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论文）《冯曲阳集》校注.pdf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摘要 冯衍为两汉之际、后入东汉的文人。他幼有奇才，至二十而博通群书。虽家道中落， 然先祖鸿烈，也算身世显赫之辈。逢乱世，驰骋戎马，历位食禄；待盛世却病没不称。 仕途坎凛、家庭不幸，加之行文骨鲠、急切、清俊之风，往往遭来时俗之人的横议。终 其一生，冯衍汲汲求仕却又以归隐之思来寻求精神慰藉。他勤勉著文来诠释这样多舛却 精彩的一生，其文可谓慷慨论列、鹰扬文囿。本文在尽量占有材料的基础之上，力求对 其祖系与生平有较清晰的梳理，对其人其作品进行思想、艺术特色方面的探讨，辑佚并 校注现存作品，为研究者提供一个较完善的冯曲阳集校注本，一个较全面的冯衍研 究的视角。 本文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考证其祖系以及生平、行年；在此基础之上，详尽 地探讨冯衍的思想历程，并借助其思想，结合具体作品，阐释其文的思想、主题及风格 等。第二部分： 校注。目前，因严可均所录冯衍文最为齐全、且较精准， 故选此作底本。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七十二家集、关陇丛书为参校本。另外 严本存文，而其它三个集子均未录有的参照后汉书冯衍传、东观汉记冯衍 传、袁宏后汉记。具体版本此不一一说明。注释部分，部分作品参照后汉书冯 衍传唐李贤所注，其有误者，给予更正，不再详说。不易理解、不全面或应注未注者 给予补充、注释，易不详说。其余文章，遍查史料，力图还原文章之本旨。 冯衍，冯曲阳集，校注 关键词 摘要 a b s t r a c t y a nf e n gf o rt h eo c c a s i o no ft h eh a nd y n a s t y , a f t e rt h ee a s t e r nh a nd y n a s t yt ot h e l i t e r a t i d a v i dh a sh i sg e n i u st ot h eb e r t o n eg r o u po f 2 0b o o k s a l t h o u g h n l ef a m i l yf o r t u n e d e c l i n e s ，h o w e v e rt h ea n c e s t o rg r e a tw i l dg o o s ei sf i e r c e ，b u ta l s oap r o m i n e n tb a c k g r o u n do f t h eg e n e r a t i o nc o u n t e v e r yt r o u b l e dt i m e s ，a r m yh o r s er i d i n g ，l ul i - b i tf r e s h ；q u e s t i o no f p e a c ea n dp r o s p e r i t yd on o tp r e v e n tad i s e a s et h a td i dn o t h o mu n d e c e i v e dc a r e e r , f a m i l y , u n f o r t u n a t e l y , i na d d i t i o nt ot h ew o r d i n go fb o n es t u c k , a n x i o u s ，p r e t t yw i n d ，o f t e nb y c u s t o m sw h e ny o uc r o s sap e r s o n y a nf e n ga s k ss h ia c t u a l l yt or e t u r nt on a t i v ep l a c e a n x i o u s l yt ot l i l l l 【s e e k st l l es p i r i tt oc o n s o l e m sa r t i c l ei sd i v i d e di n t ot w om a j o rp a r t s p a r ti ：r e s e a r c h a sw e l la st h el i f el i n eo f t h e i ra n c e s t o r s ，b i o g r a p h y ；o nt h i sb a s i s ，t oe x p l o r ei nd e t a i lt h ei d e ao f y a nf e n g c o u r s e ，a n d 谢t l lh i st h o u g h t si nl i g h to ft h es p e c i f i cw o r k s ，t h et e x tt oe x p l a i nt h e i ri d e a s ，t h e m e sa n d s t y l e p a r ti i ：& q u o t ；& l t ；m rq u y a n gs e t & g t ；n o t e so fs o m ew o r k so fr e f e r e n c et o & q u o t ；p o s t - h a nn er e m a i n i n ga r t i c l e s ，h i s t o r ys e a r c h i n g ，t r y i n gt or e s t o r et h ei n t e n to ft h e a r t i c l e k e yw o r d s f e n g y a n ，f e n g y a n sw o r k s ，c o l l a t i o na n da n n o t a t i o n 2 西北大学学位论文知识产权声明书 本人完全了解西北大学关于收集、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本人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西北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 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同时授权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 究所等机构将本学位论文收录到中国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或其它 相关数据库。 保密论文待解密后适用本声明。 学位论文作者 指导教师签名：缒 移c | 年6 月s e t 西北大学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 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 致谢的地方外，本论文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 果，也不包含为获得西北大学或其它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 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 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做作者篙：克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前言 1 1 冯衍祖系考 1 1 1 冯氏姓源考 一般认为冯氏姓源其出有二：据姓纂载：“冯，周文王第十五子毕公高之后。 毕万封魏，支孙食采于冯城，遂氏焉。 又东观记冯鲂传：“魏之别封日华侯，华 侯孙长卿食采冯成，因以为氏。 其二世本又云：“( 冯) 归姓【l 】大夫冯简子后。”上 述可见，二者均以封邑为姓氏。冯邑，本春秋周地。周敬王十六年( 约前5 0 4 年) 王子 朝乱周，王子朝之徒依靠郑国帮助，以图谋周室。郑国于是出兵伐冯、滑、胥靡、负黍、 狐人、阙外周之六邑【2 1 。冯疑即冯城3 1 。郑子产约于前5 2 2 年之前执掌郑国国政。“冯 简子能断大事，郑国将有诸侯之事，乃告简子，使断之”【4 】。由此郑国为治。封冯简子 后人冯城，故氏焉。至郑献公卒，声公即位，此时晋六卿最强，常侵夺郑，郑遂衰。日 前4 9 1 年，即声公三十六年，晋知伯伐郑，取九邑【5 1 。至韩、赵、魏三晋灭知伯及三国 分晋，史书未载晋再取郑国城邑之事。又郑君乙二十一年，韩灭郑，并其国。故可推之， 冯城，即冯简子之后所居之地，由郑国转入晋，进而传入魏，应在晋知伯伐郑，取九邑 之时，意即冯城为九邑之一。史书亦未载在冯简子后世封冯城之后，魏伐郑取城之事， 故可知，魏得冯城当在三国灭知伯，分晋地之时。且魏所分得晋地偏西，冯城亦在此区 域，可断之，冯城由此转入魏国。魏文侯的儿子魏启，字长卿，被封于冯城。时间恰在 三国分晋时。且与东观记“魏之别封日华侯，华侯孙长卿食采冯成 相吻合。 由上述推知：毕公高之裔，食采冯城经历了极其漫长、复杂的过程。再者冯城在毕 公高等之前理应存在，故梳理一下，冯氏姓源共有三支 其一：春秋以上，冯城的原住冯姓。( 西周有冯长) 其二：归姓派生的冯姓，即冯简子子孙被封冯城后的冯氏。 其三：姬姓派生的冯姓，即周文王第十五子毕公高之后。其苗裔毕万随晋献公伐霍、 耿、魏，灭之，献公以魏封毕万。至毕万封十一年，晋献公卒，四子争更立，晋乱。而 毕万之世弥大，从其国名为魏氏【6 】。至魏文侯( 抑或武侯) 之际，得冯城，封文侯子魏 长卿于冯，遂得氏。 1 ( 姓纂“归”作“姬”，姓纂中华书局本考日：温引 类稿、通志氏族略引世本、合壁九均作 “归”) 2 见左传定公六年 3 冯城旧址在今河南荥阳县西。因西周有冯长，固知其为周地。 4 见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5 司马迁史记郑世家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1 4 4 7 6 司马迁史记魏世家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1 4 8 7 第一章前言 战国时期，西周有冯且，韩国上党冯亭，赵国冯忌，楚国冯郝，秦国冯章，魏国冯 喜、冯谖【l l 。由于缺乏相关资料，冯衍之先冯亭于上述三个冯姓支派之间的关系，实在 难以确考。后汉书冯鲂传云：“其先魏之支别，食采冯城，因氏焉。 看来魏氏于 冯城支脉发展最为繁盛。且韩、魏皆为周之后，与赵三家共灭晋，有一定的盟约基础。 战国时期，魏室冯氏相韩至高官，理应较易。 1 1 2 冯亭以下冯衍祖系 冯亭( ? 一前2 6 2 年) ，秦末“为韩上党守，秦攻上党，绝太行道，韩不能守，冯 亭乃入上党城守于赵。赵封冯亭为华阳君，与赵将括距秦，战死于长平。宗族繇是分散， 或留潞，或在赵【2 j 。民国张鹏一辑魏略，在补三国魏志鱼豢传中云：“自司 马迁着太史公百三十篇，其后刘向、班彪父子、冯商、冯衍诸人续成汉书，西京史 才盛矣。 杨树达亦认为班固撰汉书冯奉世传便是照录了冯衍之作。故汉书冯 奉世传所载衍先祖史料实属可信。据载，冯亭死后，其宗族分为两支： 其一：留在上党潞的冯氏。冯亭相韩，拜上党守，宗族遂居于此。约前2 6 2 年四月 上党为秦所攻，不能守，遂入于赵。及于此年七月，秦人围赵括于长平，坑卒四十余万。 冯亭战死长平。宗族的一支继续留在上党潞地。及秦灭赵为郡，上党归入秦( 约前2 2 2 年) 。“及秦灭六国，冯亭之后，冯毋择、冯去疾、冯劫皆为秦将相 【3 1 。据史记卷 六秦始皇本纪秦始皇二十八年( 前2 1 9 年) ，冯毋择被封武信侯。冯劫在始皇二十 六年( 前2 2 1 年) 时，已任御史大夫，后为大将军。冯去疾在秦始皇三十四年( 前2 1 3 年) 到秦二世二年( 前2 0 8 ) 时任右丞相。秦代最主要的选官制度是客卿制和军公爵制。 没有突出才能及累累战功，恐难以升迁。明王世贞读书后卷七云：“秦时封彻侯至 少，不过蜀应文信。及始皇时，王贲、王离、赵亥、赵成、冯毋择而已。以李斯为丞相 尚不得侯。而王贲、王离均有平六国之功，赵亥、赵成亦战绩历历可数。而冯毋择被 封为武信侯，冯去疾位至右丞相，冯劫先为御史大夫，后至将军。从长平之战到秦灭六 国，短短三、四十年问，上党冯氏能如此显赫。虽史料未载其间历程，可知上党冯氏如 何戎马于风云之际。郝良真、侯廷生冯亭献上党与赵考辨一文疑上党冯氏显位于秦， 与冯亭献上党于赵，加速秦伐赵之战有密切关系。并推断冯亭献上党乃是与秦的合谋。 此说有一定道理。冯亭献城，乃为韩虑，想必上党冯氏会因此担当一定官职，很可能位 至大官。尽管如此，若想在秦享有如此高官，并委以大任，无非常之能不可得。史记秦 1 参照嘱皓菲嘱氏源流略瀚 j 济南：民俗研究2 0 0 7 2 3 班固漠害漏奉世傅 m 北京：中荤害局2 0 0 0 ：2 4 5 7 2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始皇本纪卷六云：“( 始皇) 南巡云梦，右丞相冯去疾留守。可见冯去疾之分量，足 以以国托付，可比萧何。 据考，冯去疾与冯劫乃父子关系，至于与冯毋择之间的具体关系，因史料缺乏，不 可祥考。但就后汉书冯奉世传及元和姓纂等记载，三者应为同一家族，冯毋 择应为最长，疑为冯去疾兄。至秦二世时( 约前2 0 8 年) ，关中群盗并起，秦兵屡击不 止，而二世大肆修建阿房宫。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将军冯劫进谏止修阿房宫事。 二世用赵高计，下去疾、李斯、劫狱，案责他罪。去疾、劫日：“将相不辱 遂自杀。 关于冯毋择的去向，文献通考日：“博成敬候冯毋择以吕泽郎中，从高祖起丰，击项 籍奉泽出荥阳”【2 】。冯毋择从高祖起丰，此说恐有误。高祖起于丰沛秦二世元年秋( 约 前2 0 9 年) 至二世二年之间( 约前2 0 8 年) 。及秦灭( 约前2 0 6 年) ，冯去疾及其子冯敬 投靠于西魏王魏豹( 项羽所封) 。资治通鉴汉纪一卷九：汉王二年( 约前2 0 5 ) ，高 祖击魏豹，问食其：“魏大将谁也? 对日：“柏直 ，复问：“骑将谁也? ”答：“冯敬。 高祖日：“是秦将冯毋择子也，虽贤，不能挡灌婴。 若从文献通考所说，冯毋择已 从高祖，则不可能父子同时侍二主，且刘邦定不会说是“秦将冯毋择 。由此知，秦灭， 冯毋择父子首先投奔于项羽部下魏豹。及刘邦击虏魏豹，定魏地，冯毋择及冯敬始从戎 于刘邦。刘邦定魏之后，汉三年( 约前2 0 4 年) ，楚围荥阳，刘邦诈降，趁机率领数十骑 从东门逃遁。冯毋择及魏豹均参与了荥阳之战。史记惠景之间诸侯年表博成侯冯 毋择条下记有“力战，奉卫悼武王出荥阳。 悼武即吕泽谥号。这与文献通考所记 “击项籍奉泽出荥阳”吻合。这也是冯毋择被封为博成侯的关键功绩。上党冯氏至冯毋 择子冯敬，( 冯敬于景帝后二年( 约前1 4 2 年) 三月以雁门太守与匈奴战死) 已无其它 史料记载，无法确考。 其二：在赵的一支冯氏。前2 6 2 年，冯亭入上党于赵，赵王乃令赵胜封冯亭日：“敝 国君使胜致命，以万户都三封守，千户都三封县令，皆世世为侯，吏民皆益爵三级，吏 民能相安，皆赐之六金。冯亭垂涕辞，弗受【3 j 。司马迁撰写赵世家时详尽地咨询了 其好友冯唐之子冯遂( 字王孙) ，“太史公日：吾闻冯王孙日【4 】”关于赵封冯氏一事 当属实。就在这时，冯亭家族的一部分来到了赵国，并担任职位。史记冯唐传云： 1 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卷六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马端临文献通考文渊阁四库本卷二百六十七 3 司马迁史记赵世家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1 4 8 1 又云“冯亭垂涕不见使者，日：吾不处三不义也： 为主守地，不能死固，不义一也；入之秦，不听主令，不义二也：卖主地而食之，不义三矣。” 4 司马迁史记赵世家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1 4 8 6 3 第一章前言 “唐日：臣大父( 祖父) 在赵时，为官帅将，善李牧【l 】，。冯唐大父疑为冯亭子，应与冯 亭入赵( 前2 6 2 年) 至李牧被诛( 约前2 2 9 ) 之间在赵任官帅将，且其位至高官与冯亭 献上党于赵有一定的关系。史记冯唐传：“( 汉文) 帝辇过，问唐日：父老何自为郎? 家安在? 文帝询问冯唐父辈如何在朝任官的，冯唐具以实言。即隐约指此。也许司马 迁因与冯王孙的特殊关系，故就冯亭献城嫁祸于赵，子孙因此而得仕之事，略而不提。 “( 冯唐) 臣父故为代相，善李齐”【2 】。官帅将子，即故代相，由赵徙代，疑在秦急攻赵， 掳赵王迁，赵之王大夫立悼襄王子嘉为王，逃奔代时。冯唐父亲任代相当在，赵王嘉王 代六年至秦二世二年赵王歇被困于钜鹿，李齐奋战于钜鹿之战之间( 约前2 0 8 年) 。 汉兴，代郡冯氏徙居安陵。至冯唐，以孝着称，选为郎中署长。及文帝令唐持节赦 魏尚，被拜为车骑都尉，唐时年已六七十岁。“景帝立以唐为楚相。后免。武帝即位， 求贤良，举唐。唐时年九十余，不能为官，乃以子遂为郎。遂字王孙，亦奇士，与余善” 【5 1 。冯唐子冯遂亦以贤良选为郎。姓纂卷一云：“至冯唐，徙安陵，为楚相。弟骞自 上党徙杜陵。 按姓纂所记：汉兴，冯唐由代徙安陵，而其家族的一部分却由代迁 回上党( 包括其弟骞) ，投奔冯毋择、冯去疾等。后来可能由于其兄冯唐位至车骑都尉 进而升为楚相，为了亲族有所照应，冯骞投奔其兄冯唐，而徙居在离安陵不远的杜陵。 也有可能秦末战乱之际，冯骞已经出生，因为种种原因未能随祖父留赵进而徙居代以及 安陵，而是留在上党潞，同冯毋择、冯去疾等亲族生活在一起，后徙居杜陵。冯骞即为 杜陵冯氏的始祖。至于冯唐子冯遂是否迁居杜陵，已不可考。但古人“父母在，不远游 ， 冯骞迁居杜陵，冯唐已为古稀老人，冯遂以贤良着称，在其父晚年，理应陪伴之。日本 学者沼口胜在关于冯衍的显志赋一文中认为杜陵冯奉世为冯遂之子，可能依据汉 书冯奉世传：“汉兴，文帝时冯唐显名。至武帝末，奉世以良家子选为郎”，这样冯 奉世依靠其祖冯唐、其父冯遂良好的声誉而进士。此说恐有误：据汉书冯奉世传： “冯奉世字子明，上党潞人也，徙杜陵。 这恰与姓纂：“( 冯唐) 弟骞自上党徙杜陵 所载徙迁一事一致。再者姓纂云：“( 冯骞) 孙奉世，左将军。”故冯奉世为冯骞的 孙子、冯亭之杜陵冯支的第三代、冯唐的旁孙( 冯遂的堂侄) 无疑。 冯奉世字子明，武帝末以良家子选为郎。昭帝时以功次补武安长。失官，年三十余， 乃学春秋涉大义，读兵法明习，前将军韩曾奏以为军司空令。本始中，从军即匈奴。军 罢，复为郎。宣帝时持节送大宛诸国客，出使西域。因莎车攻劫南道，歃盟畔汉，奉世 当机立断，矫制发诸国兵进击莎车，攻拔其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威震西域。 1 2 司马迁史记冯唐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4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上封奉世光禄大夫、水衡都尉。元帝时，奉世持节追击畔韩胡人，摧抑强暴，后为光禄 勋。永光二年，征南羌，兵不血刃，擒其首恶。永光三年冯奉世还京师，以破羌之功， 更为左将军，赐爵关内侯。 据汉书冯奉世传：“奉世有子九人，女四人。刀其子可考者有五人：长子冯谭， 次子：冯野王、冯逡、冯立、冯参【1 1 。其女可考者二人：长女冯媛、次女7 5 习t 2 。冯奉 世儿媳可考者一人：君之 3 1 。 长子冯谭：太常举孝廉为郎，功次补天水司马。随父击西羌，谭为校尉，有功，未 拜病死。史料未载其子嗣。据后汉书外戚传下：傅太后“治冯太后女弟习及寡弟 妇君之，死者数十人。”除冯谭外，史书未载冯奉世有子早卒现象，疑君之为谭妇。“宜 乡侯参、君之、习夫及子当相坐者，或自杀，或伏法 4 1 。 冯野王，通诗，位至大鸿胪，嗣父爵为关内侯。元帝使尚书选第中二千石，而 野王行能第一。野王因外戚故，帝避嫌不用。“野王虽不为三公，甚见器重，有名当世 1 5 】。成帝时，京兆尹王章讥风专权不可任用，荐野王代凤。上纳其言，而后诛章，于是 野王惧不自安，遂病，满三月赐告，与妻子归杜陵就医药。后被王风免归。数年，年老 终于家。子冯座嗣爵，至孙坐中山太后事绝。后汉书冯衍传：“冯衍，祖野王。”东 观汉记日：“野王生座，袭父爵为关内侯，座生衍。一般认为冯衍为冯座子【6 】。 冯逡，通易，举茂才，功次迁长乐屯卫司马，清河都尉，陇西太守。治行廉平。 为都尉时言河堤方略：成帝时，冯逡奏言“郡承河下流，与兖州东郡分水为界【7 】，年 四十余卒。可考者一子，山西通志汉孝廉科卷六十五：“冯永，潞人，逡子。” 冯立，通春秋，以父任为郎，后至太原太守，所居有迹，年老卒官。据华峤 书日：“( 冯) 衍祖父立，生满，年十七丧父，早卒。姑且推之，冯立晚年得子冯满。 冯媛、冯参、冯习：冯媛，元帝时为昭仪，与傅昭仪共侍，位仅次皇后。元帝建昭 中，上幸虎圈斗兽。熊佚出圈，攀栏欲上殿。冯婕好( 冯嫒时为婕好) 直前以身当熊， 欲救帝。后被封为昭仪。子兴被封为中山孝王。昭仪少弟冯参，“学通尚书，为人矜 1 班固汉书冯奉世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4 6 1 2 4 6 3 2 3 4 班固汉书外戚传下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9 4 5 5 班固汉书冯奉世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4 6 1 - 2 4 6 3 6 华峤书日：“衍祖父立，生满，年十七丧父，早卒。满生衍。 7 班固汉书冯奉世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4 6 1 5 第一章前言 严，好修容仪，进退恂恂，甚可观也 【l 】。成帝绥和中，立定陶王为皇太子，以中山王 见废，故封中山王舅冯参为宜乡侯，以慰王意。中山孝王兴娶卫姬生箕子，至兴薨，嗣 为王，为中山小王。兴娶冯参女冯弁为孝王后，生两女，坐中山太后事，免为庶人。哀 帝崩，无嗣，迎中山小王箕子为帝，更名刘衍，是为孝平帝。据汉书外戚传：至 平帝即位“赐帝三妹，谒臣号修义君，哉皮为承礼君，鬲子为尊德君。可知，中山孝 王兴有一子，即箕子；三女，即上述所封平帝妹。其中两女为冯参女冯弁所生。平帝在 位五年，年十四岁被王莽毒杀，崩。另冯媛有女弟冯习。据汉书外戚传：“宜乡侯、 君之、习夫及子当相坐者，或自杀，或伏法。 其后不可考。 另，后汉有冯胄。后汉书方术列传李邰传云：李邰与少府河南陶范、步兵 校尉赵直谋立舜帝，及顺帝即位，于是录阴谋之功，封邰涉都侯，辞让不受。年八十余， 卒于家。门人上党冯胄效孔子弟子哀悼孔子独制服，心丧三年，时人异之。又云：“胄 字世威，奉世之后也。常慕周伯况、闵仲叔之为人，隐居山泽，不应征辟。”冯胄上述 奉世后的关系已不可确考，但就冯胄离冯衍的时间来看，应与衍子冯豹为同辈人。 1 2 冯衍行年考 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关于其生卒年，历有争议，但均未能确考。日本学者沼 口胜推断冯衍出生约时为公元1 年，疑其依据后汉书衍传：“( 衍) 至二十而博通 群书。王莽时，诸公多荐举之者，衍辞不肯仕，时天下兵起，莽遣更始将军廉丹讨伐山 东( 时莽地皇三年，2 2 年) ”沼口胜认为此年冯衍恰是二十二岁，当生于公元1 年。而 党保安在 ( 7 - q 衍及冯曲阳集研究一文中则指出沼口胜所推断甚有不妥。“设冯衍生于 公元1 年，地皇元年他二十岁，那么这时天下兵乱已起，灾异遍地，王莽政权已经摇摇 欲坠，诸公何暇荐一弱冠小子 【2 】。党保安引汉书冯奉世传：“初，野王嗣父爵为 关内侯。免归，数年，年老终于家。子座嗣爵，至孙坐中山太后事绝。 推测上述提到 的“野王孙”即冯衍，冯氏家族坐中山太后事时【3 】野王孙意境出生。党保安认为冯衍最 晚出生在前5 年。此说有一定道理，但仍属猜疑，且有断章取义之嫌。 另外，陆侃如则认为：“衍生年无考，以其一生事迹推之，可假定生于前2 0 年左右 4 1 。陆侃如据：冯衍建武末上疏自陈“昔在更始太原，执货财之柄，居仓猝之间，据 位食禄二十余年 ，又据衍慷慨自叹：“衍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 1 班固汉书冯奉世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4 6 5 2 党保安冯衍及冯曲阳集研究 d 西安：西北大学硕士研究生论文1 9 8 4 3 ( 前5 7 年应为前6 年) ，党保安认为坐中山太后事时为前5 年，据查为前6 年 4 陆侃如中古文学系年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5 ：3 6 6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认为更始距建武只不过两三年时间，猜测衍所谓食禄二十余年，当在降光武之前，并进 一步推测衍在哀、平、王莽之时，尝与刘歆同事修史，或亦为国师公官属。此说当误。 上疏自陈其意乃自更始太原之时( 约2 4 _ 2 5 年) 至建武末( 约5 5 年) ，仓猝之间， 已辗转任官二十余年。况衍显志赋云：“况历位食禄二十余年，而财产益狭，居处 益贫。 已经是建武末( 公元5 5 ) 以后，冯衍追述一生的总结了。 冯衍生年应为前2 0 左右前1 5 年左右，最晚应在前1 5 年左右。据史通正 史篇：“诸好事者若冯商、卫衡、扬雄、史岑、梁审、肆仁、晋冯、段肃、金丹、冯衍、 韦融、萧奋、刘恂等相次撰续，迄于哀、平间，犹名史记，1 1 1 。可知好事者所撰史 记，哀、平间已经完成。中古文学系年将冯衍撰史记一事系于公元6 年【2 j ，即 平帝崩后，王莽居摄时。但按史通所述，似在平帝初已经完成，即公元1 年，最晚 应在平帝末( 公元5 年) 。冯衍撰史书当在后汉书冯衍传所记“至二十而博通群 书之后，假按撰史时二十岁来推测，冯衍当生于前2 0 年左右至前1 5 年左右。 就其卒年，后汉书书衍传：“居贫年老，卒于家。肃宗甚重其文”【3 1 。两 汉记衍传日：“冯敬通少有淑傥之志，明帝以为衍才过其实，抑而不用，遂坎壤失 志，以寿终于家” 4 1 。究竟卒于何年，不可祥考。但就张溥冯曲阳集题词：“显宗欲用 其身，而毁者日至。肃宗重其文，而其人已死。”知其卒年的下限为肃宗即位时，即建 初元年( 公元7 6 年) 。 纵观冯衍一生，可将其人生历程分为四个时期：冯衍未入仕前，从其出生至辟于廉 丹未仕前；第二阶段衍青年时期，即从莽地皇三年( 公元2 2 年) 天下兵起，衍从戎至 光武建武二年( 公元2 6 年) ；第三阶段衍壮年时期：即建武二年春归降至交通外戚得罪； 最后：交外戚得罪至老死新丰之野，是其晚年。以下详考之。 冯衍，“幼有奇才，年九岁，能诵诗，至二十而博通群书 【5 】。惠栋后汉书补 注引潜夫论云：“衍笃学重义，诸儒号日：德行庸庸冯敬通【6 】，可见冯衍有着 良好的家教，颇有贵族公子气质。这不仅仅是遗传了祖、父辈的聪慧才智，更需要一定 的经济基础、几代人为之奋斗而酝酿出来的书香氛围、性格气质。看来冯衍早年生活还 算富庶安逸。 1 刘知几史通卷十二文渊阁四库本 2 陆侃如中古文学系年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5 ：3 6 3 范晔后汉书- 冯衍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6 4 4 6 7 4 4 袁宏两汉记后汉记冯衍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5 4 1 5 范晔后汉书冯衍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6 4 4 6 7 4 6 王先谦后汉书集解 m 北京：中华书局1 9 8 4 ：3 4 5 7 第一章前言 哀帝建平元年( 前6 年) ，家族即坐中山太后事【l 】。时，傅昭仪( 哀帝祖母) 素常怨 冯太后，故遣御史“尽收御者官吏及冯氏昆弟在国者百余人，分系洛阳、魏郡、钜鹿 ， 然数十日无所得 。后“治冯太后女弟习及寡弟妇君之，死者数十人【2 】。可见当时情 形之严峻。虽然汉书冯野王传隐约提到野王孙坐中山太后事未嗣爵一事，但想见 野王为冯媛兄，恐未必有仅仅不嗣爵那幺简单。又史料未载冯衍家族被诏狱之事，姑推 之，傅太后下令捕拿冯氏时，冯座一家在潜逃颠簸中度过。至平帝即位乃止。 哀、平之际，冯衍曾撰续史书【3 】。民国张鹏一辑魏略，在补三国魏志，鱼豢传 中云：“论日：自司马迁着太史公百三十篇，其后刘向、班彪父子、冯商、冯衍诸人续 成汉书，西京史才盛矣哉! ”其中汉书冯奉世传，杨树达认为班固照录了冯衍 之作嗍。 王莽时，诸公多荐举之者，衍辞不肯仕【5 】。 王莽地皇三年( 2 2 年壬午) 夏四月，莽遣更始将军廉丹讨伐山东。丹辟衍为掾，与 俱至定陶。莽追诏丹日：“仓廪尽矣，府库空矣，可以怒矣，可以战矣。 丹夜召衍，以 书示之。衍说廉丹，意在劝丹离莽归汉。丹不听，与冯衍进及睢阳，衍复说廉丹， 其意犹然。丹不从。时年冬，廉丹与王匡及衍攻拔了赤眉索卢恢等反兵，斩首万余级。 莽奉玺书劳丹，进爵为公。同年，廉丹、王匡以疲罢之兵讨赤眉董宪于梁郡，衍当随丹。 廉丹强攻，战死，兵败【6 1 。冯衍西归故里杜陵，“丹死，衍西归，吏以亡军，下司命乘传 逐捕，衍于是亡命河东”【刀。 据东观记载冯衍辟于鲍永前，作说吴汉：“得道之兵，鼓不振尘 嗍。疑与 吴汉相善当在奉节更始之后，姑且系于此处 9 1 。更始二年( 约2 4 至2 5 年) ，据后汉书鲍 永传：“更始二年，( 永) 再迁尚书仆射，行大将军事。持节将兵，安集河东、并州、 1 班固汉书冯奉世传 m 北京：中华书局 2 0 0 0 ：2 4 6 5 “初，野乇嗣父爵为关内侯，免归。数年，年老， 终于家。子座嗣爵，至孙坐中山太后事爵。”党保安认为上述“野王孙”即冯衍。中山太后事见前。 2 班固汉书外戚传【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0 ：2 9 4 6 3 刘知几史通卷十九文渊阁四库本 4 究竟冯衍撰史书在中山太后事之前还是后? 因史料缺乏，已不可祥考。但冯衍撰史时应正当年轻，恐凭借一定 的关系方才得以修史。疑在平帝即位后。故姑且放在中山太后事后。 5 莽始建国( 9 年) 至王莽地皇三年之间( 2 2 年) 6 司马光资治通鉴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6 ：1 2 3 3 7 华峤书见范晔后汉书冯衍传 m 李贤注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6 4 6 河东在今山西运城、临汾一带。 8 东汉刘珍等撰，吴树平校注东观汉记校注 m 北京：中华书局：5 3 7 9 余按：疑说吴汉作于降光武后、冯衍为扬化大将军坚镡掾时，坚镡数此间数随吴汉征战。且吴汉于建武三 年拔睢阳、四年击败富平、五年直至无盐进击渤海、六年斩董宪真可谓“得道之兵，鼓不振尘。”且后汉书吴 汉传未查见更始其间率军战于河东、并州、朔部之事。 8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朔部，得自置偏裨，“永至河东，因击青犊，大破之，【1 1 。前文提到衍随廉丹，丹战死， 衍亡命河东。疑在鲍永至河东击青犊时，冯衍得以辟于鲍永，陈政言事。计说鲍永 当作于此。“永既素重衍，为且受使得自置偏裨，乃立衍为立汉将军，领狼孟长，屯太 原。与上党太守田邑等缮甲养士，捍卫并土 2 1 。东观记日：“衍与邑素誓刎颈，俱 受重任。后汉衍传又云：“永、衍等疑不肯降，而忿邑背前约 可知鲍永、冯衍、 田邑三人关系可见一斑，至光武攻并州，三人立下壮志，誓死抗争。衍为狼孟长时，治 行极高、不避权贵，以罪摧陷当地的望族大姓令狐略。这为后来上疏光武屡不见用埋下 了隐患。疑在此时，娶北地任氏女为妻。北地任氏，( 郡名，治地在今宁夏吴忠西南) 据后汉书马援传：“( 援) 后为郡督邮，送囚至司命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 遂亡命北地。遇赦，因留畜牧，宾客多归附者，遂役属数百家”又“援过北地任氏畜牧 【3 】。由此可知北地任氏是当地的望族大户，冯衍此时位居高官，又与田邑休养生息，疑 有此闲暇。 光武帝建武元年末( 公元2 5 年) ，田邑闻更始殁，请斛4 1 。帝拜邑为上党太守。帝 又遣谏议大夫储大伯持节征鲍永、冯衍。鲍永未知更始存亡，疑不肯从，收系大伯，遣 使至长安，询问虚实。 建武二年，永、衍疑不肯降，而忿田邑背前约，冯衍乃遗田邑书，讥其轻易投 降，身仕而主。田邑报书言己老母诸弟见执于军，情非得已而为之。又言：“今故主己 亡主王一岁 等【5 】。更始以建武元年九月降赤眉，十二月被害，知衍遗田邑书 在建武二年。、田邑报书劝降，冯衍不从。或讹言更始随赤眉在北，永、衍信之，故屯 兵界休。同年二月，鲍永、冯衍审知更始已亡，乃发丧，出储大伯等。封上印绶，悉罢 兵，幅巾降于河内。资治通鉴：“二月，己酉，( 光武) 车驾幸休武( 属河内郡) 辛卯，至自休武 又鲍永降于河内时：“帝见永，问日 知永、衍降于光武建武二 年二月幸休武其间。帝怨衍不时至，鲍永以立功赎罪，遂任用之，而衍独见黜。永谓衍 日：“昔高祖赏季布之罪，诛丁固之功。今遭明主，亦何忧哉! 衍引挑妻之譬，以释不 遇。王先谦后汉书集解说：“引之者为故主守节，亦冀新帝重之也 【6 】。 建武二年至建武六年：冯衍辟于邓禹府。东观记云t “建武初，为扬化大将军掾， e l i 范哗后汉书鲍永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6 8 4 2 范哗后汉书冯衍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6 4 9 e 3 3 范晔后汉书马援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5 5 3 5 5 4 4 3 司马光资治通鉴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6 ：1 2 9 1 田邑当在1 2 月腊日之后，遣使请降。 5 3 范晔后汉书冯衍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6 5 2 6 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北京：中华书局19 8 4 ：3 5 0 9 第一章前言 辟邓禹府，数奏记于禹，陈政言事 【1 1 。扬化大将军即坚镡【2 1 。陆侃如将冯衍上书邓禹 三篇即诣邓禹膨、说邓禹书、与邓禹书系于建武三年下。陆引严可均假定“至 罢兵来降见黜之后始诣邓禹”，认为“虽无旁证，但尚合理”【3 】，此说甚有道理，但假定 在建武三年，实属猜测，上书邓禹应在二年至六年之间，且臆中：“今敬通逢堂，蓑之 不遇，正与挑妻之譬异曲同工，是此时的牢骚。倾之，帝以衍为曲阳令，诛斩剧贼郭 胜等，降五千人。论功当封，以馋毁，故赏不行。陆侃如将此系于建武四年，认为距降 光武当有一段时间，假定于此年。 建武六年( 公元3 0 年) ，日食，衍上书陈八事。书奏，帝将召见。令狐略时为司空 长史，因前有被衍以罪摧陷之怨，谗之于尚书令王护、尚书周生丰日：“衍所以求见者， 欲毁君也”护等惧之，即共排间，衍遂不得入。 建武十七年( 公元4 1 ) 至建武二十三年( 公元4 7 ) ：此间结交阴氏。后汉衍传： “后卫尉阴兴、新阳侯阴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衍，衍遂与之交结，由是为诸王所聘请。 陆侃如据上所述，又依据后汉书阴识传：“( 阴兴建武) 十九年，拜卫尉h 伽认为与 阴就书作于建武十九年或更晚。此说恐误。纵观后汉书，范晔传记中常把个人的 最终官职或最高官职冠以名字前来叙事。且此处以卫尉冠以阴兴，更示其显贵。倒是出 白冯衍口之事更为可信。在与阴就书里：“侧闻东平、山阳王壮当之国，择除官属， 衍不自量，愿侯白以衍备门卫。 而山阳王即光武子刘荆，据后汉书广思陵王荆传， ( 建武) 十五年被封为山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由此可知与阴就书作于建武十七 年之后。而又据后汉书阴识传知建武二十三年阴兴卒。疑冯衍与阴氏相善，作与 阴就书，并寻为司隶从事当在十七年至二十三年之间。 约建武二十二年( 公元4 6 年) ，衍子冯豹出生【5 1 。建武二十八年( 公元5 2 年“及郭 后薨，有上书者，以为( 王) 肃等受诛之家，客因事生乱，虑致贯高、任章之变。帝怒， 乃下郡县收捕诸王宾客，更相牵引，死者以千数。”郭后薨于二十八年六月。稍后即捕 诸王宾客。冯衍因送妻子还淄县，路途遭雨逢暑。故七月自淄县还，至阳武，乃闻诏捕 诸王宾客。衍”惶怖谒阙，冀先事自归。十一日到( 洛阳) ，十二日上书，报归田里， 1 东汉刘珍等撰，吴树平校注东观汉记校注 m 北京：中华书局：5 3 7 2 见后汉书坚镡传坚镡( ? 一5 0 ) 字子饭，为郡县吏。世祖讨河北，或荐镡者，因得召见。以其吏能， 署主簿。又拜偏将军，从平河北，别击破大枪于卢奴。世祖即位，拜镡扬化将军 3 陆侃如中古文学系年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9 8 ：5 7 【4 】范晔后汉书阴识传 m 北京：中华书局2 0 0 2 ：7 5 9 5 后汉书冯衍传：“豹字仲文，年十二，母为父所出。”又考冯衍出妻约在公元5 7 年左右，故推之。见下冯衍 出妻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即日束手谒洛阳诏狱。十五日夜诏书勿问，得出；遭雨，又疾，大困，【1 1 。出狱后，又 与阴就书：“奏曹掾冯衍叩头死罪：衍材素愚驽，行义污秽。外无乡里之誉，内无汗马 之劳，猥蒙明府天覆之德”知有阴氏保驾，免于一死。遂西归故里杜陵，闭f - j 自保， 不敢复与亲故通。作杨节赋序：“冯子耕于骊山之阿，渭水之阴，废吊问之礼，绝游 宦之路，渺然有超物之心，无偶俗之志。 审其内容，欲闭门自保，似初有超物之心。 当作于西归故里，不敢复与亲故通之后，而又在上疏自陈于光武之前。 建武三十一年( 公元5 5 年) ，上疏自陈。书奏，光武以前过不用。衍不得志，退而 作赋( 显志赋) ，又自论。惠栋后汉书补注卷八：“何焯日：自论即赋之序。 栋案，衍所着有白序皆于白论略同，不当为此赋之序，何说非也。王先谦后汉 书集解卷二十八下校补：“今案自论篇终明云，乃作赋自励，命其篇日显志。 则何说是也古人赋成，然后作序，故序可别行。 显宗即位( 中元二年二月约公元5 7 年) ，又多短衍以文过其实，遂废于家。 显宗即位前后，约5 7 年前后。衍与妇弟任武达，休妻任氏。陆侃如认为衍休妻当在 建武二十八年，捕西京外戚宾客之前，并推测“前送妻子还淄县”【2 】，即是休妻、送妻 子大归，疑其妇弟在淄县做官。此说恐谬【3 】。与妇弟任武达书：“自恨以华盛时不早自 定，至于垂白家贫身贱之日，衍以室家忿然之故，捐弃衣冠，侧身山野，绝交游之 路，杜仕宦之门，阖门不出，心专耕耘，以求衣食，何敢有功名之路哉! 知其必在上 疏自陈之后、甚至在显宗即位冯衍废于家，彻底杜绝仕宦之时。倘按陆说，冯衍送妻子 归淄县时，为司隶从事，尚不知有捕西京宾客之祸，怎能如此哭穷以搪塞其妇家。东 观记、后汉书均把休妻一事放在显宗即位以后。又与妇弟任武达书：“五年以来， 日甚岁剧，以白为黑，以非为是。疑衍指自己不仕宦已经五年。前考，衍妻任氏，当 为北地大户，从衍所述来看，任氏依靠娘家权势，以富贵骄人，飞扬跋扈，既无妇道， 又无母仪。自衍西归，杜绝游宦，家无薄积，而任氏自富贵忽而转入贫穷，自是变本加 厉。正如衍所说：“五年以来，日甚岁剧，以白为黑，以非为是。”又考冯衍于建武二十 八年( 公元5 2 年) 西归故里，专业耕耘。“五年以来 ，知作与妇弟任武达书时约 公元5 7 年左右，即显宗即位前后【4 】。约此时作答任武达书。 1 2 见出狱后与阴就书 3 陆侃如中古文学系年e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9 8 ：7 3 【4 】东汉刘珍等撰，吴树平校注东观汉记校注 m 北京：中华书局：5 4 0 陆侃如将冯衍卒年系于公元5 7 年，恐 有误。 第一章前言 冯衍居常慷慨叹日：“衍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不求苟得， 常有凌云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富，不得其愿，不概于怀。贫而不衰，贱而不恨 再次出妻，作与宣孟春书。冯衍休妻任氏之后，“念儿曹小，家无它使故续妻 又娶。后汉书衍传：“( 冯衍) 子豹年十二，母为父所出。后母恶之，常因豹夜 寐，欲行毒害，豹逃走得免。冯衍这一任妻子与任氏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心狠手辣， 毫无妇道。冯衍左对如此孺人、右顾稚子，可见晚景之凄凉。与宣孟春书：“居室之 义，人之大伦，思厚欢和之节，乐定金石之固。又自伤前遭不良，此有去两妇之名，事 诚不得不然，岂中心之所好哉。 冯衍不得不二次出妻。 居贫年老，“以寿终于家【l 】。 冯衍墓：显志赋云：“于是以新丰之东，鸿门之上，寿安之中，地势高敞，四通 广大。南望骊山，北属泾渭，东瞰河华龙门之阳，三晋之路，西顾丰、镐、周、秦之丘， 宫观之墟。通视千里，览见旧都，遂定茔焉。 贤注：“衍墓在今新丰县南四里。 王先 谦集解：“惠栋日：乐史云：衍墓在昭应县西四里。 陕西通志引冯志日：“在 临潼县东一十四里。”而宋敏求长安志中“墓崇二丈。 冯衍可考有六子：“五子之母，足尚在门【2 1 加上“有丧元子之祸 【3 】之元子共六人。 知名者两人。“念儿曹小，家无它使，哀怜姜、豹，常为奴婢婢病之后，姜竟舂炊， 豹又触冒泥涂”1 4 1 。豹字仲文，为冯衍第二子。姜疑为冯衍女儿，岁当长于豹。 1 3 冯衍思想以及其作品的思想、主题、风格 纵观冯衍的一生，虽几经仕宦坎壤仍痴痴跻身于时代漩涡之中，这不能不与其根深 蒂固的儒家思想有关。然而在东汉恶劣的政治环境下，当儒家文化中的温柔敦厚等仁政 思想于社会不足以兼济天下，冯衍骨子里渗透的另一股纵横家、法家的济世思想便在儒 家的外衣下外化为一种以悲愤为主、以刚烈为正的气势。而当于个人不能够独善其身时。 他便以全身为目的极力地在老庄的清静无为中寻找精神慰藉，他试图解脱而又不愿意解 脱，便以悲剧英雄的形象在骚赋中寻找诠释。所着书、计说、奏记、疏、赋、自论、铭 等多以明快之言吐心中之事、多刺世疾邪之作，洋溢着凛然之气。冯衍思想大致经历三 个阶段，寻其思想痕迹，以下详尽地探讨其文的思想、主题以及艺术风格等。 青年时期：关注王朝兴衰、关注战争，几乎未谈及个人，文章洋溢着纵横凌云之气 【l 】刘跃进秦汉文学编年史 m 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6 ：3 8 2 将此系于光武中元二年( 约5 7 年) 即显宗即位前o 2 4 见与妇弟任武达书 3 见显志赋 12 西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势。王莽地皇三年，天下兵起，衍从戎至光武建武二年归降可视为冯衍的青年时期。两 汉更替之际，天下兵起、赤眉危国、生灵涂炭。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恶劣环境下，冯衍非 但没有胆怯退缩、隐遁逃避，也不像一般文人那样仅仅一味地悲天悯人、戚戚然忧国忧 民。而是表现出敏锐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