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试论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格及其特点.pdf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20 世纪 40 年代，埃利希弗洛姆率先提出了“社会性格”这个概念，并用社会 性格理论来解释一定社会群体的心理特征和行为方式随社会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现 象，这拉开了社会性格理论研究的序幕。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时期，社会转型不仅 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的转型，还包括人们的行为方式、心理特征、价值观念等各 方面的变革。研究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格及其特点对于我国社会的现代化转型 以及人类自身的全面健康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文章的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部分，主要阐述了本文选题的目的及意义，并通过对国内外有关社会性格 的概念、理论及相关研究的梳理，说明目前我国社会性格研究已取得的成就及存在 的问题，进而提出自己的研究思路及方法。 第二部分，对社会性格进行一般分析。首先对社会性格的概念进行界定和辨析， 这里主要通过社会性格和个体性格、社会性格与国民性格和区域文化性格的辨析入 手来界说社会性格。然后进一步理清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及基本特征和功能作用。 第三部分，尝试对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格的特点进行分析，主要从社会性 格的积极特点和消极特点两方面进行阐释并分析其成因。 第四部分，提出完善社会性格的几点思考，主要从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民主 法律制度的健全，良好文化氛围的营造，家庭教育环境的重视几方面进行阐述。 关键词：社会转型期，社会性格，个体性格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abstract in the 1940s, erich fromm put forward a conception of social character for the first time and the theory was used to explain the phenomenon that the psyc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behaviors of certain social groups changed with the social environment , which started the prelude of the theoretical study of the social character . china is undergoing a perio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 which not only including the transformation of economy , politics , culture , but also including the changed of peoples behavior , psyc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values . it has a great significance for the modernized transition of chinas socialist society and the overall healthy development of human on studying the social character and its traits during the perio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the main content of the thesis are as follows: in the first part, purpose and significance of the thesis has been described mainly .the history of this issue has been sorted out and an overview of the research situation at home and abroad has been done. new research ideas and methods have been given according to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blems in the social character study at home. in the second part, general analysis of social character has been done. firstly through discriminating the difference among social character, individual character, national character and regional cultural character, the concept of social character is defined and compared .then the basic element and functions of social characters are further sorted out. in the third part, efforts have been done to analyze the traits of social character in the perio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both the positive and negative characters have been discussed and the reason also has been analyzed. in the fourth part, thoughts to improve social character are suggested , which contains aspects of the improvement of market economy system , the perfection of the democratic legality , the building of culture atmosphere and the more attention on family education. key words：perio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 social character , individual character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 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本论文属于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1 绪 论 1.1 选题的目的与意义 我国当前正处于社会转型时期，社会的转型不仅包括物的层面即经济、政治、 文化以及社会生活在内的全面转型和发展，还包括人的层面即人们的行为方式、心 理特征、思维方式、价值观念、态度情感等各方面的更新和改变。社会的进步与发 展离不开经济的建设和科技的发展，但同时更离不开作为社会主体的人自身的全面 健康的发展。人的全面健康发展不仅是社会发展的前提，也是社会发展的目的和最 终的归宿。但当前人们对社会物的层面的变革关注甚多，而对于作为社会主体的人 关注的却很少，尤其是对当前我国社会转型期一定社会群体的社会性格这一问题的 探索则更显得薄弱。这无疑会影响到我国社会的现代化转型以及人们自身的全面健 康的发展。正如美国学者阿列克斯英格尔斯所说“一个国家，只有当它的人民是 现代人，它的国民从心理和行为上都转变为现代的人格，它的现代政治、经济和文 化管理机构中的工作人员都获得了某种与现代化发展相适应的现代性，这样的国家 才可真正称之为现代化的国家。 ”1 当前对于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格及其特点的研究是很有理论意义和实践价 值的，具体来说： 首先，探讨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格及其特点对于我国的社会现代化问题， 尤其是对于人的现代化问题有着重要的意义。这是因为，从一定意义上讲，社会现 代化本质上就是人的现代化，而人的现代化中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实现人 的性格的现代化。这里所说的“人”不仅是指个体的人，更是广义上的人，泛指现 代社会中的大多数社会成员。当前，我国正处于由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急剧社会 转型中，要实现人的现代转型，则对于我国社会转型期社会性格的研究就显得格外 重要。 1 阿列克斯英格尔斯著、殷陆君译： 人的现代化 ，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 年版，第 8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其次，探讨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格及其特点还有利于推进社会性格理论的 研究。国内对社会性格理论的研究还不是很成熟，而对于我国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性 格的探讨则更是很少。当前中国正经历着急剧的社会变迁，传统的社会性格发生着 嬗变，这些都可以为转型期社会性格的特点研究提供一定的题材，进而有利于推进 社会性格理论的研究。 最后，这一论题还有利于推进社会认识论的分支研究。社会认识论作为国内外 哲学界 20 世纪 80 年代兴起的新兴分支学科，是“哲学发展逻辑与当代社会实践的 一个非常重要的交汇点”1。随着我国的社会认识论研究的不断发展，这一新兴分支 学科已经取得了可喜的研究成果。在社会认识论的分支研究中产生的成果主要有： “社会理解” 、 “社会理想” 、 “社会心态” 、 “社会时间”等。本文对“社会性格”这 一课题的研究还只是处于一个初步的尝试阶段，但它为我们认识社会、理解社会开 辟了一个新的视角。 1.2 国内外研究状况 1.2.1 国外社会性格及相关问题的研究状况 “社会性格” （social character）这个概念最早是由上个世纪 40 年代的美籍德裔 人本主义哲学家和精神分析心理学家埃利希弗洛姆提出的。在他的著作健全的 社会中，认为社会性格是“一个社会中绝大多数成员所具有的基本性格结构，它 不同于一个社会中不同成员所具有的个体性格。社会性格不是一个统计学的概念， 因为它不是社会中大多数成员性格特征的简单总和。 ” 2而在自为的人中，他还将 社会性格分为“生产性取向” （the productive orientations）和“非生产性取向” (nonproductive orientations)两大类，并用社会性格理论来分析不健全的西方资本主义 社会和异化的性格。弗洛姆用社会性格理论来解释一定社会群体的心理特征和行为 方式随着社会环境的变化而改变的现象，并对社会性格进行了分类的探讨，拉开了 1 欧阳康： 当代哲学视野中的社会认识论 ， 天津社会科学 ，2001 年第 5 期，第 34 页。 2 埃利希弗洛姆著、欧阳谦译： 健全的社会 ，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8 年版，第 76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社会性格理论研究的序幕。 随后一些心理学家、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对这一领域进行了一些相关的研究。 比如，美国心理分析学家卡丁纳（a . kardiner）在精神分析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基 本人格类型”( basic personality type) 概念，并将它描述为一个社会中的绝大多数社 会成员所共同具有的人格特征。而女人类学家杜宝娅（cora dubois）则提出了“众 趋人格结构”( modal personality structure) 概念，用来指一个国家或社会中，最多人 所拥有的性格特征。这些概念的提出和弗洛姆的社会性格概念都是相通或相容的。 到了 20 世纪 60 年代美国社会学家大卫理斯曼( david riesman) 又对社会性格理论 做了进一步的研究，他在同事的帮助下所完成的学术著作孤独的人群里面探讨 了美国人社会性格的形成以及演变。理斯曼将社会性格分为传统导向型、内在导向 型和他人导向型三大类，并以此对美国中产阶级的性格形成及其演变进行了深刻的 阐述。理斯曼认为影响社会性格形成的主要因素包括父母、家庭、学校和大众传媒， 而社会性格最终通过工作、生活娱乐、子女教育等社会活动表现出来。 理斯曼在孤 独的人群里还重点探讨了美国的内在导向性格演变为他人导向性格的原因和过程， 并阐释了社会性格的演变对国民生活的影响。 （参见孤独的人群 ） 此外，美国社会心理学家阿列克斯英格尔斯（alex.inkeles） ，却以另一个视角 即从对于人的现代化的思考的角度提出了“现代性人格”概念，这一概念的提出与 弗洛姆所提出的“生产性取向”社会性格是相通的。英格尔斯在人的现代化 、 社 会主义与非社会主义国家的人的现代化和人的现代化素质探索等著作中，在 社会学的视野下提出了任何一个国家或社会若想顺利实现现代化的转型，都离不开 人的现代化的实现。在他看来，作为社会主体的人本身如果没有从心理特征、思维 方式、行为方式等方面上实现由传统向现代的转型，那么社会的现代化是不可能顺 利实现的。 （参见人的现代化 ） 与社会性格理论课题相关的研究除了上述的卡丁纳提出的“基本人格类型” ，杜 宝娅提出的“众趋人格结构”以及英格尔斯的“现代性人格”之外，还有有关民族 性格的研究。如比较有影响力的美国学者露丝本尼迪克特（ruth benedict） ，在菊 花与军刀一书中深刻地分析了日本人的民族性格，认为日本民族具有既好斗又温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和， 既黩武又爱美， 既勇敢又懦弱等双重民族性格， 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参 见菊花与军刀 ） 1.2.2 国内社会性格及相关理论的研究状况 “社会性格”这一概念是由弗洛姆率先提出的，因而国内近十几年来所发表的 带有“社会性格”字样的论文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对弗洛姆的社会性格理论进行研 究的。通过梳理发现国内对弗洛姆的社会性格理论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 是对社会性格的理论来源、社会性格的分类及功能进行了有益的探讨。代表性的有： 叶晓璐的从“社会性格”和“社会无意识”看弗洛姆对人的自我异化的批判 人本主义伦理学的意义发表在哲学研究 （2005 年第 6 期） ；季乃礼的弗洛姆 的社会性格论发表在宝鸡文理学院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04 年第 6 期） ；张国 珍的 论弗罗姆的社会性格概念 发表在 湖南师大社会科学学报（1988 年第 3 期） ； 王晓红的弗洛姆的性格理论述评发表在国外理论动态 （2007 年第 12 期） 。二 是分析了弗洛姆社会性格理论的价值与存在的不足，论述了弗洛姆社会性格理论对 解决某些现实问题的实践意义。比如：王国学、计明霞的论弗洛姆社会性格理论 的教育学意义发表在天津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07 年第 6 期） ；计明 霞、刘辉的弗洛姆社会性格理论解析发表在齐齐哈尔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 学版） （2006 年第 2 期） ；南志刚的弗洛姆的社会性格理论及其对文学的启示发 表在渭南师专学报 （社会科学版） （1995 年第 4 期）以及都本伟的弗洛姆的“社 会性格”思想述评发表在辽宁大学学报 （1991 年第 2 期）等，这些成果为研究 我国社会性格这一课题提供了宝贵的素材，并奠定了论文写作的理论基础。 除此之外，国内对社会性格研究所取得的成果比较有代表性的还有华东师范大 学俞文钊教授所主持的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九五重点课题“市场经济条件下现代 人社会性格形成的心理机制” 。这一课题针对当前中国所处的社会转型期的现状，从 社会心理学的角度，运用调查问卷等量化手段对社会性格进行了跨文化的比较研究， 并对社会性格的健康模式进行了一定的探索，得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成果。如陆剑清， 宋继文，张章新的关于社会性格的跨文化研究发表在心理科学 （1999 年第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22 卷） ； 孟慧的 社会性格和健康社会性格模式的初步研究 发表在 心理科学（2000 年第 23 卷） ；陆剑清、孟慧等的关于健康社会性格的跨文化研究发表在心理 科学 （1999 年第 5 期）等。另外，国内学者对社会性格的作用和变迁问题也进行了 一定的研究，如李江凌的论社会性格在社会历史中的作用发表在广东社会科 学 （1999 年第 4 期） ，许纪霖的大众文化与青年社会性格的变迁等。 国内有关社会性格理论的同类研究也取得了丰富的成果，其中比较突出的是对 于民族性格（或称国民性） 、区域文化性格的研究。尽管它们与社会性格的提法不同， 但是内涵却极其相近。 “民族性格”这一概念在我国还有“国民性” ， “民族性”的提 法，在英文中都用“national character”一词，表示“一个民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 程中形成的表现于民族共同文化特点上的习惯、态度、情感等比较稳定持久的精神 状态、心理特征。它为一民族所独有，对同一民族而言为共相，对外民族而言为特 质。 ”1民族性格（或称国民性）问题曾是上个世纪初国内比较热点的话题，进入50 年代后热度有点冷却，但近二十几年来有关这一问题的探讨又开始热起来。仅从专 著上来看，20世纪80年代， “温元凯与倪端著的改革与国民性改造 、郑欣淼著的 文化批判与国民性改造与沙莲香编著的中国民族性(一)、(二)等几部代表性 的研究国民性问题的专著，受到学术界的广泛认可” 2。20世纪90年代，吕锡琛的道 家与民族性格 、 “任剑涛著从自在到自觉：中国国民性探讨和俞祖华著深沉 的民族反省中国近代改造国民性思潮研究问世。近几年，王德复著民族复 兴新论：国民性重铸与改革和袁洪亮著人的现代化 中国近代国民性改造思 想研究等作品陆续出版，更加丰富了国民性研究的内容。 ” 3而相关论文的发表相对 于专著来说更是丰富，这些都成为研究我国社会性格很好的借鉴材料。此外，阎耀 军的“区域文化性格”概念的提出也和“社会性格”是相通的。阎耀军提出，区域 文化性格“是由文化地理学、文化人类学和社会心理学杂交合成的概念”4， “是世世 代代生活在特定文化区域中的人们，在区域文化背景中形成的普遍性的稳定的心理 1 温元凯、倪端： 改革与国民性改造 ，中国青年出版社，1986 年版，第 5 页。 2 栗建新： “国民性”研究综述 ， 十堰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2007 年 8 月，第 20 卷第 4 期，第 60 页。 3 栗建新： “国民性”研究综述 ， 十堰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2007 年 8 月，第 20 卷第 4 期，第 60 页。 4 阎耀军： 论区域文化性格概念 ， 理论与现代化 ，2002 年第 3 期，第 58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趋势和价值取向”1。从定义上可以看出，区域文化性格属于社会性格，也研究人们 的心理特征和价值取向。但“区域文化性格”这个概念的外延比“社会性格”小， 主要研究的是“以地理文化区域为载体的社会性格”2，具有较强的空间伸缩性和地 域相对性。 通过以上的课题史梳理，就我们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国内对于社会性格的研究 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仍有些问题是值得我们进一步去思考的。比如目前国内对社会 性格概念的使用大多停留在弗洛姆的界定之上，而缺乏对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的分 析；对社会性格与个人性格的辨析问题探讨的不够深入；另外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 期，转型期的社会性格与传统的社会性格相比已经发生了改变，呈现出不同于传统 社会性格的特点来，而我国学者对转型期社会性格的特征研究并不是很多，现有的 研究也仅是停留在数据化和实证化的资料汇总上。比如井世洁，吕晓俊的社会转 型期社会性格的特点及分类研究 。针对目前国内的研究状况，本文的研究思路及方 法如下。 1.3 研究思路及方法 1.3.1 研究思路 本文分为四个部分，第 1 部分“绪论”首先阐述了本文选题的目的及意义，然 后对社会性格这个课题进行课题史梳理，综述了国内外的研究状况，针对目前国内 对社会性格研究的现状及存在的问题提出自己的研究思路及方法。第 2 部分对社会 性格进行一般分析。首先对社会性格的概念进行界定和辨析，这里主要通过社会性 格和个体性格、社会性格与民族性格和区域文化性格的辨析入手来界说社会性格。 然后分析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及基本特征和功能作用。第 3 部分尝试对我国社会转 型期社会性格的特点进行分析，主要从社会性格的积极特点和消极特点两方面进行 阐释并简单分析其成因。第 4 部分提出完善社会性格的几点思考，主要从市场经济 1 阎耀军： 论区域文化性格概念 ， 理论与现代化 ，2002 年第 3 期，第 59 页。 2 阎耀军： 论区域文化性格概念 ， 理论与现代化 ，2002 年第 3 期，第 60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体制的完善，民主法律制度的健全，良好文化氛围的营造，家庭教育环境的重视这 几方面进行阐述。 1.3.2 研究方法 本文的研究方法主要是运用文献研究法。阅读了大量的有关社会性格、国民性 格、人格等方面的著作和期刊，这些文献资料作为宝贵的素材，为论文的撰写奠定 了理论的基础。另外，本文还运用了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把对社会性格问题的探 讨纳入到社会转型时期这种特殊的社会背景之下进行，使之更具时代性和现实意义。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2 社会性格的一般分析 2.1 社会性格的概念界说 社会性格(social character)这个概念最早是由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埃利希弗洛 姆提出的。在健全的社会中他指出， “社会性格指什么呢？我用这一概念表示， 一个社会中绝大多数成员所具有的基本性格结构，它不同于一个社会中不同成员所 具有的个体性格。 ”1这里我们要思考这样几个问题： “社会性格”就字面理解，它包 括“社会”和“性格”两个部分，那么社会性格这个概念中的“性格”包含了哪些 意思？“社会”又是从哪个角度理解的？社会性格和个体性格存在着怎样的区别和 联系？社会性格和其他相关概念又存在怎样的关系？对于这些问题的疏通和理解有 助于我们更好的理解和界说“社会性格”这个概念。 2.1.1 “性格”的含义 “性格”是一个心理学的概念，在英语世界中， “性格”这个概念(character)来源 于希腊语，愿意是“印记” 、 “绘图” 、 “痕迹” ，后来它的意思转变为“特点” 、 “标记” 、 “记号” 。在现实生活中，性格这个概念一般被用来标志人或事物的特性。 “西方心 理学界通常把性格与个性（或译人格）看成是同义词。 ” 2我国心理学界则一般把性格 定义为“性格是对现实的稳定态度以及与之相适应的习惯化行为方式，是人格的一 个最重要的方面。 ” 3本文中的“性格”不仅仅指的是人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还是 指“在社会和历史因素或多或少的作用下，形成的个人驱动力和满足需要的结构” 4。 具体来说，性格有以下三层意思：第一，性格体现了人们所具有的一种相对稳定的 心理反应倾向性。第二，性格体现了人们习惯化的行为方式。第三，性格是一个内 在的动力组织。由各种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要素构成的性格结构，决定了人们的 1 埃利希弗洛姆著、欧阳谦译： 健全的社会 ，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8 年版，第 76 页。 2 欧阳仑主编： 中国人的性格 ，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88 年版，第 5 页。 3 林传鼎等主编： 心理学词典 ，江西科技出版社，1986 年版，第 277 页。 4 大卫理斯曼等著、王崑，朱虹译： 孤独的人群 ，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 年 1 月第 1 版，第 4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行为特征，它是种“内驱力系统，它构成了人的行为基础”1，是人们行为实践的内 在推动力。那么“社会性格”概念中的“社会”又是从哪种角度理解的呢？我们将 从对个体性格和社会性格的辨析中发现其所指的含义。 2.1.2 个体性格与社会性格 性格有个体性格和社会性格之分。个体性格就是以个人为主体的性格，是指相 对独立的个体社会成员在一定的社会文化模式下所具有的独特的心理和行为特征。 因为“任何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2，所以性格的主体 首先必然是以个体的样态展现出来的。由于每一个个体成员所生活的社会文化环境 不同，受其影响，每个人的性格是不同的；即使生活在同一个社会文化背景之下， 由于每个个体的成长经历并不相同，所以性格也会不同。就如“世界上没有两片完 全相同的树叶”一样，每个个体成员的性格与其他社会成员相比都具有个别性、差 异性和独特性。 但是，个人的存在和发展离不开社会和群体，同样的，性格除了以个体为主体 样态展开外，也在不同性质和大小的主体，比如：学校、社区、阶级、民族、国家、 社会等多层次上展开。正如弗洛姆所说“各个民族、社会和阶级仍然有一个表明各 自特点的性格结构，我已经把这种典型地表明一个社会的性格叫做社会性格 ”3。 可见，社会性格中“社会”的第一层意思，指的是性格的“社会主体” ，或者说 是以社会为主体的性格。当然，这里的“社会主体”是从狭义的意义上理解的，表 现为一定具体的特定的群体，相应的社会性格也就体现为一定具体的特定的群体性 格。如我国学者李江凌的定义： “社会性格，是一定的社会群体在一定的社会历史条 件下形成的，群体中多数成员共有的心理特质和行为特征之和。 ” 4另外，社会性格中 的“社会”除了凸显了性格的主体是一定的群体而外，还显示了另一层的意思，即 它显示的是特定的社会群体所共同享有的那部分性格。因为，处于相同的社会文化 1 埃利希弗洛姆著、孙依依译： 为自己的人 ，三联书店，1988年11月第1版，第67页。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上） ，人民出版社 1972 年版，第 24 页。 3 埃利希弗洛姆著、张燕译： 在幻想锁链的彼岸我所理解的马克思和弗洛伊德 ，湖南人民出版社，1986 年 7 月第 1 版，第 82 页。 4 李江凌： 论社会性格在社会历史中的作用 ， 广东社会科学 ，1999 年第 4 期，第 42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背景下并受其影响，那么一定群体里的各个成员的性格也会存在相同的地方，其性 格也会具有某些一般性、共同性和普遍性。 就社会性格和个体性格的关系来看，二者是辩证统一的。一方面，社会性格和 个体性格是相互区别的。除了前面所阐述的区别之外，社会性格与个体性格的区别 还在于，个体的性格“是把能量引向某一方向的特殊方式”1，每一个个体的性格具 有独特性，因而其能量被引向的方向是有差别的。而社会性格则能够将特定社会中 的大多数社会成员或者说是一定群体的能量被引向特定的同一方向。 “一个社会大多 数成员共有的价值取向构成社会性格 （弗洛姆语）的核心，它将大多数社会成员 的能量引向特定的方向。 ” 2社会性格中共有的价值取向要素能把人的能量引向社会生 活所希望和要求的方向，这就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另一方面，社会性格和个 体性格是相互依存的。首先，如弗洛姆所说，社会性格不是一个统计学的概念，它 不是一定文化时期内社会中大多数社会成员所具有的个体性格特征简单相加后的总 和。但是它包含着个体性格的内容，并以个体性格的存在为基础，是“同属于一个 文化时期绝大多数人所共同具有的性格结构的核心” 、 “是作为这一团体共有的生活 方式和基本实践活动的结果而发展起来的。 ” 3社会性格是个体性格的核心，虽然一定 的社会群体中往往会有一些特别的社会成员其个体性格偏离了社会性格这个核心， 但就绝大多数社会成员来说，他们的个体性格都是围绕这个核心的。其次，社会性 格作为社会群体中普遍存在的具有一定共同性的性格结构，它的形成对个体性格具 有较强的约束力，甚至具有一种同化力。比如，处在某一企业文化环境中的一定的 职员群体形成了一种守时、高效的社会性格，那么，在这个群体中的大多数的个体 职员就会受到这种社会性格的影响和约束。另外，如果一个新的个体职员进入到这 个企业文化中，那么这种社会性格就会对他产生一种约束力甚至是同化力，使得他 能够融入这个企业中。这是因为企业文化“反映了企业的性格，反映了企业劳动者 为人、处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以及辨别是非、好坏、善恶和美丑的价值取向， 1 埃利希弗洛姆著、陈学明译： 逃避自由 ，工人出版社，1987 年 6 月第 1 版，第 358 页。 2 杨善华、王思斌： 社会转型：北京大学青年学者的探索，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2 年 6 月第 1 版，第 13- 14 页。 3 埃利希弗洛姆著、陈学明译： 逃避自由 ，工人出版社，1987 年 6 月第 1 版，第 358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1 并给予企业职工以心理上的约束和行为上的规范”1。实际上，对于一定的社会群体 的某一些成员们来说，他们所具有的社会性格并不是深深的来源于他们的个体性格， 而是由于他们受到了某种文化模式的影响，通过内化而形成的。 “一个群体的社会性 格，也就是它的动态价值观或者情感态度，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内在化了的文化，它 与群体中的每一个个体性格相互作用。该文化不仅是群体各种理想观念的来源，而 且为其成员的行为提供意义。 ”2 2.1.3 社会性格与区域文化性格及民族性格 值得注意的是“社会性格”概念与“区域文化性格”概念和“民族性格”的概 念尽管存在着许多相通之处，但还是有些不同的。与区域文化性格相比，社会性格 的研究对象更为全面，区域文化性格只侧重了社会性格研究的某个方面。区域文化 性格“是世世代代生活在特定文化区域中的人们，在区域文化背景中形成的普遍性 的稳定的心理趋势和价值取向”3。从定义可以看出，区域文化性格属于社会性格， 也研究人们的心理特征和价值取向。但“区域文化性格”比“社会性格”概念的外 延小，具有较强的地域性。不同的地域文化造就不同的区域文化性格，比如我国东 北三省人的豪爽、粗犷的性格就不同于我国江南一带人的细腻和温婉的性格。而社 会性格和区域文化性格相比则更具有普遍性。与民族性格这个概念相比，社会性格 则更具有张力。民族性格是指“一个民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表现于民 族共同文化特点上的习惯、态度、情感等比较稳定持久的精神状态、心理特征。它 为一民族所独有，对同一民族而言为共相，对外民族而言为特质。 ” 4“民族性格” （或 称“国民性” ）表征的是一个民族或国家内部的全体成员的性格，而社会性格则跨越 了民族及国界的限制。社会性格是个比较有弹性的概念，它既可以是国家民族内部 的，也可以是跨越国家文化区域的，但就国家民族内部而言，社会性格则和民族性 格是相容或相通的。 综合上述分析，我们认为：社会性格是指在一定的社会结构中形成的，一定社 1 韩岫岚： 现代企业文化建设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2 年版，第 8 页。 2 michael maccoby：toward a science of social character，int forum psychoanal，2002，11. 3 阎耀军： 论区域文化性格概念 ， 理论与现代化 ，2002 年第 3 期，第 59 页。 4 温元凯、倪端： 改革与国民性改造 ，中国青年出版社，1986 年版，第 5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会群体中大多数成员所普遍具有且反复出现的价值取向、心理特征及行为方式的总 和。 2.2 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特征和功能 2.2.1 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分析 探讨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离不开对性格的构成要素的分析。燕国材先生从剖 析性格的构成要素入手，来分析国民的社会性格。他将性格划分为世界观、现实态 度、心理特征和行为方式四个层次。从世界观这个层次来看， “它是由认识、观点、 信念与理想四个基本因素组成的完整结构” 1；而现实态度这个层次则“包括对己（如 谦逊、自尊、傲慢、自卑等） 、对人（如坦率、同情、无私、诚实、虚伪等） ，对事(如 进取、勤劳、安时处顺、负责细心等)三个方面”2；心理特征则包括理智、情绪和意 志特征；性格的第四个层次是行为方式。如前文所述，性格体现了人们所具有的一 种相对稳定的心理反应倾向性，体现了人们的行为方式，是一个内在的动力组织。 而社会性格作为性格的表现形态之一，其构成要素中也必然会包含着外显的行为方 式和内隐的心理特征两个层次。另外，社会性格又是一个内在的动力组织，它能够 把大多数社会成员的能量引向特定的共同方向，而这种功能的实现离不开价值取向 的作用。因此，本文结合燕先生对性格结构的剖析，将社会性格的构成主要分为三 个层面，按照由表及里的顺序分别是行为方式、社会心理和价值观取向。 社会性格最表层的特质是行为方式。而对于什么是“行为方式” ，不同的学科对 其作出了不同的界定。 “心理学、社会心理学和管理学虽然在观点上各有差别，但其 共同倾向在于认为行为方式是人们心理性格特点的总和 ，或者是个人在实现活 动时所采用的行为的样式 。社会学认为，行为方式是人们相互作用的模式 。 ”3而 本文中构成社会性格三要素中的行为方式层面指的一定社会群体中大部分社会成员 所具有的习惯化、固定化了的行为方式。这种反复出现甚至习惯化了的行为方式可 1 转引自吕锡琛： 道家与民族性格 ，湖南大学出版社，1996 年 6 月第 1 版，第 18 页。 2 转引自吕锡琛： 道家与民族性格 ，湖南大学出版社，1996 年 6 月第 1 版，第 18 页。 3 李秀林、李淮春等主编： 中国现代化之哲学探讨 ，人民出版社，1990 年 6 月第 1 版，第 131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3 以理解为风俗习惯。 “风习是已经定型为固定模式的行为方式” 1，作为大多数社会成 员已经习惯化、固定化的行为方式，它是以人们所共同遵循的价值观念及心理反应 倾向为基础的。之所以把习惯化了的行为方式作为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之一，是因 为它是社会性格的直接体现，通过行为方式，我们才能更好的理解某一群体的社会 性格。 而社会性格中的社会心理要素则是指大多数社会成员所具有的行为习惯通过内 化而成的朴素自发的感性社会意识。因为“社会性格表现在人们情感、情绪、动机、 愿望、意图等方面就是社会心理 ”2，所以社会心理要素也是社会性格的一个重要 的构成部分，它体现了社会成员对行为习惯的感受、判断和内化的过程。只有这样， 社会成员才能够将客观的行为方式与主观的心理意愿融合起来，才能够将行为习惯 内化为感性的社会意识。但是这种心理意识毕竟是种自发而成的日常经验性的意识， 不具有系统的理论体系。因而它并不能够反映社会发展的长远利益和社会生活的内 在的本质，而只能反映人们的暂时需要和社会生活的外在的表象。 “只能在日常生活 的狭小范围内起作用，不能从本质及规律上反映人们的活动、行为规律，无法自觉 指导人们的行为实践。 ” 3所以， 社会心理处于抽象的价值取向和具体的行为方式之间， 在社会性格的结构要素中居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起着中介作用。 在社会性格的构成中，价值取向是社会性格结构三个层面中的最高层面，在社 会性格结构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是社会性格的核心。因为任何一个社会成员总会 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产生一些需要，而社会成员为了满足个人的需要，就得和周围 的人和事物发生特定的联系，不同的联系方式往往会体现出不同的性格。另外，社 会成员不同于动物，不会仅仅停留在纯粹的满足需要的行为上，而“总是试图使满 足需要的活动指向一定方向，使需要既能得到满足而又最有用处，这就形成了人的 价值取向。 ” 4而正是由于一定社会群体中的成员具有共同的价值取向，才会使得大多 数社会成员的能量被引向特定的方向，进而对社会成员的行为方式起到引导的作用。 1袁洪亮： 人的现代化：中国近代国民性改造思想研究 ，人民出版社，2005 年 8 月第 1 版，第 17 页。 2都本伟： 弗洛姆的“社会性格”思想述评 ， 辽宁大学学报 ，1991 年第 2 期，第 21 页。 3袁洪亮： 人的现代化：中国近代国民性改造思想研究 ，人民出版社，2005 年 8 月第 1 版，第 18 页。 4杨善华、王思斌： 社会转型：北京大学青年学者的探索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 年 6 月第 1 版，第 13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4 价值取向是行为方式和心理特征的最内在的决定因素，这是因为价值取向一方面表 征了社会成员的需要、愿望等希望达到的理想状态，它升华了社会成员的日常的社 会心理意识；另一方面也对达到这种理想状态的手段和方式加以规定，因而对社会 成员的行为方式具有规范和导向的作用。 那么在社会性格的构成要素中，三种要素是如何整合起来的呢？价值观取向是 社会性格的核心，作为最深层次的内在决定因素，它贯穿于心理特征和行为方式的 性格结构之中。价值观取向是人们的心理特征的升华，对人们的行为方式具有指向 作用。社会心理特征，则位于中间层面，起到了中介作用。一方面，习惯化的行为 方式只有在转化为社会心理后，才能升华为相应的社会价值观取向。另一方面，社 会价值观取向只有经过社会成员的社会心理上的认同，经过内化，才能转化为有效 的行为方式，从而真正融入固有的社会性格结构中。而行为方式特征则处于社会性 格结构的低层面，作为最表层的特质，它是社会性格外在的表现形式。行为方式层 面之所以称为是表层，是相对于价值观取向这个深层次构成要素而言的，价值观取 向具有指向性，位于行为的背后，推动行为的产生和发展。所以透过人们的习惯化 的行为方式，我们可以窥视出人们的社会心理特点，甚至是价值观取向。总之，社 会性格的诸要素在结构总体中各据其位，各有作用，相互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这些联系使得这三个要素维系于社会性格这个总体之内。 2.2.2 社会性格的基本特征 社会性格具有朴素的自发性，相对的稳定性，时代性，多层次性和差异性等基 本特征。具体来说： 第一，社会性格具有朴素的自发性。社会性格是一定的社会群体成员的性格结 构与所处的社会环境及社会生活动态适应的产物，与社会群体成员的日常生活紧密 相联系。社会性格属于一种初级形态的社会意识，具有朴素的自发性，还没有上升 到理论层面。 “社会性格仍然是一种性格，不是思想观念或理论体系，所以非理性、 不自觉、盲目性、自发性是它的本质特点”1，一般而言，社会性格是在一定社会环 1 张国珍： 论弗罗姆的社会性格概念 ， 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报 ，1988 年第 3 期，第 4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5 境下，在绝大多数社会成员的社会生活实践中不自觉产生的，并没有经过比较系统 而清晰的理性抽象，因而具有朴素的自发性。 第二，社会性格具有相对的稳定性。社会性格的相对稳定性主要体现在：一方 面，社会性格一旦在一定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形成，便会在整体上保持着一种相对稳 定的态势。换句话说，在同一文化时期内一定社会群体中的大部分社会成员所具有 的心理特征以及相应的行为方式是比较稳定的和习惯化的，并能体现出该群体成员 的本质特点来。但另一方面这种稳定性是种相对的稳定性，也就是说这种稳定性只 是相对于一定的历史文化时期，相对于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的稳定性。随着社会 历史时期的不断向前推进，社会历史条件的不断变化发展，社会性格也会相应地变 化发展。 第三，社会性格还具有时代性。社会性格是在一定的社会结构中形成的，因而 社会性格反映了某一时代的要求。时代不同，社会经济结构、政治结构、文化模式 以及生活方式的状况都会有很大的不同，这就决定了每一个时代的社会性格具有不 同的特征。比如：在我国的计划经济时代的生产方式及相应的生活方式条件下，社 会成员普遍缺乏竞争心理和独立自主意识，在行为上具有较强的依附性，因而因循 守旧、依附保守是当时社会成员社会性格的主要特征。而在市场经济时代，市场经 济体制的运行改变了计划经济的生产方式，相应的社会成员的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变 化，自主开拓、竞争进取、平等效益等意识通过社会成员的行为逐渐内化到社会成 员的社会性格中，成为了市场经济时代主要的社会性格特征。可见社会性格留下了 时代鲜明的烙印。 第四，社会性格具有多层次性。如前所述，由于“任何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 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1，因而性格的主体首先必然是以个体主体的样态而呈 现出来。但个体的存在离不开社会和群体，相应的性格也会以不同大小的社会群体 为主体而展开，如学校、社区、团体、阶级、民族等，从而形成多层次的社会性格， 如社区文化性格、团体性格、阶级性格等。可见， “由社会性格主体即社会群体本身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上） ，人民出版社 1972 年版，第 24 页。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6 的多层次、多类型所决定，社会性格也具有多层次性”1。 第五，社会性格具有差异性。社会性格的多层次性内在地蕴含着社会性格的差 异性。社会性格具有的差异性体现在历时性和共时性两方面。历时性差异主要表现 在社会发展的不同历史时期，由于社会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的不同，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