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兰亭诗人研究.pdf

i 摘 要 摘 要 东晋中叶，名门望族，社会名士和清谈家常在一起谈玄论道，悠游山水，作 诗属文，研究文义。兰亭集会便是其中规模最大，影响也最大的一次。曲觞流水 和王羲之的书法让这一群文人被后人津津乐道， 但是对这一集会的研究却并不深 入。对兰亭诗人进行全面的研究，不仅可以在了解东晋中期士人生活情趣及心态 的基础上更好地理解他们的作品，而且能够更为深入、全面地弄清兰亭诗人在诗 歌由玄言向山水转变中所处的地位。本文意在通过对兰亭诗人生活的时代背景、 兰亭诗人的具体情况、兰亭诗的分析更好的把握兰亭诗人的心理、情趣、人格， 从而了解东晋中期士人的生活及审美情趣，理解当时诗歌所发生的转变。 本文共分三章进行论述。 第一章“兰亭诗人生活的时代背景” ，从政治、经济、文化三方面论述了东 晋中期的社会情况。 文章认为： 大姓世家在西晋末年的移民狂潮中具有主导地位， 这些大族在东晋政权的建立和巩固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从而获得了可以与司 马氏相匹敌的地位。西汉末庄园经济开始出现，东汉末的战乱使士人们将庄园作 为享乐之所，东晋士人获得较高地位，没有了生命的威胁，他们风流自许，从容 地谈玄说佛，把庄园变成“幽人止息之乡” ，在审美的层面上享受人生。汉末儒 家思想传统崩溃，道、佛思想开始被一些士人接受，东晋士人没有了生存压力， 能够对各种思想学说进行深入辨析，在解决精神空虚的探索下，东晋人最终建立 了儒、道、佛三教互补的理论模式。 第二章“兰亭诗人分析” ，集中于兰亭诗人本身对他们的身份、所受教育、 人格进行讨论。本章先对兰亭集会的参与者进行考证，介绍了有记载的 22 人的 主要情况。然后对动乱时代私人教育发展情况进行论述，揭示出当时家族教育对 士人成长的重要意义，最后通过史实记载具体讨论家族教育对兰亭诗人的影响。 本章还探讨了兰亭诗人的人格。 兰亭诗人生活在东晋中期安定的政治局势下和江 南秀丽的风景中，但是在他们主体人格的生成过程中心理冲突相当强烈，主要包 括思想上儒家和道、佛二教的冲突，以及这种冲突所体现的个人雅俗同体，群体 逍遥与事功的徘徊上。这些冲突经过消释和调解，最终建立了游心于淡、出处同 ii 归的玄学人格。 第三章“从兰亭诗看兰亭诗人的情韵” ，具体分析兰亭集会所作诗歌，通过 诗歌内容揭示兰亭诗人重情、散怀山丘的情怀以及对山水的审美观照。主要观点 为：东晋人在日常生活中重情，并把这种“情”寄托到了文学作品中。兰亭诗中 可以看到大量以抒情为目的的例子，表现出兰亭诗人们聚会的欢欣、对宇宙人生 的感受，以及对高人逸士作为典范的理想人格的遐想。兰亭诗展现出诗人们“以 玄对山水” ，即将山水视为以理化情从而获得逍遥境界的寄托对象。文章从对兰 亭诗的分析中，概括出兰亭诗包括玄理、山水、历史、现实的叙述模式，揭示出 其中所包含的士人心态。兰亭诗反映了东晋文人对待自然山水的三种观点：把自 然山水当作“道”的外在表现和人们体悟“道”的手段和工具；当作与污浊的社 会相对立的清静之地和人们的精神寄托之所在；视山水为隐逸的终极归宿，将山 水作为独立的审美对象。这三种观点正好反映了诗歌从玄言向山水转变的过程。 关键词：东晋；兰亭诗人；玄言诗；山水诗 iii abstract in the middle of dongjing, the distinguished person, personages and the ordinary person were discussing about tao while enjoying the beautiful sceneries. and during that time, they also wanted to writing poems and made a study of the meaning of poems. the gathering in lanting was the largest and the most important one. the poets who enjoyed gathering beside the river and drinking wine in that period were often followed by the later poets. but the studies about this phenomenon were not enough. through a general study of the poets in lanting, we could have a good understanding of their works when we knew their surroundings and their feelings. we could also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about the changes from metaphysics to the sceneries of mountains and rivers. this paper intends to make a brief study about the social background, the poets themselves, and the poems of lanting. and through this study, we could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lanting poets, which included their psychology, their sentiment, and their personality, and finally, we could learn their lives and their tastes, also the changes in poems. this paper is divided into three parts. the first chapter is about the social background of that period, and this chapter is explained from three aspects: politics, economy and culture. the big families in the later xijing had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tide of emigration. these people of the big families had an effect on the establishment and the consolidation of the kaiserdom. and they had the same social status as the sima family who had the same surname of the emperor. in the last years of xihan dynasty, a type of economy called manor was appeared, there were lots of the wars and battles, so the scholor-offocials used them as an enjoyment. the scholor-offocials in dongjing dynasty had a high social position, and they didnt worry about their lives, they enjoyed their lives and often gathered together to talk about mystic metaphysics. manor would be considered as a place to pursue spiritual satisfaction. they aesthetically enjoyed their lives. at the end of han dynasty, confucianism collapsed; taoism and buddhism became popular little by iv little. because of their enjoyable lives, the scholor-offocials could make a deep research on these thoughts. in order to satisfy their mental needs, finally a complementary theory pattern which combined confucianism, taoism and buddhism was established. the second chapter is about the poets of lanting, the paper intends to make a study of their status, education and character. firstly, the paper makes a research about the participants of lanting gathering, and makes a brief introduction of the 22 participants. secondly, this paper intends to make a study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rivate education in that period, and points out that the household education has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scholor-offocials. at last, this paper specifically discusses the great influence of the household education. this chapter also discuss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lanting poets. in the middle of dongjing dynasty, there was a peaceful social condition and the scenery in south of china was beautiful, but during the growth of their personalities, they had some contradictions such as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confucianism and the other two thoughts, the elegance and vulgarization, and whether to be an official or not. after the settlement of these problems, they finally agreed to pursue a satisfaction of their deep heart, a non-restricted attitude toward being an official and a personality of metaphysics. the third chapter aims to make an analysis of the poems of lanting,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 content; the paper aims to describe the character of the poet. they liked to express their feelings by climbing the mountains and wandering aside the rivers. the main viewpoints are as following: people in dongjing expressed their affection through their works. there were many examples could be found in langting poems. by writing these poems, they wanted to express their happiness while gathering together, their admiration to the famous and their dreams. lanting poets used the beauty of mountain and rivers to express their personality of metaphysics.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lanting poems, it concluded that the depiction patterns of these poems contained: metaphysics, mountains and rivers, history, and real life. from these patterns, their life attitudes were fully expressed. lanting poems also reflected their opinions about nature; they considered beautiful scenery as a way or a tool to v express taoism, a method to express their complaint about the dreggy society, an ultimate end-result of their hearts. these opinions properly reflected the change from metaphysics to the beautify of mountains and rivers key word: dongjin dynasty; the poets in lanting; metaphysical poems; the poems of mountains and rivers 中南民族大学中南民族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 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 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 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 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 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 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 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中南民族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 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 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保密，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不保密。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导 言 导 言 经历多年的战乱后，西晋王朝覆灭，司马睿在建业称帝，东晋王朝在江南得 以延续，从此开始了近三百年的南北长期分治、民族密切融合的特殊政治时期。 政治重心的南移不仅促成了江南经济的开发和繁荣， 同时也必然带来中原文化在 这一地区的传播和发展，在江南的明山秀水之际产生新的面貌和格局。三百年的 社会发展史同时相伴着文艺发展史、 美学发展史， 其中东晋百年尤其是崇尚 “美” 的时代，东晋士人的言行最能代表“魏晋风度”的极致。刘勰文心雕龙明诗 说“晋世群才，稍入轻绮” 、 “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 ，东晋文学的主流是玄 言诗，但是其中却含有山水诗的成份，是玄言诗向山水诗过渡的形态。可惜的是 由于依照传统的诗学评价标准，玄言诗一向被认为文学价值不大，因此在文学史 上的地位不高，研究者也往往不愿对此深究；加上战乱兵燹对图书的毁坏，当时 盛极一时的玄言诗作品真正得以留世的数量极少。东晋中期穆帝永和九年(公元 353 年)， 以王羲之为首的一些文人名士在会稽山阴的兰亭集会， 这次集会上即兴 创作的四十一首兰亭诗因为兰亭集序在书法史上的特殊地位得以留存后 世 。从这些诗中我们不仅可以了解东晋中期社会文学的发展，而且能够寻找到 诗歌从玄言向山水转变发生的痕迹。作为兰亭诗的创作者，兰亭诗人们的思 想、心态、情趣对我们了解当时诗歌的变化无疑有重要意义。 曲觞流水和王羲之的书法让这一群文人被后人津津乐道， 但是对这一集会的 研究却并不深入。兰亭之会的参与者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文学集团；东晋中期 玄学理论已经完成，虽然谈玄之风仍盛，在研究玄学上却少有关注东晋。因此至 今还没有讨论兰亭诗人的专著出现。一些关于断层代文学研究专著的出现，如李 建中魏晋文学与魏晋人格 、陈顺智东晋玄言诗派研究 、阮忠中古诗人群 体及其诗风演化 、钱志熙魏晋南北朝诗歌史述 、王钟陵中国中古诗歌史 等都是把兰亭作为东晋诗的一部分进行论述。已经发表的论文，如赵海岭与东晋文人的山水自然观和兰亭聚会辨析 、邓福舜东晋兰亭诗艺术 经验论 、伍文林论东晋兰亭诗的定位问题 、杨柳中的情与理 、 王德华兰亭诸诗的诗体特征及成因等对兰亭诗人越来越多把山水作为诗歌表 刘勰著，周振甫注文心雕龙注释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49 页。 据宋人施宿等撰会稽志卷十引天章碑 ，兰亭聚会时十一人成四言五言各一首，十五人各成一篇。 则兰亭诗为三十七首。逯钦立辑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王羲之兰亭诗四言一首，五言五首，多 出四首。故兰亭诗实为四十一首。 兰亭诗人研究 2 现的主体，从而展示东晋诗歌从玄言诗向山水诗演变的轨迹；对兰亭集会参与者 怡山乐水、玄谈宴饮的盛会；对兰亭诗人对山水美的进一步发现与开拓所起的推 进作用以及在探索通过诗歌艺术在山水文学中表达情感和人生感受方面提供的 艺术经验；对兰亭诗人的兰亭诗在哲理背后抒发诗人们对生命流逝的哀叹以 及对于理想人格境界的向往之情； 对兰亭诗人创作时强调兴会以及玄学的审美渗 透等进行了研究。这些著述为我们了解兰亭诗人提供了很多方便，但是就兰亭诗 人这个团体的创作成就及在诗歌发展史上的地位来说，已有的成果无疑是不够 的。本文试图在兰亭诗人文化、学术背景基础上，通过对作品及兰亭各诗人的分 析，弄清其作品特色的形式，并结合作品特色阐述兰亭诗人在由玄言诗向山水诗 转变中的重要地位。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第一章 兰亭诗人生活的时代背景 第一章 兰亭诗人生活的时代背景 第一节 “王与马，共天下”的政治格局 第一节 “王与马，共天下”的政治格局 西晋建国仅仅二十几年就走上了覆亡的道路。长达十六年的“八王之乱”不 仅使国家的统治力量因为相互残杀而元气大伤，国力衰退，而且因为诸王在混战 过程中借用少数民族的军队作为外援来帮助自己消灭异己力量， 导致匈奴、 乌桓、 鲜卑、氐等部族得以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长驱直入。此后经过数年战争， 到“永嘉之乱”后，中原基本成为匈奴人统治的世界。公元 316 年长安的晋闵帝 被刘曜杀害，西晋灭亡，琅琊王司马睿于 317 年在江南建立东晋政权。 西晋末年，伴随北方日益动荡险恶局势的是汹涌的移民狂潮。从当时民众迁 移的流向看， 除一小部分投向西北和东北的汉族军阀外， 大部分都涌向长江流域。 晋书卷六十五王导传称： “洛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 。 他们寄希望于长江天堑阻挡住胡马铁蹄。因为移民的数量太多，不得不设立与北 方相应的州郡来安置他们。 宋书载 ： 自夷狄乱华，司、冀、雍、凉、青、并、兖、豫、幽、平诸州一 时沦没，遗民南渡，并侨置牧司，非旧土也。 晋永嘉大乱，幽、冀、青、并、兖州及徐州之淮北流民，相率过 淮，亦有过江在晋陵郡界者。晋成帝咸和四年，司空郗鉴又徙流民之 在淮南者于晋陵诸县，其徙过江南及留在江北者，并立侨郡县以司牧 之。 南迁北人的身份地位多种多样， 有晋皇室成员及曾经聚集洛阳的公卿士大夫 们，有身份地位次一等的北方豪强地主，还有地位相对卑下的低等土族和庶族。 但在这乱纷纷的大逃亡人群中，世家大族无疑是一股核心力量。手中掌握着坞堡 壁垒领导权的他们，或者依据自己的军事力量作有计划的移动，或者率领着自己 的宗族、乡里、宾客、部曲，纷纷渡江。永嘉元年，司马睿移镇建邺，并被任命 为镇东大将军，都督扬、江、湘、交、广五州军事，在南渡之时，即有扎根江南 的打算，史称“琅琊国人随元帝过江千余户” 。再以琅琊王氏家族为例，西晋“好 尚谈称，为时人物所宗”的名士王衍，虽身居宰辅之位，并没有想怎样去保全国 家，而是为自己及整个家族的保全谋划算计。他曾对东海王越说： “中国已乱， 当赖方伯，宜得文武兼资以任之。 ”于是使他的弟弟王澄去作荆州刺史，族弟王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746 页。 梁沈约: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028 页。 兰亭诗人研究 4 敦去做扬州刺史。临行的时候，王衍对二位弟弟说： “荆州有江汉之固，青州有 负海之险，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为三窟矣。 ” 他最后虽没能渡过长江， 但这种安排无疑是颇费心机的。家族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王衍的族弟王导随司 马睿渡江之后，其他成员也纷纷随之过江。 晋书卷七十六载：王导的从弟王 舒“及元帝镇建康，因与诸父兄弟具渡江委质焉” 。另一个从弟王廙本为濮阳 太守，及“元帝坐镇江左，廙弃郡过江” 。由此可见，西晋的王侯世族在中原 大乱即将开始时便一步步地做好南迁的准备。此外如高平金乡人郗鉴，在北方大 乱之际，带领乡里千余家，最初避难于鲁之峄山，后又退屯广陵，后仕东晋，官 至太尉 。祖逖“及京师大乱，逖率亲党数百家避地淮泗，以所乘车马载同行老 疾，躬自徒步，药物衣粮与众共之，又多权略，是以少长咸宗之，推逖为行主。 达泗口，元帝逆用为徐州刺史” 。郭璞“惠、怀之际，河东先扰于是潜结 姻昵及交游数十家，欲避地东南” 。宋陈振孙书录解题引唐林谞闽中记 曰： “永嘉之乱，中原仕族，林、黄、陈、郑四姓先人闽。 ”明何乔远闽书卷 一百五十二有： “晋永嘉二年，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所谓林、黄、陈、 郑、詹、丘、何、胡是也。 ”都说明了大姓世族在当时南渡逃难过程中的主导地 位。 西晋王朝土崩瓦解，司马氏政权被迫南移过江于建康重奠基业，当时拥戴司 马氏最有力的世族便是以王导、王敦为代表的王氏家族。司马睿还是琅琊王时， 就“与导素相亲善” 。王导看天下已乱，对司马睿的态度也是“倾心推奉，潜有 兴复之志” 。永嘉元年（307） ，司马睿为安东将军，移镇建邺的时候，王导为安 东司马， “军谋密策，知无不为” 。江南原为吴国领地，西晋时的短期统一并没能 消除南北间的矛盾，移镇江东之初，南方世家大族的态度相当冷淡，当时的情况 是： “吴入不附，居月余，士庶莫有至者。 ”如果不能取得当地世家大族的支持， 司马睿集团就无法立足于江东。王导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和弟弟王 敦策划，在一个三月上巳节，趁吴人男女老少都欢喜出游、热闹非凡之时，簇拥 着司马睿公然亮相。因为王氏兄弟等人的威望、名声，以纪瞻、顾荣等江南上等 的贵族为首， “咸惊惧，乃相率拜于道左” 。于是王导劝司马睿趁热打铁，以顾荣 为军司马，贺循为参佐，通过笼络当地的望族，来进一步拉拢其他吴士。在这些 措施之后，吴地百姓归心， “渐相祟奉，君臣之礼始定。 ” 正是在王导、王敦这 样的大名士、大将军的积极拥戴下，司马睿在南方的威信开始建立起来了。王导 为东晋政权的建立所作的贡献实在是非常大的。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237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999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2003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797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694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899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746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士族门阀在东晋时期获得了非常高的政治经济地位。所谓士族“门阀” ，指 的是那些世代高官而又有家学渊源，同时在社会上享有特权地位的独特集团 。 士族门阀产生的时间一般认为最早在西汉末年， 但其特权真正获得制度上的保护 却是在魏晋以后。曹丕推行九品中正制来选举人才，中正官往往依据士人的籍贯 及祖、父的官位定门第的高低，而门第的高低又是国家用人与否的标准，实际上 是从国家制度上保证了那些高门大族的成员累世都有做官的特权， 即 “公门有公， 卿门有卿” 、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情形 。至西晋，世族的特权又有进 一步的增加，西晋统治者规定按门阀的高低，享有荫亲属的特权。土族门阀可以 从国家的总户口中取得一部分作为自己的私人所有， 这些人交纳的赋税直接属于 其所有者，而不是国家。门阀等级越高的士族，所荫的亲属就越多，所获得的经 济利益便越多。至此那些高门大族又享有了经济利益受国家制度保护的特权。 五胡乱华以前，世家大族虽然已经成为具有各种特权的社会高级阶层，但他 们无论在实力上还是在威望上都还没有超越皇权， 也没有在社会中占据举足轻重 的地位。至永嘉之乱，大批衣冠士族南渡，皇权已经丧失了他的核心地位，而世 家大族在南渡的过程中，团结各种力量，形成一种强有力的民族的支撑。以王导 为代表的王氏家族、以谢安为代表的谢氏家族，在国家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关头，都能挺身而出，为建立新的家园和保护江南的繁荣与稳定作出了不可磨灭 的贡献，从而在威信和实力上都取代了皇帝而成为国家的核心力量。如果说，西 晋及以前的士族门阀的特权是名义上的、制度上的，经过永嘉之乱的检验，东晋 士族门阀的特权已经是实际上的、公认的。这一点连东晋的帝王也不得不承认， 世说新语尤悔篇记载 ： 王导、温峤俱见明帝，帝问温前世所以得天下之由。温未答。顷， 王曰： “温峤年少未谙，臣为陛下陈之。 ”王乃具叙宣王创业之始，诛 夷名族，宠树同己，及文王之末高贵乡公事。明帝闻之，覆面著床曰： “若如公言，祚安得长。 ” 王导敢于当面向明帝陈说当年西晋皇族夺取政权中不光彩的历史， 说明东晋皇权 在皇帝自己的心目中都没有威信，更何况在东晋天下的百姓心目中。在这种背景 下，东晋门阀政治在西晋士族门阀特权的基础上进一步巩固和确立。东晋人韦华 奔后秦，论东晋政治时说； “晋主虽有南面之尊，无总御之实。宰辅执政，政出 多门。 ” 的确道出了东晋真实政治力量的对比。 在这样一种政治格局之下，东晋世家大族的势力和威望都在极度膨胀。东晋 王朝偏安于长江以南共维持了一百零四年，时间虽不算短，但司马氏却自始至终 朱绍侯： 魏晋南北朝土地制度和阶级关系 ，中州古籍出版社 1988 年，第 116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2382，2210 页。 朱铸禹： 世说新语彙校集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2 年，第 749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2980 页。 兰亭诗人研究 6 处处依赖于那些过江世家大族的扶持，内外大权实际上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 里，皇权已极大地削弱，到了只能与世家豪族共执朝政的地步。而世家大族也正 是凭借着皇室的威名，通过扶持皇帝和东晋政权加固和提高自己的威望。由依赖 世家大族的拥戴而建立起来的东晋政权，渐渐形成了一个“王与马，共天下”的 政治格局。这一政治格局之下的力量对比，正如范文澜先生所说： “ 王与马，共 天下 ，实际司马氏的势力远不敌王氏的势力，作为一个皇帝要请一个大臣同坐 受贺，可以想见司马氏的微弱。东晋政权的存在，不是因为他自身有力量，而是 因为几个大姓间常常保持势力的平衡， 共同推戴司马氏做皇帝来维持这种平衡。 ” 所谓的“王与马，共天下” ，并非只是琅琊王氏家族，庾氏、谢氏、桓氏等世家 大族先后执掌实权，司马氏的晋王朝已彻底迈进门阀政治阶段 。 第二节 东晋庄园经济的发展 第二节 东晋庄园经济的发展 我国历史上的士人阶层出现之后，在很长一个时期里处于一种“游士”的地 位，他们单枪匹马，凭借着自己的文化知识、聪明才智去游说人主，干进求禄， 追求生活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秦始皇兼并天下之始，为了加强中央对地方势力 的控制，采用了一项重要的“强干弱支”的措施，即“徙天下豪富于咸阳十二万 户” 。随后的汉王朝继承了秦始皇的这一做法， 汉书地理志曰： “汉兴， 立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世徙吏二千石、高 訾富人及豪桀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支，非独为奉山园也。 ” 这种“强 干弱支”的迁徒政策，具有两个方面的作用：一是割断大官吏、大地主、大商人 同大土地的联系；二是限制宗族势力的发展。在秦和西汉时期，这种迁徙官僚豪 富于京畿的措施，对于削弱地方势力，强化中央的控制，起了很大作用。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熟读儒家典籍，然后通过察举征辟 的途径厕身庙堂“治国乎天下” ，便成了人们通向仕途、获取利禄的最主要的途 径。自然而然，具有强大社会势力和占据着大量财富的强宗大族也就自觉地将刻 苦学习儒家经典作为培养子弟的最主要的内容。这样一来，强宗大姓便逐步地走 上了“士族化”的道路，士人与宗族的关系也就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宗族是士 人最深厚的社会基础，而士人则成了宗族利益的最强有力的代表。所以，士人一 旦释褐为官，必然地要扩大家族的势力，而其中最为主要的内容就是对土地的不 加限制地兼并和消除国家对宗族发展的种种限制。 在这种背景之下， 随着大官僚、 大地主、大商人势力的不断发展，兼并土地之风日益剧烈。经过官僚、地主化的 范文澜： 中国通史简编第二编，人民出版社 1949 年，第 360 页。 田余庆： 释“王与马，共天下” ， 东晋门阀政治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 年。 汉司马迁： 史记 ，中华书局 1959 年，第 239 页。 汉班固： 汉书 ，中华书局 1962 年，第 1543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士人与“强干弱枝”政策的长久斗争，最后终于有了西汉元帝永光四年九月的诏 令 ： 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顷者有司缘臣子 之义，奏徙郡国民以奉园陵，令百姓远弃先祖坟墓，破业失产，亲戚 别离，人怀思慕之心，家有不安之意。是以东垂被虚耗之害，关中有无 聊之民，非长久之策也。 诗不云乎?“民亦劳止，迄可小康，惠此 中国，以绥四方。 ”今所谓初陵者，勿置县邑，使天下咸安土乐业，亡 有动摇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 至此以后，朝廷权力严重削弱，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对于土地的兼并之风越 演越烈， 强宗大姓的势力也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在西汉末年， 庄园经济开始出现。 自庄园经济出现之后，从西汉到东晋，大致可以分为恒定态和变动态两个层 面： “恒定态”是指汉晋时期庄园经济始终保持着的特点，其内容主要包括私有 性和充分地自给自足性； “变动态”是指汉晋期间庄园经济发展过程中除去“恒 定态”后呈现出来的阶段性待点，即庄园在不同时期体现出的不同功能，汉魏之 时是宗族的聚栖之地，西晋时期为人生的享乐之所，东晋时则主要是“幽人”的 “息止之乡” 。 士人与家族和大土地所有制的密切结合，使他们成为某一家族的代表人物， 在他们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责任。两汉之交，庄园经济不断发展，其以宗族为纽 带的特征也就表现得越充分，在东汉后期崔寔的四民月令中展示出庄园宗族 性的活动就包括祭祀祖先、文化教育、尊长抚贫和全民武装。东汉末年，随着两 次“党锢之祸”对士人的残酷迫害和察举征辟制度的蜕变崩溃，士人的生存状态 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原有的通过学习儒家经典，修身齐家，然后进入仕途，实 现入生价值的路被堵死了，个体与社会的关系也因此而出现疏离。紧接着天下大 乱，各路军阀混战不已，社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在这场大浩劫中，士大 夫同其他阶层的人一样， 也饱尝了颠沛流离、 生离死别等一系列难以言说的痛苦。 残酷的生存现实逼迫着人们对社会、人生予以深刻的思考，进而使士大夫们的思 想观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古诗十九首中对人生忧患的反复感慨我们可以 发现，此时的士人已经将自我从社会、群体中独立出来，抛弃传统的价值观念， 注重个体生命和现实人生。为此，他们开始疏远朝廷，淡薄名利，追求享乐、自 由与安宁。于是，他们将庄园经济与老庄思想结合起来，建构出一种理想的生存 状态。东汉末年的战乱，使庄园经济遭受到极大的破坏，但作为一种经济形态， 庄园经济仍具有旺盛的生命力，所以当社会秩序刚刚趋于稳定，士大夫们便迫不 急待地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求田问舍、修建庄园的运动。魏晋时期社会环境的逐 渐稳定为庄园的修建提供了条件， 但是统治集团内部剧烈的斗争却使士人经常成 汉班固： 汉书 ，中华书局 1962 年，第 292 页。 马良怀： 皇帝士人宦官 ，岳麓书社 2003 年，第 41 页。 兰亭诗人研究 8 为政治的牺牲品。当士大夫们的生活由混乱趋于稳定之后，他们却发现，原有的 精神支柱已经彻底崩溃，人们在信仰、价值、道德观念、行为准则等方面已失去 联系，由此而在其心灵上造成巨大的焦虑、苦闷，使刚刚结束社会失序之苦的士 大大们被抛进到另一个程度更加深到的痛苦之中。 这种精神上失序的痛苦与频繁 迭起的内部残杀的威胁纠缠在一起，导致了士大夫们人格上的分裂，一方面士大 夫们已强烈地意识到社会的残酷、险恶，生命的脆弱、短促，因而分外地热爱生 命，追求自由；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可能从传统的价值观念中彻底解放出来，仍旧 摆不脱功名利禄的诱惑， 排不开对社会的依赖情感。 正是这种人格上的严重分裂， 使当时士大夫们始终处于极度的矛盾、焦虑与困惑之中，由此而将汉末以来的及 时行乐、纵情人生的思想推向高潮，进而使庄园经济的生存形态与组织结构出现 了大的变化。 东晋时期，皇帝与士族联合执政、共治天下的门阀政治形成，使士大夫的生 存状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政治上，他们把持选举，世袭高官厚禄，逍遥于法度 之外；经济上，他们任意占有田园山泽，荫庇劳力；文化上，他们傲视一切，风 流自许，从容地谈玄说佛，品评人物。由于是与皇帝共治天下，不仅迫使朝廷收 起了高悬在士人头上之刀，而且获得了格外的优待和宽容，从而结束了长久以来 士人与朝廷的紧张关系。这一切，都让士人感到舒心、快慰、轻松，于是建造庄 园也就在规模、功能上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东晋士人在建造庄园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仍是它的充分的自给自足性，每个庄 园中依然是稻麦麻粟、蔬菜瓜果、草药林木等等，凡生活之需应有尽有，如生活 于晋宋之际的谢灵运在山居赋即云： “春秋有待，朝夕须资。既耕以饭，亦 桑贸农。艺菜当肴，采药救颓。 ”这是庄园特点“恒定态”的那一面，自汉及晋 乃至后世均有充分的表现，只是随着时代和生活的变化而于物产上有所增益而 已。在山居赋注中，谢灵运批评应琚、石崇等人的庄园“不得周圆之美” ， 是“千乘宴嬉之所，非幽人息止之乡。且山川亦不能兼茂，随地势所遇耳” 。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东晋时的庄园经济与它之前的庄园经济之显著区别。 首先，东晋之前的庄园虽说也注意到山水的搭配，讲究“背山临流” ，但是 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山水在庄园中的价值，所以对山川的利用只是“随地势所遇 耳” 。东晋士人则不然，他们在建造庄园的时候不仅十分刻意于对山水的选择， 而且讲究庄园建筑与山水的有机对应，对庄园的建造提高到了审美的层面。王羲 之与谢万书曰： “比当与安石东游山海，并行田视利，颐养闲暇。 ” 于逍遥 山水的过程中“行田视利” ，可见羲之对庄园地址的确定不像西晋士人那样“随 地势所遇耳” ，而是将山水风景作为一个重要条件精心选择，使其庄园山川“兼 茂” ， “得周圆之美” 。 梁沈约: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768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2102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其次，西晋士人心情苦闷，焦虑不安，故纵情人生享乐，使庄园成了“千乘 嬉宴之所” ，而东晋士人则心绪平静，情系山水，注重意境的追求，于一种审美 的层面上品味生活，享受人生，进入到谢灵运所称之的“幽人”境界，所以他们 努力把理想的生存状态变为现实，将庄园建造成为“幽人”的“息止之乡” 。谢 灵运在言及他的庄园构造和庄园生活时有这样的叙述 ： 翦榛开迳，寻石觅崖。四山周回，双流逶迤。面南岭，建经台；倚 北阜，筑讲堂。傍危峰，立禅室；临浚流，列僧房。对百年之高木，纳 万代之芬芳。抱终古之泉源，美膏液之清长。谢丽塔于郊郭，殊世间于 城傍。欣见素以抱朴，果甘露于道场。法音晨听，放生夕归。研书赏理， 敷文奏怀。凡厥意谓，扬较以挥。 经台、讲堂、禅室、僧房，这些都是有关东晋之前的庄园的记载中没有出现的建 筑， 将其置于刻意选择的山川之中， 与士人优雅恬静、 追逐自在的生活融为一体， 显得十分和谐。 经过士人们按照自己的理想而进行的精心建造，东晋的庄园的确成了“幽人 息止之乡” 。庄园的主人们流连徘徊其中，在一种审美的层面上享受人生。王羲 之在写与谢万的书信中说 ： 顷东游还，修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 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衣食之余，欲与亲知时共欢宴，虽 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 可胜言邪! 风流宰相谢安之所以能甘于寂寞，直到四十多岁才入朝为官，是因为在会稽东山 有一个令他不忍离去的庄园。即使是后来位极人臣，依然解不开他的庄园情结， “又于土山营墅，楼馆林竹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游集，肴馔亦屡费百金” 。 总之，在东晋士人看来，庄园里的生活是他们最为理想的生存状态，事实也的确 如此。 第三节 儒道佛思想的并存 第三节 儒道佛思想的并存 早在西汉后期，扬雄就对董仲舒的天人感应神学进行过批判。东汉末年，统 一的中央王朝出现了严重的震荡，维系天人感应学说的社会条件逐渐地遭到瓦 解，于是王充的思想便得以在社会上传播开来。 论衡一书成了许多士大夫的 重要读物 。同时，东汉后期自然灾异频繁发生，引起人们极大的恐慌，面对江 梁沈约: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1765 页。 清严可均校辑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 ，中华书局 1958 年，第 1581 页。 唐房玄龄： 晋书 ，中华书局 1974 年，第 2075 页。 马良怀： 崩溃与重建中的困惑魏晋风度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3 年，第 30 页。 兰亭诗人研究 10 河日下的局势，王符、崔寔、仲长统等人在揭露社会弊端之时，把眼光从天道转 向人道，认为传统儒学即天人感应神学已难以维持现实的统治秩序， “方今 承百王之敝，值厄运之会。自数世以来，政多恩贷，驭委其辔，马骀其衔，四牡 横奔，皇路险倾” 。如果“以德教陈残，是以梁肉理疾也” 。所以他们主张严刑 重罚，以法治国： “夫法令者，人君之衔辔箠策也，而民者，君之舆马也” 。 （ 潜 夫论卷五衰制 ） “法令行则国治，法令弛则国乱，法无常行，亦无常弛，君 敬法则法行，君设法则法弛” 。 （ 潜夫论卷四述赦 ）此后，两汉经学逐渐式 微，汉末荆州学派则已抛弃繁琐迂阔的解说和谶纬术数的附会，对儒经作出比较 客观的评论 。在思想上异端发难和现实中理论崩溃的情况下，魏晋时期的士人 们开始在矛盾中接受其它学说，各种思想并存成为这一时期的显著特征。 曹魏时期名士们已表现出明显的儒道兼治之倾向，如仲长统的既愤世又出 世；荆州学派与王肃的援道入儒。正始时期何晏在遵循儒术和避世而不得的处境 下以道释儒，王弼则进一步推崇道，认为儒本道末，名教出于自然。此后竹林名 士“越名教而任自然” ，但是阮籍、嵇康等人始终是在自然和名教之间徘徊，匡 世立业不成而纵情越礼。 山涛曲事司马， 与时俯仰， 王戎无蹇谔之节， 已不足道， 更不用说何曾、王沈之辈托名教之名图利禄之实了。西晋时期，在局势日益败坏 的形势下，一些士人开始回归，在儒学中寻找“乐地” ，如乐广的任诚保素，裴 楷的引贤弘道，卫玠、张华的委命顺理，尽忠匡辅。在理论上，向秀、裴頠、郭 象等人渐渐走向名教与自然的融合。 经过永嘉之乱的惨痛经历，东晋时期的安定使士人们感受到生活之美好，虽 然还是免不了偶尔的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