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南北朝“市”的研究.pdf

论文摘要 南北朝时期无论是统治都城还是各州郡县治所，不管是经济条件基本相似的 地区，或是广大的农村都有为数众多的市场存在，市场在社会各个阶层的生活中 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对南北朝市场及其作用的研究，有助于深化对南北朝经 济、政治的理解。 本文在简要介绍市的释义、市与城的分合之后，具体考察南北朝各主要类型 市场构成、特点、管理及效用；市场间的贩运贸易；从商阶层及市场的其他社会 功能，以从中探索出南北朝市场与经济区之间、各层次市场之间互动的内容与特 征、市场的荣枯得失对统治政权的实力甚而对南北朝政局的影响。 南北朝时期的城区市场是商品流通、商品交换最集中最为重要的场所，在社 会再生产过程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在城区市场中，不论是京畿市场、 区域性市场还是州郡县治市场，都是以一定地区的经济发展为基础和依托；反之， 由于城市中众多消费人口对物品需求的不断增加，又进一步推动地区生产的持续 发展。因此，笔者认为市场的繁荣与否反映出地区经济发展的状况，市场数量的 增减，根本上说是地区生产发展和贸易交流的必然。 南北朝京畿市场凭借其都城市场的强大辐射力，汇聚来自辖区各地的物产， 具有市场种类多、布局上突破常规以及分布于寺院附近等特点。区域市场作为地 区经济发展的产物，市中商品自然多具地域色彩。由于大多数区域市场又常常位 于战略要地，所以其得失会直接影响相应政权经济实力。此外，在各州、郡、县 治所普遍设立的市场与民众的生产、生活联系更为紧密。据考证，笔者认为南北 朝城区市场在数量上已经超过秦汉时期，市场管理在继承秦汉市场规制的同时又 有所发展，显得更加复杂与成熟。 县以下的农村市场是广大农民、手工业者与市场联系最直接的桥梁，由于农 村市场大多自发形成，在集期、交易场所等方面与城区市场有显著不同。至于农 村市场的管理，笔者认为政府控制下的乡、里、亭中的市，可能是通过原来的乡 官系统来兼管或是由地方豪族来实现的。当然，农民和手工业者肯定是市场交易 的主体，但是随着一些小商小贩、流通商人和地主的介入，农村市场之间、农村 市场与城区市场的互动也将不可避免。 南北朝时期，从各自经济利益考虑，仍在某些特定的地区设立互市场所，与 周边各族的经济往来也十分活跃。笔者认为，互市是以各自都城为中心的经济流 通网并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存在着对其他政权统治区内某些地方物产的需求所 致，所以互市在一定程度上促使区域间贸易的发展，不同政权区的市场、不同政 权的市场与周边民族市场之间的互动也应运而生。 南北时期随着城乡联系密切、城乡商业网络的萌芽，商品来源的稳定和销售 市场的扩大，市场之间的贩运贸易也比过去更加频繁。由于贩运贸易在空间上表 现为农村与城市、城市与城市等市场间物产的运转，缓解了不同地区市场的供给 与需求的矛盾，有力地推动社会经济的发展。 南北朝时期经商风潮高涨，商人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社会群体和独立的社会 阶层，贵族官僚、庄园地主到一般平民，甚至部分僧尼都不同程度地经营商业活 动。不管是兼业商人( 非职业商人) 还是所谓职业商人，在城乡市场、城区市场 及边境互市中都有他们的身影。可见，商人特别是专门从事贩运贸易的商人在市 场互动中所起的作用不可低估。 纵观南北朝市场，很难说已经形成比较完备、持续的市场互动体系，这是因 为不同层次市场的互动程度，不仅受市场本身发展水平的影响，也与当时的政治 时局和交通设施等多种因素有关，但是南北朝市场之间的互动则时有表现。笔者 认为伴随着南北方经济的恢复与发展，南北朝市场的层次已经形成。正是由于地 区发展的不平衡性，市场之间互动才成为一种必然，而广大商人阶层的兴起和贩 运的进行又加速了市场之间互动联系的实现。 关键词：南北朝、市、互动 月夙芒纪以 ( d n 咖t 庇印“撕4 押舶厅卮叻玎娜1 ) p p 砌面训斥4 妣馏r 如九如c 哆纽f d r p 4 c 厅5 缸抛“咒9 乒，函疵如珥讯掣i 地旷如e 押o m 缸，l f f ；矗b “t 庇，叼如行矿 玩反砒阢栉嘲d r 蠡舻硼幻盯砒枷厄行 膨r d 淞榭嘶t 啦地佗嵋玩 仇4 吨tp 匈，忧啦矽d ，缸n tr d 历锄犯胡j t 形纽优矿t 庇妒如t 如c 觑 秭r d 彬庇础4 枷矿如卯”撕4 材舳枷叻麟砌吨4 材缱序择劬 矗跚尢咒t 棚勉缸幻庇c o 够妒卮讯面栉t 以，矿口行。叼，4 ，l o 觑 西矿应 5 0 “龋口村m 枷叻栅妙 缈# r6 哟伽t r o 缸曲蜉玩弘咒彬撇矿动4 材庇如砬而行4 行 优6 讯4 幻托旷应d 钞4 拙，d 讪jc 0 以c 陀抛5 i 矗摊份t 咖幻纪新拟讯乞崾嚣矿 优口吨船矗 面c 缸舭t g 廊记s 埘坦住碍驴m e 以4 拙，! 萨吐m 如j b “撕口以 m 觚叻，z 甜钞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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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更大范围内市场体系的建立创造了条件。 4 南北朝市场与当时政治生活的联系也愈加紧密。在以军事为中心的南北朝时 代，城市的得与失即意味着建立在地区经济发展基础上市场的得与失，从而影响 统治者实力的强与弱，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政局的走势。 南北朝市场在承担最基本的流通功能外，也是购物人们信息交流的场所和政 府行刑立威的舞台，所以市场的兴衰正是政局治乱的晴雨表。因此，研究南北朝 的市场、市场体制及其互动、市场与政治的关系，不仅有利于今人对中国古代市 场和南北朝政治的理解，而且有助于进一步揭示中国古代经济史的全貌，为今天 的市场经济建设提供历史借鉴等等，都有着理论和现实的意义。 史学界对南北朝市场的研究起步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李剑农先生著有 魏晋南北朝隋唐经济史稿。一书，指出南北朝时期由于割据对立，彼此互市 贸易与否视各割据势力的利害与方便咀为断i 至于南北朝都邑当中特定的市场制 度f l 然是沿续汉代。通过分析，李先生认为南朝最南部的广州和最西部的成都是 江南区商品的供给地，笔者认为这是对地区市场之间互动联系的最早阐述。李先 生还认为由于南北都会及运输条件等的不同，南方的商业交换活动较盛于北方。 表现在南方几种商业税如关津税、估税等北方所未有。南北朝商业尽管有诸多的 不同，但南北朝的相同之处在于“豪门世族军阀官僚资财势力之跋扈，握商业上 的重权，其他真正的商人，非托于此势力之下，即难得活动之自由是也。”虽说 这个时期的研究刚刚起步，但是研究者能够立足史料，得出较多有价值的结论为 李剑农魏晋南北朝隋庸经济史稿，中毕书局1 9 6 3 。 南北朝“甫”的研究 后世来者所继承，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七八十年代，中国古代经济史的领域内出现几本有代表性的通史性专著。吴 慧著的中国古代商业史“一书，对南北朝市场最早作了系统而详细的论述， 并首次明确提出在县以下的小邑中也有市场的论断，认为南北朝时期随着商品交 换的发展，在城郊及交通要地也发生商业活动，甚至进一步形成固定的市场一草 市。傅筑夫在中国封建社会经济史( 三) 。一书中，指出南北朝时期的城市就 性质、结构和作用而言，都是战国秦汉以来城市的继续，但是认为当时大小城市 都有市场，并不能表示大小城市都已发展为工商业中心，原因是城市市场均由官 设在城内的一定地点，有各级市官加强对工商业者的管制。 由于史料缺乏在整个七八十年代，专门探讨南北朝市场状况的有关论文数 量不多，只有王珍略论北魏首都洛阳的工商业。、邓端本两晋南北朝时期 广州外贸考略8 、刘淑芬六朝时代的建康一市廛民居与治安。、宇青六朝 时期南北互市与海外贸易。等。 九十年代以来，随着城市经济越来越受到重视，南北朝时期市场的研究也成 为近些年来学界研究的热点。许辉、蒋福亚的六朝经济史o 一书中，分析六 朝时期市场的有关制度、和市和商税的征收等，指出六朝市场与前代相比在市场 格局、类别及市与坊里的关系等方面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高敏在魏晋南北朝 经济史。中，较为完整地阐述南北朝时期商业概况和发展趋势，认为东晋南朝 商业城市的增多，标志着南方商业在向更广阔的方向上发展，说明其商业发达程 度不仅超过了前代，而且也超过了北朝。蒋福皿在魏晋南北朝社会经济史。一 书中，认为东晋南朝和北朝中后期的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与两汉相比，在某些方 面还略有发展，笼统地说魏晋南北朝商品经济和传统市场萎缩不够准确。认为南 北朝时期不仅地主和市场有联系，个体农民也需要市场进行一定的补偿和调剂， 以园圃为业的农民和市场关系也很密切。特别是关于北魏市税，认为不能以市门 税的存废作为北魏税市与否，这是对北朝市税的最新解释。此外，朱和平、傅兆 君、邱敏、方如金、魏向东、盛宪之等发表有关论文，都从不同角度探讨南北朝 市场发展与市场问的贸易联系。 “吴慧中国古代商业史，中国商业出版社1 9 8 2 。 。傅筑夫中国封建杜会经济史) ( 三) ，人民出版社1 9 8 4 。 珍略论北魏首都洛阳的工商业史学月翻1 9 8 4 年第6 期 4 邓端本两晋南北朝时期广州外贸考略广州研究1 9 8 5 年第2 期。 刘淑芬六朝时代的建康一市鹰民居与治安) ，t 大陆杂志6 8 卷第4 期 宇青六朝时期南北互市与海外贸易，江海学刊1 9 8 9 年第6 期 | t 辉、蒋塥弧六葺9 j 经济史江苏古籍出版社1 9 9 3 。乜敏魏晋南北刺经济史，七海人民出版社j 9 9 6 特福瓶魏晋南北朝社会经济史，天津古籍出版社2 0 0 5 南北朝“市”的研究 任重、陈仪在魏晋南北朝城市管理研究。一书中，从南北朝市场的类型、 市场交易范围、市场的治安功能等方面作了阐述，认为古代城市的发展表明，市 场一般只存在于城市之中，原则上城与市是不可分的。县以下的小邑亦属城市， 存其附近的市场都应该被视为城市市场的性质。卢海鸣的六朝都城圆中有专 门章节，论述建康市场的分布及形成此分布格局的各种原因。侯旭东在北朝的 “市”：制度、行为与观念一兼论研究中国古史的方法。一文中，运用文化人类 学“内部观察”为主的方法研究北朝的市，并对治古史的方法做进一步的思考。 ( r ) 前阳正名著，李凭等译的平城的商业贸易。也设专门章目讨论北魏平 城市场的情况。此外王珍、张振玉、薛瑞泽等也从不同角度论及洛阳市场的盛衰 变化。 还有一些非经济史专著曾对南北朝市场的研究做出一定贡献，黎虎在魏晋 南北朝史论 一书中，认为南北朝时期随着战乱的暂时沉寂和政治的稍许安定， 农、林、牧、副、渔各业都有不同程度提高之时，饮食原料市场也有相应的发展 和某种程度的繁荣。 以卜文字，对南北朝时期市场的研究作了极为简略的回顾。学界的研究虽说 成果很多，但问题也不少，笔者归纳一下，有两点值得重视： 一、对南北朝市场的研究还缺乏全面性和系统性。1 、农村市场的研究比较 薄弱。纵观研究南北朝市场的著作和论文，对县以下市场的论述一般只提到乡邑 市场和草市，很少涉及农村市场的其他类型，或认为乡邑亦属于城市，其附近的 市场都应该被视为城市市场性质。2 、市与经济圈之间、不同市场之间互动研究 成果不多。研究的重点主要集中于市场设立、市场管理制度、官僚从商等方面。 不少论述也是单纯就市论市，忽视市场与经济圈之间的联系，至于对城乡市场之 j q 、城市与城市市场之间互动论述更不多见。在具体论述中，也只限于列举若干 都市如建康、洛阳、长安等，未旁及一般城镇的市，且大多研究只是从经济史角 度立论，极少注意市的非经济侧面。其实，古代的市，特别是集中市制时期的市， 在灭卖物品之外尚承担其他的职能。3 、对北朝市场发展程度缺乏令人信服的结 论。南北朝时期政局动荡，对经济发展有较大影响，一些学者看来，北朝盛行自 然经济，商品经济萧条衰退，“市”自然不被重视。由于史籍中不乏有众多北朝 官员、农民等从事商贩的记载，不少城市的市场也特别繁荣，一些治社会经济史 。任重、陈仪魏晋南北朝城市管理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 0 0 3 o 卢海鸣，六朝都城南京出版社2 0 0 2 。 。侯旭东北朝的“市”：制度、行为与观念兼论研究中用古史的方法，中国社会历史评论( 第三卷) 中华帖局2 0 0 1 。 ( ij ) 前j = 日正名著，李凭等译平城的商业贸易，平城历史地理学研究，书目文献出版社1 9 9 4 、黎虎魏晋南北朝史论，学苑出版杜1 9 9 9 南北朝“市”的研究 或北朝史的学者则认为北魏孝文帝改革后北方商业日见活跃。可见，因为学者所 持的立场、论题等不同，对北朝市场发展水平的评估出现两种不同的见解。 二、对南北朝市的研究缺乏与其他学科层面的广泛交流。由于市场本身包含 着诸多内容，如市场的地区分布、商品的主要成分、市场中从商阶层等等，因此， 研究市场尽可能注意与其他学科的研究相结合，更深层地领会不同时期、不同政 权统治下市场的时代旨趣，以揭示出一定时代的社会文化及人们的思想观念。所 以，对南北朝市场的研究可以和历史地理学、城市学、社会学、文化人类学等学 科联系起来，彼此在互动中相互促进。 以卜南北朝市场研究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便是论文写作的缘起，笔者试图 立足于占代的典籍、文献及现代学者的研究成果，注意借助经济学、城市学、社 会学和考古学等相关学科的理论方法，试图解答以下问题： 1 、南北朝市场的层次是什么? 2 、与秦汉时代相比，南北朝市场的发展程度如何? 3 、南北朝的贩运贸易、商人阶层崛起与市场的互动关系怎样? 4 、南北朝时期，市场的社会功能还体现在什么方面? 笔者以“市”为视角审视南北朝社会，首先，因为某一地区的市场总是以相 应的经济圈为依托，不同经济圈之间的联系，推动相互市场之间的贸易交流，影 响着市场的发展、变化以至形成一定的市场体系；其次，因为市场是社会治乱的 标志，市场得失也影响到统治政权的强弱与成败、反映并影响着时局的变迁。因 此，考察不同地区“市”之间、市与经济圈之间的互动，有助于对区域经济及南 北朝社会发展做出很好的诠释，可谓是本文的创新之处。由于本人学识有限，而 且有些方面缺乏前人成果，疏漏之处在所难免，恳请专家指正。 4 南北朝“市”的研究 一、市的释义、市与城市 市，古代市场简称，最早的市当是自发形成的集市，风俗通：“市，恃也， 言交易而退，恃以不匮也”，”这种以有易无的原始市场，就是早期集市的雏形。 古代市有多种称谓，如市并、市肆、阙阅、市廛等。对“市井”解释主要有 因并以为市和因井田为市等等。但有学者认为这些说法都不尽合理，因为在进 入阶级社会以后和春秋战国之际井田制崩溃以前，市场是设在城市之中的，由于 固定市场与井关心密切，“市井”即成为城市市场的称呼，这一名称及其含义一 直延续至后世。”也有学者认为市井是市后起的俗称，而且早在秦朝以前，市井 就不荐专门指市，而扩展成为商业、都邑或街市等名称。 山于巾离不开陈列所卖货物，故市与肆一开始就密不可分，即便是更早自发 形成的集市，也必须将所卖的货物陈列出来。银雀山汉简市法中一再谈到肆， n j 见有市必有肆，所以肆可以单独使用，又可与市合称为市肄。市内各处都有名 称，正如初学记卷2 4 市载，“市巷( 垣) 谓之阑，市门谓之阗，巷谓之 闳，市中空地谓之廛( 同廛) ，市楼谓之旗亭”，闻阒、市廛也成为市的别称。其 实，( 在唐代以前) 这种外有门垣内有亭肆的建筑群一般是指由政府设于都邑 之中，有一定范围和便于财货贸易的四通八达之门路，交易定时，设专门官吏管 理的比较j 下规的市。 人们一般把市与城合称为城市，似乎城和市一开始就紧密相联，事实上二者 产生的原因不同，产生时间也不一致。考古发掘中直至殷商时期的城市遗址中尚 未见有市场遗迹，说明最早出现城与市未必有直接关系。o 城，究其本意，本是指盛民、自守而言。在我国原始社会末期，由于生产 的不断发展和私人财富的出现、积累，部落和部落联盟之间经常发生掠夺财富、 宗教偏见及血亲复仇战争，为防止敌对部落侵袭和保护私有财富，城应运而生。 据考察，中国古代的城于龙山文化中晚期就已出现，甚至可以上溯到距今六千多 年的仰韶文化时期。 。初学记卷2 4 市引风俗通，中华书局2 0 0 4 ，页5 9 l 。 白虎通义：原始之市，“因井为市，故口市。”庸人张守节正义在对史记刺客列传 作注时说： “古人朝聚汲水，有物便卖，困成市故日市井”公羊传宣公十五年何休解诘) 口：。井田之义。 一u 无泄地气，_ 二日无费一家五日通财货。因井田以为市古俗语日市井。” “李根蟠汉代农村集市及相关问题中国社会历史评论商务印书馆2 2 。页2 0 7 。韩田磐中同古代的市和市井市肆，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 9 9 7 年第4 期 朴瑜中国古代城市的起源与发展，中国史研究1 9 8 3 年第l 期。 说空“：“挑以盛民也。”段五裁汴口：“苦盛者，如黍授之在器中也。”吴越春秋指出“筑城咀卫 群，造靴以守民。”墨了七患中说：“城者。所以自守也。” 耿曙生论中国城市的起源与形成，苏州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1 9 9 0 年第4 期 南北朝“市”的研究 市，比城出现要早。据段玉裁说到市的起源，我国传说中的神农、祝融时代 即原始社会后期，就已有市。从“交易而退。各得其所”。来看，大概是以物易 物的交换关系，是物物交换的集市。这种市可能还没有固定的地点，但主要进行 产品交换的市，起码可以上溯至此。 有学者认为中国古代城市的出现始于夏启时期，。当时除了民间出现的商业 j 二为，城区内的市场大概已有比较固定的地点，市开始成为统治者生活服务的附 属场所受统治者直接控制，具有“宫市”的性质，但称不上是社会商品经济发 展水平上的市。而商代的城，它既有作为防御设施的城墙或壕沟，又有进行商品 交易场所的市，既有贵族、平民、奴隶多层次社会结构，又有兴旺发达的工商业， 使城市真f 成为某一地区某一历史时期内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另据周 礼考工记“面朝后市，市朝一夫”所描绘的城市布局，周礼地官司徒中 所记述的市场制度职责，至迟西周时城里不但设市，并已形成一套市场管理制度。 春秋时代，东方真正的城市才得以发生。因为在生产力发展的驱动下，商 品生产同渐发达，商品交换成为日常生活所必需，现实上要求为这种交换提供一 个安全、通达、固定的环境，于是城与市两者逐渐紧密结合。这样，市成为城内 居民牛活服务的交换场所，也是城的重要组成部分。城为市的发展提供条件，而 市的发展又促进城的发达，城与市结合才十分规范，具有完整经济意义上的城市 最终形成。 可见，城与市两者经过从分立到融合为一体过程，是城市进化的产物，除了 统治者的聚财需要外，也是社会生产力和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 秦汉时期，随着郡县制的出现和政治中心多元化格局的进一步发展，城市的 数量由春秋时以单的国都而发展为郡、县都筑有城，城中有市。战国策秦策 一载赵国的上党郡有十七县，而史记赵世家云上党有“城市邑十七”，说 明城市的设置为县级地方行政单位所普遍具有。又汉书高帝纪载，汉高祖 “令天下县邑城”，即沿袭战国以来旧制，让新设立的县均建立城市。秦汉以来 城市制度上的这一规律，是建立在地区政治中心往往定位于经济较为发达的中心 区域基础上，也是集权政治需要的反映。南北朝时期，随着北方经济的恢复和南 力经济的大规模丌发，南北方特别是南方还涌现出一大批商业性的城市，从而形 成不同层次的市场结构，本文通过对城区市场、农村市场、边境市场等方面分析， 以探究社会经济情况及其所反映的时代特征。 1 易系辞：“列壤十国，h 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费交易而退，备得其所。” 。张史中国城市的起源地图2 0 0 4 年第2 期 “耿曙生，论中国城市的起源与形成，苏州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1 9 9 0 年第4 期 张鸿雁论中国初期的城市和“城市”概念。华东师范大学学报 1 9 8 7 年第4 期。 。柳思维论城市内涵、起源及中国古代城市发展第一个高峰期) ，求索2 0 0 3 年第3 期。 6 南北朝“市”的研究 二、城区市场建设与管理 城区市场是商品流通、商品交换最集中最为重要的场所，在社会再生产过程 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南北朝时期，随着城市的大量兴起，城区市场也得到蓬 勃发展，并在前代的基础上形成较为成熟的管理制度。 1 、城市及市场的大量涌现 春秋战国时代是中国城市发展史上的重要历史阶段，据大致估算，当时城市 总数不少于8 0 0 9 0 0 个。西汉末期，全国县邑以上的城市共计1 5 8 7 个左右，至 东汉顺帝时，城市总数基本上保持在西汉后期的水平。东吴时由于疆域狭小， 县以上城市为3 9 1 个，至东晋、宋、齐时数量大增，均在1 0 0 0 个以上。按陈朝 与东吴时期相比，其疆域与人口都大体相当，但辖区城市的数量增加了3 6 6 个。 再看北朝，北魏之初，疆域狭小，郡( 县未统计) 以上的城市仅为4 3 个，至太 武帝时拓土广大，郡以上城市数增加至1 1 5 个，至神龟二年，郡以上的城市数量 已增加3 倍。北魏分裂为东西魏之后，增置更多。终北齐、北周一世，郡以上的 城市分别为2 5 7 个和4 5 0 多个。可见，南北朝时期各政权在城市数量上多呈现上 升的趋势。而且若以同一年( 5 4 6 ) 南北朝郡以上城市相比，南方为5 1 4 个、北 方为5 2 9 个。说明南朝城市的数量已经基本赶上同时期的北方，从而初步改变历 史上一直以中原城市为主的现象。另外，在太和十八年，南北方合计州8 1 个、 郡5 6 5 个、县约2 0 0 0 个以上，那么可以说南北朝县以上城市数总计为2 6 4 6 个， o l 两汉术期相比净增加约l 0 0 0 多个。圆因为城市是经济、政治、文化实体和自然 环境实体的综合，是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又是一定空间内组织生产、 实现社会分工和联系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的空间存在形式。城市集中了地区生产 力最先进、最重要的部分，所以城市的发展状况可以作为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社 会经济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因此，笔者认为南北朝时期总体的经济实力已经 远超过两汉时代当不为过分。 当然，南北朝城市数量增加的原因很多，既有领土扩展，边疆地区逐渐开发 等客观因素，也有各政权分州析郡、慰重将帅、笼络敌将、羁糜山夷、上应祥瑞 而置，或因南北攀高，建设滋多，虚张声势，以显示国力等人为因素所致。但是 我们必须承认的是，南北朝时期无论是在生产力发展水平，还是地区经济开发的 托争i 察汉商品经济研究，人民出版社2 0 0 5 页1 5 9 。 南北刊时期响衅州治、郡治或县治是同一个城市，但是笔者认为它并不影响行文中所得出的结论 杨小波、兑庆昔城市生态学，科学出版社2 0 0 0 ，页4 7 南北朝“市”的研究 深度与广度，与前代相比都有相当大的发展，这些才是当时城市数量大幅增长的 最根本原因。 附衰一：六朝时期全蛋州、邪、县及户口数量。 朝代年代州数郡数县数县以上城市数量户数口数 东吴天纪四年( 2 8 0 ) 44 73 4 03 9 l 5 2 3 万2 3 0 万 东晋义熙十四年( 4 1 8 ) 1 41 5 99 1 51 0 8 8 来人叫八年( 4 6 4 )2 01 8 98 9 7 1 1 0 6 齐建武i q 年( 4 9 7 )2 23 1 01 0 3 0 1 3 6 2 粱中人同元年( 5 蚰)1 0 94 0 5 陈祯明二年( 5 8 8 年底) 4 41 4 55 6 87 5 7 5 0 万2 0 0 万 附表二：j t 朝时期全国州、都、县数量。 郡以上 刊代年代州数郡数与南朝合计之数备注 、 城市数 奎常一年( 4 1 7 ) 73 64 3 疆域小 太、卜真# j c 年( 4 4 0 )3 5 ( 含镇) 8 0 1 1 5 州3 8 、郡3 1 3 北魏 2 5 7 州8 l 、郡5 6 5 、县 太和 八年( 4 9 4 ) 5 72 0 0 约2 0 0 0 以上 州1 1 3 、郡6 5 0 以 神龟一年l5 1 9 ) 6 83 0 0 ( 含镇) 3 6 8 东魏武定四年( 5 4 6 ) 5 92 3 0 2 8 9 州2 2 0 、郡9 9 9 西魏大统十二年【5 4 6 ) 5 71 8 32 4 0 隋书 北齐北齐末( 5 7 7 年左右) 9 71 6 02 5 7 地理上 北_ l 封灭齐前( 5 7 7 年前)1 5 0 多3 0 0 多 4 5 0 多 我们知道，城市是市场的载体，由于城市的发展和商品交换扩大，城区市场 也随之发展，并且在城市所属范围内构成一种市场关系，这种市场关系往往超过 城市的地域范围，形成一定的市场结构，有区域性、跨区域性等多种层次。 1 ) 京畿市场 京畿市场是指在国都或京师所在地设立的市场，是全国性的商贸中心。秦汉 o 。参见胡阿祥六朝疆域与政区研究) 西安地图出版社2 0 0 1 第1 0 、1 l 、1 2 、1 3 、1 4 、1 5 章。衰中数 据为实有州郡县，币包括侨置且无实土部分。 。严耕颦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专刊2 0 0 l ，l 编卷中之下北朝地方行政 制度第一章，虹4 2 6 4 2 8 。 南北朝“市”的研究 时期，在国都或京畿设立的市场，规模扩大，而且还普遍出现一城多市现象。南 北朝时期的京畿市场，在继承秦汉市场发展的基础上，又具有一定的时代特色。 据太平御览卷8 2 7 资产部市引刘宋山谦之丹阳记所记载：“京 师四市：建康大市，孙权时立；建康东市。同时立；建康北市，永安中立；秣陵 斗场市，隆安中发乐营人交易，因成市也。”据考证。东吴时孙权立大市、东市， 吴景帝时立北市，大市和北市均在秦淮河北岸，东市的位置不详。斗场市为东晋 隆安年间设立，位于秦淮河南岸。刘宋时期在原有四个市的基础上，又改建北、 南市。据南朝宫苑记记载：“宋武帝永初中立北市，在大厦门外，归善寺前； 宋又立南市，在三桥篱门外斗场村内，亦名东市。”。据卢海鸣考证，建康北市可 能是在孙吴北市的基础上加以改建，南市应该就是东晋时的斗场市，又名东市。 2 此外在建康城里设立的大市还有肇建市 约位于青溪以东、秦淮河以北的东府 城一带。除大市外，建康还有数目众多的小市，如通典卷l l 杂税载，“淮 水北有大市，自余小市十余所”，其实人烟稠密的秦淮河南岸也应该有小市存在。 此外，建康还有各类专业市场，景定建康志卷1 6 疆域志二镇市引宫 苑汜载，建康“有小市、牛马市、谷市、蚬市、纱市等一十所，皆边淮列肄 裨贩焉。内纱市在城西北耆阁寺前盐市在朱雀门西”。又有苑市也称园林集 巾| 、寓市，如宋书卷4 少帝纪：“于华林园为列肆，亲自酤卖。”萧齐东 昏侯也“于苑中立店肆，模大市。日游市中，杂所货物，与宫人阉竖共为裨贩”。 建康宫城中曾设过军市，南齐书卷7 东昏侯纪载“城中阁道西掖门内， 相聚为市，贩死牛马肉。”梁朝末年，“军人共于德阳堂前立市，屠一牛得绢三千 匹，卖一狗得钱二十万。” 此外，据南齐书卷4 部林王纪：“询访狱市， 博听谣俗”，说明建康还设过狱市。 据载，洛阳在汉代时有三个市场，即南市、马市和金市， 晋书卷2 6 食 货志：“( 东汉) 永平五年作常满仓，立粟市于城东”，说明洛阳当不少于四市。 而且从市的名称看，洛阳已经有专门的牲畜交易市场。据晋书卷5 9 齐王 同传：“同于是辅政，大筑第馆，北取五谷市，南开诸署，毁坏庐舍以百数， 使大匠营制，与西宫等”，说明西晋时洛阳又有五谷市。北魏迁都后，洛阳城有 明确记载的市有五个：洛阳伽蓝记校注卷2 城东载，城东建春门外石桥 。景定建康忠卷1 6 疆域志二镇市。 。卢海鸣六朝都城，南京出版社2 0 0 2 ，页1 7 5 “。( 六朝事迹编类，南京出版社1 9 8 9 ，页4 l 。 1 魏书卷9 8 岛夷萧 ； 亍传 。太甲椰览卷1 9 1 陆机洛阳记裁( 洛阳有三市) ：金市在大城西，南市在大城南。马市在大城东 但删卷j 5r 2 7 引洛阳记又云洛阳三市是：“大市名金市在大城中，马市在城东，南市在城南”二处 的市名，方位记载不一然而数量相同。 9 南北朝“市”的研究 南，阳渠旁有马市，由于晋时洛阳大城东有牛马市，笔者认为北魏的马市概设于 晋旧址。同卷载，城东南孝义里东有一小市。洛阳伽蓝记校注卷l 城内 载在洛阳宫城凌云台西、千秋门外，有金市，“兑为金，故日金市”。金市位置 在已废弃晋金市之北( 魏在晋金市的遗址上立长秋寺) 。洛阳城最繁华的市要数 大市和四通市。同书卷4 城西载，出西阳门外四里御道南有大市，“周回八 里”，市内商业和手工业店肆林立，各行业按照品类经营，以便于顾客挑选和政 府管理。大市周围十坊，“多诸工商货殖之民，千金比屋，层楼对出，重门启扇， 阁道交通，迭相临望”。考古工作者曾在这一带发现大面积的瓦片堆积层，有的 地方厚2 米以上，说明大市市容的繁华。在城正南宣阳门外伊洛两水间，设“四 通市”，取四通八达之意，因为附近有座永桥，故又称为“永桥市”。据洛阳伽 蓝记校注卷3 城南：“自葱岭已西，至于大秦，百国千城，莫不欢附，商 胡贩客，日奔塞下天下难得之货，咸悉在焉。”四通市作为国际性市场，服 务的对象主要是居住在附近的各国商旅、使臣及归附者。市中商品种类多，“伊、 洛之鱼，多于此卖”，有“洛鲤伊鲂，贵于牛羊”之说。洛阳城南归正里，号为 “吴人坊”，居住南朝归附之人，北魏任其“自立巷市”，“所卖口味，多是水族， 时人谓为鱼鳖市也。”。列肆成市，贩卖南人所喜好的物品，鱼鳖市即为其中之 一，也是四通市的重要组成部分。 平城市场。魏书卷9 4 宗传载，正平元年( 4 5 1 ) “诏斩道盛等于都 街。”通鉴元嘉二十八年记此事时，注云：“都街，即都市”，说明平城内设有 l 阿。但因平城僻处代北，城市比较简陋，据史料分析只有金肆、玉肆生意倒很发 达，“旧家有江南使至，多出藏内珍物，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货之，令使任情交 易。”1 这次交易本是魏主有意安排，宝货满目其实是一种虚假繁荣，但据此对平 城市内的情况可略知一二。平城在一段时间内似乎没有规整的市制，魏书卷 6 0 韩麒麟传：“仰惟太祖道武皇帝创基拨乱，日不暇给，然犹分别士庶，不令 杂居，伎作屠沽，各有攸处。但不设科禁，卖买任情，贩贵易贱，错居混杂。” 虽然道武帝规定四民不相混杂，但不设科禁、买卖任情，足以说明市场交易并不 仅限于特定的市内。魏书卷1 1 4 释老志载，太和十五( 4 9 1 ) 年孝文帝迁 大道坛庙往漯水之南，诏云：“昔京城之内，居舍尚希。今者里宅栉比，人神猥 凑，非所以祗崇至法，清敬神道。”这里“京城之内”，当泛指京师。不管孝文帝 迁道坛还有什么别的隐衷，说明原建于此的大道坛庙被迁走的原因就是因为接近 闹市而“人神猥凑”之故。又据水经注漯水载“( 如浑水) 又南，远出郊 4 宿 北魏洛钔城和北邙陵墓，文物1 9 7 8 年第7 期。 。洛m 伽蓝记校注卷2 城东。 ”魏书卷5 3 李孝伯附安世传 。李凭北魏甲城时代，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 0 0 0 页3 0 7 。 1 0 南北朝“市”的研究 郭，弱柳荫衡，丝杨被浦，公私引裂，用周园溉，长塘曲池”的情况，正好相互 印汪。以卜材料说明，在人口增加的情况下，平城人烟稠密，与往日相比，市场 繁荣，连郊郭地区也出现“弱柳荫街”，似乎平城近郊有里市街衢。而且据魏 书卷】6 清河王传载，太宗平元绍之乱，“于是赐绍母子死，诛帐下阉官、 宫人为内应者十数人，其先犯乘舆者，群臣于城南都街生脔割而食之”，证明平 城南郊的确有市场。 邺都市场。邺城是汉魏之际兴起的重镇，其繁华并不亚于洛阳，史称“邺洛 市廛，收擅其利。”。早在曹魏时期，主要为皇室服务的后市就已经被取消。邺城 外东、南两面，居民集中，并建有都亭、都道和接待宾客的旅舍，所谓四民辐凑， 为方便市场交易，邺城东西二市很可能是设于此，同时也符合魏都赋“廓三 市而丌廛、籍平逵而九达”的说法。有观点还认为，邺城宫阙区域略为偏北，宫 城和北面部城墙之间尚有市街存在。北齐时期，沿邺北城南，增建邺南城，又 设东市和西市，形成坊里。此外，邺城历史上也设过苑市，北齐书卷8 幼 主纪：“又于华林园立贫穷村舍，帝自弊衣为乞食儿。又为穷儿之市，躬自交易。” 长安市场。汉代长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