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汉书·艺文志》与《隋书·经籍志》的对比研究.pdf

摘要 目录书是我们读书治学的向导，是了解古代典籍流传状 况的重要工具。汉书艺文志是班固在七略的基础 上编撰而成的，是我国现存的最早的图书目录，反映西汉及 其以前的藏书情况。隋书经籍志是继汉书艺文志 之后又一部重要史志目录，记载魏晋南北朝及其隋代的图书 存佚状况。本文主要从四个方面来探讨此二志之间的关系， 以期较全面地阐述二志的异同，较详细地考察唐以前的目录 学流变与学术流变。 a b s t r a c t c a t a l o g u eb o o ki st h eg u i d eo fs t u d y i n ga n dp u r s u i n gs c h o l a r l y w o r ka n dt h e i m p o r t a n tt o o lo ft h es p r e a ds t a t ew eu n d e r s t a i l d a n c i e n tb o o k s f 己4 嘲乙哪纠召王 眨_ 订c o m p i l e df i m l yb yb a n g uo n t h eb a s i so fq 尼沈 ，i s o u r c o u n t r y s e x t a n te a r l i e s t l i b r a r y c a t a l o g u e ，r e n e c t i n gt h ew e s t e mh a nd y n a s t ya n di t sp r e v e n i e n t c o l l e c t e db o o k ss i t u a t i o n s 理酾已r j i n _ ( 王厂乙f 霸i sa n o t h e ri m p o n a n t h i s t o r yc a t a l o g u ef o l l o w i l l g 删m s ! 日【形n 陋 亿h ，a n dr e c o r dt h e b o o k ss t a t u ss t o r i l l gt h el o s ts t a t ei nw e ij i na n dt h en o r t h e ma n d s o u t h e md y n a s t i e sa n ds u id y n a s t y t h i st e x tp r o b e si n t om e r e l a t i o nb e 似e e nt h et w of r o mf o u rr e s p e c t s m a i n l y ，e x p e c t t o e x p l a i nt h es i m i l a r i t i e sa n dd i f f e r e n c e so ft h et w oi na na l l r o u n d w a y，i n v e s t i g a t et h n g sp r e v e n i e n tb i b l i o g r a p h yr h e 0 1 0 9 ya n d a c a d e m i cr h e 0 1 0 9 yi nd e t a i l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 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訇 缸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 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 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鸟泉三 签字日期： 动心年年月j r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安徽大毕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 借阅。本人授权费蚰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岛菜j导师签名：五弛臂 签字日期：2 0 酊年4 月心日 签字日期：知d 广年牛月厂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去向： 工作单位： 电话： 通讯地址：邮编： 引言 引言 任何一个学科的产生、发展与形成，都是与当时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的 发展密切相关的，目录学也不例外。伴随着时代的发展，目录学经历了春秋战国 的酝酿，两汉的萌芽，魏晋南北朝的形成，隋唐的发展，清代的成熟，可以说， 在学术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江藩曾评价说：“目录者，本以定其书之优劣，开 后学之先路，使人人知某书当读，某书不当读，则为易学而成功且速矣。吾故尝 语人曰：目录之学，读书入门之学也。”。因此，目录是我们了解古代文献的著录、 收藏、流传、存佚等状况的工具，是学术史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汉书艺文志( 以下简称汉志) 和隋书经籍志( 以下简称隋 志) 都是由朝廷组织编修而成，是我国古代目录发展史上的两大里程碑，体现 了我国古代目录由初创到定型的发展过程。二者的异同反映了目录学流变的情 况，也是考察唐以前学术本末的两把钥匙。这也是选择这个题目作为毕业论文的 主要原因之一。 从目录学的发端到成熟，其间经历了西汉刘向的别录、刘歆的七略， 东汉班固的汉志，三国郑默的中经，晋代荀勖的中经新簿、李充的晋 元帝四部书目，南朝宋王俭的七志，梁阮孝绪的七录，唐代魏征的隋 志、元行冲的群书四部录，宋代欧阳修的新唐书艺文志、王尧臣、欧 阳修等人的崇文总目，元代托克托等人的宋史艺文志、马端临的文献 通考经籍考，直至清代纪昀等人的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这些目录学著作是 考察我国古代图书收藏情况的重要文献，具有不可替代的史料价值。但由于战火 等原因，它们没有完全保存下来。由于时间和水平的限制，本文重点选择汉志 与隋志两种目录书进行较为系统的研究。 本文在收集论文资料时，翻阅了一些前人研究的相关论文和书籍，从中发现： 1 、较多研究汉志与七略的关系。历代学者对汉志和七略 的关系众说纷纭。刘知几、郑樵等人持否定态度，认为七略作为我国最早的 古代目录，具有开创之功，汉志依据七略，而没有另刨艺文志，则具有抄 。江藩：师郑堂集，转引自彭望章、谢灼华、乔好勤：目录学研究文献汇编武汉大学出版杜1 9 9 6 1 0 4 页。 汉书艺文志与隋书经籍志的对比研究 袭之嫌和无用之功。刘知几在史通书志中认为：“前志已录，而后志仍书， 篇目如旧，频烦互出，何异以水济水，谁能饮之者乎? ”o 郑樵通志校雠略 认为班固改编七略是“初无独断之学，惟依缘他人以成门户。”。甚至连今 人姚名达也认为：“自班固创此不问存亡但问时代之例以后，历代史志并根据前 代秘书目录，随意转誊而惟虚应故事，漫充篇幅而已。”。 但大多数学者还是持肯定态度，认为汉志是对七略的继承与创新， 七略虽亡，而汉志俱在，七略名亡而实存。如魏征在隋志序中 说：“校书郎班固、傅毅等典掌焉，并依七略而为书部，固又编之，以为汉 书艺文志。”。来新夏在古典目录学中认为汉志在内容上侧重于对七 略的继承，窥汉志而得七略之原貌；在形式上侧重于对七略的创 新，使之更符合正史艺文志的体例。主要相关论文还有倪晓建( 汉书艺文志) 的编撰及其特点( 武汉大学学报，1 9 8 2 年第2 期) ，诸海星( 汉书艺文志) 的体例及学术价值( 天中学刊，1 9 9 7 年第3 期) ，王勇( 汉书艺文志) 三题 ( 陕西师范大学学报，2 0 0 0 年第1 期) 等。 本文比较同意汉志根据七略编修而成，是对七略的继承与创新 这个观点，详细论述见论文第一章汉志。 2 、较多研究隋志与七录的关系。多数学者认为隋志和七录 的关系十分明显，“或合并篇目，或移易次第，大略相同” 。四库全书总目 明确地指出隋志与七录的关系，在目录类崇问总目条说：“隋书经 籍志参考七录，互注存佚，亦沿其例。”。在释家类序中又说：“粱阮孝 绪作七录，以二氏之文别录于末，隋书遵用其例，亦附于志末，有部数、 卷数而无书名。”o 来新夏在古典目录学中认为“隋志总序是目录学文 献中的重要篇什，但它的主要内容即据七录叙目和隋牛弘五厄论。”。曹 淑文在隋书经籍志史部浅析( 图书馆学刊，1 9 8 3 年第3 期) 中认为隋志 o 刘知几：史通，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7 8 ，6 l 页。 o 郑樵：通志中华书局。1 9 8 7 8 3 5 页。 。姚名达：中国目录学史，商务印书馆，1 9 5 7 ，2 0 1 页。 。隋书中华书局1 9 8 2 ，9 0 6 页 o 姚振宗：隋书经藉志考证见二十五史补编，中华书局1 9 5 7 ，5 0 4 3 页 o 永珞等：四库全书总目，中华书局，1 9 6 5 ，7 2 8 页。 o 同上，1 2 3 6 页 o 米新夏：古典耳录学，中华书局1 9 9 1 ，l “页。 2 引言 的史部基本上继承了七录，隋志的旧事、职官、簿录沿用了七录类名， 霸史、起居注、仪注、刑法、地理、谱系，对七录类名略加变动，正史、古 史由七录国史部分所分，杂传一类合七录杂传、鬼神两类，新增杂史一 类。 关于二者的关系，论文第二章隋志也有相关的阐释。 3 、较少研究汉志与隋志的关系。二者同为目录学著作，同为我国 现存最早的古代目录，因而二者具有较强的可比性。同时我国古代大量的书籍依 这两部书而得以存在，因而考察二者的异同可以窥见这些书籍在当时社会流传、 存佚的情况，探索这些书籍的存佚与当时社会的关系，从而反映出当时社会的学 术水平。 但是前人全面研究二者的关系却较少。张冬云的( 隋书经籍志) 对目录 学与学术研究之贡献( 天中学刊，2 0 0 0 年第1 期) 在研究隋志对目录学与 学术研究贡献的同时，把隋志与汉志作比较，较为系统地比较了二者的 异同，但只论述二者形式上的差异，而未涉及内容上的异同。 刘静的由( 汉书艺文志) ( 隋书经籍志 ( 四库全书总目) 看目录学流 变( 聊城师范学院学报( 哲社版) ，2 0 0 0 年第4 期) 通过三部目录学著作的比 较较为详细地论述了从汉至清目录学的发展概况，但仅停留在研究目录学流变 上，而没有深层地挖掘背后的学术流变。 针对上述研究现状，本文力求较全面地探讨汉志与隋志的关系，较 为详细地揭示二者的异与同，较为具体地体现目录学流变最终发展为学术流变的 深层关系。 第一牵汉书艺文志 第一章汉书艺文志 一、编撰过程 汉志作者班固( 公元3 2 9 2 年) ，字孟坚，扶风安陵( 今陕西咸阳东) 人t 是东汉初年的史学家、文学家和目录学家。他所撰的汉志是汉书 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刘向父子目录事业的继承和发展。 图书目录事业是文化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它的发展与社会发展密切相关。 汉初，由于汉高祖实行“与民休息”的政策，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 呈现出一派繁荣气象，图书和文化教育事业也得到了恢复和发展。汉武帝采纳 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 其道，勿使并进”。，表明儒学作为一种“治国之术”被统治阶级所看中并加以 推崇和利用，标志着儒学时代的开始。 与此同时，汉武帝针对“书缺简脱，礼坏乐崩”的现象，“建藏书之策， 置写书之官”。，同时“军政杨仆捃摭遗逸，纪奏兵录”。到成帝时，其规模 达到高峰，“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书籍多了，就要有收藏之所，于是 “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有延阁、广内、秘室之府”。继之刘向“条 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o ，汇编成别录一书，这便是我国最早的 解题式书目。刘向死后，“哀帝复使向子侍中奉车都尉歆卒父业”。，刘歆在别 录的基础上，“总群书而奏其七略”9 ，撰成了我国第一部综合性群书目录， “它不只是目录学校勘学的开端，更重要的还在于它是一部极可珍贵的古代文 化史。西汉有史记、七略两大著作，在史学史上是辉煌的成就”。可惜， 原书己佚。 西汉末年王莽发动政变，致使图书遭到巨大损失，史称“天下散乱，礼乐 ，中华书局，1 9 7 5 。2 5 2 3 页。 1 7 叭页 1 7 6 3 页。 1 7 0 1 页 ：t 七录序见严可均校辑：全上吉三代辜汉三国六朝文，中华书局，1 9 8 7 3 3 4 5 页。 中国通史，人民出版社1 9 7 8 ，1 6 3 页。 1 ，。，绪。澜h上上上上孝上上上文惭同同同同阮同同同范 0 o自jo0 o 汉书兰立志与隋书经籍志的对比研究 分崩，典文残落”。于是光武帝刘秀一面“先访儒雅”，一面进行“采求 阙文，补缀漏逸”9 等相关收集书籍工作，继而四方学士“莫不抱负坟策，云 会京师”。，纷纷向朝廷献书。此外，光武于建武六年( 公元3 0 年) 把西汉残 存的图书迁到洛阳时，“经牒秘书载之二千余两，自此以后，三倍于前”。明、 章之后，朝廷收藏的图书继续增长，至和帝时，“兰台、石室、鸿都、东观，秘 牒填委更倍于前” 。隋志序总结说：“光武中兴，笃好文雅，明、章继轨， 尤重经术。四方鸿生巨儒，负帙自远而至者，不可胜算。石室、兰台，弥以冲 积。又于东观及仁寿阁集新书，校书郎班固、傅毅等典掌焉。并依七略而 为书部固又编之，以为汉书艺文志。”。 因此，东汉班固的汉志是依七略为底本而编纂的，“为班固删省七 略之文，也就是七略的节本”。它不仅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完整的图书 目录，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完整的书目，要比公元1 5 4 5 年出现的欧洲第一 部分类法万象图书分类法约早1 5 0 0 年。著录了我国上古时期的典籍，反映 了西汉一代藏书之盛。它的产生，开创了在正史中编撰“艺文志”的先例，使 之成为史书的组成部分，与史书一同流传。“史志目录”也自此成为我国古籍目 录中重要的一支，在中国古籍目录领域中居于显赫地位。 汉志虽然是在七略的基础上改编而成，但它也有创新，主要反映 在对七略作了如下改动： ( 一) 把七略中的辑略拆散，附于各大类、小类之后。刘歆的七 略有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 技略。辑略是全书六大类与三十三小类学术源流的总要。阮孝绪说：“其一 篇即六篇之总最，故以辑略为名”。班固将辑略拆散，把总序置于全 书之前，大序置于每一大类最后，小序置于每一小类之后，因而总括群书为“六 艺、诸子、诗赋、兵书、术数、方技”六大类。这种由书目及于小序，又由小 序及于大序的编排，使人们在使用目录时能够洞彻学术原委，达到目录学与学 o 后汉书中华书局，1 9 6 5 ，2 5 4 5 页。 o 同上2 5 4 5 页。 o 同七。 o 同上2 5 4 8 页。 o 同上1 2 9 8 页。 o 隋书9 0 6 页。 o 王欣夫：王默夫说文献学，上海古籍出版 上2 0 0 0 1 7 页。 。阮孝绪：七录序，3 3 4 6 页。 2 第一章汉书艺文志 术史的完美结合。后来隋志就继承了汉志的这种序文特点。 ( 二) 把七略中的图书叙录转变成书名之后的注语，虽简单扼要，但 也较好地著录了图书的内容，做到了与史书体例的统一。如儒家鲁仲连子 之下，注有“有列传”，说明可从史记中找到鲁仲连子相应的介绍，从而较 详细地了解他。又如道家老菜子下注有“楚人，与孔子同时”；名家邓析 下注有“郑人，与子产并时”。根据“同时”、“并时”等提示，人们可以了解与 孔子同时代的老菜子，与子产同时代的邓析。 ( 三) 班固对七略中分类不妥的地方，做了适当的合并或改移。从某 类提出的注明“出”若干家、若干篇：因重复而省去的注明“省”若干家、若 干篇；增入或移入的注明“入”若干家、若干篇。这样既修正了七略中分 类不当的内容，也保存了七略的本来面貌。如兵书略兵权谋总计之 下注云：“省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子、鸡冠子、苏子、蒯通、陆贾、 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种。”这九家之书，因与诸子略中的儒家、道家、纵横家、 杂家等诸家书籍重复，而从兵权谋中省略。六艺略书“入刘向稽疑 一篇”，六艺略小学“入扬雄、杜林二家二篇”，诸子略儒家“入扬雄 一家十八篇”等这些言“入”者，大都是刘向、扬雄的作品。七略根据别 录编纂而成，因而刘向不会把自己的作品收入。扬雄与刘歆同时，也当然不 会列入。而汉志则不该不载，所以加入。七略中的军礼司马法列入 兵权谋，班固改属六艺略礼，所以在兵权谋总计之下注日：“出司 马法入礼也。” 二、内容分析 汉志可以说是现存最早的图书分类法，即六分法的代表，分为： 六艺略：易、书、诗、礼、乐、春秋、论语、孝经、小学； 诸子略：儒、道、阴阳、法、名、墨、纵横、杂、农、小说； 诗赋略：赋一、赋二、赋三、杂赋、歌诗： 兵书略：兵权谋、兵形势、阴阳、兵技巧； 术数略：天文、历谱、五行、蓍龟、杂占、形法： 方技略：医经、经方、房中、神仙。 ( ) 班固把六艺略放在首位，体现了儒学的独尊地位。司马谈论 3 汉书艺文志与隋书经籍志的对比研究 六家要指说：“夫儒者以六艺为法。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 其学，当年不能究其体。”。史记孔子世家亦云：“孔子以诗书礼 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入。”。而后世谈经者，亦可称 之为六艺。六艺即孔子删定的六经，指易书诗礼乐春秋六 种儒家经典。 汉志把六艺略列在首位，这是符合当时封建统治者的意志的。自 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在政治上排斥了诸子百家雨定于一 尊，儒家经典成为法定的官方学术。从汉代到清代，图书分类体系虽然经历了 六分、七分、五分、四分，甚至还有九分、十二分之变，但是儒家经典的地位 没有改变，一直被看作是万世不变的经典，始终处于图书分类的首位。 “六艺略”中除了孔子所定的“六艺”外，还包括论语、孝经、小 学三类书。姚振宗七略别录佚文叙：“汉书儒林传，依功令，但载易、 书、诗、礼、春秋五经，其余谓之传记。故论语、孝经、小学 三家，唯见艺文志。”。汉志云：“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 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有六艺略，有诸子略， 有诗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 可见在六略名称 中唯独改经传为六艺。汉书刘歆传亦记载：“讲六艺传记，诸子、诗赋、 数术、方技，无所不究”固，在六艺、诸子之间，增加“传记”两字，说明六艺 之中，除六经之外，都是传记。可见论语、孝经，汉代称之为传记，都是 对经典的解说，所以附之于经书之后。“小学者，经之始基，故附经也” ，小 学书为学童所必读，所以也以次附入。 另外，后世的史部，在汉志中没有单独列类，而是附于六艺略春 秋类之下，说明此时史学沦为经学的附庸。 一般认为汉志中没有单列史籍，是因为当时史书数量少，且与春秋 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未触及其中的根本原因。近 人姚名达在中国目录学史中认为“往往同一种中，又复杂附绝不同类之书， ot 史记，中华书局1 9 5 9 3 2 9 0 页。 o 同上，1 9 3 8 页。 。转引自俞嘉锡：目录学发微中华书局，1 9 6 3 ，1 3 1 页- o 汉书，1 7 0 1 页。 o 同上1 9 6 7 页。 。王呜盛：峨术编，商务印书馆，1 9 5 8 ，2 页。 4 一蔓二童! 堡堂：茎塞查! 如附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太史公、汉大年纪十二 家之书于春秋若谓史书甚少，不必独立，则其它各种，每有六七家百 余卷即成一种者；而谓以十二家五百余篇之史书反不能另立一种乎? 。由此可 知，史书与其它图书相比数量并不算少，七略将史书附于春秋类之下，主要 是因为汉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儒学取得独尊的地位，而史学地位降低，沦为经 学的附庸。 随着儒家经学的衰落，史学才从经学的束缚中摆脱出来，从而在图书分类 中取得独立地位。 ( 二) 汉志将诸子略列于六略第二位。汉代虽以儒学为官方学术， 但并不排斥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其言虽殊，辟犹水火，相灭亦相生也。 仁之与义，敬之与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日：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 百虑。”圆刘向父子以及班固对其采取了兼收并蓄的态度，“若能修六艺之末， 而观此九家之言，舍短取长，则可以通万方之略矣” ，把诸子学说统一于六经 之内。因此汉志把诸子之学列在仅次于经学的第二位，又以儒家为首， 认为九家之中的儒家，“于道最为高”。，鲜明地反映了在“独尊儒术”的环境 下，儒家思想成为封建社会统治思想的基础，已经在思想文化领域里确立了独 尊的地位。 ( 三) 将诗赋略单列一类，放在仅次于诸子略的第三位，说明重 视诗赋的教化作用。汉志认为古代采诗之官“可以观风俗，知薄厚” ，汉 书食货志亦说：“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 之大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故日王者不窥牖户而知天下。” 可见诗赋是 诗经的支流。但刘歆、班固没有仿照史书附于六艺略春秋类之后，而 是把诗赋略独立一类，别为一略。一方面可能因为汉代诗赋发达，数量较 多，客观上可以单列一类：另一方面主要是由于当时人们对诗赋的重视，“皆 感于哀乐，缘事而发，亦可以观风俗，知薄厚云”。 “姚名达：中国目录学史，6 8 页。 o 汉书1 7 4 6 页。 o 同上。 o 同上，1 7 2 8 页。 o 同上，1 7 5 6 页。 o 同上1 1 2 3 页。 o 同上，1 7 5 6 页。 5 汉书艺文志与隋书- 经籍忐的对比研究 ( 四) 汉志另三类为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以现代学术划 分，如果说前三类属于社会科学范畴，此三类则可归入自然科学范畴，分属两 个不同的门类。另外，与后代子部杂糅相比，汉志没有将兵书、数术、方技 三略归入九流，而是以先秦诸子为一略，此三类各为略，可算是眉目清楚， 井然有条。这一方面与校书有关，“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 书，太史令尹成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更重要的是本身的内容有别， 诸子之学属于哲理之学，主要宣扬宇宙观、人生观及其对政治、经济的态度， 而兵书、数术、方技三略所阐述的或属于自然科学，或属于h 筮小道，或属于 应用技术，以现代眼光来看，前者为学，后者为术，因此不能相提并论，混为 一谈。 三、小结 汉志依七略编撰而成，因此保留了七略的基本内容，窥汉 志得七略之原貌。“歆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今删其要，以各篇 籍”国，“固乃因七略之辞，为汉书艺文志” 。七略已佚，但因汉 志，七略名亡而实存。 汉志反映了先秦至汉代我国文化、学术发展概况。姚振宗在汉书艺 文志条理叙例中说：“今欲求周秦学术之渊源，古昔典籍之纲纪，舍是志无 由津逮焉。”它著录了汉以前我国古籍书目的发展、存佚等情况，是考察当时 目录发展与学术渊源必备的工具书，也是当今我们借以参考的重要文献。 汉志开创了在正史中设立“艺文志”( 或“经籍志”) 的先河，使之成 为史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自汉志有艺文志，历代的官修书目无论撰 史还是修史都沿用此例。如隋志、1 日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 宋史艺文志、明史艺文志、清史稿艺文志等。另有一批补史者， 他们亦遵循此例，如清人钱大昕的补元史艺文志。正因为此，目录书得到人 们的尊重，地位进而稳固，可以说为古代书籍的保存与流传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汉书1 7 叭页。 o 同上。 。阮孝鳍：七录序3 3 4 5 页。 。见二十五史补编，1 5 3 1 页。 第二章隋书经籍忐 第二章隋书经籍志 一、编撰过程 隋志是继汉志之后的一部重要史志目录，反映了南北朝以及隋代的 图书著录情况，是唐以前典籍存亡状况的总结。 关于隋志的作者，一直存在争议。 清代四库全书总目卷四十五隋书提要载： 宋刻k 隋书之后，有天圣中校正旧跋，称：旧本十志内，惟 经籍志题哗 中郑国公魏征撰”。 天圣以后的刻本，笼统地把隋书十志题上长孙无忌之名，是一种错误。 旧唐书经籍志载毋煲在古今书录序中评论群书四录时说：“所 用书序，咸取魏文贞；所分书类，皆据隋经籍志。”。又魏征传载：“征受 诏总加撰定，多所损益，务存简正。隋史序论，皆征所作。” 与四库全书 总目和毋煲之言完全相合。 以上记载，皆可证明魏征是隋志的作者，而不是旧刻所题的长孙无忌。 据姚振宗隋书经籍志考证记载，隋志的编撰，实际上还有李延寿、敬播 二人，“大抵是志初修李延寿、敬播，有网罗汇聚之功；删订于魏郑公，有披荆 翦棘之实。撰人可考见者凡三人，旧本题魏征等撰，征实可信也”。，旧唐书李 延寿传亦载：“贞观中( 延寿) 尝受诏与著作佐郎敬播同修五代史志。” 可见隋志并非魏征一人所撰，而是出自众手，但他有总领其事、最后删定之 功。 另外，还有人认为除了李延寿和敬播，还应加上与撰写经籍志有关的于 志宁、韦安仁，领修者令狐德菜，进呈者长孙无忌。 隋志总序提及此志编撰依据时说：“大唐武德五年，克平伪郑，尽收其 图书及古迹焉。命司农少卿宋遵贵载之以船，沂河西上，将致京师。行经底柱， 。四库全书总目，加8 页。 。旧唐书中f # 书局，1 9 7 5 1 9 6 4 页。 o 同上2 5 5 0 页 4 姚振宗：隋书经籍志考证，见二十五史补编，5 0 4 2 页。 o 1 口唐书，2 6 0 0 页。 7 ! 堡兰：茎塞查! 皇! 堕翌：茎堕查! 塑翌些竺壅 多被漂没，其所存者，十不一二。其目录亦为所渐濡，时有残缺。，。其目录 当是隋志著录的柳顾言隋大业正御书目录。经此厄运之后，隋东都丧失 图书十之八九。此部目录虽有残缺，但终归被保存下来，成为编纂隋志的底 本。另据玉海卷五十二记载：“隋西京嘉则殿有书三十七万卷，炀帝命秘书 监柳顾言等诠次，除其重复猥杂，得正御本三万七千余卷，纳于东都修文殿。圆 可见，东京藏书虽遭不幸，西京藏书却保全了不少。“合条为一万四千四百六十 六部，有八万九千六百六十六卷”的隋代遗书即包括残存的东京典籍和保存在西 京的图书，这与班固依七略编撰汉志时以东观现存典籍为参考的情况极 为相似。隋志用隋大业正御书目录作为编撰的依据，和班固撰汉志 用七略作为依据一样，这在隋志序中交代得较为明确。 值得注意的是，汉志仅纪西汉藏书情况，而隋志除记载隋代现存藏 书之外，还记述南北朝的图书收藏及存佚状况，因此，隋志除以隋大业正 御书目录作为编撰依据外，六朝的目录如宋王俭七志、梁阮孝绪七录 等也是隋志参考的重要对象。 二、分类方法 ( 一) 经、史、子、集四分法的演变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作为上层建筑之一的学术思想必然发生变化，而作为 客观反映学术状况的图书分类法亦会随之变化。 魏晋南北朝是一个动荡而变革的时代。反映在经学方面，那就是经学不断谶 纬化，儒家地位逐渐衰退，促使玄学的诞生和佛、道二教的兴盛。在史学方面， 逐渐摆脱经学的束缚，撰史之风大盛，尤其是私人修史盛极一时。在文学方面， 受儒家思想削弱的影响，文学开始走向独立发展的道路。同时五言诗兴起、骈体 文发展、文艺理论著作大量涌现等都对现有的分类法提出新的挑战。因此作为反 映先秦至汉代学术状况的汉志的六分法已经不适应魏晋以来学术发展的新形 势，必须作出调整使之与新情况相协调。正如余嘉锡先生所说的：“书之有部类， 犹兵之有师旅也。虽其多寡不能如卒伍之整齐画一，而要不能大相悬绝，故于可 o 隋书，9 0 8 页 。王应辨：玉海浙江书局重刻本，1 8 8 3 1 6 页。 8 第二章隋书经籍志 分者分之，可合者合之。七略之变为四部，大率因此。” 古籍的四部分类法首见于晋代苟勖所编的中经新簿。隋志序说：“魏 氏代汉，采掇遗亡，藏在秘书、中、外三阁。魏秘书郎郑默，始制中经，秘 书监苟勖，又因中经，更著新簿，分为四部，总括群书。由于中经 仅仅“考核旧文，删省浮秽”，没有流传下来。秘书监萄勖所著的中经新簿 便是传世的我国第一部四分法的分类目录。 中经新簿四部为：一日甲都，纪六艺及小学等书：二日乙部，有古诸子 家、近世子家、兵书、兵家、术数：三日丙部，有史记、旧事、皇览簿、杂事； 四日丁部，有诗赋、图赞、汲冢书。 余嘉锡认为此书分甲乙丙丁四部，“盖古 人于凡事物之多而无定名与失其名者，则皆以甲乙丙丁代之，取其便于识别， 犹之后世以天地玄黄编号耳” 。虽然此时还未确定经史子集之名，但苟勖改 六分为四分，客观上反映了人们对当时文献典籍的认识。 从新簿分类中可以看出：甲部，相当于七略、汉志的六艺略， 即是后世的经部。自刘歆的七略在六艺略中著录儒家经典之后，经部被 儒家经典所独占，直至清代相沿不改。在整个封建社会中，经部始终居于图书分 类法的首位，地位最为稳定。乙部，是合并汉志的诸子、兵书、数术、方技 而成的，开启后世子部先例。据余暴锡先生考证，“考汉诸子十家，惟儒、道、 阴阳三家有西汉末人之著作，余若纵横杂家，皆至武帝时止，农家至成帝时止， 小说家至宣帝时止。而名、墨二家，则只有六国人书。可以见当前汉时诸子之学， 已在若存若亡之间。由汉至晋，中更王莽董卓之乱，其存焉者盖寡矣以此推 之，晋时子部之书，当亦无几。此所以合汉志四略之书归于一部也”。丙 部，即后世的史部。汉志中史书附于六艺略春秋之下，苟勖开始把史 书从六艺略中分出，单独列为一类。丁部，相当于后世的集部。它是从汉 志诗赋略发展而来。 苟勖在分类法上的改进，反映了自汉代至晋代三百年间学术的变迁与图书范 围的扩展。 o 俞嘉锝：目录学发微1 2 6 页。 o 隋书9 0 6 页 o 晋书，中华书局，1 9 8 2 1 2 5 1 页 o 隋书 9 0 6 页。 o 俞嘉锡：目录学发徽，1 3 6 页。 o 同上。 9 汉书艺文志与隋书经籍志的对比研究 继苟勖之后，东晋著作郎李充将书籍“删除烦重，以类相从，分为四部”o ， 编定了晋元帝四部书目。五经为甲部，史记为乙部，诸子为丙部，诗赋为丁 部。李充将乙丙两部位置对调，即史部书居子部书之前，从此经史予集四部次序 确定，史称“秘阁以为永制” ，“自尔因循，无所变革” 。清人钱大昕补元 史艺文志序说：“自刘子骏校理秘文，分群书为六略是时固无四部之名， 而史家亦未别为一类也。晋苟勖撰中经簿，始分甲乙丙丁四部，而子犹先于 史。至李充为著作郎，重分四部，五经为甲部，史记为乙部，诸子为丙部，诗赋 为丁部，而经史子集之次始定。厥后王亮、谢肚、任肪、殷钧撰书目，皆循四部 之名。虽王俭、阮孝绪析而为七，祖咂别而为五，然隋唐以来志经籍艺文者，大 率用李充部叙而已。”这段话阐述了四部分类法产生的过程，同时表明除四分法 之外，还存在其它分类方法。 在盛行四部分类法的同时，也有人采取不同的分类法，以自成一家之学。有 代表性的是王俭的七志和阮孝绪的七录。 王俭是南朝宋秘书丞。由于感到四部分类法还不足以统辖群书，“于是采公 曾之中经，刊弘度之四部，依刘歆七略，更撰七志” 。 据隋志记载，七志的分类是：“一日经典志，纪六艺、小学、史 记、杂传；二日诸子志，纪今古诸子；三日文翰志，纪诗赋；四日军书 志，纪兵书；五日阴阳志，纪阴阳图纬；六日术艺志，纪方技；七日图 谱志，纪地域及图书。其道、佛附见，合九条。” 七志已佚，但可以通过 隋志序以及七录序的相关记载大致了解其概貌。 继七志之后，梁朝阮孝绪又撰七录，分为七大类，五十五小类，对 后世影响很大。 七录的分类体系，虽然也是采用七分法，但与王俭的七志相比，又 有所进步。例如，它将史传独立为一类，使史书在七分法之中正式成为一个部类， 位于经典之后。这是符合当时史书大量存在的实际情况的。文集类在前人的分类 目录中，汉志称诗赋，七志称文翰，七录定为文集，从此开始定称。 o 晋书， o 同上 o 隋书， o 钱大昕： o 任彦升： o 隋书。 2 3 9 l 页。 9 0 6 页 补元史岂文志见二十五史补编8 3 9 3 页。 王文宪集序见萧统：文选，中华书局，1 9 8 l ，6 5 4 页。 9 0 6 页。 1 0 笪三童! 堕主：丝蕉查! 又如，将军书志仍改为兵书，与诸子合并为子兵录；将图谱拆开，分入有关各类， 都比较合理。同时将佛教、道教典籍正式纳入分类目录中，而还作为附录，这又 比七志更进一步。 在四分法、七分法之外，另有五分法，即梁刘孝标的文德殿书目，隋志 序载：“其术数之书，更为一部，使奉朝请祖咂撰其名。故梁有五部目录。， 从整体上看，阮孝绪的七分法综合了七志和文德殿书目的内容，“为后 来走向正统地位的四部分类法提供了重要参考，创造了条件”，“在四部分类法的 初创与最终被确立之间，起到了承前启后的桥梁的作用”。圆 唐初魏征撰隋志，分经、史、子、集四部。经部分十小类，史部分十三 小类，子部分十四小类，集部分三个小类，共四十小类。此外还有“道教”与“佛 教”两个附录。但道、佛二类，只著录每一小类书籍的部数、卷数，而不列具体 书目，因此，一般认为，隋志的产生，标志着正统的四部分类法的确立。 隋志的四部分类法虽然是继承荀勖、李充的四分法，但却比他们的四分 法要进步得多。首先，苟、李的四分法没有明确的名称，仅有表示次序的甲、乙、 丙、丁的代号。苟勖开创了后世的四分法，而李充又确定其次序，但都只是“总 没众篇之名，但以甲乙为次”。，以表示次序的代号甲乙丙丁命名后世的经史子 集，可见当时的四分法并没有严密的逻辑关系，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 其次，荀、李的四分法在大部之下的范围并不确定。苟勖中经新簿虽在 大部之下有若干范围，如丙部之下列史记、旧事、皇览簿、杂事，但过于筒略， 而且睾览簿本属类书，也不宜与史书并列。章炳麟国故论衡原经说：“苟 勖分四部，本已凌杂，丙部录史记，又以皇鉴与之同次，无友纪，不足 以法。”。而隋志则参考七略、汉志、七录在大类之下分列小类的遗 规，在四部之下分出四十个小类。因此，隋志实际上是总括了六分、四分、 七分诸家的分类法逐渐演变而成的新四分法。由于魏晋时期的四部分类书目大都 亡佚，所以隋志便成为我国现存最早的四部分类目录，对后世古籍目录书的 编制有着重要的影响。 ( 二) 小结 o 精书 o 高路明： o 陌书， o 章太炎： 9 0 7 页。 古籍目录与中国古代学术研究，江苏古籍出版社，2 0 0 0 ，3 1 页 9 0 6 页 国故论衡，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3 ，6 1 页。 1 、通过七略汉志的六分法演变为隋志四分法的过程，可以看出 史部的独立是四分法形成的关键。 “中国于各种学问中，惟史学为最发达。史学在世界各国中，惟中国为最发 达”。作为反映学术发展状况的史部目录，是随着史学本身的发展而逐渐发展 成熟的。 先秦史书数量不少，一般以“春秋”命名。如墨子明鬼下中有“周 之春秋”蔷，“燕之春秋” ，“宋之春秋”固，“齐之春秋” 。孟子 亦称“晋之乘，楚之祷杌，鲁之春秋，一也” 。 至两汉，据汉志记载，史书数量从世本到汉大年纪仅九家，四 百篇。数量较少，因而客观上不具备设类的可能。另外，主要受秦始皇“焚书坑 儒”，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影响，史书只是经书的辅翼，远不如诸 子之学显要，最终只好作为一个小类附于六艺略春秋类之下。 魏晋之世，局势发生重大变化。政治上社会动荡不安，朝代更替频繁。文化 上，经学走向低潮，史学日益发达，出现了“玄学之外惟有史学”的局面。此 时史学空前繁盛，是有其社会根源的。 ( 1 ) 政治上的长期分裂、社会的动荡不安，阶级斗争与民族矛盾的错综复 杂，为史书的编撰提供了极其丰富的社会背景。其发展主要体现在一个“多”字 上：其一，史书数量多。以纪传体为例，东汉时纪传体史书仅十家，三国时增 加七家，晋代增加八家，到南北朝时又增加十四家。据隋志记载，史学书且 著录有八百一十七种，一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卷，占四部总数的2 5 以上。其二， 史体种类多。从记事时限上看，有通史，有断代史；从体裁上看，纪传史继续发 展，地位得到巩固，编年史迅速发展，起居注、传记、史注、方志等各类史籍也 大量涌现。刘知几史通杂述谈到正史以外著作时说：“爰及近古，斯道渐 烦。史氏流别，殊途并鹜。榷而为论，其流有十焉：一曰偏纪，二日小录，三日 逸事，四日琐言，五日郡书，六日家史，七日别传，八日杂记，九日地理书，十 梁启超：中国历史研究法，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1 0 页。 墨于，商务印书馆1 9 3 8 ，8 8 页。 同上，9 0 页。 同上，9 l 页。 同上，9 2 页。 盂子中华书局，2 0 0 0 1 9 2 页。 梁启超：中国历史研究法1 6 页。 1 2 笙= 三皇 ! 堕：丝堑查! 日都邑簿。”。所收书籍基本都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著作，确如刘知几所说的t t 门 千户万，波委云集”o 了。 ( 2 ) 政权的频繁更替又使各朝统治者十分重视修史，既而出现了设立专职 史官修史的现象。两汉时期没有专门的史官，“司马迁既殁，后之续史记者， 若褚先生、刘向、冯商、扬雄之徒，并以别职来知史务。于是太史之署，非复记 言之司。故张衡、单飓、王立、高堂隆等，其当官见称，唯知占候而已” 。至 三国魏明帝时“诏置著作郎，于此始有其官，隶中书省”。，开始设立专修史书 之官。晋进一步加强史官建设，“又职隶秘书，著作郎一人，谓之大著作，专掌 史任。又置佐著作郎八人” ，南朝四国基本沿袭此制。由于政府重视写史，“汉 魏以降，世官之制虽革，而史官之华贵不替” ，所以文人都竞相为史官。 ( 3 ) 这一时期，由于全国处于分裂状态，而且政权更替频繁，私家修史之 风盛极一时。主要体现在撰修后汉史、三国史、晋史、南北朝史、十六国史等史 书上，举例详见隋志。其实官修史书与私撰史书是相对存在的，刘知凡史 通史宫建置中西晋华峤、陈寿、陆机、束暂，东晋王隐、虞预、干宝、 孙盛，宋徐爰、苏宝生，梁沈约、裴子野等都被认为是素质较好的著作史官， “史官之尤美，著作之妙选”。，而鱼豢、范晔、臧荣绪、何法盛、吴均等虽 并无史官之职，也因“才堪撰述，学综文史” 而以撰史著称，皆为名家。 史书的增多，使汉志的分类体系不再适应形势的发展，史部的独立势所 必然。隋志顺应时代的要求确立经、史、子、集四部，史部从此成为一单独 部类占有重要地位，自此以后相沿不改。 2 、子部所收书籍的范围越来越大。 春秋战国时代是子书丛生的时代。梁启超曾经指出：子书“全盛时代，以战 国为主，而发端实在春秋之末，孔北老南，对垒互峙，九流十家，继轨并作。如 春雷一声，万绿齐茁于广野：如火山乍裂，热石竞飞于天外，壮哉盛哉，非特中 。刘知几；史通，2 7 3 页。 o 同上，2 7 7 页。 o 史记。3 0 7 页。 o 晋书，7 3 5 页 o 刘知几：史通，3 1 1 页。 。襞启超：中国历史研究法1 1 页。 o 刘知几；史通，3 1 1 页。 母同上 汉书芝文志与隋书经籍志的对比研究 华学界之大观，抑亦世界学史之伟迹也。”固这一时期，根据庄子天运篇和 苟子非十二子，诸子主要有五家：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以老子、庄子为 代表的道家，以慎到为代表的法家，以墨翟为代表的墨家和以惠施为代表的名家。 西汉时期，司马谈的论六家要指增阴阳家为六家，“夫阴阳、儒、墨、 名、法、道德，此务为治者也，直所从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至刘歆七 略为子书设立诸子略，又较司马谈的六家多出纵横家、杂家、农家、小说 家四家，共计十家。这是诸子目录的最早记载。 东汉班固承袭刘歆七略撰写汉志，子书归类不变。但是，汉志诸 子略的内容，不包括兵书、医书、术数等类书籍。诸子略是后世子部的雏 形，后代所谓“子部”，就是在先秦九流十家的基础上逐渐形成和发展起来的。 魏晋时期，子书数量不断增加，收录范围开始超出九流十家的界限。唐初魏 征等撰隋志进步扩大了子书的范围，分子部为儒、道、法、名、墨、纵横、 杂、农、小说、兵、天文、历数、五行和医方十四家。不过经籍志“子部” 著录图书，以“儒家”为首，而以道、佛为“方外之教”，所以在“道家类”中 只著录道家子书，而言神仙、符策等道教书籍与佛教著作未入四部，只“录其大 纲，附于四部之末” 。到了两唐书，道、佛二教的著作都归入了“道家类”， 并在t t 道家类”下分为“道家”、“神仙”、“释氏”三个部分。这样，所谓“三教 九流”，都归入到了“子部”之中。 隋志统一并确立了经、史、子、集四部分类体系。从刘歆七略、班 固汉志发展到魏征隋志的过程同时也是目录分类法由六分最终演变为四 分的过程。虽然晋萄勖的中经新簿、李充的晋元帝四部书目曾一度出现 四分法，但是它们还很不完善。直至唐初魏征的隋志，在历史上第一次以经、 史、子、集为类目名称，目录分类法才最终被确立，一直到清代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