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哲学专业论文）中国传统医学中的隐性知识及其策略.pdf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 摘 要 摘 要 自柏拉图以来的西方知识传统，隐含着这样一个不言而喻的标准：知识应当是 清楚明白的，能够用语言来表述，不能用语言表述的不是知识。这里的语言并不是 自然语言，也不是私人语言，而是知识共同体内部可以交流的公共语言。波兰尼却 认为，在柏拉图的显性知识传统之外，存在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性知识，我们 知道的比我们说出来的多。不仅隐性知识普遍存在于一切知识系统中，而且显性知 识也有着隐性的方面。 用波兰尼的隐性知识理论来观照中医，我们会发现中医不仅有着丰富的显性知 识，而且也是一座伟大的隐性知识的宝库。就知识的个人性、默会性和寄托而言， 中医知识的很多都符合波兰尼关于隐性知识的标准。可以说，中医作为一种知识其 神韵正在于它的“可以意会，难于言传”的特性。廖育群认为中医的一个核心概念 是“意” ，认为这种“医学理论的神秘性、治疗方法的灵活性、医家的悟性，都只能 以一个意字来体现” ，即所谓“医者意也，意者医也” 。 中医的隐性知识特征，要求它必须有着适用于隐性知识的知识策略。但中国近 现代的中医知识的管理、交流，都是按显性知识的标准来进行的，这不仅让中医逐 渐失去了它的神韵，从而减弱了它的核心竞争力，更重要的，这种粗暴的方式正使 中医知识的交流与传承变得更加困难，并造成日益严重的文化失忆，进而对中医形 成本质上的伤害。作为一种留存至今的有生命力的文化，中医无须刻意“保护” ，反 倒是更需要一份尊重和理解，更需要适合它的知识特性的知识产权策略、知识交流 策略与人才策略。 关键词关键词:中国传统医学 隐性知识 意 策略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i abstract since plato, western knowledge tradition has been concealing a kind of self-evident standard: knowledge must be clear. it should be indicated. or else it should be not. the language is neither natural language, nor private language, but public language which can be communicated in the scientific community. polanyi believed that outside of the platos explicit knowledge tradition, some knowledge only can be got an idea but cannot be explained, we know more than we can tell. according to the theory of the polanyis tacit knowledge, we can discover that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s a great tacit knowledge treasure house. there are many explicit knowledg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but speaking of the knowledges personality, silence and reposing, the majority of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onforms to polanyis tacit knowledge standard completely. as one kind of the knowledge, it can be said that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s lying in its characteristic that we may get an idea but difficulty with explains. as the core of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oncept is yi. liao yiqun believed that the medicine theorys mystique, the method of treatment flexibility and the medicine perception, which all only can be manifested by yi character, and also namely so-called: medicine is yi, yi is medicine. the tacit knowledges characteristic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needs a special strategy that is different to the explicit knowledge but suitable to the tacit knowledge. but in china, the modern chinese medicine knowledges management and the exchange, all follow the explicit knowledge standard according to the western medicines standard. not only this let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lose its charm gradually, but also it has weakened its core competitive power. more importantly, this crude way was causing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knowledges exchange and inheritance becoming more difficult, and created the serious culture to lose day by day, then formed the essentially injury to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reserved until now as one kind of culture with the vitality,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need not to protect sedulously. on the contrary, it needs respect and understanding, needs the special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ii strategy, the knowledge exchange strategy and the talented person strategy which are to suit its natural disposition. these three has its connotation respectively also to be closed each other. keywords: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acit knowledge yi strategy 独创性声明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 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 研究成果。 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 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 本人完全意识到， 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 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 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 可以采用影印、 缩印或扫描等复 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本论文属于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 1 绪绪 论论 1.1 问题的提出及意义问题的提出及意义 近年来，关于中国传统医学的争端风云再起，这应该是近代以来关于中医的又 一次大的讨论了。这次大的讨论，主要都是运用分界理论，围绕中医的科学性问题 展开的。在大量的讨论中，还没有发现用隐性知识理论来观照中医的文章。本课题 就旨在于中医科学性议题之外，尝试运用隐性知识理论来描绘出中医的知识特征。 隐性知识理论是英国哲学家波兰尼首次在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 一书 中提出的，该书早在 1958 年就于英国出版，到 2000 年才翻译成中文。波兰尼认为， 在柏拉图的显性知识传统之外，存在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性知识。波兰尼的隐 性知识论，直接针对了逻辑实证主义以命题为核心的知识观，也就针对了可以回溯 至柏拉图的漫长的知识传统。这种对知识系统的重新描绘，有可能弥补知识传统的 不足，并让我们能够重新发现被知识传统遗漏的部分。这一部分是存在的，甚至比 我们限定在语言标准以内的知识还要多得多。它不仅可能是单独存在的庞大的部分， 而且更可能是广泛存在于知识传统中的不能言说的方面。 按波兰尼的描述，所有的知识系统都既有显性知识的存在，又有隐性知识的存 在。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在大多数情形下也不是可以截然分开的，所有的显性知识 也都有隐性的方面，所有的隐性知识也都有显性的方面。不仅西方现代医学如此， 中国传统医学也应该如此。 中国传统医学作为至今仍然留存的知识系统，用隐性知识论来加以重新观照， 应该是有积极意义的。这并不是只针对在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传统中对中国传统医 学科学性的置疑，而是在接受这种置疑的前提下，检视一下这种置疑可能遗漏的部 分，并尝试在另一种意义下，即隐性知识的意义下，探讨中国传统医学的知识特征 和可能存在的现代价值，以及保持和发展这种价值的知识策略。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评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7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 1.2 相关文献综述相关文献综述 国外关于波兰尼隐性知识论的研究相对比较成熟，有许多重要的成果。国内的 研究则相对较晚，因为关于波兰尼的译介只有不到十年时间。郁振华的论人类知 识的默会维度较为系统地阐述了波兰尼隐性知识论的基本特征以及这种理论与库 恩的范式概念、欧克肖特的实践知识之间的逻辑关系。 黄玉顺的语言的牢笼 西方哲学根本传统的一种阐明则系统地讨论了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观的从柏拉图 到逻辑实证主义的形成过程。不仅传统知识标准形成的思想轨迹，而且也刻画出这 个语言牢笼的消极意义，从而对冲破这个语言牢笼的尝试给出了积极的评价。 波兰尼隐性知识论的应用性研究则集中于知识管理与教育两个领域，尚未见到 用它来对中国传统医学作系统观照的。但对于中国传统医学新近的反思却在不自觉 的情形下与波兰尼的思想不谋而合。 廖育群在医者意也：认识中医 一书中集中讨论了中医的一个传统概念 医者意也，阐述了“意”之内涵的转变并分别讨论了针刺之意、药物之意、脉诊之 意以及医案之意等方面。这种中医知识的个人性、默会性和个人寄托的特点，正符 合波兰尼关于隐性知识的标准。 “医者意也，意者医也” ，可以说，中医作为一种知 识其神韵正在于它的“可以意会，难于言传”的特性。刘力红的思考中医 则从 内证实验的角度描述了中医理论的个人寄托和意会特征，强调了直觉思维在中医中 的重要作用，并由此提出了相应的中医教育的改革问题。 另外，香港学者区结成的当中医遇上西医：历史与省思 和内地学者吕嘉戈 的挽救中医：中医遭遇的制度陷阱和资本阴谋 则都从近现代中国殖民主义的历 史出发，试图描绘出中国传统医学所遭受的文化殖民待遇，揭示出中国传统医学被 边缘化的不平等的历史境遇，从而重新思考中国传统医学发展的新策略。 郁振华.论人类知识的默会维度.哲学研究.2005,增刊,（纪念金岳霖诞辰 110 周年会议论文集）. 黄玉顺.语言的牢笼西方哲学根本传统的一种阐明.四川大学学报,2002(1). 廖育群.医者意也:认识中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14. 区结成.当中医遇上西医:历史与省思.三联书店,2005. 吕嘉戈.挽救中医:中医遭遇的制度陷阱和资本阴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3 1.3 主要内容和研究方法主要内容和研究方法 论文主要由三个部分构成。 第一部分，论文对自柏拉图至逻辑实证主义的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传统作了系 统的梳理，讨论了这一传统的局限性，进而提出存在着知识传统以外的知识，这个 知识在维特根斯坦的后期哲学中已有表述，但直到波兰尼才作了系统的探讨并被命 名为隐性知识。 第二部分，论文主要探讨了中国传统医学中的隐性知识，认为正是“医者意也” 这一中国传统医学的核心理念体现了它的“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隐性知识特征。 这一特征分别表现为中医理论的神密性、临床治疗的灵活性和医家或习医者的个人 寄托和个人领悟。 第三部分，论文主要探讨了中医发展的知识策略，认为作为一种留存至今的有 生命力的文化，中医无须刻意“保护” ，反倒是更需要一份尊重和理解，更需要一种 适合它的知识特性的知识产权策略、知识交流策略与人才策略。 论文主要采用了文献分析法和理论研究的一般方法。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4 2 隐性知识：知识传统之外的知识隐性知识：知识传统之外的知识 从柏拉图的“我们既然知道，那么也一定能够说出来” ，到逻辑实证主义的“知 识是有真假的命题” ，一个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传统清晰可见。这里的语言并不是自 然语言，也不是私人语言，而是知识共同体内部可以交流的无歧义的公共语言，知 识共同体因此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语言共同体。 波兰尼则认为， “我们知道的比我们说出来的多” ， 在以语言共同体为标志的知识 传统外，还存在着与公共的知识相对的个人的知识，与显性知识相对的隐性知识， 它们不仅是知识传统之外独立的部分，而且也普遍地存在于包括知识传统在内的一 切知识中。 波兰尼的隐性知识论，直接针对了逻辑实证主义以命题为核心的知识观，也就 针对了可以回溯至柏拉图的漫长的知识传统。这种对知识系统的重新描绘，有可能 弥补知识传统的不足，并让我们能够重新发现被知识传统遗漏的部分。这一部分是 存在的，甚至比我们限定在语言标准以内的知识还要多得多。它不仅可能是单独存 在的庞大的部分，而且更可能是广泛存在于知识传统中的不能言说的方面。 2.1 隐性知识：知识传统之外的知识隐性知识：知识传统之外的知识 对于柏拉图来说，思维是存在之家，而思维是用语言来表述的。 海德格尔进而 提出，语言是存在之家。由是，一个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观已经确立。这个语言的 家，也是一个语言的牢笼。这个牢笼，到波兰尼的隐性知识论，才开始冲破。 2.1.1 我们既然知道，那么也一定能够说出来我们既然知道，那么也一定能够说出来 在 拉凯斯篇 这一以 “勇敢” 为主题的对话录里， 柏拉图 （plato， 约 427347b.c.） 借苏格拉底（socrates，469399b.c.）之口不仅表达了他对于什么是“勇敢”的看 法，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给出了什么是“明了关于勇敢的知识”的标准。拉凯斯将军 在生活世界中有着丰富的对于“勇敢”的经验，却无法把它清晰地用语言表达出来： 黄玉顺.语言的牢笼西方哲学根本传统的一种阐明.四川大学学报,2002(1).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5 “我认为自己对勇敢的性质是知道的，但不知怎么地，我总是抓不住它，无法说出 它的性质。 ”苏格拉底根据这一点认为拉凯斯将军不能算知道“什么是勇敢” ，因为 无法说出来不是真正的知道，而“我们既然知道，那么也一定能够说出来” 。 柏拉图在这里给出的关于知识的标准显然是：知识应当是清楚明白的，能够用 语言来表述，不能用语言表述的不是知识。 但柏拉图的知识观是以他的理念论为基础的，在这里知识只是对于理念世界即 idea 世界的纯粹灵魂的回忆，而不是感觉经验的获取，感觉经验所能做的只是为这 种纯粹灵魂的回忆作了提示。 “事实经验有助于我们回忆起纯粹 idea 世界，但 idea 世界绝对超越了这个事实性的经验世界，并且在起源性和实在性上都高于现实经验 世界。它是一个知识的确定性世界，尽管它不仅仅是一个知识的世界。 ” 对于柏拉 图来说，思维是存在之家，而思维是用语言来表述的。 2.1.2 语言是存在的寓所语言是存在的寓所 在近代科学技术兴起的时候，表述思维的语言又被伽利略（galileo galilei， 1564-1642）界定为数学语言，所谓“自然之书是用数学的语言写成的” 。莱布尼茨 （gottfriend wilhelm leibniz，16461716）则进一步提出用符号化的人工语言取代 自然语言，即以一种“普遍的语言”来消除语言的歧义。到逻辑实证主义， “知识和 语言不可分离地交织在一起。知识应当用一种语言来表达已经变成了一种无条件的 要求。在这样的背景下，拥有不能用语言来充分表达的知识的可能性，完全是不可 理喻的。 ”知识就是用语言表述的有真假的命题。 这个思想在早期的维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18891951）那里有更为 明确的表述。对于把语言的界限作为他的世界的界限的维特根斯坦来说，写作逻 辑哲学论的目的就是“为思维划定界限，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为思维的表达划定 界限。但是为了划定思维的界限，我们就必须承认，在界限之内和之外都是可以思 考的，就是说，我们必须能够思考那些不能思考的东西。因此，这个界限只能划在 柏拉图全集（第一卷）.王晓朝译.人民出版社,2002,168198. 高秉江.胡塞尔的 eidos 与柏拉图的 idea.哲学研究.2004,(2). 黄玉顺.语言的牢笼西方哲学根本传统的一种阐明.四川大学学报,.2002,(1). 以上参照郁振华.论人类知识的默会维度.哲学研究.2005,增刊（纪念金岳霖诞辰 110 周年会议论文集）.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6 语言中，而超出语言界限之外的东西就是完全无意义的。 ” 到这里，语言已成为“思维之家” ，而海德格尔最终将之转换为“语言是存在之 家” ，一个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传统已经确立起来。这种语言并不是自然语言，也不 是私人语言，而是知识共同体内部可以交流的无歧义的公共语言，知识共同体因此 也就是语言共同体。 2.1.3 隐性知识：冲破语言的牢笼隐性知识：冲破语言的牢笼 然而，这个语言共同体，也是一个语言的牢笼，一个将知识限定在语言之内的 牢笼。为冲破这个牢笼，我们可以进一步地追问的是： “如果说思维是存在之家，语 言是思维之家，那么什么是语言之家？” 同样是维特根斯坦，在主张对不可说的事 物保持沉默的同时，也肯定了存在一个语言不可表达的领域。不可表达的领域不仅 存在，也可以被认识。 “当我们用眼睛观察事实和世界时，尽管我们看不到我们的眼 睛本身，但我们可以通过所观察到的东西而推知眼睛的存在。由此可见，对我们不 可说的东西，我们也可以用说出的东西推知它们的存在。维特根斯坦把这种推知过 程称做显示 。 ” 迈克尔波兰尼（michael polanyi，18911976）则进一步指出，虽然“ （1）人 类的求知优势几乎完全出自语言的运用，但是， （2）人类的语言禀赋本身却不可能 出自语言的应用，所以必须归因于他的语言前优势。 ” 。意思是说，人类的语言禀 赋并不是先天的，如果我们根据现在人类求知的优势主要出自语言的运用这一点， 判定只有能用语言表述的知识才算知识，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语言产生前人类就没有 知识了。 波兰尼由此提出， 我们知道的比我们说出来的多 （we know more than we can tell） 。这首先意味着在语言共同体之外，还存在着不可表述或难以表述的领域，它们 是否就应该被排斥在知识之外?其次，在以语言表述的那些可表述的知识中，也存在 着不可表述的维度或方面。而这两者，如何被认识和理解，都有一个认识者和理解 者领悟的过程，即存在着一种难言的意会过程。甚至那些可以用语言表述的知识的 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转引自江怡著.维特根斯坦传.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84. 黄玉顺.语言的牢笼 西方哲学根本传统的一种阐明.四川大学学报,2002(1). 江怡著.维特根斯坦传.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89.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评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102.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7 认识和理解，也同样存在着一种难言的意会过程。由此，波兰尼认为，在以语言为 标准的知识传统之外，还存在着不可言或难言的知识，他称之为隐性知识或默会的 知识。 2.2 波兰尼的隐性知识及其特点波兰尼的隐性知识及其特点 波兰尼在其 1958 年出版的个人的知识 （personal knowledge）一书中，系统 地提出了隐性知识的概念，将知识的外延拓展到知识传统以外，他明确地将知识分 为了显性知识（explicit knowledge）和隐性知识（tacit knowledge） 。隐性知识区别 于显性知识，有着自己的特点和功能。 2.2.1 显性知识与隐性知识显性知识与隐性知识 显性知识来自波兰尼所说的语言的优势，来自知识传统之内，指那些可以通过 符号呈现出来的知识，这些符号包括了语言、文字、声音、图像、表格等有形的载 体。显性知识可以用公共语言来表达，具有公共性，可通过学习、模仿、记忆而获 得。显性知识也具有相对的客观性，通常以书籍等为载体，易于存储和检索。 隐性知识则来自波兰尼所说的语言前优势，是以语言为标准的知识传统以外的 知识，这种知识是我们经常使用，却不能通过语言文字予以清晰表达，或者说难以 用语言文字予以清晰表达的知识。隐性知识虽然不能用语言文字表达或难以用语言 文字表达，但却可以意会，所谓可以意会却难以言传。因而隐性知识难以有一个相 对客观载体，也无法通过这个载体作一个标准化的复制和传播。隐性知识是一种无 形的不确定的知识，一般只能在行动中去觉察和意会。 2.2.2 隐性知识的普遍性隐性知识的普遍性 波兰尼的隐性知识并不是个别知识的个别特征，而是一切知识所具有的共同特 征，具有普遍性。这一方面是因为在所有的知识领域，隐性知识不仅导致我们知道 的比说出来的多，而且隐性知识本身在数量上远比显性知识要庞大。如果说显性知 识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隐性知识则是水面以下的多数部分。也就是说，在显 性知识以外，存在着一个不可言说或难以言说的隐性知识领域，它不仅以隐性特征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8 与知识传统内的显性知识相对，而且也以个人性与显性知识的公共性相对。另一方 面，更重要的，隐性知识并非完全独立于显性知识之外或知识传统之外，而是与显 性知识难舍难分，互为同一知识系统的两面。也就是说，在同一个知识系统中，常 常就既包含了显性知识，也包含了隐性知识。在显性知识的背后，就同时存在着隐 性知识的方面或维度（tacit dimension） 。反之，在隐性知识中，也往往同时存在着 显性知识的方面或维度。 从知识的理解、记忆和获取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领悟能力似乎在隐性 知识和显性知识中都有着普遍的效用。意会和领悟能力不仅对把握和理解隐性知识 是决定性的，而且对把握和理解显性知识也是决定性的。因为即便是用明晰的语言 表述的显性知识，在规模化传递的过程中，能否被有效地接收，仍然与接收者难以 言述的领悟和意会能力高度相关。 严格地说，在我们所知的事物里没有什么是可以被完全准确地说出来的。这是 因为人们通常只是注意到整体的对象，而会忽视辅助的细节。而人类虽然是依赖一 个符号系统去认识对象，但在词与物之间，并没有一个完全吻合的关系存在。词是 用来表达物的，但总有词无法表达或没有完全表达的部分。波兰尼指出，人具有默 会能力，即一种原则上的非语言能够穷尽的认识机能，它作用于两种觉知焦点 觉知和辅助觉知中。隐性认识就行走于辅助意识向集中意识的动态转换过程中，如 果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细节上，我们的思维就会出现短暂的混乱，我们的行为 就会崩溃。波兰尼认为， “实践技能的目的是通过遵循一套规律达到的，但实施技能 的人却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 。 2.2.3 行动中的知识和实践知识行动中的知识和实践知识 隐性知识的特点决定了它更可能是一种行动中的知识 （knowledge in action） ， 一 种在行动中才能更好地觉察的知识，一种通过耳提面命的方式逐渐领会的知识。由 于没有一个相对客观的载体，它无法大规模地、标准化地复制和传播。 “一种无法详 细言传的技艺，不能通过规定流传下来，因为这样的规定并不存在，它只能通过师 傅教授徒弟这样的示范方式流传下去。这样，技艺的传播范围就只限于个人之间的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评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7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9 接触了。我们也就相应的发现手工艺倾向于流传在封闭的地方传统之中。 ” 其结果 往往是“一门技艺如果在一代人中得不到应用，就会全部失传了” 。事实上这种技 艺失传的结果已经和正在发生。 与欧克肖特（michael oakeshott，19011990）一样，波兰尼的隐性知识观质疑 了西方近代理性主义关于技术的至上性的教条。只不过波兰尼是通过区分显性知识 和隐性知识来进行，而欧克肖特是通过区分了实践知识（practical knowledge）和技 术知识（technical knowledge）来进行的。在此问题上，欧克肖特认为， “包括科学 和艺术在内的人类活动都包含两种知识，即技术知识和实践知识。技术知识可以 被表述为规则、原则、指示和准则总起来说，用命题来表述。 而实践知识则 不能作这样的表述， 它的正常表达是以一种习俗和传统的做事方式，或者，简而言 之，是以实践的方式。 但是，西方近代的理性主义则强调技术的至上性（the sovereignty of technique） ，它不承认实践知识是知识，认为一切人类活动中所含有的 唯一的知识要素是技术知识。 ” 就像它不承认隐性知识是知识，而认为一切人类活 动中所含有的唯一的知识要素是显性知识一样。 2.3 隐性知识的教育功能隐性知识的教育功能 隐性知识对应的是以实例与榜样教育为主的隐性教育。其中，意会和领悟能力 的获得与培养至关重要，而这些对于教育质量的影响甚至是决定性的。 2.3.1 实例与榜样的教育实例与榜样的教育 如前所述，难以言传的意会和领悟不仅在隐性知识的交流与传递中具有决定性 的作用，而且在显性知识的复制和传播的过程中也具有普遍的效用，即一个个体接 受显性知识的是否有效，与他对于该显性知识的难以言传的意会和领悟高度相关。 这意味着对于显性知识的接受也有个人化的一面，这一点与现代教育的规模化和标 准化趋势是有矛盾的。 郁振华分析了隐性知识与库恩（thomas kuhn，19221996）的范式（paradigm）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78-79.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79. 郁振华.论人类知识的默会维度.哲学研究.2005,增刊,（纪念金岳霖诞辰 110 周年会议论文集）.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0 概念的关系。范式涉及两种主要的含义：规则和实例。正统的观念是更为重视范式 的前一个含义，即作为科学共同体共有的信念、价值、公式、技术等等构成的整体 的规则，它们更接近知识传统中的显性知识部分，其标准是具有公共性的语言标准； 而库恩其实更为重视范式的另一个含义，即作为实例的范式含义，它们通常需要保 留完整的事实细节，更接近于我们前面讨论过的知识传统以外的知识部分，其标准 是没有语言的标准或只是取决于私人语言的标准。后者并不是不能传递，而是要通 过与现行教育不同的途径，或是在现行教育体制中采用非常规的方法。 “一种重要的 途径就是诉诸体现了技艺、判断力、鉴别力等的具体的实例，去感受、体验、移情， 甚至去模仿这些典范性的例子。比如，要培养一个人的美学趣味，重要的不是去看 什么文章做法之类的东西，而是要如康德所说的那样，去读经典作家的典范性 作品。要提高一个人的道德行为能力，一般性的道德规范、道德戒律的作用常常是 有限的，而道德楷模的人格事迹往往具有更强的道德感召力。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 的 ，诚哉斯言！而榜样就是实例。 ” 2.3.2 隐性知识对教育质量的影响隐性知识对教育质量的影响 以模仿榜样为特征的教育方式，本质上就是传统的师传徒受的方式。它在现代 教育中已不是主流，但并未消失，在以小规模见长的研究生教育以及像临床医学那 样以实践教育为主的教育中甚至是主要的教育方式，而且常常表现出更好更有效的 教育结果。 隐性知识对于高质量的规模化教育也是意义非凡的，只有在具备有效的对话交 流的课堂里才能实现隐性知识的传递。一个优秀教师之所以是学生自己看书不能完 全取代的，一定是这个教师在课堂上不仅传递了通过阅读就可以学到的显性知识， 而且也传递了学生在课堂以外的阅读无法代替、属于他个人理解和个人魅力的隐性 知识。就师生关系而言，教师和学生只有理解对方，才能容纳对方观点，形成自己 的默会知识，进而构成知识整体。 “书呆子”的形成表明了显性知识与隐性知识的脱 离，它是由照本宣读、缺乏实践经验造成的后果。 “言语的默会系数通过非言述的交 流而传达，从一个有权威的人物传达给依赖他的学生，而传达交流的信息的言语能 郁振华.论人类知识的默会维度.哲学研究.2005,增刊.（纪念金岳霖诞辰 110 周年会议论文集）.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1 力则随这一模仿传播的有效性而定。 ” 要想学习传统的技能，最好的方式还是委身 于一个权威的师傅，而在师徒交流中，隐性认识影响着知识的真正掌握。 2.3.3 默会能力的提高与增长默会能力的提高与增长 教师能使学生从幼稚走向成熟，学生素质的高低和教师本身所具有的实践性的 知识有着密切联系。教师的实践知识是把自己的显性知识和自己的生活经验、价值 观、人生观、世界观及为人处事方式等融为一体的内在的隐秘性知识，这种拥有独 特的思考方向的知识具有较强的个性、开放性和创造性。 “教育是隐性知识，我们所 说的求知能力就是以这种知识为基础，是我们附带觉知的。 ” 隐性知识在教育领域 中起着重要作用，作为一个跟随导师学习的学生，学到的不仅是他的显性知识，而 是对你一生影响最大的治学态度，治学方法以及他的为人处事之道，言传身教提高 了学生获取知识的质量。 “一切本领都是通过运用智力模仿别人的实践而学到的，学 习者把信心寄托在实践者的身上并模仿他们的方法” 。 教师的这种富于个人色彩的 实践性知识与学生原来所拥有的知识相结合，最终实现师生间隐性知识的交流。 显性知识的积累也会促进默会能力的提高。波兰尼曾说过， “我们的静默的能力 正是在我们行使自己的言述能力的过程中不断增长，我们的正规教育在一个言述的 文化框架内运作，在我们内心唤起了一套精心培养的感情反映， 靠着这些感情的力 量，我们吸收并维持着这一框架，把它视为自己的文化” 。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317.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154.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317. 波兰尼.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许泽民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0,10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2 3 医者意也：作为隐性知识的中医医者意也：作为隐性知识的中医 按波兰尼的描述，所有的知识系统都既有显性知识存在，又有隐性知识存在。 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在大多数情形下也不是可以截然分开的，所有的显性知识也都 有隐性的方面，所有的隐性知识也都有显性的方面。不仅西方现代医学如此，中国 传统医学也应该如此。 所以，隐性知识以及不可言述的意会体验普遍存在于一切知识体系中，中国传 统医学当然也不例外。用波兰尼关于隐性知识的理论来观照中医，我们会发现中医 就是一座伟大的隐性知识的宝库。中医里面有着丰富的显性知识，但就知识的个人 性、默会性和寄托而言，中医知识的相当一部分又完全符合波兰尼关于隐性知识的 特征。廖育群甚至认为，中医作为一种知识其神韵正在于它的“可以意会，难于言 传”的特性。廖育群的医者意也一书，就集中讨论了中医的一个具有意会性的 核心概念“意” ，认为这种“医学理论的神秘性、治疗方法的灵活性、医家的悟性， 都只能以一个意字来体现” ，即所谓“医者意也，意者医也” 。 3.1 中医理论的“神秘性”中医理论的“神秘性” 就中医理论的发生与证明而言， “意”指称了中医理论的“神秘性” ，即不仅其 理论发生依据的是极具个人化色彩的“感应论” ，而且其证明也采用的是极具个人化 色彩的内证方式。 3.1.1 理论之“意”与内证实验理论之“意”与内证实验 中医是一门既形而上，又形而下的医学学科，它既有道的一面，又有器的一面， 一般认为它是道器结合的。就中医的基础理论的形而上部分而言，其阴阳五形说是 一个自然哲学系统，是维特根斯坦所说的不可说的神秘之物。不可说指的是无法用 逻辑命题加以表达，而如果不是用逻辑命题加以表达，在理解上就可能出现仁者见 仁，智者见智的结果。 廖育群.医者意也:认识中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42.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3 刘力红博士认为，在中医里没有西医基础理论中广泛存在的那样的各种实证的 实验，不等于说中医里面没有实验。中医的实验是很细微、很精深的内证实验，只 是这种内证实验很难用语言说得清楚。 “因为这个内证实验不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小白 鼠，你看得见，摸得着，它完全是通过自身修炼来实现的一种能力。一旦具备了这 种能力，就可以自在地进行各种有别于在机体之外进行的各种实验。 ” 对于这种难以说得清楚的内证实验为何存在，刘力红博士的理由一个是中医的 理论建构，如果只有理性思考是不可能完成的。要完成它，肯定是理性思考与实验 的结合。而中医的实验不是现代科学那样的外证实验，而是内证实验，是由实验者 个体来主观体验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中医理论之所以能被学习者接受和理解，主 要是通过内视反观得到的。 “比如说经络，李时珍曾经说过，经络隧道，若非内视反 观者，是难以说出道道的。内视反观是什么呢？内视反观就是典型的内证实验。具 备这个内证能力，经络穴位都是看得见的东西，可是在现有的科学实验那里看不见， 甚至动用最先进的科技手段也难以看见，那你完全可以不相信，所以，困难就在这 里。 ” 今天，中医的内证实验并未被外证实验所证实，而外证实验却是现代科学的 判定标准。显然刘力红是置疑这个标准的。 3.1.2 心明与内证能力心明与内证能力 中医的很多理论解释就思想原则而言即是“天人合一”的哲学理念，即是大宇 宙和小宇宙的同构性， 因此内证实验所依赖的内视反观， 在思维方式更多的就是 “取 类比象” 、 “取象取意”和“卦象阐医” 。如“天地之阴阳”与“人身之气血” ，是应 象，也是“应乎天地而配乎阴阳五行” 。这里并没有一个明晰固定的逻辑通道，也没 有一个外证的过程。其他人理解和接受这些由领悟而得的结论，也并非有一种可以 外化的客观性的证明过程，而是和得到它们的过程一样，证明它们的过程也是内证 式的，即个人直觉领悟式的。这种意会其原则是“心明即天理” ，能否领悟、领悟到 什么程度则与个人的状态和能力有关。 “心明不是普通的心里明白，要获得这样一个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14.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15.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4 心明是很不容易的。心明实在的就是已经具备了内证实验的这么一种状态。心明就可 以内视，就可以反观，经络隧道就可以一目了然，你就可以进行内证实验的操作。 ” 中医的内证实验特点对学习和从事中医的主体提出了较高的要求，即医者是否 具有这种内视反观的能力。这种能力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是非逻辑的，直 觉式的。它是内证实验的必要条件。学习经典，必须把理论学习与内证实验结合起 来，才能获得对经典的理解。内证实验如此重要，却逐渐不被重视，虽然经典理论 得益于内证实验，但是， “经典的理论形成以后，后世的人往往就只学习这个理论， 而不去亲身感受这个内证实验过程，久而久之，由于没有有意识地培养这个内证能 力，内证的条件逐步丧失，人们甚至不相信有内证实验的存在。 ” 内证能力的建立，要通过“格物致知”的过程来完成。 “这个知是觉的意思，也 就是前面讲的心明的状态。就是要靠这个心明、这个觉，才能进入内证的状态，才 能进行内证实验。 ” 然而，如何才能获得“心明的状态”呢？通过“格物” ，但这里 的“格物”不是穷究物理，而是要远离物欲。 “这是一种精神境界，只有获得了这个 境界，才有可能进入内证的状态。 ” 刘力红博士在这里所讲的内证实验，其实就是一个完整的波兰尼的意会（tacit knowing）过程。它是向内领悟的，而不是向外实证的，其条件是一种心明的状态， 也就是一种意会的精神境界和能力。它没有一个固定的逻辑通道，也没有一个可以 用语言表达的清晰而标准化的过程，因而也就不能形成一个可以客观化的语言共同 体。任何一个习医的主体通向它的方式都是个人式的，内在的。而通过这种个人化、 内在的方式领悟的中医理论之“意” ，显然就是一个有可能歧义重生的知识体系。它 可能有一部分是完全隐性的，有一部分则在显性的外表下包含着隐性的方面。 3.1.3 内证与整体论内证与整体论 中医理论之所以采取内证实验而不是外证实验，与它的整体论特征有关。现代 科学技术普遍采用的是外证实验，其背后的起支撑作用的方法论思想是现代科学中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15.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38.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39. 刘力红.思考中医:对自然与生命的时间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39.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5 还原论，它是将整体分解为部分，从部分开始加和成对整体的认识。这是一种用线 性关系将世界简化的方法。在外证实验以及还原论的框架下，世界呈现的是线性的、 简单的关系整体等于部分之和，相应地，这种关系是可以用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