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史专业论文）转型时期俄国农民问题研究1861—1917.pdf

i 转型时期俄国农民问题研究 （18611917） 转型时期俄国农民问题研究 （18611917） 研究生姓名:苏巍峰 导师姓名:罗爱林 学 科 专业:世界史 研究方向:欧美近现代史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农民问题是自 19 世纪中叶以来影响俄国社会发展以及国家稳定的一个重要问题。由于俄国 资本主义的发展以及农奴制危机的加深，农民问题日益突出。自上而下地改革农奴制度，解决农 民的自由和土地问题，是沙皇政府维护自身利益、巩固统治的重要举措。农奴制改革后，俄国农 民的社会生活等方面与改革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改革并没有让农民真正地拥有土地和获 得自由， 农民仅仅是从法律的虚拟层面上获得了拥有土地的权利,而村社则取代地主成为农民新的 监护人。这导致改革后的农民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危机，社会矛盾日益激化，农民的动乱和起义不 断。为了摆脱危机、巩固政权，斯托雷平进行了农业上的改革。由于改革遭到广大农民群众的抵 制，以及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等原因，致使改革以失败而告终。农奴制改革和斯托雷平改革都是 解决农民问题的重要尝试，但这两次改革都没有解决农民问题，农民的生活并没有得到改善，最 终致使了农民走向革命的道路。解决农民问题的过程，反映了俄国现代化的不断发展，以及俄国 的农民如何一步步走向革命的原因，这在俄国的历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 本文共分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主要是分析改革前农民问题突出的原因， 一方面从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入手， 探讨 资本主义工业对自由劳动力的要求；另一方面分析了沙皇统治危机的出现，通过对农奴制进行改 革，解决农民的人身和土地问题，从而挽救沙皇的专制统治。 第二部分着重论述解决农民问题的初步尝试， 沙皇政府对农奴制度的改革。 探讨农奴解放所 需要考虑的因素以及所要准备的工作，并论述农奴制改革的重要内容。 第三部分主要是对农奴制改革后农民现状的分析。 从改革后农民的土地和人身状况入手， 探 讨出改革后农民在社会生活等方面所发生的重要变化， 分析农奴制的改革对农民问题的解决程度。 第四部分从农民问题的危机入手，论述斯托雷平的改革。通过斯托雷平对农民问题的认识， 分析斯托雷平改革的原因，改革的内容和措施以及改革失败的原因和影响。 第五部分主要是论述农民问题和十月革命的关系。 分析农民最终走向革命的原因， 论述农民 和革命之间的联系，以及革命给农民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和影响。 关键词：关键词：农民问题 农奴制改革 村社 斯托雷平 十月革命 ii on the russian peasant problem during the transition period（1861 1917） on the russian peasant problem during the transition period（1861 1917） postgraduate name : su weifeng tutor: luo ailin specialty: world history focus: contemporary european and american history 【abstract】the peasant problem has been an important question, which affected the russian social development and the national stablity since the second half of the 19th century. because of russian capitalisms development and the serfdom crisiss deepening, the peasant question is more and more obivious. reforming the serf system from the top downward and solving farmers freedom and the land question are the czar government important actions that maintains own benefit and the retrieval reign crisis. after serfdom reform, the russian peasants, compared with the pre-reform, changed a lot in the social life. but reform did not really allow farmers to possess land and access to free, only farmers possessed the land in the virtual legal point, instead of landlord the village became the new guardian of the farmers. this had led to a serious crisis, increasingly intense social conflicts and the continious peasants uprising and unrest came out. in order to get rid of the crisis and consolidate the reign, stolypin conducted the agricultural reform. because the reform was boycotted by peasants and the reason of the ruling class and the internal contradictions, the reform ended in failure. serfdom reform and stolypins reform are important attempt to solve the peasants problem, but the two reforms did not solved farmers issues, the life level of farmers did not be improved, which made the peasant onto the way to the revolution. the process of solving the issues of peasant reflected the continuous development of modern russia and explained the reason why russia peasants are onto the way to the revolution, in russias history it was of important significance and value. the paper consists of five parts: the first part mainly analyzes the reasons why the farmers problem were so serious before the reform from two sides, one is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capitalism in russia, the capitalism industry demanding the free labors; the other is with the emergence of the crisis, reforming the serf system and solving the peasant identity and land problem to save iii the czars authoritarian reign. the second part focuses on initial attempts to solve the peasants problems, the serfdom reform, the factors and the preparation that are needed in the liberation of the serfs and dissertation on the important content of the serf reform. the third major part of the serfdom system after the reform of the status of farmers. after the reform, farmers from the land and physical conditions start to explore the farmers after the reform of social life, by the important changes, the reform of serfdom for farmers to resolve the extent of the problem. part iv of the crisis from the start with the farmers, on stolypin reforms. stolypin for farmers through awareness of the problem, analyze the reasons for the stolypin reforms, reform of the content and the failure of reform measures and the causes and effects. part v is mainly about farmers problem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october revolution and the peasant question and analysing eventual reasons for the revolution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armers and the revolution and a series of changes and impact through the revolution. 【key words】peasant problem serfdom reform community stolypin october revolution 1 前 言 前 言 俄国由传统性封建主义向现代化资本主义的全面社会转型， 起始于1861 年的农奴制改革及其 由之而起的一系列改革和工业化。在1861 年至1917 年的俄国历史中，最为突出的就是社会转型 导致的种种矛盾， 及由此爆发改革失败后的革命。 随着俄国向工业社会过渡， 农民问题日益突出， 它对于促进俄国的现代化及社会变革有着重要的影响。解决农民的土地和自由问题，解决资本主 义发展中的障碍性因素， 以农奴制的改革为契机拉开序幕。 但农奴制改革最终没能解决农民问题， 农民仅是在法律上拥有土地,而且村社也取代地主成为农民新的监护人。 在农奴制改革后， 农民问 题产生了严重的危机，社会矛盾不断激化，农民的动乱和起义大量增加，致使斯托雷平为挽救统 治危机，巩固政权而进行了改革。农奴制改革和斯托雷平改革都是解决农民问题的重要尝试，但 这两次改革都没有解决农民问题，农民的生活并没有得到改善，最终致使农民走向革命的道路。 因此，通过对1861 至1917 年期间农民问题的研究，对于理解俄国在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资本 主义工业如何获得自由劳动力和大量的资金，以及在时代的要求下封建生产方式向资本主义生产 方式的过渡，具有非常典型的意义。 此外，农民问题能否得到有效解决，关系到俄国社会的稳定以及统治阶级的统治，并影响到 革命的爆发。这对于探讨十月革命爆发的原因，理解农民在革命中的作用，具有重要的意义。而 且，在革命中革命统一战线的建立以及工农联盟的巩固，对于革命的胜利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这 对于后来政权的巩固以及其他国家的革命，都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 对于 19 世纪中叶至 20 世纪初俄国农民问题的研究，国外的论著和论文较多。主要有杰弗 里伯兹的农民的梦想以及市场政策劳动力移民和俄国农村（18611905） ，文章主要谈 及了农民对土地和自由的渴望，农奴制改革后俄国农村的危机以及之后劳动力移民的一些基本情 况，并认为农民的劳动力移民是对农村安全的一个威胁。奥尔加格瑞斯普的论著有沙俄与苏 联的经济与社会（18601930） 以及1914 年以前俄国经济的研究 ，重点是这段时期俄国经济 的一些情况， 其中包括了俄国农业经济发展， 工业发展的现状以及国家的一些政策措施。 而彼得 沃 尔顿的帝俄的结束（18551917） ，弗朗西斯威廉弗奇斯沃的俄国农村的改革国家、 当地社会与国民政治（18551914） ，以及汉斯罗杰的在现代化与革命时代的俄国（1881 1917） ，对农奴制的改革，斯托雷平改革以及革命的爆发都有介绍。伯瑞斯米罗诺夫的19 世 纪60 年代之后的农民公社 ，克里斯汀沃诺贝克的俄国的农民农奴制改革后的家庭和村 社 ，则谈及了农奴制改革后的村社以及农民的一些生活状况。论文有大卫马塞的农民公社 2 以及斯托雷平改革中农民的态度（19061914） ，罗伯特彼得路斯的俄国村社体制下的农业 发展等。 国内也有相关的研究，并多见于论文的发表。其中有解国良的土地私有化与土地社会化： 俄国农民问题症结的历史考察 、 从土地关系的演变重新解读俄国农民问题 ，曹维安的俄国 1861 年农业改革与农民公社 、 俄国农村公社的土地重分问题 ，张广翔的俄国农业改革的艰 难推进与斯托雷平的农业现代化尝试 ，朱蓓的1861 年后俄国土地问题和农民福利问题 ，王茜 的论俄国资本主义时期的农业经济 ，郭春生的斯托雷平土地改革的原因与结果 ，赵振英的 浅析列宁对19 世纪末20 世纪初俄国土地问题的研究 ， 闻一的 十月革命与农民、 农业问题 ， 方镇中的俄国农奴“解放”后到十月革命前的土地问题等。这些学者的研究特点是从农民问 题的某一方面入手，并就其进行论述，然而却未能全面详实地论证这段时期的农民问题。关于农 奴制改革后农民问题的论著主要有刘祖熙的改革与革命：俄国现代化研究（18611917 年） ， 金雁、 卞悟的 农村公社、 改革与革命： 村社传统与俄国现代化之路 ， 鲍里斯 尼古拉耶维奇 米 罗诺夫著、 张广翔等译的 俄国社会史 ， 札依翁契可夫斯基著、 叔明译的 俄国农奴制度的废除 等。这些论著对于农民问题虽有介绍，但是却不够深入。 本文的研究材料主要是相关的英文专著和论文，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参考了国内学者的研究 成果。 本文主要是以19 世纪中叶至20 世纪初俄国农民问题作为考察对象， 以改革和革命为线索， 全面地论述政府通过改革对农民问题的解决情况，并通过分析农民进行革命的原因以及在革命中 的地位，来探讨农民问题与十月革命之间的联系。 3 一、农奴制改革前农民问题的回顾 一、农奴制改革前农民问题的回顾 （一）农民问题的经济因素对自由劳动力的迫切需要（一）农民问题的经济因素对自由劳动力的迫切需要 到十九世纪中叶，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使封建农奴制体系的危机越来越加强，此时，旧的生 产关系已成为阻碍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的桎梏。随着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先进的生产力和旧的生 产关系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尖锐。这种新的生产力渐渐不能容忍那种建立在强迫农奴劳动基础上的 旧生产关系，农民问题也日益突出起来。这一方面是由于农奴制下的自然经济和农民低微的购买 力，难以为工业的发展提供广阔的国内市场和原料来源；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俄国资本主义发展所 需要的自由劳动力严重缺乏。这一时期，俄国是欧洲大陆最大的农业国家，据不完全统计，在66 000 000 的总人口中，绝大多数是从事农业的农民，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生活在城市或城镇。 在工业生产中40%的劳动力是农奴，可见，资本主义发展所需要的劳动力主要是来自农村的农民， 而他们没有人身自由。外出打工的农奴从雇主那里得到微薄的工资后必须向地主缴纳代役租。到 了农忙季节，他们随时有可能被叫回农村。所以，资本主义工业所必需的自由劳动力没有保证， 农民问题因此日显突出。 在农奴制度下， 俄国资本主义发展所需要的自由劳动力被贵族地主所控制。 特别是私有农奴， 几乎没有任何的人身自由。首先，那些离开农村在城市中寻找职业的农奴在法律上地位没有任何 改变，无论在其居住的地方待多久，城市环境也不会自动地使他们成为自由人，他们依旧要受到 农奴主的控制。 其次， 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财产，他们所拥有的每样东西都被看作是他们主人的 财产，其中包括了他们自己；而且，他们不能离开地主的庄园，除非得到主人的同意，而农奴主 却可以随意地把自己的农奴派往其他庄园，可以出售和转让农奴。可以说，农奴几乎没有任何人 身权利，无法得到来自国家法律的保障，而他们的主人却以警察、法官以及陪审团的身份来处理 法律上的农奴事务。根据法典，所有农奴都“保持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隶属于他们的领主，并 要履行法律所强加于他们的所有义务” 。 正是农奴制度让农奴主对农奴有着无限的权力，他们可 以对自己的农奴残忍地施用体刑，并且将那些敢于表现出不满的人流放到西伯利亚或迫使他们进 入军队。 此外，农奴还必须向他们的主人服役，这使农奴主对农奴进一步控制。只有少数的农奴 可以避免服劳役，他们可以通过给自己的主人偿付代役租来免除他们的劳役。对于农奴来说，用 现金支付代役租来代替劳役是很有吸引力的，因为这可以使承担劳役的农奴从主人的日常控制下 解放出来。一些农奴可以从地主那里集中小块耕地维持生活，也有一些人则离开他们的家园到别 处工作。而后者多见于俄国的北部省份，因为这些省份土地贫瘠，气候恶劣，从事农业耕作有相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3. m.m.波斯坦、h.j.哈巴库克主编：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6 卷，经济科学出版社2002 年版，第666 页。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9.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 p.43. 4 当大的困难。为了维持自身的生活，外出打工赚钱是一种选择。这些农奴比较少，仅占国家人口 的 7%。 与私有农奴一样，国有农民也受到贵族地主的控制。这些散布于整个欧俄地区的国有农民， 不需要服劳役，但他们必须要向国家支付土地耕作所需要的租金，离开土地时也要受到限制。一 位德国人在 1843 年对农奴和国有农民做比较时，记录了“农奴或农民都隶属于贵族地主，但农 奴比国有农民有着更多的压迫、税款以及虐待” 。 只不过，国有农民比私人农奴有更多的土 地进行耕作，他们离开土地，到工厂中工作也相对容易些。这是由于一些地主为了增加收入，能 按时获得农民的代役租，而允许他们到城里打工赚钱的结果。尽管如此，国有农民仍继续保留着 受奴役等级的一系列特征，如服兵役，交纳人头税，受连环保控制而被束缚在农村等，而且他们 生活好一些也是相对于农奴而言。实际上，国有农民是不属于私人、而属于封建国家的农奴，他 们的权利是很小的。 到19 世纪50 年代， 农奴制度下的大多数俄国农民都生活在贵族地主的完全控制下。 19 世纪 50 年代末，帝俄已有超过13 000 000 的男性农民， 虽然这些农民有一定的人身自由，但他们大 多以土地为生，依旧依附于贵族地主，受到他们的控制。作为国家的代理人，这些贵族地主对农 民施以有效的管理。 他们对农民人身权利的控制不仅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要求， 也是出于俄国国家 领土扩张的需要。国家的领土扩张给俄国带来的是广阔的版图、恶劣的气候，以及困难的交通， 这使得政府对这些地区农村人口的控制既相当必要，但又存在很大的困难。因此，政府通过贵族 地主来实现对农村人口的控制，而农奴制提供的就是适合于贵族地主控制农民的一种机制。 虽然俄国的资本主义经济有了发展，但这只是在封建农奴制度占统治地位的可能范围之内。 这主要表现在那些建立在生产力低下的、强迫的农奴劳动基础上的世袭领地手工业和手工业工场 的逐渐衰落方面，以及表现在那种逐渐转变成资本主义机器工厂的资本主义手工业工场的发展方 面。 农民的人身问题随着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已变得日益突出， 如何解放农民， 为资本主义发展 提供自由劳动力，逐渐成为俄国经济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因为新的生产力，只有在资本主义 生产关系占统治地位的工业部门中，也就是在那些采用了自由雇佣劳动的工业部门中，才会得到 巨大的发展。 （二）农民问题的社会因素沙皇统治危机的出现（二）农民问题的社会因素沙皇统治危机的出现 沙皇俄国是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国家。在农奴制度下，农民被束缚在土地上，保证了地主获 得劳动力，就不能保证资本主义工业获得自由劳动力。农奴制度使得农民没有人身自由，也没有 自己的土地，在俄国资本主义发展的要求下，农民问题日益突出。而与此同时，俄国经济的相对 落后以及军事战争的挫败，让沙皇的统治出现危机。为改变俄国的落后状况，挽救统治危机，社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 p.44.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 pp.44-45.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 p.42. 俄札依翁契可夫斯基著： 俄国农奴制度的废除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年版，第31 页。 5 会上的有识之士开始对农奴制和农民问题有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思考，农民问题因此日益突出起 来。 在农奴制度下，俄国的经济相当落后。19 世纪上半期，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土地逐渐 成为商品，土地买卖越来越频繁，而贵族地主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不断加强对农奴的剥削。在 西欧各国，农奴制在13、14 世纪就已经基本上被消灭，而此时的俄国，农奴制度却依然存在着。 因此，和其他列强相比，俄国在经济上毋庸置疑是落后的。在俄国落后的农业体制下，它每公顷 的谷物产量，和欧洲其他国家农业的多产相比显得相当贫乏。19 世纪中叶，俄国每公顷的谷物产 量低于英国、比利时及荷兰的一半，而普鲁士、法国、澳大利亚以及意大利也在谷物产量上比俄 国至少高出 50%。 此外，俄国的耕作建立在农村公社结构的基础上，在 1861 年之前，农村公社 除履行农民自治的功能外，还要向地主负责，帮助地主向农民征收赋税，确保农民履行义务。农 村公社根据人头或家庭状况在公社成员之间对土地频繁地进行重新分配，这造成农村大量小农经 济的出现。这种小农经济经济力量是很脆弱的，单个农户根本无法应对各种变故，由此造成了农 民对村社集体的依赖，这是村社得以长期存在的一个重要经济因素；经济力量的弱小也使得村社 内部农民社会分化缓慢，农民难以快速实现资本积累。 因此，农村自然经济转化为商品经济、商 品经济转化为资本主义经济的过程艰难而漫长。 俄国在经济上的落后逐渐引起了俄国社会精英的关注。他们不仅把农奴制看作是俄国落后的 征兆，还把它看作是落后的原因之一。人们对农奴制和农民问题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思考， 他们开始希望通过对农奴制进行改革来改变俄国的落后状况。对于农奴制，人们有了越来越清醒 的认识。 随着社会风气的转变，居民的教育和文化水平逐渐提高，农民的自我意识也逐渐觉醒，越来 越多的人认识到了农奴制存在的弊端，他们希望改革农奴制，借以改变俄国的落后状况。19 世纪 40 年代，莫斯科大学和圣彼得堡大学的法学院，加强了德国唯心主义的哲学观点以及自 19 世纪 30 年代就主导俄国知识分子学习生活的黑格尔哲学， 并确信历史是一个必然的以及合理的完善过 程，尤其解释了国家中人民的法律和行为就是其发展的动因。 同时，政府也允许官员在文化知识 领域进行教育的推广，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19 世纪 50 年代得以有一个活跃的舆论环境，人们 的思想也渐渐发生了变化。1856 年夏，赫尔岑在伦敦出版了一本新书来自俄国的呼声 。文章 支持自由主义的激进分子鲍尼齐切林和康德卡维林的一些观点，描述了俄国现在正从尼 古拉时代的长期睡梦中清醒过来： “俄国知识分子的道德生活，受到近期政治事件的重大影响。从沙皇到社会最低层 的人民，都从死一般的沉睡中清醒过来。直到现在，他们还对俄国如此贫困的环境而感 到震惊。 而如今， 这样一部重要的文学手稿， 对于数以万计的当代俄国人民生活的问题，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p.46. 罗爱林： 俄国封建晚期农村公社研究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 年版，第285 页。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0 , pp.21-22. 6 提出了切实的解决方法和措施。 ” 19 世纪 50 年代，社会舆论推动沙皇政府内部一些自由主义贵族开始思考俄国社会所存在的 问题。这些人也希望通过改革来改变落后状况。在克里米亚战争失败的打击下，早在 1856 年 3 月，亚历山大二世就有了废除农奴制的想法，受过自由主义教育的亚历山大二世深深感觉到，自 由劳动要比奴役劳动更加有效率，农奴制度使国家的发展变得极为缓慢。1858 年，贵族委员会在 一些省也参与了对农奴制改革的讨论，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改革已变得刻不容缓。 俄国的社会精英不仅担心俄国农业生产的问题，他们也认识到农奴制是俄国资本主义经济发 展的障碍，是俄国所有弊病的根源。加维林在自己的“论俄国农民解放的笔记”中驳斥农奴制度 时写道： “农奴制度把整个国家引入不正常的状态， 并且在国民经济中制造出人为的现象， 这些人 为现象有害地影响着整个国家机体农奴制度是俄国一切成就和发展的绊脚石” 。 随着社会风 俗的转变，地主受教育程度和文化水平的提高，农民自我意识的觉醒，社会上的大部分有识之士 开始意识到，残酷的体罚是不道德的。他们认为，农奴制存在本身就是道德丑闻，是社会落后于 时代的象征。 并非所有的贵族都能忍受在接受欧化教育的同时又要面对残酷的农奴制。 他们意识 到自己的财富是依赖于在他们土地上农奴所作出的努力，只有给予他们农奴优厚的待遇，才能激 发农奴生产的积极性，才能保证他们获得更多的财富。 此外，克里米亚战争的战败对于俄国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与西方国家的较量中，俄国 暴露出其差距。俄国在力量对比上处于明显的劣势，农奴制的俄国，生产技术落后，军事装备、 军事训练、交通运输和供应都很差。俄国所面临的是一个生产方式落后的民族对一个具有现代生 产方式的民族的无望战争，战争的失败彻底暴露了农奴制的落后和腐朽。而且在战争年代中，国 家预算出现巨大的赤字。1853 至1856 年间，国家的预算赤字达七亿九千六百七十七万卢布。 沙 皇政府企图用对外战争的胜利转嫁国内危机，挽救农奴制度的做法没有成功，战争耗费了大量的 人力、物力，俄国的经济状况更加恶化，农民起义不断，统治者已感到自己的统治摇摇欲坠。 克里米亚战争的战败以及农民的不满情绪，使俄国的社会精英更加关注农民问题。亚历山大 二世的姑妈叶巴甫洛夫娜大公，在她所主持的集会上，与国家杰出的改革者们交流了看法。大 多数俄国官僚以及知识分子都同意政治保守党人尤萨马林的看法“农奴制的问题是对未来的一 个重大威胁，在当前，是以任何方式来改善当前状况的一个障碍” 。 在19 世纪50 年代，俄国人 认为在任何实际的改革进行之前，农奴制不得不被废除，因为管理农民事务的官员正被农民日益 增长的不满所鼓动着。1840 年至1844 年间，在私人地主的庄园中，平均每年都有30 次动乱；其 后的15 年中， 这一数据超过了两倍。 虽然动乱的绝对数字很少， 而且还远远不能引起真正的威胁， 但是动乱明显的增长仍使政府感到担忧。对于贵族地主们来说，对经济发展的长期关注似乎没有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17. 俄札依翁契可夫斯基著： 俄国农奴制度的废除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年版，第80 页。 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米罗诺夫著，张广翔等译： 俄国社会史 （上卷） ，山东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421页。 俄札依翁契可夫斯基著： 俄国农奴制度的废除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年版，第73 页。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47. 7 什么吸引力。 他们认为政治稳定本身就是经济发展的一个关键的先决条件。 在当前形势下， 改革 农奴制，巩固自身统治，才是最为重要的。 资本主义的发展需要以及统治危机的出现，使沙皇认识到：农奴制下的俄国，无论在经济上 还是军事上都无法与欧洲其他国家抗衡。为了维护专制统治，改变俄国的落后状况，提高军事实 力，国家必须着手对农奴制进行改革，通过废除农奴制，解决农民问题。 m.m.波斯坦、h.j.哈巴库克主编：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6 卷，经济科学出版社2002 年版，第663 页。 8 二、1861 年 2 月 19 日法令与沙皇政府解决农民问题的初步尝试 二、1861 年 2 月 19 日法令与沙皇政府解决农民问题的初步尝试 （一）农奴解放的准备工作（一）农奴解放的准备工作 1.对农奴解放的看法 1.对农奴解放的看法 不断增长的农民运动推动了解放农奴的进程。18 世纪 70 年代，普加乔夫起义严重动摇了叶 卡捷琳娜二世政权。这次在伏尔加河沿岸爆发的农民起义，证明了农民的不满能够影响到俄国政 权的稳定。19 世纪50 年代，农村骚乱向全国蔓延。亚历山大二世在1856 年演讲时认为“自上废 除农奴制要比等待自下地废除农奴制要好一些” 。 在讨论关于废除农奴制度的问题时，秘密委员 会指出： “社会思想的骚动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可能发生或多或少有害的，甚至危险的后果。 同时，农奴状况的本身也是要求改良的祸患” 。 秘密委员会的成员认识到为了防止革命的爆发必 须废除农奴制度。对农民而言，获得自己的土地就是他们的愿望。在尼古拉一世时期最为著名的 农村改革者科舍列夫， 早在1840 年就认识到， 未来的任何解放都必须确保让农民拥有足够的土地， 以避免俄国社会的不稳定。而且他还发现了没收贵族所拥有的土地的可能性，虽然这令贵族地主 难以接受，但这样的结果却是必要的。 农奴解放进程也被经济成效上的高期望所驱使，被认为是治疗俄国经济创伤的万能药，也被 看作是未来变化的前提。 由于俄国的经济落后， 国家在农业生产以及农产品的销售等方面都开始 重视起来。同时，国家对于俄国工业化的发展，也加以重视。这包括在一个相当短的时期内工业 人口的大量增加，以及需要本国可得食品供应的相应增长。 农奴制是俄国经济的闸门， 只有废除 它，农业部门才能得以改善。因为只有这样，农奴才能从他们主人的控制下获得自由，才有动机 去创造更多的财富。而俄国工业的进步也将受益于农奴的解放，对农民流动限制的废除意味着农 奴获得自由，通过解放上百万的农民，把他们从土地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自由的劳动力将逐渐形 成，他们能够到城市的工厂中工作，从而让俄国的工业迅速发展。 19 世纪 50 年代，俄国的社会精英开始对农奴的解放进行了讨论。沙皇以及他的大臣们都确 定解放农奴是必要的，但这对拥有农奴的贵族有重大的影响，因为农奴的解放，代表他们对农奴 的失去。比如加加林王公就认为进行解放是可以的，但是，获得自由的农奴不应该再获得任何土 地，这种情况主要是让农奴主保留他们的土地以及手中的权力，但是，在改善农民的状况上却做 得很少。与此同时，在考那斯、格罗德诺、维尔纽斯西北省份的贵族也被总督纳季莫夫所带动， 希望沙皇能够允许他们在自己的领地处理农民问题。亚历山大二世在1857 年11 月给他们的答复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p.40-41. 俄札依翁契可夫斯基著： 俄国农奴制度的废除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年版，第75 页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13.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 p.47. m.m.波斯坦、h.j.哈巴库克主编：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6 卷，经济科学出版社2002 年版，第667 页。 9 是允许贵族建立委员会来讨论“改善地主农民生活”的方案。 其内容主要有：在地主保留全部土 地所有权的条件下，给予农民人身自由；农民使用的宅旁园地，十至十五年内可赎归私有；农民 仍然使用地主土地，承担代役租和劳役租义务；地主保留世袭领地治安权。 总之，农民除了获得 人身自由外，其他封建关系原封不动。这些举措证明了，在省贵族中进行农奴解放的方式是多样 的。但统观各省改革方案，总的原则是完全一致的，这就是竭力保存封建生产关系的基础地 主土地所有制。 沙皇的心腹，农民事务委员会的成员罗斯托夫采夫将军，在 1858 年夏写给亚历山大二世的 信中，表达了自己的信念。他认为获得自由的农奴必须拥有土地，而政府应该帮助他们，将土地 从贵族地主那里转移到他们的手中。这是农民改革进程的分水岭，而且亚历山大二世也指示农民 事务委员会，这些原则将成为立法的基础。但将原则的转化付诸实践是异常复杂的，对于农奴的 解放还要进行多方面的准备。 2.改革法令的制订 2.改革法令的制订 改革法令的提纲第一次出台是 1858 年 10 月和 12 月，此时，罗斯托夫采夫担任农民事务委 员会的主席， 他在立法过程中对开明的官员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在1858 年夏， 罗斯托夫采夫开始 提倡更为彻底地废除农奴制度。他的观点，主要是在他写给亚历山大二世的信中，其中提供了改 革大体的趋向，主要是农奴制在废除之后，沙皇既能完成改革，又能建立一个新的农村经济和市 民生活。而且，他强调，改革必须要保证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此外，他还表示了很大的信心， 获得解放的农奴要求足够的可耕地保证了他们的自主和繁荣；如果帝国的财政遭到破坏，农民将 要给失去土地和劳动力的地主给予必需的补偿。他确信，最后的法令，能够加强农民成为土地所 有者的可能性， 同时， “俄国有一个将不必负担政府的新生活并且不会消除贵族地主的权力。 ” 他相信，专制政府有能力协调“两个阶级的利益” ， 从而使改革顺利进行。在编纂委员会审理改 革草案时， 罗斯托夫采夫抵制了那些反对分给农民土地和赎地的主张， 并告诫说： “我不愿农民过 得优厚，但我要防止俄国的暴动。我认为，我们把农民同土地割裂，就会点燃俄国。 ” 10 月 26 日，农民事务委员会议事录同意了罗斯托夫采夫对于改革的指导，并颁布改革的法 令。来年2 月，由罗斯托夫采夫主持的编辑委员会正式开始了这项工作，他任命了开明的官僚， 并任命了那些有改良主义倾向的省贵族专家。 在12 月4 日的议事录中，农民事务委员会批准了 立法原则。国家机构和法律切断了把农奴束缚在他们土地上的经济和制度关系。通过承认地主农 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把法律法令延伸至其他类型的农民中。农民事务委员会解释了，所有“对 农民的权力，不管其是否履行义务” ，都要归入到村社中。 12 月 4 日的议事录也第一次阐明了政府将帮助“农民赎回他们的土地” ，并确定他们将逐渐 peter waldron , the end of imperial russia , 1855-1917 , reader in history university of sunderland , 1997 , p.48. 孙成木、刘祖熙、李建主编： 俄国通史简编 （下） ，人民出版社，1986 年版，第103 页。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20. 孙成木、刘祖熙、李建主编： 俄国通史简编 （下） ，人民出版社，1986 年版，第106 页。 francis william wcislo , reforming rural russia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 1990 , pp.22-23. 10 成为土地的所有者。 在编辑委员会3 月5 日的一次会议中， 罗斯托夫采夫第一次详述了土地赎买 交易的原则，说明了政府是做国家贷款的中间人而不是每年为农民支付资金。在赎买过程中，他 强调要坚持“严格的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贵族因失去土地而要提供“公平的，完全足够的 补偿” ，并允许农民“有机会获得贵族地主的财产” ，获得足够的土地来维持他们稳定的生活。关 于“农民对土地财产的赎回进程”应是尽可能快的，罗斯托夫采夫委托国家管理财政来源来加速 这一进程。而由于非黑土地带农业生产的情况，使得编辑委员会不支持为了义务而即刻进行赎买 的要求，对于赎买，应是“自愿的，合理的以及和睦的” 。这一主张令关心贵族财产权以及想要缓 和政府和农民关系的亚历山大二世颇为满意。此外，一个把国家利益同农民可耕地的所有权相联 系的政策，预见了赎回土地的购买市场，并通过土地上新产生的社会关系和经济关系，假定政府 交易和责任的必然性。 到 1859 年春，农奴制改革的基本框架已经建立。其中法规的汇编占用了编辑委员会两年的 时间， 并且编辑委员会为确立详细的条例， 召开主持了400 多次会议， 并制订了19 则单独的法规 以使农奴解放合法。 在1860 年夏， 编辑委员会已经产生了改革法令的经济和行政部分。 村社和镇 区自身管理，镇区法庭，和平仲裁人以及改革所考虑的县行政的重建也将合理的确立，合法的行 政机构将确保农奴制的废除以及农村社会的未来发展。改革就在眼前。 （二）解决农民问题的初步尝试1861 年 2 月 19 日法令的颁布 （二）解决农民问题的初步尝试1861 年 2 月 19 日法令的颁布 1861 年俄历 2 月 19 日，亚历山大二世正式批准了改革法令，并签署了废除农奴制的特别文 告。改革由统治阶级内部自上而下展开，并以大量保留农奴制残余和强制剥夺农民赎金为特点， 对农民问题进行了初步尝试。为此，2 月 19 日法令在以下几个方面作出了重要的规定： 首先，2 月19 日法令规定，农奴人身得到解放，地主失去了支配他们的权力，不能把他们买 卖和交换；他们可以自由处理个人和家庭事务，有权拥有动产和不动产，可以自由转换职业，从 事工商业活动，并以自己的名字签订契约等。但是，农民要受地方贵族地主控制的村社管理，按 时完成各种义务。在一定程度上，由解放法案所确立的公民地位因村社关系的保存与加强而被削 弱了。但是，对作为一个整体的农民阶层而言，它提供了职业性和社会性流动的机会，也因此而 使得资本主义工厂得到迅速地发展， 为随后的资本主义经济发展提供了前提条件。 无论对农奴制 的改革有什么责难，毕竟改革给国家带来了 40%的解放人口，他们在经济上摆脱了贵族的束缚， 人身上获得了自由。 其次，根据法令规定，在获得人身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