价 值 。个体 “ 立于独 ”蕴涵着个体 的独立性 ，在庄子看来 ，主要指 的是个体精神 的 独立 。精神独立 的指 向是个体对独立而 自由的境界的追求 ，这也就是逍遥游 。从 个 体情 感 的层 面来 说 ，“ 独 ”作 为个 体 的存在 方式蕴涵着 孤独 的情 感倾 向。 以现 实 的社会 关系为背景 ，“ 独 ”并不意 味着 与群 体 的分 离 ; 在 自我 与他人 的关系处 理 中，庄子对个体性给予 了深切关注 ，但对个体的社会性 却有所忽视 。 关键 词 : 独 个体 德 道 a b s t r a c t c om pared w ith other pre一 q i n thi nkers，c huang一 tzu 5 philosophy refleets th e eo n eern s o f th e in d iv id u al. b a sed o n th e tex t，w e ean see its rieh prin eip les o f in dividuality b y studyin g th e eon eep t of “ sin glen ess” . c o m p ared w ith th e c o n fu eian ritual， c h u an g 一 tzu u se s “ sin g len ess， as th e ex isten ee o f th e in d iv id u al， sh o w in g mueh m o re atten tio n o n th e in d iv id u al. f ro m th e o n to lo g ical v iew， “ te ” 15 th e sp eeifie req u irem en ts o f th e in d iv idu al ex isten ee，an d“ ta o ， 15 th e e ssen tial req u irem en ts. a s th e b ase s o f d iv ersified ex isten ce form s，“ te ， ，m ak es th e in d ivi du als d iff e ren t fro m each o th er， w h ieh 15 ealled“ p ar t ieu lar n atu r e， ， . th e d iff e ren ee an d th e p ar t icu lar n ature am o n g th e in d iv id u als refleet th e v a lu e o f in d iv idu al ex isten ce . “ s in g len ess， im p lies th e in d ep en d en ee o f in d iv id u als， an d aeeo rd in g to c h u an g 一 tzu ， it p rim ar i ly re fers to th e in d ep en d en ee o f th e in d iv id u al sp irit. in d iv idu al 5 in d ep en d en t sp irit lead s to o n e 5 p u rsu it o f free sp irit realm ， w h ieh 15 ealled “ l eisu re ” . f ro m th e in d iv idu al， 5 em o tio n al lev el，“ sin g len e ss， as th e ex isten ee o f th e in d iv id u al， implie s th e ten d en cy o f lo n elin ess.in th e real so eial relatio n sh ip s，“ sin g len e ss” d o es n o t m e an o n e 5 sep aratio n fro m g ro u p s. f u rth erm o re ，d ea lin g w ith th e relatio n s w ith o th ers，c h u an g 一 tzu atta ch e s g reat im p o rtan ee to in d iv id u a lity b u t m ak e s so m e ig n o ran ce o n in d iv id u al so e iality . k ey w o rd s :s in g len e ss， in d iv id u a l， te ， ta o 目 录 笆 一 音 .引 一 言 。 。 第1 页 2翻甲-r 一.研.卜 -门产-一， 第 二章 : “ 独 ”的哲学意义分析 第 4 页 第一节 : “ 独 ”与个体原则 第 4 页 第 二节 : 个 体 的独立 第 16 页 第三节 : “ 独 ”的境界 第 19 页 第 四节 : 个体 的孤独 第 24 页 第三 章 : “ 独 ”与 “ 群 ” 第 一节 : “ 不 失 己” 第二节 : “ 群于人 ” 第 26 页 第 26 页 第 28 页 第 四章 : 演 变 与评价 第一节 : 郭象 的 “ 独化 ”与 阮籍 的 “ 孤独 ” 第二节 : 评价 。 “ ” “ ” ” ”“ 第 30 页 第 30 页 第 33 页 参 考 文 献 : 第 37 页 后 记 第一章 引 言 与先秦其他诸子相 比，庄子的哲学思想无疑展现 了独特 的品格 。无论其为人还 是 为学 ，都显示 出鲜 明的个性 。庄子其人 ，在政治上鄙视权 贵 ，无视封建等级 ， 与儒家 “ 学而优则仕 ”的政治抱负不同，庄子将入朝为仕看作是对个人的束缚与 摧残。 秋水篇云: 庄子钓于淮水， 楚王使二大夫往先焉，曰:“ 愿以境内累矣。 ” 庄子持竿不顾，曰: “ 吾闻楚有神龟 ，死 已三千岁矣，王 巾筒而藏之庙堂之上。 此龟者，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 宁其生而曳尾于涂 中乎 ? ”二大夫曰: “ 宁生而 曳尾涂 中。 ”庄子 曰: “ 往矣 ! 吾将曳尾于涂 中 !”从这篇文字 中可 以看 出两层意 思 : 第一 ，庄子 以庙堂上用于祭祀 的神龟 比喻入朝为官之人 ，虽位 高权贵 ，但是 却往往不能全生 ，因为处于社会政治等级结构 中，个体 的 自主性受到 了极大的限 制和束缚 。在君主具有绝对权威 的体制下 ，个体 的生命价值往往得不到关注 。第 二 ，庄子选择 “ 曳尾于涂 中” ，与 史记中关于他 的记载 “ 我宁游戏污读之 中 自快 ” 的意思相 同，在 污泥 浊水 中 自由 自在 ， 自得其 乐 ，表达 了庄子对个 体 自 由的 向往 。庄子其文 ，汪洋态肆 ，正如其在 天下篇 中所言 “ 以谬悠之说 ，荒 唐之言 ，无端崖之辞 ，时态纵而不搅 ，不 以漪见之也 ” 。其悠远而不可捉摸 的论 说 ，广大而不可测度 的言论 ，以及无边无 际的言辞 ，常常放任而不拘常理 ，不持 一端之见 。无论其文风还是思想 ，在先秦文献 中都独树一帜 。 庄子一书 ，涉 及 到许 多哲学 问题 ，其 中包括本体论 、认识论 、方法论 、人 生哲学等方面 的思考 。 庄子 以其独特 的思维方式 ，运用 了众 多概念和范畴 ，对这些哲学 问题有着独到的 见解 ，这些 见解 至今仍然 有着 重要 的学术价值和现 实意 义 ，并且 吸 引着 学者们 不 断 思考 。 我 们 往 往 以老庄 并称 ，“ 道 ”在 老子 和 庄 子 那 里都是 一个基 本 的哲学 范畴 。 老 子 倾 向于 从形 而上 的视域来探 讨 “ 道 ” 。“ 道 生一 ，一 生 二 ，二生三 ， 三 生万 物 。 ”( ( 老 子 第 四十 二 章 ) “ 道 ”作 为天地 万 物 的起 源 ，具 有 宇 宙 论和 本 体 论 的双 重意 义 。通 读 老 子 ，我们 不 难 发现 老 子 对 追 问形 而 上 学 问题 的浓 厚 兴趣 。庄 子哲 学 同样 指 向对 “ 道 ”的形上 思考 ， 大 宗师 篇 中写 到 “ 夫道 ， 有情 有信 ，无 为无形 ; 可传 而 不可受 ，可得而 不可见 ; 自本 自根 ，未有 天地 ， 自 古 以固存 ; 神鬼 神 帝 ，生 天 生地 ; 在 太 极之 先 而 不 为 高 ，在 六 极 之 下 而 不 为深 ， 先 天 地 生而 不 为久 ，长 于 上 古而 不 为老 。 ”这 段 文 字 旨在 阐 发 “ 道 ”的性质 : “ 先 【 汉 】 .d 马迁 撰 : 史 记 老 子韩 非列 传 (卷 七)，北 京 ， 中 华书 局 ， 1985 年 ，第 2145 央 说 道 的体相 ，而 归结为 自本 自根 ，而又 为天地 万物 的根本 ，故可称之 为 大 宗师 。 ” 此篇篇名 “ 大宗师 ” ，也就是 “ 道 ” 。今人王孝鱼直接提 出 大宗 师 是庄 子 的本 体论 ，庄子此 篇就是将老子 的 “ 道 ”加 以发挥 ，“ 又给起 了一个 别名 ，叫做大宗师 ” 。 然而在对 庄子文本 的阅读 中，我们 能够感受到 ，在对 形而上之道思考之余 ，庄子同样对人的存在及其意义 问题给予 了深切关注 ，从某 种意义上来说 ，从形而上之道 向形而下之人 的过渡 ，正构成 了庄子哲学 的独特风 格 。 徐复观 说老子 的宇宙论到 了庄子那里 ，“ 宇宙论 的意义 ，渐 向下落 ，向内收 ， 而 主要成 为人生一种 内在 的精神境界 的意味 ，特 别显得浓 厚 。 ” 庄 子对人 的存在 的关切 ，一方面在天人关系 的背景下 ，提 出 “ 物而不物 ，故能物物 ，明乎物物者 之 非物也 ，岂独 治天下 百姓 而 已哉 ? 出入六合 ，游 乎九州 ，独往独来 ，是谓独 有 。 独有之人 ，是之谓至贵 。 ”( (庄子 。 在有 ) “ 物物者之 非物 ” ，此处第 一个物 是动 词 ，第二个物是名词 ，“ 物物者 ”指 的是人 。庄子反对人的物化 ，强调 “ 不 以物 易 己”( (庄子 徐无鬼 )，提醒人们关注 自身 的 内在价值 。在物与人 的关系 中， 庄 子无疑对人表现 出更多的关心 ，对关于人 的存在 的问题展现 出更多的思考 。另 一方面 ，从人 的存在 处境 出发 ，庄子描述 了 “ 其寐也魂交 ，其觉也形 开 ，与接为 构 ， 日以心斗 ”( (庄子 齐物论) ) 的人间世 。在庄子看来 ，这 当然不是一种合 乎人性的存在形态 。庄子关于人的存在境域 的看法 ，固然与其所处的社会背景和 现实处境相关 ，但是庄子对于人之在世过程 的思考 ，从某种程度上说 ，仍然 具有 普遍 的社会意义 。 这两个方面也就是关于物 与人 ，“ 我 ”与人关系 的对话 。前者 以广义 的存在 为 背景 ，后者则 以现 实的社会关 系为背景 。 庄子 中有很 多关 于 “ 物 ”的思考 ， 物论在 庄子 中本身 占据着 重要 的地位 ， 庄 子 内篇 中的第二篇 即为 齐 物 论 。但 是如果说庄子对物 的思考 的落脚 点最终在人 ，那 么在 自我与他人关系 的 问题 中，庄子 的落脚 点无疑 是个人 。 庄 子 首篇 逍遥游 指 的就 是个人 的逍 遥 。 个 人对逍遥 的追求离不开对个体存在 的思考 ， 并 以对个体存在 的确认 为前提 。 那么庄子对个体 的存在 究竟是如何理解 的? 庄 子 的个 体 思想 又是如何表达 的?个 体 又应 该 以何 种 方 式 存 在 ? 个体 的存 在 价 值 是什 么 ? 这 都 是本 文所 要 思 考 的 问 题 。 ，张 默 生 著 : 庄 了新 释 ，北 京 ， 新 世界 出版 引 !一 孝 鱼 著: 庄 了内篇 新解 ， 长沙 ， 岳麓 书引 3 徐 复 观著 : 中国人 性 论 史 先秦 篇 ， 卜 海 ， 2007 年 1983 年 海 三 联 书店 ，200 1 年 ，第 322 吵 之 从形而上 的层面看 ，个体首先呈现 为物 。然而 “ 在哲学的视域 中 ，物 的追 问往 往难 以离开对人 的沉思 ” ，从人 的存在 的层面 ，个休指的是个人 。 斯特 劳森在 讨论个 体时 ，将个人视为个体 的基本 形态之一 ， “ 个人 的概念 是原初 的实体概念 ， 可 以运用 于个体性 的实体 ” ， “ 其 原初性就在于它无法再 以某种或某些方式加 以分 析 ” 。 这 里说 明的是个体 的不可分析性 ，个体 的不可分析意味着个体之下不能再 分化 出任何 东西 。个体 的这 一特 性使其 明显 区别于类 的范畴 ，从而展示 出每个个 体本 身所 具有 的不 同于其它他个体 的独特 性 。 个体的独特 性表 明每个个 体是独 一 无 二 的 ，也就是个体 的唯 一性 。 个体 的独特 性或唯一性等规定 ，在 庄子 一书 中常常 以 “ 独 ”这个观念来表 达 : “ 遗物 离人而立 于独也 ” 庄子 田子方 ; “ 块然独 以其 形立 ”( (庄 子 应帝 王 ) ) ; “ 独往独来 ，是谓独有 。独有之人 ，是之谓至贵 ”( (庄 子 在 肴 ) ) ; “ 独 与 道游 于大莫之 国” 庄子 山木 ; “ 独 与天地精神往来 ”( (庄 子 天下 ) ) 等等 。 徐 复观 先生也说过 “ 庄子一书 中，最重视 独 的观念 ”3。汉 朝许慎在 说 文解 字 中对 “ 独 ”的解释 是 “ 独 ，犬相得而斗也 。羊为群 ，犬 为独 。犬好斗 ， 好 斗则独 而不群 ，引 申为专一之称 。 ” 说文解字义证 中对 “ 独 ”的解释也说 到 “ 群从羊 ，独从犬 ” ，“ 正义 ，群谓禽兽共聚也 。广 韵 ，独 ，单独 。 ”5可见 ，关 于 “ 独 ”的涵义 的思考 ，往往 与 “ 群 ”的观念相关 ，这一方面体现 了二者 的差异 性 ，另一方面 也说 明 了二者 的相 关性 ，即对 “ 独 ”的观念 的理解 通常也离不开对 “ 群 ”的观 念 的分析 。然而 从 “ 独 ”这个 观 念 出发来看庄 子 的个 体 思想 ，一方面 可 以看 出庄子对个体性原则 的独 到理解 ， 另一方面也不可避免地 发现庄 子在处理 “ 独 ”与 “ 群 ”的关系 时 ，对个 体之 “ 独 ”的过度倾 向带来 的对个 体 的社 会性 的 忽 视 ，而 这 也 正 是庄 子对 个 体 规 定性 的理 解 的不足 之 处 。 庄 子 中 “ 独 ”这个 字 的用 法 、词性 、涵 义 各 不相 同 。从 词 性 上来 说 ，既有 作 为 副 词 的 “ 独 ” ， 也有 作 为 形 容 词 的 “ 独 ” ，还 有 作 为 名词 的 “ 独 ” 。作 为副 词 的 “ 独 ”文 中 出现 很 多 ，例 如 “ 子 独 不 见 狸 胜 乎 ? ” ( 庄 子 逍 遥 游 ) ，“ 而 独 不见之 调调 之 刁刁乎 ? ”( (庄 子 齐物 论 ) ) ，“ 而独不 闻之 乎 ? ”( 庄 子 人 间 世 ) ) ，“ 视 乎 冥 冥 ，听 乎 无 声 。冥 冥 之 中 ，独 见晓 焉 ; 无 声之 中 ，独 闻和 焉 。 ” ( ( 庄 子 天地 ) 这 些 都 是作 为 副 词 的 “ 独 ” ， 可以解 释 为 “ 唯 独 ” ，“ 偏 偏 ”等 ，杨 国 荣 : 论 个体 ， 社会科 学 战线 ，2( )09 年第 l 期 ，第 32 臾 2 参 见 只 e .straw son ， j) ， z， 、 ， 汀 ， a八一a e ssay ， n o eser! ptl ve m ctaphys es ， 3 徐 复 观 片: 中 囚 人队论 史 先秦 篇 ， 海 ， 仁 海 二联 书店 ，2的 l 红 4 汉 : 千 上 直 段 i j裁、 : 说 丈解 j ， 段 比 ， z j 父 都 ， z j 丈 都 产 :主 熟“ji， 影 七 i j， 气【 洁 村 馥 撰 : 说 之解 j 找义: _ ， 日衍， 齐 价 书 社 ， 1987 ;第 848 met卜 u e n 司马云 “ 一足 曰独 ”2。这里 的 “ 独 ”可 以解释 为 “ 单独 的 ” 。作为 名词 的 “ 独 ”在 庄子 文本 中的涵义很特殊 ，“ 朝彻 ，而后能见独 ; 见独而后 能无古今 ”( (庄子 。 大宗师 ) ) ，这里 的 “ 见独 ”之 “ 独 ”指 的是至高无上的 “ 道 ” 。 除了词性不 同之外 ，“ 独 ”这个字在文本 中出现时其感情色彩也不尽相同，既有 褒义 ，也有贬义 。 人 间世中说卫君 “ 其行独 。轻用其 国，而不见其过 ” ，意思 是说卫君行事独断，对于 国事轻举妄动 ，也不知道 自己的过错 ，这里 的 “ 独 ”就 是贬义 。 庄子 中提 到 “ 独 ” ，大 多是褒义 ，如 天下 篇 中说 墨子 “ 独 能任 ” ， 说关尹、老耽 “ 澹然独与神 明居 ” ，说庄子 “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 ” ， 这些用法都是对 “ 独 ”的肯定 。不过 ，从语词意义上 的分析可 以看 出，无论是作 为副词 、形容词还是名词 ，是用 于褒义或是贬义 ，对 “ 独 ”的解释 多少都有 些不 同于常规 ，与众不 同的意味 ，这从一定程度上展现 了 “ 独 ”的个性特 征 。“ 独 ” 意味着独特性 ，意味着与他者不 同的个性3。这些都与个体的概念有着 明显的联 系 ，强调 了个体与众不 同的独特性 。下文将从 “ 独 ”这个字所蕴涵 的多重意义 出 发 ，揭示 出庄子的 “ 独 ”与其个体思想之间的关联 。 第 二章“ 独 ”的哲 学意义分析 庄 子对 “ 独 ”的阐述 ，集 中地体现 了他 的个 体思想 ，从 “ 独 ”的字面意义上就 可看 出，不论是单独 、唯独 ，还 是独 自、独立 ，都展现 出与个体 的某种 关联性 。 “ 独 ”不仅意味着个体 的存在 ，而且 也蕴涵着个体 的精神世 界和 情感倾 向。 第 一节 : “ 独 ”与个体原则 一 、个体 的存在方式 个 体 之 间总是存 在着 某 种 界 限 ，有 着 “ 彼 ”与 “ 此 ”的分 别 。个 体之 间 的这 ，郭庆 藩 撰 : 庄 子集 释 ( 卜 册 )，北 京 ，中华 书局 ，2004 年 ，第 125 页 2 郭 庆 藩 撰 : 庄 了集 释 (l j 毋)，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2004 年 ，第 125 页 3 个性 ，意 为 “ 小 可分 的 东西 ” ，又释 为 “ 独 众存 在状 态 ” 、“ 个 别存 在状 态 ” 。指 一 事物 区 别 十 儿他 事物 的 特 殊性 质 。对 人 ! (l j言，人类 个 体 同其他 个体相 区 别的心 理特 征 ，个 体带 有本 质倾 向性 的较 稳 定的心 理特 征 总 和 。(参 见 冯 契 主编 : 哲 学 人 词 典 ， 卜 海 ， 卜 海 辞 书出版 社 ，2007 年 ，第 91 页 和 第 159 臾 ) 种界 限使得每个个体在 时空间关系中 占有着特 殊 的位 置 。 在庄 子那里 ，个 体之 间 的这种 界 限 以每个个 体 “ 立 于独 ”的方式 呈现 ，“ 独 ” 成 为个体 的存在 方式 。 田子方篇 中说 “ 遗 物离人而立 于独也 ” ，“ 立 于独 ”展 现 了个 体 的存在 方式 : 非 “ 独 ”不立 ，而遗物 、离人成 为 “ 立 ”“ 独 ”的必 要条 件 。通过对 “ 遗物 ” ，“ 离人 ”涵义 的分析 ，有助 于 “ 立于独 ”意义 的显现 。 庄 子 对 “ 物 ”进行 了多方面地 阐述 。在 他那 里 ，“ 物 ”具有 多层 涵 义 。 第一 ，与 “ 道 ”相对 ，“ 物 ”指 的是万物 。 天地 篇 中说 “ 夫道 ，覆载万物者也 ， 洋洋乎大哉 !” 天道篇 中说 : “ 夫道 ，于大不终 ，于 小不遗 ，故万物备 。 ”“ 道 有 无 限的涵 盖一切 的包容性 ，也是万物 生成演化 的依据 和法 则 。而 与道 相对 的物 是具体和个别的 ” ，所 以说是万物 。这里所说 的万物 当然也包括人 。 秋水篇 中说 “ 号物之 数 谓之万 ，人 处一焉 ” ，这 里就 明确 指 出人 是万物 之一 。第 二 ，与 人相对 ，“ 物 ”指 的是不 同于人 的其他物 ，包 括 自然 。 在肴 篇 中的 “ 物物者之 非物也 ”的第二个 “ 物 ”字就是此意 。第三 ，与人之在世相 关 ，“ 物 ”指 向的是 世俗 的层面 ，在 庄子 中可 以理解 为 “ 外物 ” ，意思为 “ 身外之事 ”或 “ 世间 之 事 ”2，从这个角度 来说 ，“ 物 ”就是 “ 事 ” 。“ 遗物 ”指 的就是遗 “ 外物 ” ，个 体不受 “ 外物 ”的影响才能保持 自身 。 庄 子所 说 的 “ 遗物 离人 ”，一方面展现 了个 体之 间应 该保 持一定 的界 限 ，另 一方面从更实质 的层面说明了个体之 间保持 界 限的方式 ，而后者通过 “ 物 ”的第 三层 涵 义得 到解 答 。 “ 外物 ”客观 上 是不会 不存在 的 ，而人 也 未必 能够 把握 它 。“ 外物 不 可必 ， 故龙 逢 诛 ，比干 戮 ，箕 子狂 ，恶 来死 ，莱 封 亡 。人 主 莫不欲 其 臣为忠 ，而 忠 未必 信 。故伍 员流 于江 ; 芡 弘死 于蜀 ，藏 其 血 ，三 年 而化 为碧 。人 亲 莫不 欲 其 子之 孝 ， 而 孝 未必 爱 ，故 孝 己忧 ，而 曾参 悲 。 ”( ( 庄 子 外 物 ) )郭庆 藩 的疏 文 为 : “ 夫人 间事物 ，参 差万 绪 ，惟 安大顺 ，则所在虚 通 ，若 其逆 物执情 ，必遭祸 害 。 ”: 1 郭 氏 将 外 物 解 释 为人 间事 物 ， 意 思 是 人 间之 事 错 综 复 杂 ， 不 能预 先 断 定 它 的 发 展 结 果 ， 所 以 说龙 逢 因 为 忠 谏 被 夏 架 所 杀 ，比干 也 因 为 忠 谏 被 商 封 剖 心 致 死 ，箕 子 因 为忠 谏 害怕 招 致 祸 害 而佯 装 发狂 ，这 些 好人 并没 有 得 到好 报 。商封 的馁 臣恶 来 最 终 被 处 死 ，夏 粱 和 商 纤 也最 终 被 灭亡 ，这 些 作 恶之 人 也 未 必 永 久无殃 。好 人 或 坏 人 的 结 果都 未必 是一 定 的 。同样 ，君 王没 有 不 希 望 臣子 忠 心 的 ，但 臣子 效 忠 了未 必 就 : 庄 子范畴 l、 解 ，_ i t 示 ，中 国 社 会于 :l ，学出 饭社 ，2() ( )3 : 庄 子新释 ， 比尔 ，新 阴 _界出版 州 ，2( )( )7 年 ， 第 3( )5 : j j二 集释 ( 卜) 上 。 ， 1七，:。 ， 中 华 1弓 局 ，2()() 4 年， 第 年 ， 第 252 贝 与 l ;j 天流 撰 一定能得到君王的信任 ，伍子肯，获弘之死就是例证 。父母没有不希望孩子孝顺 的，但是孩子孝顺 了未必就一定能得到父母的喜爱 ，孝 己遭后母之难忧苦而死 ， 曾参非常孝顺却为父亲所憎恶而常常独 自悲伤也是例证 。按照忠孝 的规范行事 ， 其结果未必是肯定的。庄子反对 以身外之事来 限制 自身，或者说反对 以世俗事物 的规范和标准来规定 自身，一方面是因为 以 “ 外物 ”为重则不可避免得导 向对个 体 自身的忽视 ，另一方面也因为 “ 外物 ”本身难 以预料 ，并且也不是个体 自身能 够把握和选择 的，个体在对外物的追逐 中往往迷失方 向。所谓 “ 丧 己于物 ，失性 于俗 者 ，谓之倒置之 民”( (庄子 缮性 ) ) ，因为外物而丧失 自己，因为世俗而丧 失天性 ，这样 的人在庄子看来是不 明 内外 ，不分轻重 的人 。庄子在 天下 篇 中 指责 惠施 “ 弱于 内，强于物 ” ，惠施 由于对外物 或世俗 名利 的追逐而舍 弃 自己的 本性 ，在庄子看来就是不 明轻重 内外之分 。个体一旦注重外物 ，其言行举止就会 为外物所束缚 、制约 ， 个体对外部世界 的认识 、判断、评价等方面都会受到影响。 庄子打 了一个 比方 ，“ 以瓦注者巧，以拘注者惮 ，以黄金注者 昏。其 巧一也 ， 而有所矜 ，则重外 也 。凡外重者 ，内拙 。 ” ( 庄子 . 达 生) “以瓦器作赌注 ， 心思就灵 巧 ; 用银钩作赌注 ，心里就害怕 ; 用黄金作赌注 ，内心便 昏乱 。所用 的 智巧是 同一 的，只是 因为有 了惜物 的紧张心情 ，便特别注重外物 ” ， 对外物 的重 视导致个体对物过度关注而忽视 自身 ，个体 的 内心被外物所遮蔽 ，从而造成 内心 的笨拙 。所 以庄子 强调 “ 不 以物害 己”( 庄子 。 秋水 )，“ 不 以物 易 己” ( 庄 子 徐无鬼 ) ，这 与庄子对人 的个体性 的关注是相一致 的。能遗 “ 外物 ” ，即不 被外物所束缚的个体能在外物的干扰下保持 自身不受侵犯 。 逍遥游 中这样描 述居 于藐姑射之 山的神 人 : “ 之人也 ，之德也 ，将旁礴万物 ， 以为一世 薪乎乱 ， 孰弊弊焉 以天下为事 ? 之人也 ，物莫之伤 。大浸 ，稽天而不溺 ; 大旱 ，金石流土 山焦而不热 。是其尘垢秋糠 ，将犹陶铸 尧舜者也 。孰肯 以物 为事 ? ”神 人不 以经 营天下为事 ，不 以物 为事 ，外物则不能伤 害到他 。就是洪水滔天 ，他也不会溺水 ; 就是金石熔化 ，土 山枯焦 ，他也不会觉得热 ，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里表达 了不 以 物 为事者 不会 因受到外物 的干扰而影 响 自身 的个 体性 。类似 的表述 亦 见 于 庄 子 德充符 : “ 彼且择 日而登假 ，人 则从 是 也 ，彼 且何 肯 以物 为事 乎 ? ” 个体 的 “ 立 ”“ 独 ” ，不仅要 与世 间外物 相 “ 独 ” ，而且要 与他人 相 “ 独 ” ，也 就是 “ 离人 ” ，即离于众人 。这里 的离于众 人 不 是指 形式上 的逃 离于众 ，不 与众 人相 处 ; 而 是涉 及个 体 的精神世 界 。“ 有人 之 形 ，无人之情 。有人 之 形 ，故群 于 张 默 生 著: 庄 子新 释 ，北 京 ，新 世 界出版 社 ，2007 年 ，第 278 臾 人 ; 无人之情 ，故是非不得于身 。 ” ( 庄子 德充符)庄子 并没有教 导人离群 索居 ，相 反他认 为成 为 “ 人 ”这 一类 ，则不得 不 与其他人 共在 。但 是个 人不 能湮 没 于 “ 群 ”之 中，“ 无人之 情 ” ，更 多地 指不要受世俗之 情 ，即不受世俗观 念 的影 响 ，个体从而在精神上 离于众人 。从 实质 的层面看 ，“ 遗物 ”与 “ 离人 ”的涵义 相通 ，都是指保持个体 的精神层 面的 “ 独 ” ，不受世俗 事物观念 的束缚 ，从个体 内在 的精神层面维护个体 。 论语 中孔 子 说 “ 兴 于诗 ，立 于 礼 ，成 于乐 ” ( 论 语 泰伯 ) ，“ 不 学 礼 ，无 以立 ” ( 论语 季 氏) ，“ 礼 ”成 为人 立足 于社会 的根 据 。“ 立 于 礼 ” ， 则人在社会 中的位 置 由礼而确 定 ，“ 礼者 ，继天地 ，体 阴阳 ，而慎主客 ，序尊卑 、 贵贱 、大小之位 。 ”( 春秋繁露 奉本 ) ) 同时 “ 礼 ”也成 为被 定位 的人所要遵循 的规 范制度 。孔 子说 “ 非礼勿 视 ，非礼勿 听 ，非礼勿 言 ，非 礼勿 动 ”( 论语 颜 渊 ) ，所 以不知礼 、不 守礼 的人在 社会 上 则很难保 持 自己的位 置 ，所 谓 “ 不学 礼 ，无 以立 ” 。“ 礼 ”对 于人 的规 范 的 出发点是社会 群 体 ，给人 以定位 并且要求人 j 咯守其位 ，遵 守礼仪规范 ，目的是 为 了维护社会群体 的有序运行 。在这里 ，个体 的独立性及其价值往往被忽视 。 二 、个体 的存在根据 如上所述 ，庄子从 “ 立 ”“ 独 ”的角度肯定 了个体之 间的界 限，就天道而言 ， 个体之 间的界 限首先与 “ 德 ”相联系 。在庄子那里 ，物之所 “ 德 ”往往与 “ 道 ” 相对而言 : “ 夫道未始有封 ，言未始有常 ，为是而有吵也 。请 言其吵 : 有左有右 ， 有伦 有 义 ，有 分有辩 ，有 竞有 争 ，此 之 谓 八德 。 ” ( 庄 子 齐 物 论 ) “ 这 里首 先对 道 与 德 作 了区分 ， 道 以统 一 而 未 分化( 未 始 有封 ) 为特 点 ， 德 则 与界限 (有 吵 ) 相联 系 ，表现 为多样 的特 性和 品格 : 所 谓 八德 ，便涉 及 存 在 的不 同规 定 。 ” 从 本 体 论 的层 面 上 说，“ 德 ”为个 体 之 间 的界 限 (有 吵 ) 提 供 了依 据 ，并且 也成 为 个 体 的存 在 形 态 的 多样 性 以及 个 体 的独 特 性 的根 据 。 庄 子 将 “ 德 ”界 定 为个 体存 在 形 态 的多样 性 的根 据 : “ 泰 初 有 无 无 ，有 无 名 。 一之 所 起 ，有 一而 未 形 ，物 得 以生谓 之 德 ” ( 庄 子 天地 ) 。“ 有 一而 无 形 ” 意 味 着 “ 泰初 ” 本 是 未 分 化 的存 在 形 态 ，庄 子称 之 为 “ 浑 沌 ” 。( 庄 子 应 帝 王 ) 从 理 沦 仁来 说，未 分 化 的世 界 没 有 多样 化 的物 的存 在 ; 与 未 分 化 的形 态相 对 应 ， 现 实 世 界 中 万物 却 呈 现 出不 同 的 形 态 。“ 物 得 以 仁” ，也就 是 万 物 存 在 的根 据 ，是 由 “ (l j术形 ” 一， 获 得 具 体 的 规 定 ，这 利， 具体 的 规 定 即 是 “ 德 ” 。这 里我 们 不 难 杨 1卜 】 荣 沂: 川j 的 巴 、 想 日 _界 ，北 京 . 北 京 人学 出版 引 ，2() ( )6 年 ， 第 !6( ) 发现 ，现 实世界 的具体规定 (“ 德 ” ) 来源于 “ 道 ” ，由 “ 一而未形 ”之 “ 道 ”分 而得之 。“ 物得 以生 ”意味着物得道 以生 ， “ 道 ”成为 “ 物得 以生 ”的本源性规定 。 “ 物得 以生谓之德 ” ，从形而上之道 向形而下之物 的过渡 中，庄子 以 “ 德 ”作为 具体事物获得规定的根据 ， 在实质 的层面呈现 了“ 德 ” 与个体性原理 的深切 内涵 。 这种未分化 的世界在老子那里也有相通 的表述 : “ 视之不见 ，名 曰夷 ; 听之不 闻，名 曰希 ; 搏之不得 ，名 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话 ，故混而为一 。 ”( 老子 第 十 四章 ) 未分化 的世界是浑然一体 的，没有分化为特定的事物 。但是老子 同样 界定 了物得 以形成 的根据 ，“ 道生之 ，德畜之 ，物形之 ，势成之 。是 以万物莫不 尊道而贵德 。 ”( (老子 第五十一章 ) “ 道 生之 ，德畜之 ” ，意味着万物 由道而得 到具体规 定 ， 而 德则成 为 由道 生物 的桥梁 。 关于道 、 德 、 物 的关系 同样可 见于 “ 昔 之得一者 : 天得一 以清 ; 地得一 以宁; 神得一 以灵 ; 谷得一 以盈 ，万物得一 以生 ; 侯王得一 以为天下正 ” 。( 老子 .第三十九章 ) ) 此处 的 “ 一 ”即是 “ 道 ” ，“ 得一 ” 意味着得道 ，“ 万物得一 ”就是万物 以 “ 德 ”为其存在之根据 。 庄子 中对 “ 德 ”的个体性规定非常丰富 ，当然 ，这里对 “ 德 ”的理解要 作一下 区分 。庄 子所说 的 “ 德 ” ，不 同于儒家所 说 的仁义道德 ， “ 志于道 ，据于德 ， 依于仁 ，游 于艺 ”( (论语 述而) ) ，这里 的 “ 德 ”指 的就是仁义道德 。庄 子所说 的 “ 德 ” ，与政 治 、道德无关 ， 而是与其 自然之道相对应 的 自然之德 。相对 于 “ 道 ” 而言 ，“ 德 ”是万物存在 的具体性规定 ，作为沟通 “ 道 ”与 “ 物 ”的桥梁 ，万物 得道而生 ，“ 德 ”使万物 由潜在成为现实。相对于个体 自身而言 ，“ 德 ”也 由此成 为个体存在 的独特 性规定 。在庄子看来 ，天地 间一切事物 皆有各 自所 以存在之规 定 的 “ 德 ” ，所 谓 “ 通 于天地 者 ，德也 ”( (庄 子 天地 )，个 体 总是 有其 自身独 特 的规定性 ，所谓 “ 不迁其德 ”( 庄子 在 肴)，既是指天地万物 各适其 自性 发展变化 ，也 是指 具有个性规 定的人在外界事物和他 人的干扰下 ，亦 应该保持其 “ 独有 ”的品格 。对用人 为的手段侵犯个体之 “ 德 ”被看作是对个 体 的个性 的栽 害 ，故 “ 且夫待钩绳规矩而 正者 ，是削其性也 ; 待绳 约胶膝而 固者 ，是侵 其德也 ” ( 庄子 骄 拇 )。这种 “以人灭天 ”的手段 既是对个体 自身规 定性 的无视 ，也 是对 自然之 性 的违 背 。 作 为具体 事物 的现 实根据 的 “ 德 ” ，既得 于道 ，又返 归于道 。“ 泰 初 有 无 无 ， 有 无 名 。一 之 所 起 ，有 一而 未形 ，物 得 以生 谓 之 德 。未 形 者有 分 ，且 然 无 间 ，谓 之 命 。留动 而 生物 ，物 成 生理 ，谓之 形 。形 体 保 神 ，各 有 仪 则 ，谓 之 性 。性 修 返 德 ，德 至 同于 初 。 ”( ( 庄 子 天 地 ) “ 道 ”分 化 为万物 不 同的存 在 形 态 ，而 万 物 各 守其 自性 ，“ 不迁其德 ” ，顺化 自然所赋予之性 ，向 自然之道 回归 。在这种意义 上 ，“ 德 ”与 “ 道 ”达 到 了统一 ，“ 夫 明 白于天地之 德者 ，此之谓大本大 宗 ”( (庄 子 天地 )，这里包含两方面 的含义 : 一方面是对存在 的现 实根据 “ 德 ”的关注 ， 所 谓 “ 通 于天地者 ，德也 ”( (庄子 天地 ) ) ，天地 间一切事物都有其特 定的规定 。 以现 实 的人之存在 为背景 ，明 “ 德 ”是达 “ 道 ”的必然途径 ; 另一方面 ，在庄子 所追求 的 “以道观之 ”( (庄子 秋水 ) 的视域 中，对物 的 自性 的关注仍然 是 以 向 自然 的回归为指 向，所谓 “ 行于万物者 ，道也 ”( 庄子 天地 )，对万物各 自 的 “ 德 ”性 的遵 从并非是其最 终 目的 ，而是 以达 道 为指 向，所 以庄 子 说 “ 立 德 明 道 ”( (庄 子 天地 )。 “ 从本体论上看 ， 立德 明道 意味着个体性 的规 定 ( 德 ) 确证着 存在 的根据 ( 道 ); 就认识论而 言 ， 立德 明道 则表 明对存在 根据 的把 握 ，离 不开个 体性 的存在规 定 ” 这 一方面表 明 “ 德 ”所 蕴涵 的个 体性 原理得 到 进一步 的展 开 ，另一方面也说 明了 “ 立德 ”仍然是 以 “ 明道 ”为最 终指 向。既注 重 “ 德 ”之 分 ，也注 重 “ 道 ”之 一 ，从 而在 “ 德 ”与 “ 道 ”的统 一 中达 到对 道 的 回 归 。 以对 “ 道 ”的回归为指 向， 齐物 论 中庄子对有 “ 分 ”有 “ 别 ” ，有 “ 界 ” 有 “ 限 ” 的分化 的存在形态采取 “ 齐 ” 、“ 通 ” 、“ 一 ”的态度 ，以 “ 通 ”的方式 沟 通 分化 之 “ 独 ” 。所 谓 “ 物 固有所然 ，物 固有 所 可 。无物 不然 ，无 物 不 可 。故 为是举筵与楹 ，厉 与西施 ，恢桅橘怪 ，道通 为一 。 ”( 庄子 齐物 论 )，“ 一 ”指 的是统 一 。以 “ 道通 为一 ”为指 向，对 “ 独 ”与 “ 通 ”的理解 表 明庄 子 已经 不是 局 限于个 体来 理解 个体 ，而 是 同时也考 虑到个体 与整体 ，个 体性 与统 一性之 间的 关 系 ，但 是在 二者 的展 开过 程 中 ，又似 乎存 在 着 某种 张 力 。 三 、个 体 的 “ 殊 性 ” 个 体 自身 独 特 的规 定 性 ，也 构 成 了个 体 不 同于他 物 的特 殊 性 ，差 异 性 。 庄 子 则 阳篇 说 “ 万物殊 理 ，道 不私 ，故无名 。 ”如果说从 “ 物 得 以生 ”的角度 ， “ 德 ”作 为物 的特 定 的规 定 ，包括广 义 的质 料 ，那 么 与 “ 道 ”相对 的 “ 殊 理 ” ， “ 则 涉 及 形 式 的规 定 ，后 者可 以看 作 是 德 的深 层 形 态 ，它 从 更 本 质 的意 义 上 ， 将 一 事物 与 另 一 事 物 区分 开来 ”2 从 本 体 论 的意 义 上 说，个体 的独特 性 “ 不仅 表 现 为 个体 占有特 定 的 时 空位 置 ， 而 且 以个 体 的差 异 为 内涵 ” ，而 且 “ 个 体规 定 的 差 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