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宋徽宗对文人画的影响.pdf

摘要： 近千年来，绘画史论界仅仅将宋徽宗看做院体画家，认为他只对院体绘画起过重要 的推动作用，这其实是对宋徽宗画坛角色的极大误解。少数学者关注到了宋徽宗绘画与 文人画的关系，并将二者间的关系归结为徽宗接受文人画影响的结果，也是对徽宗与文 人画之间关系过于消极的看法。本文认为，宋徽宗不仅对院体绘画贡献巨大，而且对文 人画的贡献同样不可低估。他不仅自己有意接受文人画的审美思想，而且也使他亲自关 照下的宣和体带有了浓郁的文人画风。而尤为重要的是他从画学制度设置的倾向上、诗 书画印一体化的形式感上、文人画绘画思想的探索上，给予了文人画以巨大的支持、引 领与推动。而来自于他的种种帮助，为元代文人画大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关键词 ：宋徽宗文入画诗书画印一体化宣和画谱 a b s t r a c t ： f o rn e a r l yat h o u s a n dy e a r s , h i s t o r i a n so f p a i n t i n gh a v ei c g a r d e ds o n g - d y n a s t ye m p e r o r h u i z o n gm e r e l y 鹤越i m p e r i a l - c o u r tp a i n t e r , o n l ya c k n o w l e d g i n gh i si m p o r t a n tc o n t r i b u t i o n t ot h ei m p e r i a l - c o u r t 球i i l m n 吕t h a tw 勰as e r i o u sm i s 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o f t h ee m p e r o r sr o l ea sa p a i n t e r af e ws c h o l a r st o o kn o t i c eo ft h ec o n n e c t i o nb 畦w e h i sp i i l l i i n g sa n dl i t e r a t i 球i i l m 理甄b u tt h e yg r a n t e dh i mt o op a s s i v ea r o l eb ya s c r i b i n gt h a tc o n n e c t i o no n l yt oh i s a c c e p t a n c eo ft h el 硼衄：t h i sp a p e rh o l d st h a tt h ee m p e r o rm a d e a sm u c hc o n t r i b u t i o nt ot h e l i t e r a t ip a i n ：i i n ga sh ed i dt ot h ei m p e r i a l - c o u r tp l i i n i n g h i sc o n s c i o u sa c c e p t a n c eo ft h e a e s t h e t i ci d e a so f t h el i t e r a t ip a i n t i n gr e s u l t e di no b v i o u ss i g n so fi t si n f l u e n c ei nt h e x u a n h e s t y l e t h a th es p o a s o r e c lm o r ei m p o r t a n t l y , h ed i da l o ti ns u p p o r t h 骣g m d h l ga n dp r o m o t i n g t h el i t e r a t ip l i m i n gt h r o u g ht h eb u i l d i n go f t h e 龇a c a d e m ys y s t n i i , t h ei n ：t e 掣冒t i o f p o e t r y , c a l l i g r a p h y , p i i i m n ga n ds e a lc m t m g , a n de x p l o r a t i o n si n t ol i t e r a t ip a i n t i n gc o n c e p t s i tw a s h i ss u p p o r tt h a tl a i das o l i df o u n d a t i o nf o rt h et h r i v i n go ft h el i t e r a t ip a i n t m gi nt h ey u a n d y l l a s t y s o n g - d y m s t ye m p e r o rh u i z o n g l i t e r a t ip a i n t i n g i n t e g r a t i o no f p o e t r y , c a l l i g r a p h y , p a i n i n ga n ds e a lo u t i n g x u a n h eh u a p u 南京艺术学院研究生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和使用授权书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研究工作取得的研究成果本人声 明：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入已经发表的研究成果，也 ， 不包含其他人为获得南京艺术学院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面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 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秽超户乱签字日期：矽7 年岁月夕。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南京艺术学院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南京艺术学 院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本院博士、硕士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 查阅和借阈本人授权南京艺术学院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俅超俞导师签名： 签字e l 期：卅年岁月岁d 日签字e t 期 第一章绪论 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绘西视野中的宋徽宗研究现状及本选题的意义 一、绘画视野中的宋徽宗研究现状 宋敲宗( 1 0 8 2 - - 1 1 3 5 ) ，名佶，宋神宗第十一子生于元丰五年( 1 0 8 2 年) 五月五日，以俗忌 改十月十日。i j l 元符三年( 1 1 0 0 年) 正月，在向太后主持下，入攒大统，继承皇位，成为北宋历史 上第八位皇帝。实际在位二十六年( 一般史书误为二十五年) ，宣和七年( 1 1 2 5 年) 十二月匆匆禅 位于太子。成为太上皇。靖康二年( 1 1 2 6 年) ，与其子宋钦宗一起被金兵掳至北国，五十四岁卒于 北国偏僻小镇五国城( 今黑龙江依兰) 。 在中国历史上，宋徽宗是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封建帝王。傲为被长辈寄予厚望的登基天子。他 象曹雪芹红楼梦上描绘的贾宝玉一样，对于安邦治国这样的正经大事不仅无力补天而且正 是在他手上葬送了其祖宗来之不易的大好河山；但对百艺玩好，譬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音乐、 蹴鞠、演艺1 2 】、茶道1 3 】。瓷器【4 l 、考古嘲、钱币1 6 l 等皆聪明伶伺，一点就通，无所不能，无所不 精，足为百艺之王，甚至在中医f 7 、道德经注解i s 这样非常专业的领域他也身手非凡，堪称这两个 领域的专家。正因如此，在中国文化的诸多领域无不留下了他的种种印记。 正因为宋徽宗是一个很有故事言说的角色，所以对他的史学研究代不乏人。但这些研究，大多 集中在对其生平事迹的稽考，荒淫误国历史教训的总结上。因这些稽考、研究与绘画史研究关系不 大，所以在此就不再赘言。至于从绘画史的专业角度研究宋徽宗其人其艺的成果。专著、专论皆有。 不过专著虽号称专著，其篇幅却往往不及一篇专论长，且多属普及读物，为加强可读性，宋教宗生 平事迹的论述又往往占很大篇幅，其绘画史论内容之偏狭，学术性之不强，不言而喻。相关论文总 数达八十余篇，数量应该说不少，但质量上却参差不齐，大多数缺乏突破与刨见，人云亦云者居多 ”1 柬周密齐东野语m 宋元笔记小说大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1 。5 5 5 9 埘宣和年同，徽宗与綦饮在官荣中自为优戏，君臣二人粉墨登场，在j 嘎中扮演角色蒋珊箱著中萄皇帝嗣传- 柬徽 宗传嗍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2 0 0 1 ，7 3 w 参见：虞文霞从大观茶论看宋徽宗的茶文化情结及宋人茶道l 习农韭考古, 2 0 0 5 ，2 ：6 0 - “ 燕由民宋徽宗与大观莱论棚农业考古，1 9 9 4 ，4 巩志束截宗与是荼【习农业考古，1 9 9 9 ，4 游莲宋徽宗与福建莱文亿田漳州师范学| 览学报( 哲学社畚科学版) ，2 0 0 5 ，4 龠晖论柬截皋时期莱法的变曼哪农业考古，2 0 0 1 。4 h 霰宗又酷爱陶器，他在位的2 0 年闻，陶瓷艺术得到了长足的发晨。著名的北束汝、钧、官、哥、定五大名瓷都正 是在这一阶段内达到了技艺的高峰他特别偏爱钧瓷，对钧瓷实行一人绝对垄断，连打碎的瓷片都就地蜾埋而绝不 许流入民闻斯青万论宋徽宗听琴圈中的一件钧官窑瓷器蓑论关于听琴囤的一些争议棚漳州师范 学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2 ，3 ：5 5 驯从宋徽宗与臣下研讨古乐器情形与其敕夸籀纂重侈宣和博古圈可知其对札乐青铜古辱均有深湛的造诣 州参见：汪有民束徽宗的铸钱院及其钱币探明西安金融，2 0 0 1 ，5 圆沈奇喜末徽宗钱文书法艺术探傲啊江西金融职工大学学报，2 0 0 5 ，4 ”束t 宗撰有圣济经并教夸辖撰圣济总录纂要医学巨著。 州束徽宗有御解道德真经传世。 南京艺术学院博士学位论文 但也确有一批优秀论文，如邓白先生赵佶 9 1 、谢稚柳先生宋徽宗赵佶全集序l l o l , 搜罗宏富， 功底非常扎实；美国著名汉学家伊沛霞宫廷收藏对宫廷绘画的影响：宋徽宗个案研究“”、薄松 年先生的宋徽宗墨笔花鸟画初探 1 2 1 、日本铃木敬先生以画学为中心的徽宗画院的改革和院体 山水画样式的成立n 埘、台湾王正华先生听琴圈) 的政治意涵：徽宗朝院画风格与意义网络 1 1 4 、郑珉中先生先生读有关宋徽宗画艺文著的点滴体会l l q 、靳青万先生论宋徽宗“听琴图” 中的一件钧官窑瓷器兼论关于“听琴图”的一些争议0 6 1 则视角独特，立意矫然不凡再如韦 宾先生所发论文r 宣和画谱”名出金元说兼论“宣和画谱”与宋徽宗绘画思想无关1 1 7 1 ，其 观点笔者虽不赞同( 笔者有一万五千余字商榷文章刊于美术观察2 0 0 7 年4 期) ，但他的论文却 从反向上大大促进了笔者的思考国内学者令狐彪等人对院体画、宣和体的探讨以及邓乔彬先生论 文人画从北宋到南宋之变i l 卅、周锡韦复论。画赞”即题画诗1 1 9 1 一类文章，虽非专论徽宗。但 也对如何认知宋徽宗这样一个特殊人物具有专论论文所不具有的启发性另有一些通编性的著作对 宋徽宗虽非专论仅为涉及，但学术性很强，而且这类作者大抵占有“通古今之变。者高屋建瓴的贯 通优势，更兼之这些论者中有的作者史料考据功夫也好，所以此类成果尤不容忽视，这类作者及其 著作有卢辅圣的文人画通鉴、徐建融的宋代名画藻鉴等。再有周积寅先生所编中国历代面 目大典收入宋徽宗名下的画作六十五件，可谓为宋徽宗研究提供了无限方便。 然而必须加以指出的是，前述所有具有绘画本体学意义上的研究，除了薄松年等先生极少数论 文对宋徽宗绘画与文人画的趣味有所涉及外，其它都具有一个共同指向，即主要聚焦于对宋徽宗与 。宣和体”或“院体画”、画院、画学的种种关系的考论上或者对宋徽宗本人艺术水平的认定、对其 作品真伪的鉴定上。而即使薄先生等也是立足于文入画对宋徽宗影响的立场，而没有认识到宋徽宗 在接受文人画影响的同时，其实对文人画也施加过巨大影响。因此，对宋徽宗施加于文人画方面影 响的探究，一直是我们绘画史论界的盲点，这不仅表现在迄今为止尚未出现一篇专论加以探讨。不 仅美术学博、硕士论文没人以此为题，而且即使其他期刊上所发文章或出版社所出专著至今也未见 有人以此为题立论者。这不能不说是我们绘匮史论界的一个缺话。 二、本选题的研究意义与方法 众所周知，宋元绘画是我国绘画史上特别重要的一个阶段。而元朝绘画又正是由宋朝绘画培脉 而成，所以有人曾讲过。宋画一分不到，元画一分不透”这样一句切中肯繁的行话。而在这个特别 重要的历史时期，作为在中国历史上历代皇帝中对绘画艺术推动最力、本身书、画艺术创作综合 水平最高的宋徽宗，无疑是一个具有枢纽作用的重量级人物。因此，针对宋徽宗这样一个枢纽人物 唧邓白赵佶t g l 中国历代画家大观柬元上海：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2 2 2 ”哪谢稚柳编宋徽宗赵佶全集i m i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8 9 ”伊沛霞官廷收藏对宫廷绘画的影咱：束徽宗的个案研究唧故宫博曲院院刊，2 0 0 4 ，3 删薄橙年，柬徽宗墨笔花鸟画初探唧故宫博物院院刊，2 0 0 4 ，3 o 【日本l 铃木敬以画学为中- 心的徽宗吾院曲改革和院体山水吾样武的成立阴东洋文化研究所纪要，第3 8 砖，东 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2 0 0 4 年 州【台湾l 王正华听琴圈的政治意叠：i t 宗朝院菩风格与意义网络 c 1 见：藏媳英主编美术与考古北京：中 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 0 0 5 ，蛇 i i s l 郑珉中读有关束徽宗吾艺文著的点蔫体会m 故宫博物院院刊，2 0 0 3 ，5 州崭青万论柬徽宗听琴圈中的一件钧官窑瓷s - - 薰论关于听琴图的一些争议们漳州师苑学院学搬( 哲 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2 ，3 ： ”韦宾宣和吾谱名出盒元说一薰论童和葺谱与束t 宗绘画思想无关四美来观寨，2 0 0 6 ，1 0 ：1 0 3 ”邓乔彬论文人莓从北宋到南柬之变们浙江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 0 0 5 ，5 习罔锯截，论。旨赞即题画诗们文化遗产加，3 ：1 8 2 第一章绪论 展开的研究，无疑对解密这一段历史时期的历史真相其有特剐重要的历史价值( 对其前后绘西史上 承下达的作用) 。 毫无疑问，没有宋徽宗的大力支持，就不会有。宣和体”的面世，中国绘画史上的一个大宗一 一院体画的辉煌，就会大打折扣。但是在院体画向文人画转型的这样一个重要历史时期，是否宋敲 宗如过去学者们所关注的那样，只对院体画产生过重大影响，而对文人画没有产生过类似的或其他 方式的影响呢? 其实，只要我们检讨一下平时所熟看的史料，只要换一下角度，我们就会不难发现， 虽然宋教宗对文人画的发展没有发挥过在宣和体上那样不可或缺的作用，但也有绝对不容忽视，在 某种程度上来讲，同样也很重要的推动作用。这只要我们想一想在文人画还仅仅处于草创阶段的宋 徽宗时代，徽宗直接关照下的画院对画学生入门考试时采取以诗句命题的方式，强调诗画相通的绘 画思想，对入门后画学生的考核方式与考核标准集中在强调“意高韵古”，对仅能形似者黜为下等； 想一想宋徽宗援引宋子房、米芾等文人画家为书画学博士，在画学这一作育书画人才的机构施加文 人的具有导向性的影响；想一想宣和画谱 这一公认为体现了宋徽宗审美趣味的著录书中到处不 乏为文入画张目而贬斥。画工”之趣的文字，如。画之贵乎有笔，不在夫丹青朱黄铅粉之工也。故 有以淡墨挥扫，整整斜斜，不专于形似，而独得于象外者。往往不出于画史，而多出于词人墨卿之 所作又岂俗工所能到哉? ”1 2 e l 一类的评判标准，与文人画理论上的主要代表人物苏轼等人的口 气几乎出于同一声口i 尤其是想一想“诗书画印一体化”这一文人画最典型的外部表现特征首先是 在宋徽宗手里成型，后渐经南宋。尤其是元赵孟颓、元四家定型，才有到明中叶吴门画派时的沈周、 文征明等大家发扬光大。形成蔚为大观的局面。我们就会发现，宋徽宗对文人画风的形成，具有非 常重要的作用。如果我们忽略了这些本有的史实，我们的研究就会既对宋徽宗显得不公平，同时又 是在某种程度上对历史的歪曲。 由此来看，本选题应该至少具有以下意义t 一、通过“宋教宗与文人厕风的形成”这一个案的 研究，可以弥补美术史论界多年的一个缺憾。二、可以丰富宋徽宗这样一个重要历史人物的研究， 开掘出对其研究的新视角。三、由此个案研究，可以还原出院体画与文人画之间既有区别又有联系 这样一个历史的本来面目，而有益于破除那种非此即彼的僵化研究模式。做为该选题意义的延伸， 本文亦有几处创新也许对绘画史的研究小有补益，一是首次全面系统地论述了宋徽宗对文人画的形 成、发展所具有的重大影响；二是首次全面系统地对“国画”诗书画印一体化的形成踪迹进行了考 察；三是对宣和画谱的编撰与宋徽宗的关系进行了迄今为止最为详尽的考辩；四是对宣和萄 谱中包含的文人画思想进行了较以前学术界更为彻底的梳理。 至于谈到研究方法。因本文立足于绘画本体立场，图像学的研究方法就成为必不可少的选择。 同时因为要对一个距今已经相距一千多年的历史人物做一个独特颁域的深入探究。如果离开了对 文献学研究方法与文献的大量使用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在查阅、处理不同性质、不同类型 的文献过程中，就不得不使文献学的研究方法随时与自己的研究相伴。又因为本文牵扯到对大量史 料的考辨，而统计学的研究方法，无疑对考辨所经常使用的归纳推理方法有巨大助益，因此，统计 学的方法，在本文中的使用亦不罕见。而要对千年人物宋徽宗之秘有所发掘，考据学的使用自是在 所难免的治学方法n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研究方法如社会学、考古学、语言学等方法也会根据需要 随时加以使用，在此就容不一一赘述 但是，在此我们必须加以申说的是，我们说宋徽宗对文人画掩加了巨大影响，甚至通过画院制 度改革，使院体绘画染上了浓郁的文人画色彩，这不等于说，宋徽宗将院体画变成了文人画将院 体画家变成了文入画家。因为从普遍意义上来讲，绝大多数院体画家们的文化修养很难使其成为文 入画家中的一员；二是他们奉诏作画的职业特点，便使他们与解衣磅礴的文人创作心态无缘，而谨 小慎微则是他们从根本上无法挣脱的一种心灵咒语l 三是不仅在创作心态上他们与文人不可能完全 一样，而且即使在绘痼的外部特征上，他们也不敢走得太远，以免过于离经叛道，这与文人不怕惊 删宣和葺谱d 田支浦阔四库全书台湾：台湾商务印书馆股份有限公司，卷8 1 3 ，9 9 南京艺术学院博士学位论文 世骇俗的大胆探索也不相同。总而言之，宋徽宗虽然通过推动院墙内外院体与文人两的交流，使其 一手培育而成的“宣和体”，较之以往的任何院体，都更具有。诗”的意境，都具有文人的思致，但 这毕竟是与以前的院体相比，与米芾墨戏一类的文人画还是有相当大差距的。 另外，我们还必须加以说明的是，文人画的形成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我们即使不从林树中 先生指称的文人画家蔡邕开始，而是从现在大多数学者认可的顾恺之算起，在董其昌之前，文人画 家们其实已经在历史上探索了千多年其形成方式。特别符合顾颉刚先生“层累的历史”之史观 也就是说，文人画是后人对前人的理论、两作的认识不断追加、积累、甚至带有自己主观意图改造 的结果。所以提出文人画概念的历代大家，不仅概念的名称不同，如谢赫称。士萄气苏轼称“士人 画”、董其昌称。文人之嘶”，而且其概念所指称的内涵与外延也有较大的差异。因此，每一理论家 的概念，也都仅仅是一家之言，做为后来者，我们如果株守一家之言而不做变通，可能会遭遇许多 麓尬。如许多文人画家就将被不合理地捧斥掉，如王维。本来是苏东坡最为推崇的文人画大家，但 如果按照我们今天某些划分方法，他也许就会被从文人画家队伍中放逐，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绘 画风格按谢肇涮在五杂俎中的说法是。细如毫芒”一路，显然他对待描绘对象的态度是重客体 的。因此，如按重客体的是院体，重主体的是文人画的标准分类，就很难将他看作文人画家。李公 辟也是公认的文人画大家，同样也会因为他的创作太过于注重写实( 重客体) 而被捧斥为非文人匮 家t 至少是不典型的文人画家这显然是违背历史客观实际的。因此本文立论的基础是斟酌古今 实际情况，以为凡是具有文人身份。只要符合某种文人画创作理论主张的( 无论早期还是晚期) 我 们就将其归类于文人画范畴。 而我们在评判文人画家对文人萄所做贡献时，还要充分考虑到如下实际情形：一方面，因为文 人画是有一千多年演变史的一大绘画体系，它同世间的任何事物一样都有其萌芽期、发展期，兴旺 发达期等等，因此，我们就有必要顾及到在文人画发展的初创阶段甚至发展阶段。一些文人画家的 文人画特征还是不够典型的。对这样的画家要持一种宽容的态度。另一方面我们为了更加合理地 评判在不同历史阶段上艺术家们的贡献大小，又必须从最终成熟的成果倒过来看，在形成这一成果 的历史流程中，到底是谁施加的影响大? 谁做的工作最多，同一类型工作，又是谁做得最为优秀等 等。本文正是遵循这一原则，对宋徽宗施加于文人画的影响加以梳理论证的。 第二节宋t 宗在中国绘禹史上的特殊地位 虽然在政治上是有名的昏君，但宋徽宗在中国绘画史上可以讲是最有作为的皇帝。他不仅将院体画 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发扬光大。推向东方写实主义的高峰，而且在院体画向文人画转型时期，他以他身 居，l 重之尊所具有的巨大能量，以他极富文人气息的审美指向为依归，在院体画向文人画转向的这一敏 感时期，发挥了任何人无法替代的极其特殊的作用虽然院体画在南宋不但没有衰落，而且还延续了院 体画创作的辉煌，但不容否认的是南宋院体画的主脉一山水画，已经开始逐渐背离院体画以写实为其 终极追求的写实传统，而是在他们的山水画面上涂抹了更多的主观色彩，无论是简括的大斧劈皴法还是 边角式的取景模式，较之北宋山水，主观之。意”日益凸现。然后再由承接而下的有元代酒家的努力 下终使文人画取代院体画成为中国绘域的正宗、主脉，而院体画日益式徽，日后虽有余波微澜，但象 衄1 元桔问，黄、秦请君子在馆，暇日观看，山各出事龙眠所作贤己圈，博者六七人，方据一局，傲迸盒内，五皆六。 雨一狁旋转不已，一人俯盒疾呼，旁观皆变色起立纤浓态度，曲尽英炒相与叹赏，以为卓绝适东坡从外来，睨之 日：。龙眠天下士，顾效闽语耶i 众请其故东坡日：四方语音，六皆合口，唯闽列张口夸盆内皆六，一犹束定， 法当呼六，而呼者乃张口何耶? 龙眠阐之，赛荧而晨丁传靖辑束人软事稿l q ：下箱北京：中华书局。 1 9 射鹋l 4 第一章绪论 宋院面那弹孤峰四绝式的辉煌已经一去不再复返在明清以后的美术史上，甚至竞使人暖易产生逸样一 种错觉一国画就是文人画。不然，在国美这样享有盛誉的学府里。就不会在国画系出现其学科带头人 反复强调中国绘画传统除了文人画的意笔系统之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院体写实传统这样一个令人感 到奇怪的现象。阎 一、身居九重，其推动绘画的作用及模式不同予文人士大夫 象苏东坡这样的轩冕才贤，虽然在艺坛影响甚大。但其作用与当朝皇帝比起来，还是有相当局限 的，尤其是与本身就是一流艺术家，对艺事极为关注的当朝皇帝宋徽宗比就更有差距了。文人才子，只 能靠其人格魅力、靠其引人注目的艺术主张来发挥作用。但皇帝的能量与其相比，能量之大。就不可同 日而语了他本身就万众瞩目，他的艺术主张不仅自己可以宣传，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拥有个从中央 到地方的庞大的官僚机器为之工作。才子佳人的主张在资讯不甚发达的宋代，不会很快就被很多人知道， 而当朝皇帝的则不同，这个官僚机器会不断放大他的声音，多渠道地延伸他的声音，使他的想法变得家 喻户晓a 不仅如此，因他掌握话语权，他还会主动采取行政措施，加强舆论导向，明确地提倡些他认 为该提倡者，反对一些他所厌恶者。官员们要想进步，艺术家们要想获得更高的待遇，就只能按照皇帝 的意志行事。宋徽宗觉着必要，他就可以“下题取士”，象进士、举人那样开科取士文臣再厉害，也 做不到这步。他觉画家地位低了，要给画家提高待遇，他就可以让画家佩鱼，提高画家的身份，甚至 他就是给萄家的待遇改个名字，称给画家的钱为“俸直”，而给其他搞琴、棋、玉、石之类的伎艺百工 的钱为“食钱”，也会使画家们一时间为之血脉喷涌，原因何在? 因为这是皇帝垂青的结果，仅仅这种 感觉就会使画家们收获周围众多艳羡的目光。我们从画继作者邓椿的感喟中不难体会到旁观者对此 事的敏感程度：“不以众工持也! ”田j 我们经常所引用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句名言是有强大 的政权机构及能给众人众多诱惑的各类不同待遇为其坚强后盾的。而在这些巨大的影响力面前，士大夫 的能量就显得十分脆弱，甚至有时脆弱到微不足道。在宋搬宗时代还有影响绘画更为重要的一个重大事 件，那就是大兴土木工程。任何艺术品都需要相应的载体，迄今为止，建筑物仍然是艺术品，尤其是绘 画作品最重要的载体。建筑物矗立起来，装潢就成为必然，而绘画就是宋徽宗时代对建筑物装璜的最主 要手段。而事实上，也正是不断矗立起来的高大建筑，催生了崇宁、大观、政和、宣和时期的绘画以及 画学。“始建五岳观，大集天下名手，应诏者数百人，成使图之多不称旨。自此以后，益兴画学教 育众工，如进士科，下题取士，复立博士，考其艺能。州硐“徽宗建龙德宫成，命待诏图画宫中屏壁。 皆一时之选。川捌土木工程如“艮岳”等建构起来，还需要禽鸟走兽充实它们，这些禽鸟走兽、建筑物 本身、建筑物内的奇石、桥栏、假山等又成为画家描绘之景物，“宣和殿前植荔枝。既结实，喜动天颜。 偶孔雀在其下，亟招画院众史令图之。”1 2 6 1 而因描绘就需要必要的、合适的画家。这样。虽然大兴土木， 搞花石纲，对当时全国各地百姓来讲，是宋徽宗一朝十恶不赦的系列恶政，我们对其祸国殃民之罪恶尽 可以痛加贬斥，但同时，我们却又不能否认，就推动当时绘画艺术的发展而言。它已经在宫廷内部形成 了历史e 少有的良性互动而这些就更不是个“士”这样的身份能够完成的壮举由此我们可以看出。 网中国蓦并不就是。文人蓓文人备只是中国绘西史上t 经出现过的一种绘矗形态，该理论的指向和j l 殪规 律彗经在很长的历史阶段左右着中国美术的发晨，然而。它并不是中国绘吾的全部甚至还未格是主要的部分( 如 果我们商开文人善的观点，全面地观察绘酉史的话) 。我们呼唤写实的圆归，不妨再提倡一下院体画，给法 和艺术以更多曲宽睿，以此束校正平衡市上流行的虚妄和伪劣是很有必要的所谓写实包舍着络形 的真实以更多的关注，这对于人物吾来说，当然是有意义的。刘国辉关于人物画和研究生的一次谈话l q 见： 王赞主编中圄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人物工作室石家庄：河北美术出版社，2 0 0 2 ，5 6 ，6 1 田柬。邓棒著，黄苗子点校画继咖北京：人民美术出版杜，1 9 6 4 。1 2 5 o 卅柬邓棒著，黄苗子点校画魅【m 1 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6 4 ，4 例宋邓棒著，黄苗子点校画鳢【m 】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6 4 ，1 2 1 例束邓棒著，黄苗子点棱西照咖北京：人民美术出_ | 嫒社，1 9 6 4 ，1 2 1 5 南京艺术学院博士学位论文 作为皇帝，宋教宗他与般的。士夫”即文人墨客对当时绘画的推动作用的大小及其推动模式是有其根本 不同特征的这是我们在关注、研究宋教宗对文人画所产生的影响时不得不予以特别重视的个角度 二、以天纵之姿，他人难及的借鉴条件，成为“艺极予神”的一代书画大师 正如前述，宋徽宗无疑具有多方面的天赋在中国文化诸多领域显示了其卓越的才华。即使在 最失败的政治上，他也不是象后人想象的那样昏庸无能。一无可取。可以讲，其初政尚可用。清明” 二字概括。他对言官江公望、陈璀等人的信任、耐心可以说是极其感人的，其感人程度甚至完全可 以跟历史上的诸多明君 相提并论，如赶鹇之杖1 2 7 ) ，再如御袍撕裂而不加言官陈禾之罪网反对其大加鼓励，诸如此类甚多 之事足以明此。而对忠直言官邹浩的保护，对奸臣安悖的驳斥，尤似明君作为：。召龚夹为殿中侍御 史，陈瑾、邹浩为左右正言，韩忠彦等荐也。御史中丞安停言：邹浩复用，虑张先帝之失。帝日： 立后，大事也。而中丞不言，而浩独敢言，何为不可复用? l ”删，该条下还有这样的评述： 帝初政，虚心纳谏，海内想望，庶几庆历之治嗍 叩位之初，他以。元裙。绍圣”均有所失，遂以。大公至正，消释朋党”之意改元为。建中 靖国”。驯即在朋党相互倾轧为祸日益明显之际，明智地取中立立场，对任何一方都不加偏袒，唯 以国事为重。而以此。建中”之法。靖国”，即解除党祸给国家带来的灾难，亦深得有识之士的赞同 3 2 1 。他在政治上的走向衰落以至于一败涂地，一是因受蔡京蛊惑。偏离了“建中靖国”的治国初衷， 意欲绍述其父兄之志，从而为能惑人主之心的蔡京朋党术洞开方便之门，竟将能与蔡京抗衡的人才 以“党禁”一法贬斥净尽，待到发现蔡京不可靠时已无人可用，只好依赖于蔡京支撑局面，才恶性 循环，最后陷入灭项之灾的。二是因为他接受蔡京。丰亨豫大”观念挥霍无度，自乱朝纲，致使上 行下效，令其当政下的整个北宋官僚网络只知贪图享受、鱼肉百姓最终导致国库空虚，民财竭尽为 外敌所乘的结果。有人讲宋徽宗昏庸，这样讲其实并不准确，因为他是一个昏而不庸的皇帝。由山 东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皇帝全传1 3 3 1 中。徽宗赵估”传的作者李晓先生对此就看得很清楚，他 讲：。赵佶是个昏而不庸的皇帝，他虽然宠信奸臣，但最高决策权却是一直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的 在这方面，他确实继承并极度扩大了神宗皇帝管理朝政的一些办法。最突出的就是天下大事，无论 叨内苑稍有畜珍禽奇善，公望力言非韧破所宜它日入对，帝目：已纵遣之臭，唯一白辟畜之久，终不肯去。先是， 帝以柱杖透一，精不去，乃刻公望姓名干杖头，以识其谏。( 元脱脱等柬史i m ! 中华书局，1 9 8 5 ，1 0 9 8 7 页) 硼时童贯权盏张，与黄经巨胥用事，御史中丞卢航表里为奸，播绅侧目禾日：。此图家安危之本也吾位吉责，此而不 言，一迁给舍，刖非其职矣”来拜命，t 抗琉赫贯复赫经臣：“怙宠弄权，事炫朝列每云诏夸皆出其手，言上将用 某人，举某事，巳而诏下，巷如其育夫发号蓖令，幽之重事，囊由陟明，天子大权，奈何使宦寺得与? 臣之所忧， 不独经臣，此溶一开，类进者众，国索之祸，有不可遏，愿重幸之远方” 论奏来终，上拂农起禾引上衰，请毕其说表裾幕，上日：。正吉碎朕袁完禾言：。隆下不惜辞表，臣岂情 碎t 以撮陛下7 此t 夸日受謇壹之利，陛下他日雯危亡之祸吉惫切，上变色日：。鼻能如此，朕复何忧7 内 侍请上勇农，上却之目：。留以旌直臣。( 元- 脱脱等束史t s t 中华书局。1 9 9 5 ，1 1 3 5 0 ；赛可参见柬王 明清挥鏖录后录余话巷之一p 哪柬元笔记小说大琨上海：上海古蘑出版社，2 0 0 1 ，3 8 1 6 ) o 明历代纪事本末束史纪事本束i m i 卷四十八，中华书局，1 9 9 7 ，1 3 8 9 o o l 历代纪事本来柬史纪事本末【m 1 卷四十八，中华书局，1 9 9 7 ，1 3 9 1 唧十一月庚午，诏改明年元，【时】议以元桔，绍圣均有所失，欲以大公至正，消释朋党，进改元为建中蜻国。( 历代 纪事本来束史纪事本末i m i 卷四十八，中华书局，1 9 9 7 ，1 3 9 0 ) p ”见任崇岳筒论束截宗m 天中学刊1 9 9 5 ，i h ”李晓t 宗赵佶口嘲车吉心、蒿峰等e e 国皇帝全传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 9 9 6 ，1 4 9 3 - - - 1 5 1 5 6 第一章绪论 巨细，全得秉承他的御笔手诏处理原先负责讨论、起草诏令的中书门下、翰林学士被镳一舅 甥开。蔡京等贵戚近臣要想办什么事情或干求恩泽，也全得先请赵倍亲笔书写，然后颁布执行。有 时赵估自己忙不过来，就让宦官杨球代笔，号日书杨。对御笔手诏，百官有司必须无条件地 执行，否则，便是违制，要受到严惩”这还表现在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上，他都从来没有想。庸” 过他有野心，甚至想做到他雄才大略的祖宗没有做到的事情收复燕云十六州，为此他一厢 情愿地耗费了大量心血，做了许多自作聪明的部署在政治上，他深通愚民之术，对道教的崇辜 并非完全出于信仰，而更多的是对其祖宗( 如仁宗) 愚民之术的继承。再就是表现在他虽然重用蔡 京。但一旦对蔡京不满。就有办法让不可一世的蔡京下台，而且对蔡京的三次撤职也都很有章法， 深谙驾驭权臣之术。而其即位初年对蔡王唧j 、章悖1 3 5 1 两人的处理均极见政治腕力。宋史 称宋 徽宗有“私智小慧”，就是承认他很聪明，而且“特恃其私智小慧，用心一偏” 3 6 1 就是讲他为 人并不老实，其在艺术上的冰雪聪明且最善出奇创新也能证明此点他最终在政治上失败，除上述 外因外，其内因主要是自己过于贪图享受，没有自苦心志的决心与毅力，而又喜好文人式的自命风 雅，其人性弱点才被蔡京及其同党利用的。因此，在政治上，徽宗既是一个咎由自取的丧国之君， 又可谓一个悲情皇帝 但在艺术帝国中，他的艺术天赋却使他获得了非凡的成功 因对其所拥有的过人艺术天赋感到不可思议，时人对其出生的描述往往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宿 命色彩。在贵耳集中有如下记载： 神宗幸秘书省，阅江南李王图，见其人物俨雅，再三叹讶，继时截宗生，所以文采风流，过李 王百倍p _ 7 l 此事是否真假，毫无探究的必要，但是就中所暗含的对徽宗超人天赋的认同。无疑是值得我们 加以关注的问题。 而事实上，徽宗十六七岁叩已以其艺术成就驰誉大宋王朝t 国朝诸王弟多嗜富贵，独祜陵( 徽宗，笔者注) 在藩时玩好不凡，所事者惟笔砚、丹青，图吏 射御而已当绍圣，元符间，年始十六七，于是盛名圣誉布在人问删 而他二十岁左右，即在书法上已经独创体，大名鼎鼎的瘦金体在他的手上已经大获成功，也可旁证 宋徽宗艺术上的不凡与早熟。他在崇宁甲申年( 1 1 0 4 年) 赐童贯的楷书千字文，就是其瘦金书的早期 代表作。其时，他年t y - - - i - 三岁。纵观中国书法史与当代书坛，二十多岁就创体成功的书法大家，大概除 了宋徽宗以外，并世恐无第二人。邓白先生对宋徽宗书法的评价多有的论，今引述几条如下： 赵佶的书法，现存的不多，我们可以从他的御笔题跋中，还能看到那种瘦金体的笔迹他虽曾 受薛稷和黄庭坚的书法影响，但后来自辟蹊径，独树一帜，笔势瓤逸，如冲霄鹤影，高迈不凡：掠 水燕翎，轻盈无迹瘦劲而不歼；端整而不板特出于钟、王法度之外，与褚、虞，赢柳赤不相 侔，即南唐李煜的“金错刀。，也不能专美于前这种楷法，以骨气风神取胜，一点一擞，笔笔都见 功力，雍容典雅，正好扣他的工笔花鸟画十分协调故赵孟颓曾说：“所谓瘦金体，天骨道美，选趣 蔼然，细玩之，信不在李重光下，诚是珍矣l ” t 卅张邦炜宋截宗初年的破争一以蓁王府狱为中心【习西北疖大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4 ，1 i a 5 i 任崇岳倚论束徽宗棚天中学刊1 9 9 5 ，1 元脱脱等柬史【 田中华书局，1 9 8 5 ，4 1 8 鲫束张墙义撰责耳集【嗍宋元笔记小说大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 0 0 1 ，4 2 8 3 n 町柬蔡僚撰。冯惠民沈锡辟点枝铁围山丛谈【m 1 北京：中华书局。1 9 8 3 ，5 、6 7 南京艺术学院博士学位论文 传世的牡丹诗帖，可称是赵佶瘦金书的代表作。全帖共一百一十字，每个字的结构，行笔都 无懈可击，字形优美，气韵潇洒，舍刚劲于婀娜如果用这首l 牡丹诗里的。玉鏊和鸣鸯时舞， 宝枝连理锦成窠”之句，来形客他那像舞鸾，文锦般优美的瘦金书体，似乎也相当贴切的 赵佶不仅精于楷法，也长于草书现藏辽宁省博物馆的t 草书千字文，是他留传下来的一卷珍 贵的墨迹全卷三尺多长，书在整幅的描盒云龙笺上詹代如孙过庭、僧怀素，隋代僧智永，都曾写 过l 草书千字文全卷一气呵成，纵横务放。风神蒲散，乍徐还痰，忽往复收，皆得心应手，直 探草书三睐尤舢得重视的是上海博物馆所蕞的赵信草书纨扇，上书。掠水燕翎来自转，堕泥花 片湿相重”十四字真可谓。平淡天真”，绝去雕琢_ 痕迹，如明殊映月，春花临风，一片化机，可称稀 世珍品可见赵估不仅正楷有很高造诣，草法也相当精炒嗍 图1 - 1 宋徼宗草书千字文( 局部)图1 2 宋徽宗闺中秋月诗帖 图1 3 宋截宗草书团扇图1 4 柬截宗印鉴御书 可以这样讲，中国历史上在文学艺术上有所成就的帝王很多，但在文学上当推李煜为第一，在 嗍邓自赵信i g j 中圊历代葺索大璐一束元上海人民美束出版社，1 9 赠。2 3 4 5 0 第一章绪论 书画上，恐怕就非宋鬣宗莫届了。这也是人们习惯于将他们两位相提并论的关键原因之一 徽宗不仅艺术天赋过人，而且对艺术的热爱之情，也非常人可及。 从前引的蔡僚铁围山丛谈我们知道，他在年幼时就惟嗜“笔砚”、“丹青”，十六七岁以前， 就早已与当时一流名手王诜、吴元瑜、赵大年成为艺坛好友，向他们汲取艺术营养，为习后登上艺 术帝国的巅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他自己怎样讲呢? 即位来j l 。因公宰奉清田之宴，顾讲之日：联万h 余嗣，剐无他好j 惟好画耳”t 4 0 1 在一首富词中，他是这样讲的t 坟窗几现日素临，雅玩娱情务讨寻 笔格砚屏皆宝制，镇书惟量马蹄金t 4 t l 相信“纹窗几砚日亲临，雅玩娱情务讨寻”是他日常生活的真实写照。因为对。娱情雅玩。务 讨寻”之“务”字，就说明了一切。 还有多处文献记载着他沉潜画艺的掌故。这里仅选录邓椿萄继中的一则说明问题t 宣和殿御阁，有& - t - - 虔l 四栽图，最为高品上每爱玩，或终日不舍嘲 作为皇帝，“每爱玩”到。终日不舍”的地步，可见他对好的艺术品是多么地沉醉痴迷。 他既有天赋，又有对书画艺术的酷爱可以讲，从一般成才规律的意义上来讲，他的成功已经 具备了基本条件。然而宋徽宗所以能取得他人难及的非凡成功，是因为他同时还拥有着他人无可比 拟的许多便利条件。譬如他想见识一下当时书坛上最好的书家，他就可以下诏。命其到宫廷当面挥 毫。如米芾就曾多次应诏到皇宫书写岬j 。他想领教当时画坛高手的艺术手法，他就可以将其任命为 画院待诏一类人物，如刘益、富燮等随时听命于自己差遣，或为自己代笔，或做必要的艺术交流州 甚至闻某人有一技之长，他也完全可以放下架子，不放过当面交流或学习的机会，如东坡之子苏过 刖束邳椿著，黄苗子点授菩箍口旧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6 4 ，1 1 4 1 二束官词嗍卷上( 柬徽宗) ，文溯阁四库全书台湾：台湾商务卵书馆艘份有限公司，卷1 4 1 6 ，6 9 7 嗍束邓棒著，黄苗子点校画箍咖北京：人美术出版社，1 9 6 4 ，1 2 2 咧米元章作吏部( 疑为。礼部) 郎，徽宗召至便殿，夸书屏风四扇后数日，使人押薅镊十八笏元章对中使吉日：。且告 赛知知臣莫若君。臣自知甚明 如此者再四中使归奏，上大荧盖十八棼为九百也( 接束人以九百为痴) t 宗闻米芾有字学，一日。于瑶林殿张绢图方广二丈许，设玛瑙砚、李廷硅墨，牙管笔，盒砚匣，玉镇纸水 漕，召米书之上映帝观赏，夸粱守遣相俘，赐酒果米反系袍袖，跳跃便捷，落笔如云，龙蛇飞动闻上在帘下，回 顾抗声日：奇绝。睦下! 上大喜，印以御筵笔现届之寻除书学博士一日崇破殿对事毕，手执札子上段视，令留 椅子上来乃顾直殿云：。皇帝叫内侍要唾盂阐门弹奏，上日：。俊人不可以礼法拘芾为书学博士一日上与蔡京 论书艮岳，召芾至，夸书一大屏。指御案研用之书成，捧研跪请日：。此研经臣蔫染，取进止上大荚，园局之芾 舞蹈以谢，印拖研趋出，余墨沾渍袍袖，而喜见颤色上顾京日：。颇名不虚得也京奏日：。芾人品诚高，所谓不 可无一，不可有二( 丁传靖辑束人轶事j 编 0 1 北京：中华书局，1 9 3 1 ，6 7 7 ，6 7 8 亦可参见蒋珊编著中国 皇帝圈传束徽宗传p 田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2 0 0 l ，1 0 3 1 0 4 ) 1 4 4 刘益，京师人，字益之。以字行宜和问专与富燮供御画 謇思殿日命待诏一人能杂画者宿直，以备不测宣唤，他局皆无之也( 柬邓棒著，黄茁子点校画继t m j 北京： 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6 4 ，凹，1 ：z s ) 9 南京艺术学院博士学位论文 就曾被他请到皇宫内苑画过裹石挥座三录) 一书对此载之甚详： 宣和中，苏叔党( 苏过) 游京师，寓居京德寺僧房忽见快行家者同- - , j 、轿至，传旨宣召，玉 令登车叔党不知所以，然不敢拒才入，则以物障其前，上以小凉伞蔽之二人肩之，其疾如飞， 约行十余里，抵修彝内侍人，自上而下引之，升一小殿中上已先坐，技黄背子，顶青玉冠， 宫女环侍其知其数弗敢仰窥，始知为崇高莫大之后时当六月，积冰如山。喷香若烟雾，寒不 可忍，铸仰之问。不可名状起居毕，上谕日：。闻卿是苏轼l 之子，善画囊石适有素壁，欲烦挥， 非有它也。叔党再拜受命，然后落笔，须臾而成上起身纵观，童叹再三命宫人捧赐酹酒钟。 锡赉板疆州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拥有当时其他任何书画家都无法逾越的一个条件，那就是他贵为天予， 富有四海天下最珍贵的书画真迹。在他人可能梦寐以求难得一见，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举手之劳 我们只要想一下。只因他比祖先更喜爱书面艺术。他的面前，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令画家无比激动的 局面；。故秘府之藏。充轫填溢，百倍先朝”州就不难想象到这一点即使他不去做什么额外的搜 求仅仅就他御府所藏的那些晋唐名迹，恐怕就会让当世所有书画家都会艳羡不已。取法乎上。才 有可能超凡入圣丽他得天独厚，最具备这个条件。而天性过人的他，又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这个 优势他“取古今名人所画，上自曹弗兴，下至黄居察，集为一百秩，列十四门，总一千五百件， 名之日宣和睿览集k 盖前世图籍，未有如是之盛者也”。1 1 7 1 我们只要想一下，百余年后的赵孟颓 尚在如此感叹：“得古人真迹数行，便可名世”，我们就不难想象到如此丰富、如此精绝藏品对他艺 术取法的巨大助益! 在这样一个优越条件下，他的艺术的进展自然如虎添翼，一日千里了因此， 也就水到渠成地出现了域继 作者邓椿这样的评价： 于是圣鉴周悉。笔墨天成，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