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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研究生:刘凌 指导教师:杨丽珠 学科专业:发展与教育o 理学 中文摘要:自我认知属于自我意识的认知成分,指个体认为自己是区别于 他人和物体的独立个体。儿童能否正确认识自己,对于其发展 具有重要的意义。本研究旨在探讨婴儿自我认知的具体发生时 间,自我认知的视觉( 镜子、照片、客体定位) 与言语( 自我 描述言语的使用) 方面的时间顺序。研究采用微观发生法,对 大连市1 5 名婴儿在1 5 2 3 个月大的时候每周观察一次。结果 表明:( 1 ) 婴儿自我认知能力在1 5 2 3 个月间出现并开始发展, 随年龄的增加而提高;婴儿自我认知出现的年龄是1 6 个月第4 周。( 2 ) 婴儿自我认知能力并非突然出现,而是有一个发生发 展的进程,从不稳定到稳定。在自我认知的发生过程中存在个 体差异。( 3 ) 自我认知的各个指标之间是相继发展的,镜像自 我认知是自我认知出现的最早的指标,随后是客体定向能力、 照片自我认知。 关键词:婴儿自我认知微观发生法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前言 “认识你自己”,这是古希腊的一句名言。在古代哲人们的沉思和著述 中,对自我的探讨始终占有重要地位。千百年来,人类对自身的思考与探 索一直是一个激动人心的重大课题。 作为人区别于动物的一个关键性特征自我意识,在每个个体身上 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不断发展完善的过程。个体最初意识到的是自己的 身体、形象和生理状况,继两是能认识并体验到内心心理活动,认识到自 己在团体或群体中的地位和作用,最后能学会控制、调节和评定自己的行 为情绪与个性特征,并不断根据社会的要求实现自身的社会化。 关于自我意识的研究早在达尔文时代就有,比如,达尔文、提德曼和 普莱尔等人都观察过婴儿对镜子中出现自己形象的反应。自从1 8 9 0 年美国 心理学家威廉詹姆士在心理学原理一书中,首次提出了将自我分为 主我( t h e “i ”) 和客我( t h e “m ”) 两方面,并进一步做出了物质自我、 社会自我、心理自我的划分【1 j 之后,心理学界关于自我意识的研究逐渐扩 展和深入。后来,由于行为主义的兴起,对自我的研究一度受到了削弱。 到2 0 世纪中期,随着社会性研究的兴起,人们日渐意识到自我意识在个体 发展中的核心地位,对自我意识的研究又一次引起了研究者广泛的注意, 并开展了大量关于婴儿自我意识的研究,但由于研究方法的局限,基本上 沿袭了达尔文时期的研究模式。直到2 0 世纪7 0 年代。由于一些新的研究 方法和研究技术的采用,才使得对这一问题的探讨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自我认知( s e l f - r e c o g n i t i o n ) ,属于自我意识的认知成分,是个体对生 理自我、社会自我、心理自我的认识,它的对象主要包括自己的身体、自 己的动作、行动和自己的内心活动。儿童能否正确认识自己,对于其发展 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认识自我是人格形成和发展的前提,是儿童心理健 康的重要内容,在个体社会性发展中处于中心地位。它是儿童与青少年自 我教育的基础,它的发展关系到青少年健康人格的形成。美国幼儿园将自 我概念作为幼儿园课程活动之一1 2 j 。我国教育部最新颁布的幼儿圆教育 指导纲要( 试行) 中也指出要“增强幼儿的自尊、自信,培养幼儿关心、 友好的态度和行为,促进幼儿个性健康发展”。由此可见,不论在教育界还 是心理学界,都已经注意到自我的健康发展在个体发展中的关键作用。而 在人的毕生心理和行为起始阶段婴儿期,是自我认知产生、形成的时 期,因此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研究婴儿阶段自我认知发生特点对于更好的 了解自我意识的发展规律有重要的作用。 2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第一部分文献综述及问题的提出 1 文献综述 1 1 自我认知的概念及其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1 1 自我认知的定义 自我认知( s e l f - r e c o g n i t i o n ) ,属于自我意识的认知成分,指个体认为 自己是区别于他人和物体的独立个体1 3 1 。它是个体对生理自我、社会自我、 心理自我的认识,如自我感觉、自我观察、自我印象、自我分析和自我评 价等1 4 1 ,主要涉及“我是谁”或“我是什么人”、“我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等问题。 1 1 2 自我认知与自我意识 自我意识( s e l f - c o n s c i o u s n e s s ) ,是意识的形式之一,个体对自身的认 识和态度,亦即主体的我对客体的我的意识。它是多维度、多层次的复杂 的心理系统。从形式上看,自我意识包括自我认知、自我体验和自我调节: 从内容上看,自我意识包括生理自我、社会自我和心理自我。自我意识是 人类心理与动物心理的根本区别之- - i ”。自我意识是个体在同他人交往的 社会实践活动中的产物,通常认为自我意识的发展遵循着如下的顺序:意 识到自己的身体特征和生理状况、认识并体验到内心进行的心理活动、认 识并感受到自己在社会和集体中的地位与作用。婴儿期是自我意识发生发 展的初步萌芽时期,对婴几而言自我意识的发展更多的表现于自我认知的 发展上。 1 1 3 自我认知与自我觉知 自我觉知( s e l f - a w a r e n e s s ) :个体对自己的生理属性、社会属性和心 理属性及其状态的认识和了解,具体包括对自己的身高、形体、容貌,在 社会关系中的角色、地位、权利、义务,自己的感知、记忆、思维、智力、 性格、气质、需要、价值观等方面的觉知或意识;是r r 梅的人格理论 术语,个体跳出自己来观察自己的能力,个体由此形成关于自己存在和发 展过程的意识,即时间观念和空间观念,能超越时空观念和直接具体的世 界,进入可能的世界、心理自由的境界;亦称“自知”、“自觉性”,是一 种优良的意志品质,指个体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行动的目的和动机,并在 正确的信念和世界观的调节支配下,使行动达到既定目的嘲。自我觉知是 一个更宽泛的定义,既涉及自我认知、自我调节,也涉及了哲学领域。 1 2 自我认知发生的理论研究 1 2 1 精神分析理论 精神分析的自我心理学代表着弗洛伊德古典精神学的新发展,它把传 统精神分析学和儿童心理学结台起来,以儿童为分析对象,主要研究以亲 3 婴儿自我认知的檄砚发生研究 子关系为核心的对象关系。 ( 1 ) 斯皮茨( r a s p i t z ) 的自我发展过程观点 斯皮茨阐明了从新生儿开始的亲子关系中构造自我的发展过程。他对 婴儿自我构造的3 个阶段进行了描述【6 】。第一阶段,婴儿刚出生不久,只 有一种混沌的一般机体感觉,随着母亲奶头的得到与失去以及满足与挫折 的不断适合,即开始了初步的辨别性感觉;到出生2 个月,开始对运动若 的母亲面孔发出微笑,这种微笑反应就是第一个精神构造者的“指征” ( i n d i c a t o r s ,指内部变化发生的外部信号) ,它表明精神构造者已经把感觉 和意向性联结起来,从一般机体感觉转向距离知觉,心理能量由内部向外 围贯注,这是对象关系的开始。第二阶段,随着婴儿认识能力不断发展, 他开始认识了他的母亲,母亲是他力比多合适的对象,看到其他生面孔就 哭叫,这一现象叫作“第八个月焦虑”或“陌生人焦虑”说明对象关 系达到新的水平,获得了精神结构的第二个精神构造者,而“第八个月焦 虑”就是第二个精神构造者的指征。第三阶段,1 5 个月左右,随着婴儿移 动的增加,触觉经验减少了,但对母亲的需要却未减少,母亲的声音重要 起来,语词也参与交往,儿童开始叫“妈妈”:另外婴儿也急需表示他抽象 的思想,第一次抽象常常就是说“不”,伴有一种摇头的动作。这是第三个 精神构造者的指征,它标志着词语交往的开始。 ( 2 ) 雅可布森( e j a c o b s o n ) 的自我心理结构发展模式 雅可布森提出了一个包括对象关系在内的自我心理结构的发展模式, 她把儿童自我发展分为四个阶段i ”。第一阶段,前共生阶段。机体的各种 因素共同决定着婴儿内部心理过程,这一阶段的第一个外显表现就是愉快 的情感,由于未分化的心理生理自己既标志着自己表象又标志着对象表象 的始发点,因此力比多能量向自己和对象上贯注原本是同一个过程。第二 阶段,婴儿区分出自己和表象世界,这一阶段直到婴儿能将自己表象从对 象中分离出来才结束。第三阶段,儿童发展出一套理想化的自己表象和对 象表象,进一步把自己从对象中分化出来,促进自我的自主。第四阶段, 以对象恒常性为标志,大约在4 5 岁左右开始,幼儿理想化了的自己表象 和对象表象已被整合成为自我理想,而自我理想又被掺合成为超我的一个 部分。这时自我和超我才真正分化出来,从而完成了自我、伊底和超我三 分结构的建立。 ( 3 ) 玛勒( m m a h l e r ) 关于婴儿自我发生发展过程的观点 玛勒在她长期观察积累大量论据的基础上,制定出一个常规的发展阶 段序列,用以划分儿童从诞生到成长为一个人或者走向精神异常的过程。 她首先把婴儿头三年的发展划分为以下几个阶段p j 。我向阶段( 0 1 个月) , 新生儿在一种原始混沌的无定向状态中度过,满足需要是属于他自己的唯 一的我向( a u t i s m ) 范围,新生儿没有目的不能区别自我与对象( 母亲) 。 4 晏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共生阶段( 2 4 个月) ,婴儿对母亲对象还只具有一种模糊的认知,婴儿自 己与母亲之间还没有真正的分离,但婴儿在母亲对他的各种需求的控制下 不断经历愉快和痛苦的经验,从而开始对自己身体的感觉与外界对象的感 觉加以区分。本体感受的出现,意味着婴儿自我内部核心的形成。分离一 一个体化阶段( 5 9 个月) ,婴儿能从他与母亲的共生中分化出自己身体表 象,这一阶段的主要发展成就是婴儿积极的分离机能开始发展起来了。练 习子阶段( 1 0 1 4 个月) ,婴儿最初把兴趣专注于母亲所提供的物体上( 如 玩具、奶瓶等) ,但主要兴趣还在母亲身上,同时婴儿也逐渐发展了运动协 调能力,可以探索周围的世界了。协调子阶段( 1 4 个月五岁) ,儿童更能 觉察到与母亲的分离,但也更能利用认知能力来抵抗挫折。分离个体 化本身子阶段( 2 3 岁) ,母亲的表象作为一个外在的实体已经在婴儿的心 理上得以巩固,婴儿自己的个性也就随着这种认知能力的增长而开始出现。 这一阶段使婴儿形成了自我意识,产生了一个具有稳定意义的“客体我”, 即得到自我的同一性。 1 2 2 社会学习理论 班杜拉发展了一个与自我认知有关的理论模型,即自我评价模型。自 我评价模型是按照自我效能感( s e r f - e f f i c a c y ) 的概念建立的。所谓自我效 能感,是个体相信自己能成功地做出某种行为的主观体验口i 。班杜拉观察 到,婴儿和幼儿不能很好的理解物理世界的运作,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的 能力。在儿童早期,他们对于自我效能感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可以在以 下四个方面的帮助下逐渐地提高,即来自于父母和其他成人的言语说明, 成功和失败的经验,对榜样的观察以及对内部活动的监控。自我效能感判 断对儿童的行为有重要的影响。 1 2 3 认知发展模型 ( 1 ) 罗伯特塞尔曼( r o b e r t s e l m a n ) 的儿童自我认知发展五阶段 说( af i v e - s t a g em o d e lo f c h i l d r e n sa w a r e n e s so f t h es e l f ) 对儿童自我认知发展研究最细致的当属心理学家塞尔曼,他运用两难 故事来研究儿童的自我意识。塞尔曼概括了儿童自我意识发展的五种水平: 水平i ( 婴儿期) ,“自我的物理概念”,儿童对内在的心理体验和外在的物 理经验不加区分:水平i i ( 童年早期) ,此时儿童能够从行为中区分出心理 状态,并相信思想能够控制行动,但是儿童也相信内部的思想和感受可直 接通过外部行为来表现,因此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行动很容易发现他的自我 意识;水平l l i ( 童年中期) ,儿童认识到心理感受和动机与外部行为不同; 水平i v ( 青年前期) ,儿童表现出一种增长的信念,即自我意识是个性中一 个稳定的成分;水平v ( 青年期) ,青年开始认为自我意识并不能完全被意 识到f 1 0 1 。 ( 2 ) 信息加工模型( i n f o r m a t i o n p r o c e s s i n gm o d e l ) 5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在那些支持认知发展的信息加工模型的心理学家看来,自我意识是更 大的记忆系统的一个部分i “l 。根据这种观点,个体发展关于他或她是谁的 认知图式。这个自我图式( s e l f - s c h e m a ) 是一个内部的“自我描述”( s e l f - p o r t r a i t ) ,包括我们描绘个性的许多特性。自我图式随时间发展而逐步建立, 主要提供与自我相关的信息。 1 2 4 习性擘理论 传统的习性学家并不重视自我意识问题。但是鲍尔贝关于依恋问题的 论著却介绍了他的观点,即在婴儿和看护者之闾相互作用的过程中自我意 识开始发展。这一观点得到很多发展理论家的回应和更详细的论述 ( c i c c h e t t i ,1 9 9 1 ;l e w i s ,1 9 8 7 ;s a n d e r ,1 9 7 5 ) 0 1 。举个例子,我们看 见那些对婴儿有更多的反应的看护者能够更好的调整他们的行为,以便和 婴儿更好的沟通。这也表明在这样的相互关系中,婴儿能够发展对他们 自己身份的认识,也可以了解到他们能影响周围的环境。同样,反应性看 护会促成婴儿和看护者之间形成更强的安全型依恋。 1 2 5 苏联心理学关于自我意识发生的理论 ( 1 ) 安南耶夫的自我意识发生理论 关于自我意识的发生,安南耶夫指出,在婴儿生活中,其心理上的主 观的最初现象是同有目标的运动相联系着的。起初出现简单的有结果的动 作,然后出现有一定目的的动作。婴儿会说话以前,这种初步的实地动作 是他的意识形成的最初源泉。 关于儿童自我意识发生的指标安南耶夫认为包括一系列准备阶段。 首先,初级的自我意识阶段,安南耶夫把自我意识的出现同儿童从动作对 象中分出自己动作的能力联系起来,这发生在生命的第一年之末,这种能 力是在由成人组织和指导的初级游戏活动过程中形成的。其次,儿童把自 己同自己的动作分开,即儿童意识到他所作的动作是“他的动作”,这些动 作的原因是他自己,他是活动的主体。第三,儿童语言的发生发展加快了 其自我意识发生的进程。安南耶夫把儿童叫自己的名字的技能看成是自我 意识形成的最重要因素。他把这个因素跟概括以自己的愿望和动作表象为 形式的“自我感觉”能力的出现联系起来。第四,自我意识明显发生,这 时儿童从叫自己的名字过渡到谈自己时使用代名词“我的”、“我有”,特别 是有意识地使用第一人称代名词“我”。这说明儿童从自己的表象向思维的 过渡f ”。 ( 2 ) 斯托林的自我意识发生理论 斯托林根据自己多年的心理治疗的临床观察和专门研究,提出了他的 一套独特的自我意识发生理论“。他认为自我意识的产生和发展绝不是 单线型的。因为人刚一生下来,就加入了各种关系系统先是作为自我 物,而后成为社会关系和社会活动的客体和主体。不同的关系系统又引起 6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人的不同的积极性方式,从而产生彼此间本质不同的、和机体积极性有关 的自我意识现象。起初,由于感知觉的运动,产生有机体水平的自我意识; 后来,由于人作为社会生物而产生的积极性,使人用别人的眼光看自己, 并且产生了对父母的自居作用,学会了完成各种动作,形成了性别同一性、 在家庭关系和同伴关系中的自我同一性,最后是职业同一性。这些都是在 个体发展水平上的自我意识。当人意识到自己的社会价值、生存意义、自 己在社会上的地位,能对自己过去、现在和将来获得的成就的社会意义和 个性意义作出评价时,人的自我意识就达到最高水平个性水平。斯托 林认为,促使自我意识产生的主要因素是儿童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别人的 赢接或间接的暗示、对行动和行为的控制以及参与实际的社会关系。 ( 3 ) 丽西娜的儿童自我意识交往发生论 丽西娜在其著作学前儿童自我认识心理学中介绍了她关于儿童自 我意识的交往发生理论。她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基础,强调 社会关系对儿童自我意识形成的重要作用,认为从交往发生论角度看待自 我意识的发生问题是一种更有效的途径。因为儿童只有在和别人交往,才 有机会认识自己的伙伴,并通过伙伴认识自己。既然个性是作为交往活动 的特殊客体而出现的,那么由每一个孩子作出的对别人的主观反映和通过 别人对自己的主观反映,就应该说是交往的特定产物。交往的需要实际就 是主体希望认识别人并通过别人认识自己,希望评价别人并通过别人评价 自己。由于交往而产生的映象结构,可以分出两个主要部分认知部分 和情绪部分( 知识和态度) ,它们是统一的。自我映象的认知部分的产生涉 及到自我认识问题,而情绪部分则涉及儿童自我评价的机制问题。 丽西娜等人对0 0 岁儿童自我意识研究的主要结论包括:第一,儿童 的自我映像是在他们的个人经验和交往经验相互作用条件下形成的;第二, 儿童从个人经验中获得的知识表现出明显的具体性;第三,成人评价的影 响对学前儿童自我观念的形成具有决定性意义;第四,越是年幼儿童,同 伴评价对他们的意义越小i l 。丽西娜也总结了儿童自我映象发展的条件, 认为儿童从个人经验中获得的知识与通过交往积累的关于自己的评价和知 识的协调的结合,是形成确切的自我观念的前提条件。一旦这种和谐关系 被破坏,儿童的自我观念就要歪曲。 1 3 自我意识的双重性一主体我和客体我 几乎所有的研究者都承认有两种意义上的“我”,这是由哲学家威廉儋 姆斯( w i l l i a mj a m e s ) 于1 8 9 0 年首次提出的i l l 。他建议使用不同的术语主 我( i ) 和宾我( m e ) 来区分自我的这两个方面,主我指的是我们对我们 正在思考或我们正在知觉的意识而不是身体或心理过程;宾我指人们对 于他们是谁以及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的想法。 继詹姆斯之后,米德( g e o r g eh e r b e r tm e a d ,1 9 3 4 ) 也把自我划分为 7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现发生研究 主体我和客体我。主体我是作为主体的自我,是“个人经验中对社会情境 进行反应的东西”,是动态的、积极的自我;而客体我是作为认识对象的自 我,是自我意识的本体,是个体在与他人、环境的互动中产生和形成的, 是通过别人对自己的评价而形成的,是静态的。在米德的概念中,特别重 视客体我是一种社会自我。同米德一样,库利( c h a r l e s c o o l e y ,1 9 0 2 ) 认 为个体的自我产生于和他人的交往中。他于1 9 2 2 年提出了“镜像自我”这 一概念。镜像自我指个体对镜子面前所看到的自己的相貌、仪表和穿着等 感兴趣,包括他人对自己的外表、形象的认识,他人对自己的行为举止和 人格等方面的评价和某些自我感觉l l ”。 许多近期的研究者也有和詹姆斯、米德、库利等人持类似观点的。如 迪克斯特因( d i c k s t e i n 。1 9 7 7 ) 将自我划分为“能动自我”( d y n a m i cs e l f ) 和客体我两部分。能动自我是个体拥有的能动感、控制感和动力感,而客 体我指的是作为个体认识和评价的对象的自我。此外。刘易斯和布鲁克斯 一冈恩( l e w i s & b r o o k s - g u r m ,1 9 7 9 ) 将自我划分为“存在自我”和“类 属自我”( e x i s t e n t i a ls e l f c a t e g o r i c a ls e l f ) i l 。存在自我指的是个体与他 人有区别,是作为一个独立体而存在的:类属自我也即客体我,在发展过 程中,婴几必须形成类属概念,通过类属概念来确定自我,如性别和年龄 就是两个类属范畴。n e i s s e r ( 1 9 9 1 ) 将自我知识分为生态自我( t h ee c o l o g i c a l s e l f ) 和人际自我( t h ei n t e r p e r s o n a ls e l f ) 1 1 7 1 。前者是与自己的身体特性有 关的自我知识,它是独立于环境中的其他人和物的自我身体感觉;后者是 与他人有关的自我的知识,它在与他人的交往中产生。 综观以上不同时期研究者对自我构成成分的认识,虽然说法不一,但 所论述的基本内容却有很大的一致性。这正如怀莱在总结这些分法的差别 时所做的结论:自我其实就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作为活动主体或过 程而存在的自我;另一部分是作为个体认知的对象而存在的自我。前者称 为“主体我”,它是积极的观察者;后者称为“客体我”,它是被观察的对 象,是当个体的注意集中到自我身上时所观察到的结果。 总之,国外对于自我的划分基本上已达成共识,即一个完整的自我, 必须包括双重性主体我和客体我。目前对于婴儿主体我和客体我的认 识,大都是从婴儿的自我认知中得到的。 1 4 婴儿自我认知的发生研究 人类个体对于自我的认知并非与生俱来。心理学家认为,儿童出生时 是不能认识自己的,新生几好象“蛋壳中的小鸡”,不能把自己与周围环境 区别开来,这时的一切活动都是本能的条件反射。那么,婴儿是何时、以 怎样的方式来认识自己的呢? 从1 9 世纪末就已经开始有研究者对这一问 题展开研究,迄今为止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1 4 1 关于耍儿期自我认知的研究 8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西方对于婴儿自我认知能力获得的研究大多从视觉自我认知角度入 手,采用观察婴儿对镜像、照片、录像的行为反应的方法来确定婴儿自我 认知的发生发展过程。把镜像技术应用到人类婴儿自我认知的研究中,晟 早可以追溯到提德曼( 1 7 8 7 ) 、达尔文( c h a r l e sd a r w i n ,1 8 7 7 ) 和普莱尔 ( p r e y e r ,1 8 9 3 ) 等人【1 8 1 。提德曼使用这一技术观察他的孩子对镜像的反 应。他发现当把2 1 个月大的婴儿放在镜子前时,婴儿会表现出非常高兴的 神情。提德曼据此认为2 1 个月大的婴儿就已经意识到镜中的形象“那是 我”,镜中出现的“眼睛、鼻子及面貌都是我自己的”。达尔文在婴儿日记 中描述了其9 个月的儿子,他的孩子在照镜子,当昕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时 他惊讶的发出“啊”声。达尔文由此得出结论说,这种行为表示出他的儿 子最初的有意识的自我认知。普莱尔观察婴儿照镜子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发现有“意识”的c a 我认知最早出现于1 4 个月( 他的婴儿) 。2 0 世纪7 0 年代开始,西方研究者对镜像技术做了进一步的改进。使婴儿自我认知发 生发展的研究越来越丰富、深入。 自盏洛普( g a l l u p ,1 9 7 0 ) 在研究黑猩猩的自我再认时创建了点红实 验,并被阿姆斯特丹( a m e r s e r d ,1 9 7 2 ”j ) 应用到有关婴儿自我认知的 研究中后,点红实验就成为研究婴儿自我认知的经典实验。点红实验是在 婴儿毫无察觉的状态下在其鼻尖上涂一个红点,然后让婴儿在镜前观看镜 像,通过婴儿对其镜中形象的反应来揭示婴儿自我认知的发生发展过程。 点红实验为自我认知提供了一个严格的检验标准因为它需要对自我的明 确的概念性理解。 大多数发展心理学家普遍认为,婴儿首先认识的是“主体我”。根据目 前的一些研究( b u t t e n v o r t h ,1 9 9 2 1 2 0 1 ;r o c h a te ta 1 。1 9 9 5 1 2 1 垮) ,对于自 我知识的知觉基础在生命的最初几周内就已经开始发展。r o c h a t 和m o r g a n ( 1 9 9 5 ) 发现,起码在3 个月时,婴儿就能把他们的身体作为一个特殊特 征的动力的有组织的实体来知觉。b a h r i c k ,m o s s 和f a d f l ( 1 9 9 6 ) 让婴儿 和学步儿童坐在镜子前看自己的形象,给他们看自己的录像和照片,结果 发现孩子在看自己的录象和一个同龄人的录象时3 个月大的孩子看他人 的录像的时间更长些,这说明婴儿在初生的几个月就能通过镜子识别出自 己和他人唧j 。r o c h a t 和s t r i a n o ( 2 0 0 2 ) 的研究表明。在婴儿镜像自我认知 产生前,就发展了对镜像自我他人的识别,从4 个月开始,当婴儿注视 他们自己或模仿者的镜像时,会出现不同的知觉和活动,一般而言,婴儿 对模仿者表现出更多的微笑和注视 2 3 1 。r o c h a t 和s t r i a n o ( 2 0 0 0 ) 指出,至 少从2 个月开始,婴儿就已经系统的、周密的增多了对自己的身体和对自 我实现活动结果的知觉的探究,从这样的探究中,婴儿发展了关于他们自 己的身体区别于环境中的其他实体的感觉】。 很多研究者以点红条件下婴儿在镜子前表现出“自我指向行为”作为 9 婴儿自我认知的榭观女生研究 婴儿自我认知明确开始的年龄,认为婴儿典型的镜像自我认知行为出现在 1 5 2 4 个月之间( a m e r s e r d a m , 1 9 7 2 :l e w i s & b r o o k s g u n n ,1 9 7 9 i l o j : l o v e l a n d ,1 9 8 7 i 。j :s c h u l m a n k a p l o w i i z ,1 9 7 7 1 0 1 :c o u r a g e ,e d i s o n & h o w e , 2 0 0 ,j :m a r kn i e l s e n & c h e r y ld i s s a n a y a k e ,2 0 0 4 | 9 j ;m a r kn i e l s e n ,t o m a s s u d d e n d o f f & v i r g i n i as l a u g h t e r ,2 0 0 6 ”1 ) 。当面对镜像时婴儿不仅做出摸鼻 子的动作,也开始表现出尴尬( 害羞的微笑、嫌恶的凝视和自我触摸) ,大 约2 2 2 4 个月时婴儿能用正确的言语标示自己的形象。这些行为说明儿童 能够把自己作为客体来认识。 一般意义上讲,婴儿最早萌生的自我的概念是“主我”,到生命的第二 年,孩子开始构建“客我”,到2 岁左右,自我认知建立起来。婴儿能认出 自己的镜中形象;看到不同人的照片时,更多地会冲着自己的照片笑;太 多数孩子会叫出自己的名字或用指代自己的人称( 如“我”) 来称呼自己。 因此,可以说,自我的发展是一个连续增加的过程。 1 4 2 关于耍儿自我认知的发生过程研究 当代对婴儿自我认知发展的研究大都以婴儿在镜子前面是否产生和增 加自我指向行为为指标,进行观察和实验。 狄克逊( d i x o n ,1 9 7 5 ) 观察了5 名4 1 2 个月婴儿的镜像反应,记录 了婴儿的微笑、语声和触摸等活动,还进行了婴儿对自己镜像、母亲镜像 和另一儿童镜像的比较。根据结果,他把婴儿的自我认知分为4 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妈妈”阶段( m o t h e rs t a g e ) ,发生在婴儿4 个月左右,表现 为对妈妈而不是自己的镜像感兴趣:第二个阶段,“同伴”阶段( p l a y m a t e s t a g e ) ,发生在4 6 个月左右,表现为把自己的镜像当作另一个可与之打 交道的同伴一样对待:第三个阶段,“伴随行动”阶段( a c t i o nf o l l o w i n g m i r r o r - i m a g es t a g e ) ,从弘1 2 个月之间,婴儿会随着自己发生的动作镜像 而做出相同动作 第四个阶段,“畏缩”阶段,从第1 2 个月开始,婴儿此 时会有啼哭或逃离自己镜像的反映,婴儿能毫不含糊的认识自己和别人。 狄克逊认为,第1 、2 阶段完全没有显示任何主体我的迹象:第3 阶段婴儿 对自己镜像的重复动作尚处于摹仿行为和主体我反应之间,或许可认为是 主体我的萌芽时期;1 岁后婴儿学会按要求指出自己的鼻子或他人的眼睛 等反应,表明已有了初步的主体我。 刘易斯和布鲁克斯一冈恩( l e w i s & b r o o k s - - - g u n n 1 9 7 9 ) 通过实验发 现,0 - , 3 个月的婴儿,只会对他人的形象感兴趣,完全没有自我认知显示; 3 - 9 个月婴儿,开始表现为与镜像动作相一致的动作的水平上进行自我认 知,即以“相倚”线索达到主体我的自我认知;9 1 2 个月婴儿,开始表现 对镜像特征与自身特征相联系,并以动作表现出来,初步以“特征”线索 显示客体我的认知水平:只有到了1 2 2 4 个月,婴儿才完全按自身“特征” 线索达到自我觉知水平。 1 0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哈特( s u s a n h a t t e r ,1 9 8 3 ) 总结了大量的相关研究,提出了一个婴儿 主体我与客体我的发展体系 3 0 1 。她把婴儿自我认知的发生分为5 个阶段, 前3 段为主体我的发展,后2 段为客体我的发展。第一阶段,5 8 个月, 婴儿显示对镜像的兴趣,他们注视它、接近它、微笑并咿呀作语,但他们 对自己的镜像与对其他婴儿形象的反应没有区别,说明他们并未认识到镜 像中是自己的映象、自己与他人的差别,及自己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此时 婴儿还没有萌生自我意识。第二阶段,9 1 2 个月,婴儿显示了对自己作为 活动主体的认识,他们主动地以自己的动作引起镜像中的动作。这阶段产 生了初步的主体我。第三阶段,1 2 - 1 5 个月,婴儿已能区分由自己做出的 动作与他人所做出的活动的区别,对自己镜像与自己活动之间的联系和关 系有了清楚的觉知,说明婴儿已会把自己与他人分开。主体我得到明确的 发展。第四阶段,1 5 1 8 个月婴儿开始把自己作为客体来认识,表现在 对客体特征( 如红鼻头镜像) 与主体特征的联系上,认识到客体特征来自 主体特征,对主体某些特征有了稳定的认识。反映了在客体我水平上的自 我认知。第五阶段1 8 2 4 个月,婴儿已具有用语言标示自己的能力,已 经能意识到自己的独特特征,能从客体( 如照片) 中认识自己,用语言标 示自己。表明已具有明确的客体我。哈特关于婴儿自我认知发生过程的模 式,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有益的线索和帮助。但我们也应注意,主体我和客 体我的发展不是截然分开的,在整个婴儿期,主体我、客体我都在稳步地 发展着。 1 4 3 耍儿自我认知发生的基础 ( 1 ) 一般认知和生理基础 成熟因素在自我认知出现时间的变化性上表现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这 一角色在部分上是通过那些有不同的发展问题的儿童发现的,认为自我认 知的出现与心理年龄而非实际年龄有关。也就是说,认识自我的能力与儿 童一般认知水平的发展紧密相关。一些研究发现,当唐氏综合症( d o w n s y n d r o m e ) 儿童的心理年龄接近1 8 个月时,他们就能表现出自我认知 ( l o v e l a n d ,1 9 8 7 a 1 3 1 1 ,1 9 8 7 b 1 3 2 1 ) 。相似的是,s p i k e r 和r i c k s ( 1 9 8 4 ) 发 现自闭症儿童的自我认知与认知功能的较高水平有关,特别是与会话能力 的出现有关m i 。我国一项关于自闭症幼儿视觉自我认知的实验研究也表 明,平均心理年龄为2 3 个月的自闭症幼儿已初步具有自我与他人分化的认 知。 大量关于大脑功能和发展的相关研究表明自我知识和相关的发展过程 与大脑额叶的成熟有关( c a s e ,1 9 9 2 3 5 】;f i s c h e r ,1 9 8 7 ”1 :s t u s s ,1 9 9 2 3 7 1 ) 。 解剖学方面的证据表明,在生命第二年后期额叶发展成熟度上有一个相当 大的进步,这时也是自我认知开始出现的时间。运用磁共振成像技术的研 究表明,直到生命第二年中期额叶髓鞘化过程仍然缺乏( s t a u d t e ta 1 ,1 9 9 3 ,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1 9 9 4 e ”】) 。因此,关于生命第二年中期自我认知的发展依赖于大脑额叶功 能的成熟这一观点有间接的证据。 ( 2 ) 社会基础 概括的说,婴儿自我认知的发展是以自己与他人和外界环境的相互作 用为基础的。东西方很多心理学家都持这一观点。前苏联心理学家玛娅伊 万诺夫娜丽西娜在研究儿童自我意识发展时提出了系统的“自我意识交 往发生论” 1 4 o 她认为儿童自我意识发生的前提条件是儿童从个人经验中 获得的知识与通过交往积累的关于自己的评价知识的协调结合,交往经验 ( 与他人相互作用、相互交往而获得的经验) 在自我意识的发展中发挥着 三种功能:使几童意识到并说出自己的个人经验;在某些场合向儿童 提示怎样通过个人努力解决各种问题;促使儿童把个人经验系统化、概 括化。在相互作用因素中,动作相倚性、杜会模仿对婴儿自我认知的发展 有重要作用。 第一,动作相倚性。 动作相倚性是儿童认识自我的重要因素,根据动作相倚性来认识自我, 是婴儿主体我发展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研究表明,婴儿可资利用的 动作相倚性线索主要包括以下几种: 由自身动作所产生的即时主观感觉。即时主观感觉是指自身动作和 动作产生的感觉之间的即时联系。对这种联系的认识,使婴儿认识到自己 的感觉的变化是由动作产生的,而动作又是由自己这个主体发出的,从而 认识到自己的力量,认识到自己是活动的、积极的主体。如,闭上眼睛就 什么也看不见,用手敲桌子就会感到疼痛,用手搔自己的身体就会感觉瘁, 爬过床沿就会摔到地上并产生疼痛,所有这些动作与感觉间的即时联系, 闭眼看不见,手敲疼痛,搔一痒,爬摔疼痛等等,使 婴儿认识到自己是动作的主体,是作为一个积极的主体而存在的。 由外界客体提供的自身动作产生的结果。每当婴儿作用于外界客体 时,自然会产生一个客观结果,这种动作与动作结果之间的一致性也会被 婴儿用来做为认知主体的线索。比如,在婴儿2 个月大的时候,当他们偶 尔踢腿伸胳膊时能制造出有趣的声音,他们就会重复进行这些动作( l e w i s , a l e s s a n d r i & s u l l i v a n ,1 9 9 0 ) 。除了无生命的会提供大量的信息外,人还会 提供大量的身正更多的婴儿动作和动作结果间的一致性信息,这是更为重 要的线索。如,婴儿啼哭,就会马上引来母亲或其他照顾者对他的关怀; 向母亲或他人微笑,就会得到他们的拥抱、爱抚。凯根( k a g a n ,1 9 8 1 ) 通过实验发现,当婴儿长到一定年龄,就会对成人发号施令,指挥成人行 动,这一现象约在2 0 2 5 个月之间明显增加。婴儿向成人发出命令,比如, “把什么东西给我拿来”、“我要什么什么东两”等等,在不能达到目的时, 就用其他方式如哭、生气等向成人施加压力。凯根认为。婴儿对成人发出 婴儿自我认知的檄现发生研究 的这些命令,并不在于他们要得到某样具体的东西,而是婴儿已经意识到 了他们具有影响他人的能力。这是一种主体我的表现。 杜会镜像。社会镜像,指用成人代替镜子来反映婴儿的行为动作, 也就是说,成人好象是婴儿行为动作的一瓦“镜子”,婴儿从这面“镜子” 中可以了解自我【l ”。梅尔佐夫( a n d r e w m e l t z o f f ,1 9 9 0 ) 用实验证明了社 会镜像对婴儿自我认知发展的作用p j 。他的实验出于这样的考虑:镜像虽 然提供了动作一致性线索,但同时也提供了特征线索,从中无法弄清动作 一致性线索在婴儿自我认知中的作用。于是他用成人模仿婴儿的动作,这 只为婴儿提供了一种线索,即动作相倚性。梅尔佐夫共傲了三个实验考察 这个问题。研究发现,婴儿在1 4 个月就可以根据动作一致性线索来进行自 我认知;在利用动作一致性线索时,已经认识到了他人动作与自己动作在 结构上的一致性。 第二,社会模仿。 许多心理学家都主张,在自我发展过程中对他人的模仿扮演了重要的 角色。模仿是自我从他人身上获得某些东西的主要途径。模仿主要包括即 时模仿( s y n c h r o n i ci m i t a t i o n ) 和延迟模仿( d e f e r r e di m i t a t i o n ) 两种。n i e l s e n 等人( 2 0 0 4 ) 研究发现,即时模仿和自我认知在婴儿1 8 2 1 个月出现遵 循着相似的发展轨迹;而延迟模仿产生于镜像自我认知之前,是自我认知 的基础 4 0 l 。延迟模仿主要是指个体在示范时注意了表演者的行为,并在间 隔一段时间后表现出这种示范行为的能力。以往研究普遍认为,大部分婴 儿在1 2 个月就已经出现延迟模仿( b a n e ta 1 ,1 9 9 6 【4 1 j ;m e l t a o f f ,1 9 8 8 b 4 2 1 ) 。 梅尔佐夫( a n d r e wm e l t z o f f ,1 9 8 8 d 9 】) 的进一步研究还发现,甚至9 个月 的婴儿也具有了较强的延迟模仿能力,他认为在婴儿尚未形成自己习惯性 的运动神经模式之前就能够完成他看见过的动作,说明他具有长时保持这 种新的动作的记忆能力,从记忆到运动输出,说明婴儿已经领悟到了自己 的动作和他人动作之间的等价性。 1 4 4 耍儿自袁认如的指标 ( 1 ) 视觉自我认知指标 镜像自我认知( m i r r o rs e l f - r e c o g n i t i o n ,简称m s r ) 任务从3 0 年前作 为研究婴儿自我认知出现的工具开始,就成为社会认知发展的关键方面。 镜子为婴儿提供了一种强制性的视觉刺激。它为婴儿提供两种自我认知的 线索,一种是相倚性线索,即镜像的行为动作与婴儿自己的行为动作保持 一致,婴儿据此线索进行自我再认的能力其实就是对主体我的认知;另一 种是特征线索,指镜像与婴儿在身体特征方面的一致性,婴儿依特征线索 进行自我再认的能力实际上是对客体我的认知。但是镜像研究无法区分豫 种线索间的差异。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者又运用录像和照片的方法来 具体研究两种线索下婴儿自我认知的发生问题。比如,刘易斯和布鲁克斯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一冈恩进行一系列系统的研究来检验婴儿自我认知的相倚性线索和特征线 索。他们的研究由三个实验构成,镜像实验、录像实验和相片实验。研究 对象为9 ,2 4 个月的婴儿。在镜像研究中发现,1 5 个月后的婴儿开始有比 较稳定的身体特征方面的认知,客体我开始发展。录像实验的结果表明, 最早的自我认知在9 个月时就出现,依据相倚性线索进行。婴儿利用相倚 性线索进行自我认知的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稳步发展;而对特征线索的 结论与镜像研究一致。录像研究的结果也进一步得到了相片实验的证明, 照片只提供特征线索,结果发现1 5 1 8 个月的婴儿能够清楚的进行自我认 知,并发现在婴儿构建客体我的过程中。最初涉及的是面部特征。此外, 也有研究通过非相倚性视觉线索考察视觉偏好测验与镜像自我认知之间的 关系,发现表现出自我认知的婴儿在视觉偏好测验中同样表现出对自己形 象的兴趣,也就是说,对自己形象的兴趣的发展是镜像自我认知发展的重 要成分1 4 3 1 。 儿童协调他们的身体运动和他们的镜像的能力以及理解镜子作为反映 道具的能力都是检验其自我认知出现与否的指标之一。为了从镜子中定位 客体,观察者必须能够理解镜子具有反射的作用,并理解从镜子中看到的 情景反映了真实的情景。因此,当观察者不能拥有关于自身的形象时,他 也不能通过镜子的反射来直接确定自己的行为。“自我指向”( s e l f - d i r e c t e d ) 的镜子行为与“他人指向”( o t h e r - d i r e c t ) 的镜子行为( 如定位客体) 之间 的关系从2 0 世纪初就已经成为研究的重要方面。早期对于物体定位的报告 认为它是对于镜子作为反射道具的理解。后来的研究认为“他人指向”行 为与自我形象的理解有关,只有当儿童理解了自己的形象才有可能转头寻 找真实的客体,儿童把自己的形象作为客体定位的参照。b e r t e n t h a l 和 f i s c h e r ( 1 9 7 8 ) 将自我指向行为和定位客体能力作为自我认知的指标,他 们说:“调查者不再需要争论哪种行为才是真正的自我认知,而应该检验他 们是自我认知的哪个特殊的阶段”州。但是对于自我认知研究中的客体 定位的重要性还是存在争论的。主要有以下三方面观点:通过镜像确认物 体位置是( a ) 镜像自我认知的先决条件,因为它要求具有镜子反射映像的 知识( 如l o v e l a n d ,1 9 8 6 ) p j :( b ) 镜像自我认知的结果( b e r t e n t h a l f i s c h e r , 1 9 7 8 ) 1 ( c ) 与镜像自我认知相互独立( r o b i n s o ne ta 1 1 9 9 0 4 5 1 :v y t a n d r e , 2 0 0 1 4 6 1 ) 。 ( 2 ) 言语自我认知指标 儿童语言的发生发展加快了其自我认知的发生进程。儿童在谈到自己 时开始叫自己的名字。苏联心理学家安南耶夫说:“从发生学的观点看,使 用自己的名字是儿童意识发展中的巨大飞跃,是过渡到把自己当作固定的 整体从变化着的动作的连续进程中分出来。这就使儿童主动口述自己的名 字不同于他对成人喊他的名字的感觉反应。”安南耶夫把儿童叫自己的名字 1 4 婴儿自我认知的微观发生研究 的技能看成是自我意识形成的最重要的因素【“】。有些心理学家认为当婴儿 学会用“我”来表示自己时,表明婴儿已经有了稳定的主体我意识i l 。西 方学者凯根( k a g a n ,1 9 8 1 ) 研究发现,当婴儿1 9 2 4 个月时,他们的自 我描述言语( 如,“我玩”,“我能做这事”) 急剧增加。自我描述性言语指 的是儿童用来描述自己行为的那些单词句,和包含由“我”、“我的”及自 己的名字加上谓语成分构成的句子。在自我描述言语发展过程中。最开始 出现较多的是与生理特征有关的自我描述言语:随着年龄发展,关于自己 行为、能力、品质的自我描述言语开始增多,而且对行为的自我描述要早 于对心理状态的自我描述一j 。 关于自我认知和自我描述言语的关系方面存在分歧。有研究者发现自 我认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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