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现代史专业论文）论吴其濬.pdf

v ; q o a 7 ， 哆 、， j 、 ， .、 “， . 中文摘要 鸦片战争前后的吴其溶，在科学上成就突出，在政治思想和经济改革 上也有许多可贵之处。然而，长期以来，人们对他的研究却不够，本文试 图对他作一探索性的全面综合性研究，以期对其研究的深入有所推动。 全文主要分如下部分: 首先，本文对吴其溶的社会改革的思想和实践进行了探索研究。他对 当时政治统治的腐朽、学风脱离实际、人才危机和吏治的败坏等种种弊端 给予了揭露和批判。同时，他又兴利除弊，对当时社会的经济诸如财政、 矿业、盐政等多方面的弊端进行了改革，并勇于实践。他还主张引进 “ 有 益”之物，对外实行开放交流。 其次，文章对吴其潜的科学思想与方法给予了详细的研究。他在科学 研究中主张学以致用、实事求是、注重实践、勇于创新、多识下问的科学 思想。在科学研究的方法上，他运用了 “ 耳食”与 “目治”并重的检验法、 名实考证法、图谱法、实用功能性分类法等多种科学研究方法。 再次，文章分别介绍了吴其溶的科学成就。在植物学方面，他突破了 传统本草学的局限，并对以前文献做了补充和修正;他对矿物采冶技术、 矿业管理等都做出了贡献;在水利上，他提出 “ 蓄”和 “ 疏 ”相结合的治 水方法，突破了传统治水史上的单纯疏导的方法。文章还探讨了吴其嗜能 在多种科学领域获得突出成就的原因和动力。 最后，文章认为，他是那个时代在政治和经济上主张改革和实践、在 科学上有贡献的先进人物，其思想特别是科学思想及科学研究方法，在今 天仍有一定现实意义。 关键词:吴其溶社会改革 科学思想科学方法 ab s t r a c t wu q ij u n h a d o u t s t a n d i n g a c h i e v e m e n t o n s c i e n c e , c r i t i c i z e d o n p o l i t i c s f r a u d , a n d h a d t h e c o u r a g e t o r e f o r m f o r s o c i a l a b u s e . b u t a b o u t h i s r e s e a r c h , p e o p l e h a v e b e e n b e i n g i n s u f f i c i e n t a s p a y i n g a t t e n t i o n , s o t h i s p a p e r i s t r y i n g t o m a k e a l l - s i d e 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 r e s e a r c h i n o r d e r t o p r o m o t e t h e t h o r o u g h r e s e a r c h . t h i s p a p e r i s d i v i d e d i n t o t h e f o l l o w i n g p a r t s m a i n l y : f i r s t , t h e p a p e r e x p l o r e s h i s r e f o r m t h o u g h t s a n d p r a c t i c e s . wu q ij u n c r i t i c i z e d t h e r o t t e n p o l i t i c a l d o m i n a n c e , t h e s t u d y s t y l e l o s i n g c o n t a c t w i t h r e a l i t y , t h e t a l e n t c r i s i s a n d t h e o f f i c i a l t r e a t r u i n e t c . a t t h e s a me t i me , h e c l a i m e d a d v a n t a g e s a n d e x c l u d e d f r a u d , a n d r e f o r m e d l o t s o f t h e b a d s i d e s o f t h e s o c i e t y s u c h a s i n f i n a n c e , m i n i n g i n d u s t r y a n d s a l t i n d u s t r y a n d s o o n , a n d h a d t h e c o u r a g e t o p r a c t i c e . h e s t i l l a d v o c a t e d t o c a r r y o u t o p e n e x c h a n g e s e c o n d l y , t h e p a p e r a n a l y z e s h i s s c i e n c e t h o u g h t s a n d m e t h o d s . i n s c i e n c e , wu q ij u n a d v o c a t e d t o s t u d y f o r t h e p u r p o s e o f a p p l i c a t i o n , t o s e e k t r u t h f r o m f a c t s , t o e m p h a s i z e p r a c t i c e， b r a v e t o c r e a t e a n d u n d e r s t a n d t h e s c i e n t i f i c t h o u g h t s t h r o u g h q u e s t i o n i n g . o n t h e s c i e n t i f i c r e s e a r c h , h e u t i l i z e d t h e me t h o d s o f t h e t h e o r y c o m b i n i n g t o t h e p r a c t i c e . t h i r d l y , t h e a r t i c l e i n t r o d u c e s t h e s c i e n t i f i c a c h i e v e m e n t s o f wu q ij u n r e s p e c t i v e l y . i n b o t a n y , mi n i n g i n d u s t r y a n d m e d i c i n e s t u d y , a g r o n o m y a n d w a t e r c o n s e r v a n c y , h e g a i n e d o u t s t a n d i n g c o n t r i b u t i o n f i n a l l y , t h e a r t i c l e h a s g i v e n a l l - s i d e 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 a p p r a i s e m e n t o n wu q ij u n , t h e w r i t e r t h i n k s h e i s a g o o d f e u d a l o f f i c i a l i n t h e p o l i t i c s , a s c i e n t i s t wh o h a d c o n t r i b u t i o n o n s c i e n c e . ke y wo r d s : wu q i j u n s o c i a l r e f o r m s c i e n c e t h o u g h t s s c i e n c e me t h o d s 引言 鸦片战争前夕的嘉庆末年和道光初年，中国社会出现了一股务实求变 的学术文化思想， 即“ 经世致用” 的社会思想。 一些关注 国计民生且以“ 治 国平天下”为己任的思想家和开明人士倡言改革和更法，极力提倡重振明 末清初曾盛极一时的 “ 经世致用”之学，以求革除弊政、舒解民困、缓解 日趋紧张的社会矛盾。他们的思想在当时虽然影响不大， 但是却打破了多 年来思想界的沉寂，透露出了历史大变动的信息，因此具有进步意义。在 这些反映时代心声的仁人志士之中，吴其溶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之一。 吴其溶 ( 1 7 8 9 -1 8 4 7 ) ，字季深，一字渝斋，号吉兰，又号尊娄农。乾 隆五十四年二月六日生于河南固始县城。他出生名门望族、仕宦之家。祖 父吴延瑞，乾隆三十一年进士，官至广东按察使。父吴煊，乾隆五十二年 进士，官至礼部右侍郎。母亲是翰林院修撰许家齐之女。兄吴其彦，兵部 侍郎。他 自幼随父在京城读书，先是就读于私塾清芬书屋，后考入当时最 高学府国子监。他从小受父亲影响，勤奋好学，“ 于书无所不览，精通古 今重要典籍。 ”o 1 嘉庆十五年 ( 1 8 1 0 ) ，他由监生参加顺天乡试，中举人。 七年后他参加会试、殿试，以第一甲第一名得中魁首，状元及第，授翰林 院修撰，时年 2 8 岁。有清一代， 他是河南唯一的状元。 嘉庆 2 4 年 ( 1 8 1 9 ) 充广东乡试考官， 是年其兄吴其彦亦受命督顺天学政， 兄弟二人皆司文衡， 在当时颇为士大夫羡慕。道光元年 ( 1 8 2 1 ) ，充任实录馆纂修官。道光元 年 ( 1 8 2 1 )七月，其父在京城病逝，遂与兄长兵部侍郎吴其彦扶枢回乡守 丧。道光三年 ( 1 8 2 3 ) ，其伯父及其兄长吴其彦相继去世，他不得不滞留 家乡，为两位亲人料理后事。两年后，其母许氏因病卒去，他又在家乡丁 母忧三年。道光九年 ( 1 8 2 9 ) ，进京补官，任教习庶吉士、日讲起居注官， 后历任国史馆协修、南书房行走、内阁学士等，并相继提督湖北、江西学 政，充任考试御史、阅卷大臣、考试汉荫生阅卷大臣、浙江乡试正考官， 担任过湖南、 浙江、 云南、 福建、山西巡抚并署理过湖广 、 云贵总督。1 8 4 7 年他积劳成疾而卒于山西巡抚任上。死后赏加太子太保衔，葬于固始县 城西南郊八里松。他用四书五经作为敲门砖登上仕途之路，并 “ 宦迹半 天下” ，一生洁己 奉公， “ 学优守洁，办事认真” ，2 1 所至之处 “ 皆多能兴 利除弊，为人所不敢为” 。 3 1 他在功成名就之后，在 “ 德成而上，艺成而 下 ”因袭 己久的观念下 ，有违 “ 君子不器 ”的儒家千年古训 ，又把兴趣 转 向了实用科学研究，在植物学、农学、医药学、矿业 、水利等多方面 获得了突出成就。他在居家守丧和料理亲人后事的九个年头里，为了实 现自己的志向，开始走上了研究植物的道路。道光二年 ( 1 8 2 2 ) ，他特地 在固始县城东南十里史河东侧买田十余亩，辟为植物园。为了总结和体 味前人经验，他不仅阅读了大量古代植物学典籍，而且躬身实践，悉心 观察和考订各种植物的特性，并经常深入大别山采集植物标本。也就是 在这个时期，他开始把 自己对各种植物 的观察和研究心得付诸著述，投 入了 植物名实图考长编的写作之中，从而为其后来的不朽之作 植 物名实图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吴其溶集状元、督抚、科学家于一身， 他在庙堂之上位处清要，处江湖之远作封疆大吏，都有 “ 医国苏民”的 胸怀;科学研究能学以致用、实事求是、勇于创新，他在科学研究中借 物言志、借古讽今，使他的 “ 经世致用”思想得到了实践和发展 。对这 样一位历史人物，目前学术界对其研究不多，虽有一些文章对其有所研 究， 但只限 于 一 般的 表 层或 科学 成果的 介 绍* ， 而 对 其作为 一 个经 世派 学 者和具有 “ 医国苏民”抱负的政治家风范研究较少，对他从事实用科学 研究的精神动力也深论不多。本文从吴其潜的社会改革的思想和实践、 科学研究的思想、方法及成就等多方面对其作较全面综合性的研究，以 企对其研究的深入有所推动。 主要的研究成果有:周亚非: 状元植物学家吴其潜 ， 文史知识1 9 9 9 年第3 期;王星光: 吴其浩的科学方法和精神 ， 中州学刊 1 9 8 9 年第2 期: 王星光: 吴其潜生平及科学贡献 ， 许吕 师专学报社会科学版1 9 9 9 年第2 期:涂相乾: 异军突起的治淮方略 ， 河南水利史 料1 9 8 5 年第4 辑:周建人: 在植物学史上的位置 ， 自 然界1 9 2 6 年第1 卷4 期;陈重明: 吴其潜和 . 中华医史 杂志1 9 8 0 年第1 0 卷2 期。 2 一、 吴其潜的社会改革思想和实践 吴其溶 出身状元 ，在仕途上曾官至巡抚 、总督等要职 ，受 时代条件和 阶级立场限制，他的思想并没有脱离当时士大夫阶级思想的范畴， 但他不 论是作朝堂清要， 还是封疆大吏，都能忧国忧民，以“ 医国苏民”为己任。 他在为官期间，能关心民生、抨击时弊，关注社会现实问题，对封建统治 的腐朽作了大胆的揭露和批判， 对严重的社会危机有比较清醒的认识， 也 对社会改革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主张，并在某些方面有所实践。 ( 一)鞭挞封建 “ 衰世”的社会批判思想及实践 吴其涪所处的时代正是清王朝由盛世向后期的转变时期，社会矛盾尖 锐，农民起义增多。在思想文化界，由于 “ 乾嘉学派”的训话考据之风盛 行，许多知识分子埋头故纸堆，皓首穷经，沉酒于考据、训话的脱离实际 的死胡同之中;而那些崇尚 “ 宋学”之人，又陷于空谈心性的理义之辩之 中。知识界的这种脱离现实，不问世事的风气，严重束缚人们的思想。面 对此景，吴其嗜深为不满，他说:“ 执实求名，则名斯在;执名求实，则 名斯浮。名者实之宾，天下岂有一定之宾也? a 所以，知识分子做学问 应该面向社会， 研究实际的民生政治问题， 应该到实践中去做实际观察和 研究，不应该只在 “ 以偏傍音训，推求经传名物”s 1 上浪费时日，那对社 会对国家无补。他还明确提出自己与那些 “ 汉学”和 “ 宋学”家们是 “ 道 不同不相谋” 。( 6 1 他曾感叹说: “ 彼训话考订家，何能上测高深?” 7 1 只注 重考据只能是 “ 不睹其物，无由识之” ， 8 1 所以“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1 9 1 吴其溶对当时人才危机也深为担忧。鸦片战争后，清朝统治更加腐败 无能，诸如林则徐这样的开明的爱国忠诚之士被贬黔朝廷，而一些无能的 蒙昧世界大势的小人却黄缘上爬，得到美差。 吴其溶对这种歪风邪气是深 恶痛绝的，而作为一名封疆大吏，政治地位使他不太可能像 “ 在野”的激 进思想家那样畅所欲言，但他也不肯己于言。他借助科学研究借古讽今、 借物言志，在植物射干、扁豆、王不留行和诸葛菜等的研究中，表达 了他 的对国情的不满和担忧。在植物 “ 射干”的研究中他写下 射干赋 : 矫青曾之淑朗兮，谓诞育其必公， 何阳 材屯 于幽奥兮，阴 敷苯尊而 蒙 茸?( 1 0 在植物 “ 扁豆 ”的研究中他写道 : 若乃凄霖毒长，清滩捧陨， 破茹零落，乱苇敬横。 1 1 ) 很明显他斥骂的主要对象并不是射干和扁豆， 而是对当时小人得志的不满 和愤恨。在 王不留行赋中，吴其溶把当时的国情比喻为秋后的荷塘: 昔芙蓉之娇好兮，今只转此秋蓬。 臣揽菠以行吟兮，姬采廉而相逢. 期椒桂之结邻兮，胡萧艾捷径以先容! 缅批芬于呜条兮， 哀暴赢逐客之不公。 别 这些文字显然是替一位 “ 忠而被谤”的大臣鸣不平的，他是谁，吴其溶不 便明言，但读者意会之为林则徐一类人物，大体上不会有错的。 吴其溶 还 不 满 的 说: 。 时 乎 泰 而 君 子 进， 时 乎 否 而 小 人 兴” ， 1 3 其 忧国 忧时 之 心 已溢于言表。 在 诸葛菜赋中他忧心忡忡的写到: 中兴不再，旧阵空遗。 浮云变古，野簌如斯. 遥怅望 兮尽， 辄流 连而 赋之。 “ 中兴不再，旧阵空遗。浮云变古，野簌如斯。 ”这凄冷的伤感诗句，表 面上看是作者抒发一种怀古心情，实际上却是对清王朝从 “ 乾嘉盛世”走 下坡路，朝中人才空空局面的伤感。他认为内忧外患并不可怕，怕的是群 小掌权 。群小掌权只能导致衰颓 ，无 由希翼中兴。他希望清政府能励精图 治，打破用人上的论资排辈。由于长期的用人论资排辈造成了大多封建官 僚碌碌无为，暮气沉沉，毫无创新进取精神。他在给清政府的 “ 甄核真才 片”中提出:“ 军功甄叙应升州县人员，本系就一时劳绩加以鼓励，遇有 缺出，仍须查看能否胜任，方可升补，未便因有应升之案不问才具有拙， 概 行 升 用， 致 误 地 方 。 ” is 吴其4也对当时社会的吏治败坏进行了揭露和批判 ，并身体力行的进 行治理。他认为那些 “ 身列胶痒者” 的统治者如有不法行为， “ 不可不严 行深究” ; 6 那些刑官行为的重轻a 懊心于民 命” ，因 此要“ 慎刑章而重 民 命” ; 了 他还认为 对那 些滋事 扰乱社 会的 官 兵“ 若不 严行惩办， 何以 重 捕 务 而 肃 戎 伍” 。 ” 当 时， 一 些 地 方 大 员 私 使 威 福， 任 意 对百 姓 滥 施 酷 刑， 甚至逼死人命。湖广总督周天爵就是其中的一个。道光十八年，时为江西 学政的昊其潜奉命前去审理湖广总督周天爵滥施酷刑， 逼死人命一案。 他 毫不畏惧周天爵的权势和盘根错节的朝内外的关系网，秉公执法，不拘私 j清。 在查明案情后对周天爵等人严惩不贷， 撤销周天爵总督职， 遣戍伊犁; 对其他案犯也分别作了相应的降革处分.他指出:i m民之官遇有案犯， 自应细心研鞠，务得实情，若滥用非刑，勒逼供吐，三木之下何求不 得” 。 1 9 就是说滥用非刑， 必然会造成冤假错案。 他在任湖南巡抚时， 湖南乾洲 ( 今吉首县乾洲镇)协左哨千总黄再忠，在带兵五十名赴浙江途 中，沿路抢劫百姓钱财，强索酒食。身为湖南巡抚的吴其溶闻讯后，立即 令人将黄再忠抓获，亲自审理此案。吴其溶毫不手软，当机立断，将此犯 从 重严惩“ 以 为出 师 官 兵， 骚 扰地 方 者 戒。 2 0 此 举 伸 张了 正 义， 获 得了 百姓拍手称快。 鸦片战争前后， 吸食和贩卖鸦片己成为当时社会的主要流弊之一。 鸦 片泛滥严重破坏中国的社会经济。 鸦片贸易改变了中国对外贸易的长期优 势 ，使 白银大量外流，1 8 2 1 年至 1 8 4 0 年间，中国的白银外流至少在一亿 元以上，相当于当时银货流通总额的五分之一。白银外流造成银贵钱贱， 十八世纪末 ，一两 白银换铜钱一千文左右，到十九世纪三十年代 ，一两 白 银能换铜钱一千六、 七百文。 1 2 1 按清政府规定完粮纳税须用白银计算， 这 直接加重了劳动人民的负担。鸦片的泛滥还给中国社会带来了严重的灾 难。吸食鸦片之风，由达官贵族而及绅商百姓以及军队官兵，吸食鸦片对 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有极大的危害。 吴其潜对危害中国人民的鸦片输入坚决 反对，对反对英国的侵略的战争坚决支持。在任湖南巡抚和山西巡抚时， 他坚决主张实行严禁的措施，并稽拿和严惩鸦片贩子，他要求 “ 各属文武 官员， 认真缉查， 并力堵缉” 。 2 2 在湖南巡抚任时， 他积极支持前线的禁烟和 反侵略战争，鉴于 “ 夷情形猖撅”他曾三次派兵到前线 “ 以为国出力” 。 2 3 他积极支持前线的禁烟和反侵略战争，在他这时的奏议中还有多处体现， 如 “ 在郴州境内击获烟犯罗幅王 等二十一名，当严督印委各官，在于 各要隘一力认真巡缉，总期有犯必获，有获必惩，断不任稍事疏纵，以期 仰副” 。 2 4 “ 臣查郴州击获匪犯朱义兴等，与广东乐昌县地方听从会宝和 释会烟贩李保廷等， 在江西崇义县地方听从饶受庭等结拜沙包会聚赌行孔 迪倡等贩卖烟土，各案业经臣奏明分别归案审办，一面密致广东、江西各 抚臣一体委员，将各移党三省并力协击，以免兔脱” 。 2 5 “ 郭裁缝等务获 归案审办，所有起获各烟土，伤令解省查照章程，尽数销毁外，仍令各属 实力严击务期有犯必获，不得稍有疏纵，所有击获假差兴贩鸦片烟土各案 人 犯 分别 查 审， 。 2 6 尽管吴其溶对清朝腐朽的封建统治包括学风、 人才选拔和吏治等方面 的弊端进行的揭露和批判不如同时期的龚自珍、 魏源那样激烈， 但在当时 封建统治者醉生梦死、自 欺欺人、极力粉饰太平，知识分子麻木不仁、逃 避现实、对内外形势缺乏清醒的认识的情况下，他能以清醒的头脑，正视 社会现实，敢于抨击时弊，坚持正义，主张改革，还是难能可贵的。 ( 二)对经济弊端勇于改革的思想和实践 鸦片战争前的半个世纪，清朝统治的危机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 中国的社会经济己经呈现萧条。 吴其溶一方面对经济领域的种种弊端有所 揭露和批判，一方面就如何解决经济问题和诸如财政、矿业、盐税和杂税 等经济领域的弊端问题，有积极的主张和改革实践。 鸦片战争前后，由于鸦片输入引起白银外流，使银价上涨，各地税收 困难，国库储备也越来越少:加之鸦片战争所造成的巨大财政支出，使清 政府财政入不敷出， 陷入困境， 社会经济十分疲敝。 针对银贵钱贱的现象， 为解决财政困难的问题， 他通过调查发现: “ 每钱一千合市纹银七钱以内” ， 故此 ，“ 若迁就开铸，势必钱值愈贱殊不足 以平市价，请 旨将湖南宝 南局额卯钱文暂缓开铸” 。 . r ， 他认为: “ 与其动款采铜开铸而余息仅托空言， 不若以银易钱搭放，而盈余可得实济如此变通办理，工本既免，多筹余 息悉归有著，与别省搭放养廉情形亦符，于财用不无裨益” 。2 8 1 吴其溶在云贵总督和云南巡抚任时， 力图扩展对清朝有举足轻重地位 的云南铜矿业，并对铜矿开采和管理中的种种弊端提出治理措施。 吴其溶 认为当时云南的铜矿开采及管理中存在严重财力人力不足的问题， 他说开 采铜矿的:“ 皆游惰穷民，苟图谋食，既无资力，深开远入，仅就山皮寻 苗而取矿 。经采之处，比之鸡窝，采获之矿 ，谓之草皮草荒 ，是虽名为采 矿 ，实皆伐幸尝试己耳。矿路既断，又觅他引，一处不获，又易他处，往 来纷籍，莫知定方.是故一厂所在，而采者动有数十区，地之相去近者数 里，远者一二十里，或数十里，虽官吏之善察者，固有不能周尽矣。加以 此曹不领官本，无所统一，其自为计也。 本出无聊，既非恒业，何所顾惜， 有则取之，无则去之，便则就之，不便则去之，如是而绳以官法，课以常 科，则有散而走耳，何能魔乎” 。 2 9 1 针对这种情况，吴其溶提出: “铜矿 率无籍游 民，奔走博果腹耳。官界以资而役其力，有获则 以价买之，物揭 而书之。 滇课铜九百余万斤， 价率六两有奇，以六五计之， 糜银六十万余， 而运费不与焉。 通商者什一， 或什二， 课不足亦增直而购之。 农部与滇库， 先二岁而预筹其币，数十厂数十万众待以生” 。3 0 1 清朝中后期， 官方通过压价采办采买的办法压榨手工业的现象十分普 遍，吴其溶对此很不满，针对此他指出:“ 厂民无复丝毫之赢溢，而官价 之不足，始无所以取偿，是其所以病也。兹洞路己深，近山林木已尽，夫 碳价数倍于前，而又益 以课长之捂克，地保之科派，官役之往来供亿，于 是向之所谓本息课远役食杂用，以及厂欠路耗并计其中，而后有九两二钱 之实值者，今则专计工本而己。几于此，厂民受价六两四钱，尚须贴费一 两八、九钱而后足。问所从出，不过移后以补前，支左而细右，他日之累 累，有不可胜言者。夫铜价之不足，厂民之困态，至于如此，然而未有以 加价请者。 3 ; 当时，官欠严重的现象更是十分普遍 。吴其潜对这种现象也是十分不 满的，他说:“ 然加铸之息，悉以偿厂欠 ，通商之铜，又以供局铸 。至于 未足之工本.依然无措也，是以旧速方去，新欠以来，未两年间，又不可 昔算矣。自顷定议，每 以岁终责取无欠结状，由所隶上司加之保结，由是 连岁无厂欠之名，然工本之不足，厂民不能徒手楞腹而攻采也。则为之量 借油米炉炭，以资工作，而责其输铜于官，以此羁糜厂民，日尔等力采， 我能尔济。 厂民亦以此糊其口，曰官幸活我， 且力采以赎前负。 上下相蒙， 概幸于万有一遇之堂矿。是虽讳避厂欠，而积其欠借不归之，油米炉炭亦 复不下巨万之值，要之皆出公努也 彼其所以俯首受役弊形体而辞者， 孽孽为利耳。至于利之莫图，而官架之通负，且日迫其后，而厂民始无望 矣。夫厂以出铜，民以厂为业，民 亡所望，厂何为焉。 ”3 2 “ 大厂之通 累积重莫苏也。谨按杨文定公奏陈铜政利弊疏云:运户多出夷棵，或山行 野宿，中道被窃，或马牛病毙，弃铜而走。或奸民盗卖，无可追偿。又铜 民皆五方无业之人，领本到手 ，往往私费，无力开采 ，亦有开铜无成 ，虚 费工本。更或采铜既有，而偷卖私销，贫乏逃亡，悬项累累，名曰厂欠。 由此观之，自有官厂即有厂欠，非一日矣” 。 3 3 针对这种现象，吴其溶提 出 “ 宽考成以舒厂困”的办法: “ 由今计之，将欲慎核名实，规图久远， 薪以兴铜政，裨国计，则非宽厂官之考成不可。何也，近岁之法，既以岁 终取其所欠结状， 而所辖之上司， 又复月计而季弃之， 厂官不敢复多发价， 必按其纳铜之多寡，一如预给之数，而后给价继采，是诚可以杜厂欠矣。 然而采铜之费，每百斤实少一两八九钱者，雇安出乎?给之不足，则民力 不支;将散而罢采 .若足给之，而欠仍无已，必不见许于上官，是又一厄 也。然则今之岁有铜千百万者何恃乎，预借之底本，与所谓接济之油米， 固所赖以赡厂民之匾乏， 而通厂政之穷者也 今诚宽厂官之考成，律得 以时贷借油米，而无他日亏缺之诛。又仿二十三年预借之法，多其数而宽 以岁时，则厂宫无迫挟畏阻之心，而厂民有日月舒长之适。上下相乐，以 毕力于矿厂，而铜政不振起，采办不加多者，未之有也，所谓宽考成 以舒 厂困 者此也。 ， 3 4 盐税是清政府的重要财政收入来源之一， 而保证盐税的收入就必须使 盐运通畅。道光二十六年，转任山西巡抚兼督管盐政的吴其溶看到的却是 山西许多官员对盐商和盐户滥增陋规， 使盐商和盐户承受着沉重的杂税负 担，致使 山西盐业疲敝，也直接影响了政府的盐税的征收。吴其溶下令废 除各种陋规，并对违规官员给予惩处。上任伊始的吴其涪就提出裁减河东 盐务办公银一万两以代盐商交纳税金，他说:“ 因银价日昂，盐商渐行疲 敝所有前项盐规银两，尚有可裁减一万亦不致办公支细即可，此项充 抵商人活引，务期该商等于正课之外少一分赔累，即于正课之中多一分宽 裕， 或 可 渐 苏 商困 ” 。 l3 5 针 对。 于 额 课 外 每 月 令 井 地 多 办 盐 数 万 斤 ， 作 为 道署往来稽查经费， 商民因此益得籍日赔累累” 的盘剥勒索盐商盐民的“ 耗 脚费”恶习，吴其溶主张应 “ z申盐旧章，严示明禁” ，以免 “ 盐课短缩 日甚” 。 1 h ， 这些做法，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盐商的杂税负担，对于发展山西 的盐业和财政税收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 三)反对闭关、主张开放的思想主张 鸦片战争前，清朝统治者大都沉缅在 “ 天朝上国”的迷梦中，鄙视外 人和外物，视外邦为 “ 化外之民” 、外物为 “ 奇技淫巧” ，并对外采取了带 有与世隔绝和盲 目排外倾 向的 “ 闭关锁国”的政策，轻视甚至反对对外开 放交流，而处于此历史背景下的吴其溶却提倡引进国外的 “ 有益事物” 。 他在 植物名实图考中，从对植物学的研究出发，阐述了自己开放以引 进外国“ 有益” 事物的思想。 他认为: 天下各方的植物， 通过“ 迁移杂揉” “ 参伍错综” ，相互交流有利于其繁衍生长。他在 “ 甘薯”条中说:“ 南北 刚柔燥湿，民生其间者异宜，然数百年必迁移杂揉，而后有杰者出焉 中华之谷蔬草木，不可胜食，不可胜用矣。首蓓、葡萄，天马偕来;胡麻、 胡瓜相传携于凿空之使;近时木柿、番薯，航海逾岭而江、而淮、而河、 而济秦、燕、赵;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不召自来，何其速也?夫食人、 衣人，造物何不自生于中土，必待越壑、探虎穴而后以生、以息，岂从来 者艰， 而人始知宝贵耶?抑中土实有之， 而培植取用， 不如四裔之精详耶? 易之为书，八卦相错，然则东西南北朔土之气，必参伍错综，通变极 数，而后大生、广生、无方、无体钦?r, 3 7 这里，吴氏从科学研究和认识 自然现象及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出发，认为中外各国、南北各地的各种植 物，只有通过迁徙杂揉，相互影响，相互吸收，取长补短，而后才能 “ 大 生、广生” ，繁衍滋生，茁壮生长。吴氏注重对外来植物的记述 ，并竭力 主张引进国外的植物。他在 “ 南瓜”条中指出: “ 又有番瓜，类南瓜，皮 黑无棱。 曹县志云:近多种此，宜禁之。瓜何至有禁?番物入中国多 矣， 有益于民 则植之， 毋亦白 免御史， 求旁舍 瓜不得而 胜言乎?n 3 8 在此，他严厉驳斥了 曹县志中对 “ 番物”的引进无端禁止的保守观念， 表现出鲜明的对外开放、主张引进外国有益事物的思想。 他还阐述了他的 学习西方是为了超胜西方的思想主张， 他以我国古代的卫出公和赵武灵为 例阐明他的主张:“ 卫出公之好夷言，赵武灵之为胡服，其用夷变夏，抑 用夏变夷，五百年后，当有知之者。 ,r 3 9 这与当时很多人认为异教异物有 伤风化，应严令禁止的一概排外和闭关自守的思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值得指出的是，吴其溶主张开放引进，明确指出应引入那些 “ 有益于 民”之 “ 番物 ” ，即有益于中国人 民的事物 ，但对于有害于中国人 民的外 来之物是坚决拒绝的，如对危害中国人民的鸦片输入，他就主张坚决加以 抵制。可见，这种开放和引进是以有利于我为条件的。遗憾的是，吴其溶 在政治和思想上的中外交流的主张却未能见到。 尽管如此， 这种思想在当 时己是难能可贵的了。 二 、吴其潜的科学思想及方法 ( 一)吴其溶的科学思想 吴其溶在做官之余，致力于植物学、医药学、水利、矿业等实用科学 的研究， 使他的“ 经世致用” 的思想在科学研究中得到充分的实践和发展。 i 、笋以.获 户刀、讲求艾后 吴其溶出身于四代鸿儒世家，其本人也是儒学的饱学之士，以后又长 期担任封疆大臣的显赫官职。但他未拘泥于对儒家经典的辑释阐发，也没 有陷入 当时乾嘉学派盛行 的对古籍文献的烦琐考据 ， 而是在功成名成就之 后，开始了他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利国益民的植物学、医药学、矿物、水 利等实用科学的研究。 他潜心于科学研究的目的是什么呢?他认为是为了 发现和认识植物等的用途，以使 “ 物尽其用” ，为人类服务。他认为自然 界的万千生物，各有所用，他说:“ 天不虚生一物，圣人不虚靡一物 天生一物， 必有一 物之用。 用其材而不时， 与知其材而不用，皆曰 暴天物。 ” 4 0 所以 “ 圣人尽物之性，即以足财之源” ， “ 如是则天下无弃物 ，无弃物则无 弃财。 , r 4 1 这里的 “ 尽物之性” ，就在于认识植物的特性及生长规律， 发现 它的实用价值，使它变为 “ 足财之源” ，为人类所享用。他说 “ 物涌不尽 其用，犹如国士在门而不以国士遇之，欲其相报之速也难矣。 n 4 z 他认 为只要对植物加以认真研究，就能做到 “ 安得多识之士，遇物能名使 山中小草， 皆得扬眉吐气于阶前咫尺之地哉! n 4 3 人类就能得以充分享受 大自然的恩惠。 吴其嗜还形象地把认识植物的特性、奥秘和发现其实用价值的探索比 喻为 “ 盗” ，并指出人要善 “ 盗” ，即善于发现大 自然的秘密以为我所用。 他认为:“ 天之生物，皆以为人。然天不能以笔舌示人，则生圣人制作， 以前民用:圣人亦不能遍观而尽识也，时时见于鬼神痞寐而流传焉” 。4 4 他还说: “ 列子有言，人之于天四时，熟非盗，而况乎小草大之见 1 1 于大地 山川，细之见于岐行咏息，造物者亦何时不示人 以知所盗哉善 为盗者，智察于未然，明烛于无形于是金攘木康 ，盗于天而可富矣; 土宜物生，盗于地而可富矣;足昼足夜，盗于人而可富矣;不胎不夭，盗 于物面蛔富矣。 ; 4 5 他还说， “ 作志者必当曰邑某里山泽， 其谷畜果困宜某 种则民衣食之所资， 而穷富著矣。 林木雀苇出某里， 药草花芭出某里， 则民养生、送死、薪炊、种艺所赖也。林木必著其所用，药物必究其所生， 既述其培植之劳， 又记其水陆之阻， 则物力之贵贱难易又著矣。 ; 4 6 在 植 物名实图考中，他对植物的药用、食用、以及在建筑、酿造、纺织、印 染、 防腐、 制蜡等方面的用途详加论述， 尽其可能搜寻其可为利用的材料。 在对云南矿物的研究中，吴氏又发展了他的 “ 善盗”思想。他认为，对矿 藏的开发来说，认识矿苗是首要的任务。因此，在 云南矿厂工器图略 中，他把寻找矿苗之 “ 引”作为第一章的内容，他指出:“ 金银之器先见 于山，故首之以引，有引而后可凿。 ” 他说: “ 山有葱，下有银，山有磁石， 下有铜。若金有开，必先机之泄也。矿藏于内，苗见于外，是日门引。 ” 他以为，矿苗 ( 引)与矿藏的关系，正象瓜子与瓜蔓的关系一样， “ 门者， 蔓也;散矿者，叶也，堂矿者，瓜也。 ; 4 7 找到了瓜蔓，便可顺藤摸瓜， 找到丰富的矿藏。 2 、岔f实礴, -vol* 是君勇子2 3 f d 9 / 吴其溶科学思想的另一突出特点是注重实践.在条件许可下，对植物 亲自栽培、实地观察，力争掌握第一手资料，如他在蔬菜类 “ 甘兰”条中 说: “ 余移种湘中， 久不拆芽， 视之废矣滇南终岁可得， 夏秋尤美 余生长于北，终日食之而不识其状，西南万里，艺之小圃，朝夕晤对，彼 足不至西北者， 虽欲一物不知以为深耻， 将之如何?; 4 8 在“ 地黄” 条中 又说: “ 余尝寓直澄怀园，阶前池上皆地黄苗，小儿摘花食之，诧日蜜罐。 辄拟买一弓地，寻能植地黄者，移而沃之，以为服饵。属艺花之农，空一 二区以 种此为业。既得善价。 n 4 9 这就是说， 只有注重实践， 才能发现规 律，才能出真知，才能得出科学的结论。 吴其溶重视实践和实事求是，还表现在他能够继承前人的知识，并通 过实践来检验前人的说法。他从植物学的角度提醒大家说，在大千世界中 植物形状、性味相似而名称不同的;名称相同而形状、性味并不完全一样 的;以所见实物与文献记载印证，似是而非的:都必须慎重，不要作轻率 定论。他说: “ 宋 图经 :蛇含，一茎或五叶或七叶，有两种，当用细叶 黄花者。似即 救荒本草之龙牙草，未能决定。 ” 5 0 在谈到 “ 金盏草” 的问题时说:“ 但此草之实，不似鸡头 ，其叶如窝芭，不应有杏叶之名 ， 未敢并入。 n 5 1 对未敢确定的只是将问题提出留给后人进行研究考订，他 的这种严肃认真的研究态度对提高 植物名实图考的科学性有着决定性 的意义 。 吴其溶读书非常之广，而且是 “ 所读四部书，苟有涉于水陆草木者， 靡不制而缉之” ， 5 z 继承了中国古代生物学的丰富成果。但是，他对前人 的说法并不盲从，即使对于他十分称道的著作也是如此，如他认为即是对 评价甚高的 本草纲目也要通过实践去证明它。他说“ 李时珍博览远 搜，厥功甚拒” ， 5 3 但是，他也在不少地方指出了李时珍的错误，例如他 指出李时珍在 本草纲 目中就把木通与通脱木混为一物、以老鸦蒜为古 蒜等等。 所以， 要继承前人书本上的知识， 但不能盲目信任， 要尊重实践， 因为前人也有: “ 竭其智而智有所不能周， 逞其力而力有所不能敌。 , 5 a 吴 其溶还进一步认为，人们不仅可以发现 自然界的奥秘，“ 盗之 ”为人类服 务，而且还可以能动地改造 自然，使其顺从人类的安排。他说:“ 人则累 物， 物岂能累人? 5 5 这就是说人能够改造自然，改变万物， 但岂能让自 然主宰人类 ?这是十分可贵的唯物态度 ， 他充分肯定了人在 自然面前的主 人翁地位。人可以认识 自然，认识自然的目的是为了使其为我所用;并且 还能够能动地改造自然，成为自然界的主人，这正是吴氏对 “ 经世致用” 的思想的重大发展，表现了一位科学家的远见卓识和豪迈气概。在科学研 究中，遇到不解的难题是常有的事，吴其溶认为这决不能不懂装懂，自欺 欺人。如 植物名实图考“ 燕”条中说: “ 香山诗: 酥暖燕 白酒 ，或谓 以酥炒燕投酒中，此味吾所不解。 ”( 5 6 “ 地胆”条中又有: “ 南越笔记 有还魂草， 一名地胆未知即此否? 5 7 对于自己确实尚未弄清或暂时 1 3 难以解决的问题，他宁肯质疑胭如，也决不轻易结论。又如在 “ 凤尾蕉” 条说: “ 本草纲目并海棕、波斯枣、无漏子为一种，未敢据信;或同名 异物，尚侯访求。 ” 5 8 可见，吴氏就是以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态度来要 求 自己的。 吴其潜十分重视前人的研究成果，注重吸取其中的精华，通过博览群 书，广征博引，大大丰富了他的植物知识，为从事植物学业研究打下了良 好的基础 。在科学研究上他虽尊重古人，但又决不迷信古人，而是以自己 的真知灼见大胆指出古人的缺陷和错误，更表现出一贯的求实精神。在对 “ 黄药子”的研究中，他指， “ 不敢尽以古方所用必即此药，以贻害于后 世。 ” 5 9 这就是说不能人云亦云，而要详加考查验证，以求真谛。 吴其溶认为要重视实践，尊重事实，但不能墨守成规 ，还必须在科学 的基础上敢于创新，并应有所发展。在 自己的实践中，吴其溶深深的意识 到这一点的重要。嘉庆二十四年，他充广东乡试正考官，适逢广柑上市， 品尝之余，兴趣颇浓，公余之闲暇，乃深入到柑桔园中实地考查，探讨繁 殖 育 种 的 栽 培 技 术 。 后 集， 他“ 购 幼 树 千 株 ， 移 栽 家 乡 ” ， 经 过 其 本 人 嫁 接培育， 柑桔个儿扁圆，皮薄易剥，橙黄鲜艳，汁多味美，既有甜橙清香， 又有川桔微酸，核小肉厚、营养丰富，实为果中上品。从此，其家乡固始 柑桔繁衍渐多。吴其溶待客品赏，兴致勃然，告乡里曰:“ 淮河之滨不宜 种桔，非不可能也，乃气候矣。 ” 6 0 固始的迎河蜜桔，迄今仍采用吴其溶 创造的泥封保温法， 使桔安全过冬。又如培育新花卉品种“ 蟹爪兰”的事。 吴其溶为仙人掌无叶无花而大伤过脑筋， 后来他用嫁接的方法使仙人掌开 花，在 “ 东墅植物园”中终于培育出一种新花卉一一蟹爪兰，与梅花同时 开放， 但花期很长， 从春节前的腊月开始， 到次年春三月花落， 有花无果， 形如倒挂的金钟，多为鲜红色，是春节期间最理想的观赏花卉。有一年回 族才子蒋湘南去祝寿， 见到此花开放得很鲜艳， 非常高兴， 遂赋七律二首， 称赞到:“ 如今培育夺天功，欣看仙人掌吐红” ;“ 茎出花开疑有神，仙人 掌上十分春” 。 6 1 正是这种经历使吴其溶认识到在科学工作中不能拘泥于 古训，要通过亲身考察实践并敢于创新，才能有所发现。 3 、主君 召 尽考 沙 所谓 “ 尽考” ，就是锲而不舍，一追到底的钻研精神。吴其溶认为，自 然现象是有规律的，只有勤于观察，才能发现它。对于科学规律的这一认 识过程，是他在长期的科学研究过程中形成的。儿时的他，就养成了观察 植物的习惯，后来，他每到一处，都特别留心观察描述那里的植物，随时 随地收集标本，积累资料。如 植物名实图考 “ 著”条载: “ 吾前过赣山 中，抨之、撷之于荒秽蒙密间，始识其全体，士人皆呼为辽叶。 n 6 2 又如 “ 鬼舀”条:“ 此草生深山中，北人见者甚少，江西虽植之圃中为玩，大 者不易得。余于途中，适遇山民担以入市，花叶高大，遂鱼图之。 ”6 3 吴 氏从 宋图经中得知 “ 湖岭诸州产零陵香” ，到江西后就急忙四处寻找， 但 “ 遍访无知有零陵香者，以状求之，则即醒头香赣南十月中，山坡 尚有开花者，高至四、 五尺” 0 1 6 1 1 1 8 2 1 -1 8 2 9 年， 他在家乡固始城东， 植 桃八百、种柳三千，建成 “ 东墅”植物园，为从事植物学的观察研究创造 了良好的场所。 通过亲 自实践， 他指出李时珍所言冬葵: “ 今人不复食之， 亦无种者”为 “ 殊误” ，并尖锐批评道: “ 此语出而不种葵者不知葵，种葵 者亦不敢名葵呜呼! 以一人所未知， 而日今人皆不知， 以一人所未食， 而曰今人皆不食， 抑何果于自 信耶?n 6 s 正是通过细心的不断观察， 使他 弄清了许多植物的不同称谓及功用， 从而纠正了前人的失误和认识上的缺 陷 。 正是通过自己的长期实践和体验，吴氏提出了 “ 尽考”的思想。他说; “ 甚矣物之利于人者易于售伪，而欲利人者，不可不博求而致意也。 ”6 6 在对 “ 红梅消”的描述中他说:“ 江西、湖南河滨多有之。细茎多刺，初 生似丛，渐引长蔓，可五六尺，一枝三叶，叶亦似褥田蔗。初发面青、背 白， 渐长背即淡青. 三月间开小粉红花， 色似红梅，不甚开放。 下有绿蒂， 就蒂结实，如覆盆子，色鲜红，累累满枝，味醉甜可食 按篇属甚多， 李时珍亦未尽考，故不云有红花者。江西理医以红梅消根浸酒，为养盘、 治血、消红、退种之药。又取花汁入粉，可去雀斑。 ” 6 7 又如他在 植物 名实图考长编中，对戒断鸦片烟瘾的药方详加记载:“ 按南瓜向无入药 1 5 用者，近时治鸦片瘾用南瓜、白 糖、烧酒煮服，可以断瘾云. ; (6 8 这都说 明了吴其溶在治学过程中，具有锲而不舍的钻研精神，他不辞劳苦，对所 栽植物要 “ 朝夕晤对”进行细致的观察。 4 、拳贾群欢， 多7 f : ta w 吴其溶认为，人没有贵贱之分，各有长处，应该尊重别人，特别是在 科学研究上更应该尊重群众， “ 多识下问” 。他借助植物研究谈人无贵贱之 分，他认为即使是草野之人也有 “ 殊常之效” ，他说:“ 至贱之中，乃有殊 常之效 凡物之利益于人，孰非贱者且献 献 版筑，渔盐贩竖。 人之贱者，而圣贤出焉 得时则驾，人亦何贱之有?且贱者贵之基，贵 者贱之伏，彼害人家国事者，亦岂限贵贱哉! n 6 9 1 他的正是这种认识，他 认为应该尊重别人，向别人学习，特别是所谓的 “ 至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