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哲学专业论文）从个体论到整体论的环境伦理.pdf

国内图书分类号： n31 学校代码： 10213 国际图书分类号： 14 密级：公开 哲学硕士学位论文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从个体论到整体论的环境伦理 硕 士 研 究 生 ： 李姗 导 师 ： 叶平教授 申请学位 ： 哲学硕士 学科 ： 科学技术哲学 所 在 单 位 ： 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 答 辩 日 期 ： 2012 年 7 月 授予学位单位 ： 哈尔滨工业大学 classified index：301 u.d.c:14 dissertation for the master degree in philosophy the enviornmental ethics from indibidualism to holism candidate： li shan supervisor： prof. ye ping academic degree applied for： master of philosophy speciality： phi.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ffiliation：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 date of defence： july, 2012 degree-conferring-institution： 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环境伦理学的个体论与整体论是生态伦理学对人与自然关系诠释的两种向度, 本文从非人类中心主义的视角阐释这两种向度的环境伦理。这是鉴于生物个体伦 理在实践中出现的种种局限性以及个体与整体伦理的矛盾。实质上，近年来国内 外环境伦理学的研究呈现出向整体论发展的趋势；我国“天然林保护工程” 、 “湿 地保护项目”以及荒野保护的研究，也都不可避免地触及到非人类中心主义的个 体论与整体论的环境伦理。 本文依据环境伦理的整体论的观点，以及道德共同体的进化描述，主张对利 益概念的范围进行扩展，即从人际关系的领域扩展到人与自然关系的领域，突出 生态整体利益。确立生态整体利益概念的依据是：个体拥有利益的条件不再是对 偏好和审慎的欲望的满足，而是对“健康利益”的满足。因为所有有感知和无感 知生物都具有“健康利益” ，所以都值得纳入道德考虑。物种是“历史实体” ，生 态系统是符合耗散结构理论的 “生命系统” ， 二者都具有维持自身生存和发展的 “健 康利益” ，因此也应纳入道德考虑。由于生物个体利益与生态整体利益并非完全一 致，所以在环境伦理的实践中必然导致不同环境政策的产生，因此应该倡导人类 对非人类世界态度的重要变革：即尊重地球生物圈、确立生态系统的法律地位、 珍视非生命环境。 关键词：个体论；整体论；生态利益；非人类中心主义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abstract the individualism and holism of environmental ethic are two dimentions of the explain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this paper explain these two environmental ethics in the view of nonanthropcentrism,which is based on the limitation of the biological individual ethics in practice and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individualism and holism.in fact,in recent years,there has been a trend to holism in the research of ecological ethics at home and abroad；both the individualism and the holism are inevitably touched by the natural forest project,the wetland protection project,and the reaserch on the wilderness protection in our country. according to the viewpoint of holism of environmental ethics and the evolution of human morality, this paper advocates to expand the the scope of the concept of interest,from human domain t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highlights the interest of the overall ecology.the basic of establishing the overall ecology interests concept is that the condition of individual having interests is no loger the satisfication of favor and prudent desire but the satisfication of health interest.all the conscious and unconscious creatures must be taken into consideration because of all of them have health benefits.due to the interest of biont and the whole ecolgy is not uniform,which have to lead to the different environmental policy.thus we should advocates a major change in our attitude toward the nonhuman world,which is to respect the earths biosphere,establishthe legal status of the ecological system and value nonliving environment. key words: individualism；holism；ecological interest；nonanthropcentrism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ii- 目 录 摘 要 . i abstract . ii 第 1 章 绪论 . 1 1.1 课题来源及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 1 1.2 文献综述 . 2 1.2.1 关于个体论与整体论的环境伦理 . 2 1.2.2 关于个体论与整体论的自然权利研究 . 4 1.2.3 关于人类需要和自然需要的研究 . 6 1.2.4 关于自然的利益研究 . 8 1.3 主要研究内容 . 11 1.4 研究方法 . 11 第 2 章 从生物个体向生物共同体的伦理扩展 . 13 2.1 生物个体伦理的层次 . 13 2.1.1 对家养动物的伦理 . 13 2.1.2 对野生动物的伦理 . 15 2.1.3 对一切生物的伦理 . 16 2.2 生物个体伦理的功能和局限性 . 17 2.2.1 生物个体伦理的功能 . 17 2.2.2 生物个体伦理的局限性 . 18 2.3 生物个体向生物共同体扩展的伦理机制 . 19 2.3.1 道德共同体范围的扩展 . 19 2.3.2 个体论与整体论的趋异和趋同 . 20 2.4 本章小结 . 22 第 3 章 生物个体与生态整体的环境伦理根基 . 23 3.1 个体论的定位 . 23 3.1.1 人的利益 . 23 3.1.2 动物的利益 . 27 3.1.3 生命的利益 . 28 3.2 整体论的定位 . 32 3.2.1 物种和利益 . 32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iv- 3.2.2 生态系统和利益 . 35 3.3 生物利益和生态利益的统一 . 37 3.3.1 个体利益与物种的利益 . 37 3.3.2 个体利益与生态系统的利益 . 38 3.4 本章小结 . 40 第 4 章 构建整体论的环境伦理的焦点问题 . 41 4.1 生物圈是否值得尊重 . 41 4.2 非生命环境是否值得珍视 . 43 4.3 生态利益的法律地位 . 46 4.4 对自然的态度问题 . 48 4.5 本章小节 . 50 结 论 . 51 参考文献 . 52 哈尔滨工业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及使用授权说明 . 55 致 谢 . 56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 第 1 章 绪论 1.1 课题来源及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21 世纪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个神圣的字眼，它不但是世纪之交的象征，而且还 是人类文明革命的新的起跑线。 今天的环境问题尽管已被公认为严重的社会问题，并且已经纳入经济、社会和 环境综合协调的管理过程，21 世纪议程所张扬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已被世人所 熟知，未来人类走向可持续发展的目标和生态文明的建构已经纳入一些国家的总 体计划，特别是我国 2000 年以来，相继提出了包括五个统筹在内的科学发展观， 以及生态文明的未来前景，但是，作为引导社会发展的文明的哲学观念仍然停留 在现代性哲学范畴之内，突出个体论忽视整体论，或个体论与整体论的脱节，不 能适应生态文明发展的理论观念变革的需要，直接影响了我国环境保护决策科学 化的进程。 早在 20 世纪 70 年代，西方哲学界就开始针对现代化、全球化引发的生态危机 问题展开人与自然关系的哲学反思，今天西方环境哲学或生态伦理学已经形成了 不同的学派，提出了不少值得借鉴的研究成果，包括现代人类中心主义(modern anthro-pocentrism)、动物解放/权利论(animal liberation/rights theory)、生物中心主 义(biocentrism)和生态中心主义(ecocentrism)这四大理论学派。这四大理论学派又 可以归结为个体论与整体论两大思维方式，其中个体论之上的整体论与整体论之 中的个体论研究思路，对于我国重构文明的哲学观念，解决经济、社会和环境综 合协调的理论定位问题，能够提供一些理论建构的启示。 我国环境伦理学起步于 20 世纪 80 年代，1994 年建立中国环境伦理学研究会， 2003 年建立中国环境哲学研究会，在学术研究上经历了三个阶段：一是译介西方 环境伦理学的优秀成果阶段，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有罗尔斯顿的哲学走向荒野、 纳什的大自然的权利、利奥波德的沙乡年鉴等。二是开展深入的环境哲 学和环境伦理学的学术研究，主要标志有：人类中心主义与非人类中心主义的争 论；每年都召开全国性的环境哲学与环境伦理学年会。三是针对环境哲学与环境 伦理学的实践问题，形成人文社会科学学者与自然科学学者联盟，展开深入的研 究并结出丰硕成果。例如 2004 年 10 月黄河水利委员会与中国环境伦理学研究会 联合主持召开河流生命伦理高层论坛，2007 年黄河水利出版社出版了以河流生 命健康伦理为主题的系列丛书，其中透射出以河流生命为特征的整体论环境哲 学倾向。再如 2006 年 10 月在北京香山，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研究所与中国环境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伦理学研究会联合主持召开的“香山科学会议区域可持续发展与环境伦理”， 体现了区域经济可持续发展问题需要整体论的环境哲学与环境伦理的迫切需求。 现在的问题是：针对森林、草原、湿地等整体论的环境决策问题，缺乏整体论 的环境哲学思维和环境伦理；针对山川河流、虫鱼鸟兽乃至整个地球的生态环境 问题，更缺乏环境哲学和环境伦理学的整体论的探讨。在国内学术界，环境哲学 与环境伦理学学者对于上述那些环境科学特殊对象的问题研究，长时期集中在人 类中心主义的重构，包括当代人与未来人关系的哲学与伦理、走进还是走出人类 中心主义的理论争论；长时期展开自然价值和自然权利的讨论、生态伦理学原则 和规范的限定，很少涉及环境的整体主义和生物圈环境伦理。 本文将个体论与整体论的环境伦理关系作为应答域， 考虑问题的焦点在于：（1） 生物个体与生物共同体伦理有何区别，如何从生物个体向生物共同体的伦理扩展； （2）生物利益与生态利益有何关联，如何从生物利益向生态利益过渡；（3）确 立生态整体利益有哪些值得研究的问题。这些问题是环境整体论的关键问题，是 本文研究的重点。 1.2 文献综述 1.2.1 关于个体论与整体论的环境伦理 1.2.1.1 关于个体论的环境伦理 环境伦理学中的一个基本理论问题就是自然的价值问题， 根据价值定位的基点 是个体还是整体，划分出个体论的环境伦理与整体论的环境伦理。对自然的传统 的人类中心主义是一种个体论的环境伦理，对待生物个体包括动物解放论、动物 权利论和生物中心论是非人类中心主义的个体论的环境伦理。 传统的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的一个主要观点是：离开人的评价，自然界无所 谓价值可言，只有人类这一个物种才具有价值。非人类中心主义个体论以生态科 学为基础，突破了人类中心主义个体论的价值观，揭示出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个体生命具有的固有价值的问题 1。 动物解放论创立者彼得辛格主张以“感觉能力”作为论证家养动物个体具有 固有价值的标准，他指出:“拒绝关心一个能感受快乐的存在物的苦乐在道德上没 有合理性” 2。人类也理所应当给予动物以道德关怀。辛格对动物独立的生命价 值给予了肯定，其价值原点是“感受苦乐的能力”。动物权利论创始者汤姆雷 根继承了康德“天赋价值”思想,将野生动物个体看作是生命目的本身,是“固有 价值”的存在物。他指出,与人的生命是内在追求的目的一样,“动物也具有同等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3- 的天赋价值”,“一切拥有生命这种天赋价值的存在物都是平等的,而不管这些存 在物是不是人这一动物” 3。动物解放/权利论对动物具有天赋价值进行了逻辑论 证，“分别从不同的角度为肯定动物个体的价值，为论证人与动物之间的伦理关 系，提供了有力的个体论的道德根据” 4。 以动物解放/权利论者的理论为基础， 生物中心论的主要代表人物阿尔伯特 施 韦兹和保罗泰勒进一步拓展了对生命自然内在价值的个体伦理,前者以“敬畏生 命”为理论核心，从道教的角度提出自然界中一切生物都具有生命平等的内在价 值，“生命”就是“善”，大自然中所有的生命都值得我们人类敬畏和尊重，所 有的生命体都具有内在的价值。在尊重大自然(1986)中，保罗泰勒建立了 一套完整的生物中心论体系，指出生命体的价值实际上就是所谓的天赋自然价值。 在自然存在物中，由于所有生命体都具有自我目的和利害关系，所以生命体都具 有自己的善；其自身所具有的善就是生命体的价值，由于岩石与沙土等无机物其 本身不具有自我目的和利害关系，不具有善也就不具有价值 5。由此可见，生物个 体自然的价值就被视为是自然生命体所具有的一种固有属性。 1.2.1.2 关于整体论的环境伦理 虽然，生物中心论者要比动物解放/权利论者在价值观的拓展方面又向前迈进 了一大步，但二者如出一辙地只将道德身份赋予生命个体，将无生命的物质排除 在道德关怀的门外，只强调生命个体的道德价值。这与当代环境保护的理论要求 是不协调的。而生态中心论即生态整体论认为，除了自然事物的工具价值以外， 自然整体还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内在价值，以此对自然界不仅考虑有生命部 分，还对非人类存在物的道德身份的合法性进行了论证，主张扩展道德关怀的范 围从人类范围到包括大地在内的整个生态系统。 生态中心论的主要代表人物有：美国的环境伦理学家奥尔多利奥波德、挪威 的伦理学家阿恩纳斯以及美国著名的哲学家霍尔姆斯罗尔斯顿等。利奥波德 大地伦理学的创始人，主张从整体论的角度来认识大自然，强调人类应该尊 重自然和善待自然。他认为我们要尊重生命的原因就在于这种道德态度是保持和 促进大地共同体的完整、稳定和美丽的关键；对于大地共同体，我们不仅负有直 接义务，还负有间接义务。大地兼具内在价值和工具价值。在自然价值论当中， 最系统化以及最具代表性的理论当属罗尔斯顿所创立的价值论环境伦理学。首先， 罗尔斯顿从传统价值论出发，认为自然价值是指对自然存在物对人有用的工具价 值；其次，他以生态学为基础，指出自然价值是指自然存在物不依赖人的意识和 经验的本身所固有的内在价值；最后，他认为，生态系统本身同自然存在物一样， 都是具有价值的，生态系统的价值可以被称为系统价值。罗尔斯顿把有利于维护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生态系统的完整性的人类行为，连同利奥波德的生态系统的完整性本身是具有价 值的这一观点结合起来，指出那些我们理解为美的、有序的、稳定的、完整的以 及和谐的等等的东西，就是我们在自然界中，应该保持的价值 6。 1.2.1.3 个体论向整体论环境伦理扩展的研究 第一，动物权利论主张动物是有感觉的，因此每一个动物都有其趋利避害的 行为，而这种行为都是为了维持自己生命的“善”，也就是说每一个个体动物都 有其内在价值，这种价值值得人类纳入道德考虑 7184。 第二，与动物权利论恰好相反，物种主义认为，个体动物仅仅是种群中的普 通一员，这些个体动物的存在不在于感觉状况，更不在于它们个体维护生命的 “善”，而在于它们的种群的生存和健康。这种观点认为，物种是决定个体的尺 度 7188。 第三，与物种主义不同，大地伦理认为，任何物种都是生物群落中的一个组 成部分，无论这些物种是捕食者还是被捕食者，它们都没有胜败之分、高低之别， 决定它们存在与健康的方式是不同物种之间结成的生物群落的结构关系 8。 第四，与大地伦理相区别，生物圈伦理认为，生物群落不可能孤立地存在， 它们都生活在地球环境之中，这个环境就是地球生物圈。动物-植物-微生物在生 物圈中生生不息，不仅来源于生物进化，也来源于地质进化。这些生物圈中有生 命的部分与无生命的部分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超级有机体，这个超级有机体符合 “盖娅假说”，即决定生物群落的不是活的部分，而是活的部分的基础二氧 化碳和氧气的平衡 9414-415。 上述这些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如何从个体论走向整体论，归根结底 在于如何寻找到上述不同层面理由和根据的桥梁。本文试图从利益的角度展开初 步的探讨。 1.2.2 关于个体论与整体论的自然权利研究 1.2.2.1 个体论自然权利研究 个体论自然权利研究，具有典型性的是动物、植物以及一切生命权利的探讨。 这在西方经历了由人类中心主义到非人类中心主义、功利主义到自然主义的转变。 功利主义者边沁和摩尔都认为，动物有趋乐避苦的权利；动物权利论者认为，人 类应该扩展道德应用的范围，使之包括所有动物，并使其生存和发展的权利得到 尊重；而生命中心论认为除动物之外，一切具有生命的生物也都享有权利，主张 只要是有生命的存在物（不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人类都应给予同等的道 德尊重；生态学家纳什认为，“在生态系统中，每一种生命形式都拥有发挥其正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5- 常功能的权利或生存或繁荣的权利” 10。 刘湘溶教授在论自然的权利中所讨论的自然权利是生命形态生物的权 利。他认为“我们用自然权利去指称生物权利的原因有三点：一是，我们所讲的 生物是指自然的生物，不是人工创造的生物；二是，生物的权利是由自然赋予的， 不是由人类赋予的；三是，人类作为社会性的以及自然性的生物，社会生活的权 利以及自然生活的权利都是为人类所拥有的。”他认为，作为生物的自然权利或 自然生物的权利，自然权利可以被定义为：生物按生态学规律存在、固有的并受 人类尊重的资格。这就意味着，凡自然界的生物，都具有其生态学规律存在、固 有的并受人类尊重的资格 11。 刘湘溶教授所指的生物的权利实质上是个体论的权利，事实上，个体生物不可 能单独存在，这一点在李建珊教授的论文中提出了修正。 李建珊在自然权利论中提到，自然权利，强调的并非是简单的生物个体， 而是生物物种的权利，其主要表现为“生存权”。一般情况下，只有在对生物个 体存在的剥夺使其整个物种的存在受到威胁时，才构成一种对生物权利的侵犯 12。 1.2.2.2 整体论的自然权利研究 随着现代生态学理论的发展和应用， 生态学者们开始逐渐重视整体论的生态健 康研究，包括无生命的生态系统。由此应运而生的生态中心论认为，道德关怀的 范围必须进一步扩展，关心地球环境中维持生命共同体存在的生态系统和生态过 程。“在这个共同体内，持续存在的权利是每个成员都具有的。或者它们在某 些方面，至少有在自然状态下持续存在的权利，类似一部机器，要使其功能健 全，其中机器的零部件之间就必须保持依存和作用的不可分割的关系” 13。 叶平教授在非人类的生态权利中对自然权利的命名做出了整体论的探讨， 他认为生态权利是属于人与自然关系的范畴，它是生态代理者（人类）在“生物 圈社会共同体”中相对人类自律被命名的非人类生态主体（生物）和生态客体（环 境、人）的名分。生态代理者代理确定非人类生态权利，需取决于两方面条件： （1）自然界的固有价值；（2）人类对自然固有价值的尊重和热爱 14。 在生态哲学的内在逻辑：自然（界）权利的本质中，叶平教授继续指出， 人类对自然生态的破坏必然遭到大自然的惩罚和报复。这种惩罚和报复显示了自 然的生态权力（natures ecological power）。自然的生态权力是指针对人类引 发的生态环境参数的偏离，自然界纠偏而导致的对人类行为的制约、选择，甚至 是强制的自然力量。因此，他继续指出，自然的生态权力具有以下四个特点： （1） 本质上的不可侵犯性（2）固有性 （3）“后发制约性”（4）中立性 15。 上述学者关于个体论与整体论视角中的自然权利研究， 有人突出生态规律的理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由和根据，如刘湘溶；有人突出社会建构论意义上的自然权利的命名，如叶平； 也有人根据动物的神经敏感性，或生态系统内整体与部分的不可分割性，挖掘自 然权利的名分，如动物权利论者和生态中心论者。无论是哪种观点，本质上都没 有揭示权利的利益基础，特别是个体利益与生态利益，这就是本文需要进一步开 展的工作。 1.2.3 关于人类需要和自然需要的研究 个体论环境伦理与整体论环境伦理都基于利益，而利益来源于需要。国内外学 者关于需要的研究主要分为人类需要和自然需要两个层面。 1.2.3.1 人类需要的研究 （1）个人需要与利益 伦理学大辞典认为，需要是“人对生理的和社 会的要求的反映。需要是人的具体活动的条件和前提，需要表示人和世界的实际 联系，是人的一种状态。 ”人的需要是多种多样的。需要可分为天然需要和后天习 得性需要、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个人需要和社会需要等。需要具有两面性：表 现在个人对感到需求的对象的依赖上，同时也表现在对象的渴求上。所以说，需 要是产生动机的基础，是人的各种形式的积极性的源泉。作为道德基础的利益就 是指人对周围世界一定对象的需要。利益和需要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对需要持 什么态度会直接关系到对利益的认识和处理与行为的选择，同时也反映出一个人 的道德品质 16。 （2）人类需要与人类的生态需要 刘湘溶教授在论自然的价值中提出， “自然的价值所指谓的便是自然万物与其运动过程本身具有的、能够满足人类需 求的属性或功能。”他从构成上将自然的价值分为几大方面：资源价值、艺术 娱乐价值、科学研究价值、医疗价值以及生态价值 17。 司金銮教授在生态需要与人类发展初论指出，科学意义上，人类需要的完 整体系应该是一种“社会需要”与“自然需要”的统一，正是这两种需要的统一 使人们明确地意识到，除了物质和精神两种需要之外，为其发展提供源动力的， 还有正在发挥无法替代作用的生态需要。生态学中，生态需要中的“生态”概念 具有协同性、动态性和无限性，是指生物与其赖以生存的环境在一定空间的统一， 人类作为具有高智能的有机体必然要不断拓展其生存的空间；生态需要中的“需 要”是指人与自然的一个复合体系，也具有动态性、协同性和无限性。基于此， 人类的生态需要就是指，在一定空间内，对其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环境相统一的需 要，也就是马克思所指出的那种“必不可少的需要” 。由此可知， “生态需要”是 在一系列科学思想基础上形成的一个理论范畴。 18。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7- 王全权教授在生态需要问题研究进展概述中对生态需要问题的研究进展进 行了比较全面的概述。他指出，有些学者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生态需要”定 义,仅仅指出了： “对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对满足人的消费需要来说,生态需要具有 极端的重要性” 19。刘国军等人也试图给出一个定义，他们认为： “顾名思义，生 态需要，就是人们对优美的生态环境的需求,它既是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又是重要 的享受需要和发展需要” 20。 1.2.3.2 人类需要与非人类的需要 余谋昌教授在生态伦理学中指出：在文化的层面上，自然界对人类的价值， 就是能够满足人类的生存、享受以及发展的需要，这表示其对人类的生存产生了 重要意义；在自然的层面上，自然界对人类以外的其他生命的价值，就是能够满 足其他生命的生存和发展的需要，这表示它对生命的生存产生了重要意义。那么， 自然界的价值就具有两层含义：其一就是它满足人类的生存和发展的需要，其二 就是它满足其他非人类生命的生存和发展的需要，并将地球基本生态过程维持在 一个健全发展的状态。生态伦理学界将这两种价值称为自然界的外在价值和内在 价值 21。 佘正荣教授在自然的自身价值及其对人类价值的承载中肯定了自然的自身 价值，并指出可以从三个方面对自然的价值进行考察，即(1)创造性价值和维持性 价值；(2)自为价值与工具价值；(3)整体价值与局部价值 22。从中，透射出人类 需要、自然界生命有机体需要和生态系统的需要是价值的策源地。 叶平教授在人与自然：生态伦理学的价值观中指出了自然界的价值的双重 意义：广义上，自然界的价值是指对地球上一切生命维持生存的需要的满足；狭 义上，自然界的价值是指对人类需要的满足。自然界的价值具有多样性和有机整 体性，同时孕育并潜在于自然系统价值之中的是自然物的工具价值、内在价值， 二者都服从于系统的价值。人类的价值是服从于地球有机整体的，因其只是地球 上大千物种价值中的一种表现形式。自然界的生态价值是内在、固有的，是地球 生物圈亿万年生物进化的产物 23。 曾坤生对生态需要的定义为:“在人类自身发展过程中，生态需要是对生态平 衡条件的创建、生态平衡关系的确立的一种需要” 24。 1.2.3.3 人的需要与动物需要的区别人的需要与动物需要的区别 中国大百科全书哲学卷认为，需要是“生物体、个人、社会集团和整 个社会对其存在和发展的客观条件的依赖和需求。 ”通过对外部条件的摄取和交 换，生物体实现其自我保存和自我更新。人的需要和动物的需要在本质上是不同 的。动物的需要是以本能的形式表现出来的，仅仅限于生物体新陈代谢的范围；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而人的需要是在社会实践、生产劳动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25135。 徐建立认为，人的需要和动物的需要有着本质的不同，他在人的需要及其发 展中他说道，首先，人与动物都具有物质的需要，然而这两种需要在原则上是 有区别的。动物的物质生活只有维持动物生命的存在这一种功能，而人的物质生 活既有维持生命的功能，也是一种生活享受。其次，相比而言，动物的需要是有 限的，而人的需要则是无限的。再次，动物的需要是在肉体的支配下产生的，而 人的需要则超越肉体的支配。最后，动物的需要是基本不变的，而人的需要则具 有历史性 26。 综上所述，国内外学者对自然的需要的研究，或者是基于人的需要，或者是基 于非人类的需要，其目的都在于说明人与自然的关系的理由和根据，特别是价值 尺度的定位。实质上，不仅仅可以从需要的角度来界定人与自然关系的价值根据， 还可以从利益的视角来加以审视。但是，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价值、需要和利益 的相关性研究还是空白，国内外学者主要集中在价值的根据，所以只追究到需要 的范畴，而利益的范畴恰恰是本文研究需要探讨的问题：一方面利益是连接个体 论与整体论的桥梁；另一方面，利益也源于需要和价值定位。所以本文的研究要 吸取上述学者关于人类需要与非人类需要研究的成果，进而从利益的视角展开本 论文的研究。 1.2.4 关于自然的利益研究 关于自然利益的研究，国内外学者尚未有较为系统全面的论述，都是从包括 人类在内的生物个体利益层次展开并形成的多种理论成果，较少从整体主义出发 对自然整体利益进行系统研究。 首先，利益概念的本质问题历来存在很大的争议，不同的学者对这一问题有 着不同的看法。 辞海对利益的定义有二：一是好处；二是佛教中的功德，指对他人有益的 事情 27。在中国百科全书的哲学卷中，利益被定义为是“那些人们在复杂的 社会关系中表现出的不同的需要” 25483。国内研究利益的第一本哲学专著是王伟光 教授的社会利益论 。在该书中，利益的概念是被这样定义的：以一定的社会关 系为中介，需要的主体通过将社会实践作为手段，使存在于需要的主体与需要的 对象之间的矛盾化解，即对需要的满足 28。在利益协调与和谐社会的构建中 唐复柱指出：从哲学上讲，利益所反映的就是某客体能满足其主体的某些需要， 所谓利益就是利益主体对其客体的价值的一种肯定 29。 其次，关于人类利益的概念的内涵，许多社会学家有比较系统的研究，通过对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9- 其进行比较分析，并对人类利益的概念进行理论扩展，可以对自然整体利益的概 念进行分析和界定。 在利益论关于利益冲突与协调问题的研究中，张玉堂认为，作为一种 社会关系的范畴，利益是由三个要素构成的主体、客体以及中介，在利益中 这三者处于不同的地位，发挥着各自不同的作用 30。赵绥生也认为利益就是指人 的需要在其社会关系中的一种表现，那么社会属性就是利益之所必需，社会利益 的结构被扩展为利益的体系，各利益体系相互渗透并相互制约 31。 最后，关于自然的利益的概念，环境伦理学家以及生态哲学家都有过相关的论 述，展现了各具特色的理论观点，虽未进行系统的分析形成有力的理论体系，但 都具有借鉴意义，从他们的论述出发，可以对自然整体利益进行理论确证。 余谋昌教授认为将自然界的利益定义为“生物物种和生态系统持续生存的利 益。 ”满足它生存的需要和维持其生存所必须的条件是所有的生命自然界的成 员都应当拥有的 32。在生态权利观和生态利益观探讨中，叶平教授将生物利 益定义为是生物为了维持自身的生存或繁衍，必使自身的某些物质需要以及生态 需要得到满足。实质上，生物利益是对个体生物的生存物质需要的满足；生物利 益有时也表现为一定的生态特点的满足，因此它是一个多层次利益整合的结果 33。 他在生态伦理学的结构中也指出：生态利益是指生物的生存或繁茂必须满足 的那些物质和生态的条件 34。在生命共同体：生态伦理学的基础范畴中佘正 荣定义了生物主体的利益实现生命主体目的需要的环境以及条件。而作为自 主主体，一切具有内在目的性的生物也具有自己的利益，在自身所在的环境中， 采取积极的行动以维持自身的利益。如果不具备这种利益，不以实现这种利益为 目标在环境中去按照生物目的程序而进行生命活动，生物维持自身的存在就不会 可能 35。 我国的黄河水利委员会的自然科学家们与国内环境伦理学者共同探索， 首次提 出了河流生命的概念，并建构了新兴的交叉学科河流生命伦理学。 “河流自然 生命是在生态系统层面，将河流生物群落与其存在环境的整合视为生命的功能单 位” 36。 “河流作为一个生态系统的生命，本质上是不同水生生物种与其河水环境 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不断地协同进化的属性” 。有着“有其自身的善” ，并具有 教阶层次性、凸显性以及合目的性。因此我们可以说，河流生命作为一种“目的 性”存在，也有继续生存、持续发展的利益 37。 综上所述，国内学者从利益的概念出发，将利益定义为删除在一定的社会关系 中，客体对主体的需要的满足。生物与人类一样，有为满足其生存或繁衍所必须 的物质和生态需要，所以生物具有自己的利益。自然（界）是一个完整的有机体， 哈尔滨工业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是有生命的，也有自己的生存和发展的需要，所以，自然具有自己的利益。但是， 什么是生态整体利益得以存在的理论基础，生物个体伦理是如何扩展至生物共同 体的，如何将生物共同体扩展至生态共同体，这些问题都有待进一步研究。 国外的环境哲学家也提出了关于自然利益的相关观点，但都尚未形成体系，并 且由于各家观点各不相同，对于自然是否具有利益的问题展开了一系列争论。 辛格在实践伦理中指出对于那些从事环境保护运动的人们来说，呼吁尊重 生物的利益能引起广泛的注意，因为有一个事实已经被许多环境哲学家连同环境 活动家所逐渐接受：哲学范式的转变，能防止环境危机的延续，至少能取得明显 的改善 38。生态女性主义以整体主义原则，关注了自然界的整体利益，它将整个 世界称为“宇宙之链”,在这个链条中一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