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绥宁湘语语音研究.pdf

绥宁县汉语方言分区图 说明：地图把绥宁汉语方言分为五个区，a 区是绥宁赣语，b c d e 都是绥宁湘语， 其中b 是绥宁湘语麻河片，c 是绥宁湘语武李片，d 是绥宁湘语长在片( 关峡乡的归属 尚无定论，暂时放在长在片) ，e 是绥宁湘语东鹅片。 一一一一 引言 一、绥宁县的地理、历史、人口及语言使用情况 绥宁县位于湖南省西南部，云贵高原东缘，雪峰山脉南端，地处东经 1 0 9 。4 9 1 1 0 。3 2 ，北纬2 6 1 。1 6 2 7 。0 8 。东邻武冈县、城步 苗族自治县，西连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会同县，南抵通道侗族自治县， 北接黔阳县和洞口县，处于湘中通往广西、贵州的交通要道上。境内多山， 交通不便。县境按水系可分为南北两大部分，南部( 实为南部和西部) 为 沅江流域，俗称“南五区”，北部为资江流域，俗称“北五区”。 据绥宁县志记载，绥宁县隋朝以前被视为蛮荒之地，直到唐武德 四年( 6 2 1 ) 才有建置，贞观十一年( 6 3 7 ) 改名徽州。至北宋元丰三年( 1 0 8 0 年) ，先后经历经制州一一溪峒州一一羁縻州的发展过程。元丰四年始有 县制，初名莳竹，崇宁二年( 1 1 0 3 ) ，更名绥宁。1 9 5 4 年，县城从在市镇 迁至长铺镇。九百余年来，县境曾经先后六次析出土地给新宁县、天柱县、 城步县、通道县。 绥宁历来为苗疆要区，自古以来就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据1 9 9 0 年 第四次人口普查，县境居住苗、瑶、侗等1 5 个少数民族1 9 4 8 5 4 人，占总 人口的6 1 2 3 ，其中苗、侗、瑶族占总人口的6 1 0 1 。县内汉族1 2 3 3 7 0 人，占总人口的3 8 7 7 ，大部分系北宋建县后，由于种种原因迁入县内。 境内语言复杂，主要包括汉语、茁语、侗语、瑶语4 种，汉语又主要有湘 语和赣语两种。县境南部和北部的边境地区使用比较纯净的苗语、侗语、 瑶语，东北部、北部、中部、西南部地区都使用汉语，其中南部地区的人 多使用湘语，北部地区的人多使用赣语，中东部地区使用关峡平话( “关 峡平话”是当地人对自己方言的称呼，但它究竟属于平话还是湘语，目前 没有定论，需进一步研究) 。 二、绥宁汉语方言研究现状及本文的研究重点和意义 历年来对绥宁方言的研究不是很多，除了当地县志的记载，散见于一 些对湖南方言普查和分区的著作。 绥宁县志( 1 9 9 7 年版) 把县境的汉语方言大体分为两大类：一类 是南部沅水流域方言，比较接近长沙话和西南官话，属新湘语系统；另一 类是北部资水流域方言，语言比较复杂，更多地保留了湘语的特点，属老 湘语系统。南部沅水流域方言又可划出长铺子话、东山话、麻塘话三种次 方言；北部资水流域方言也可划出黄土矿话、武阳话、金屋塘话三种次方 言，并粗略地记载了长铺子话和黄土矿话的音系。 湖南方言调查报告( 杨时逢整理，台湾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 所印行，1 9 7 4 ) 中记录赵元任先生曾对一绥宁籍学生进行过调查记音，有 “并定从崇澄船群等浊母仄声字大部分送气，小部分不送气”这样的记载。 5 0 年代后期，湖南师范学院编印出湖南汉语方言普查报告总结报 告，记录了绥宁南部的在市镇( 1 9 5 3 年以前长期为绥宁城关，是湘中通 往云、桂、黔的古驿道必经之处) ，称“绥宁( 指在市镇方言) 古浊塞音、 塞擦音声母，多为不送气清声母”。 之后周振鹤、游汝杰湖南省方言区画及其历史背景( 方言1 9 8 5 年第4 期) 参照数学上的集群方法，先比较七十五个县之间方言特征的接 近程度，而后按照接近程度来初步分区，最后根据较重要的语音特征和历 史人文地理因素两个参考项来进行局部调整。运用这一方法，绥宁县划入 湘语南片( 湘语南片的特点是古全浊声母今读浊音) ，和新化县方言一样， 都被视为赣客语特征和湘语南片特征并重。另外，文中提到“湘语南片只 有新化和绥宁两县无浊音，这说明受赣语侵蚀比他县更为严重”。这句 话引起了笔者的兴趣，当然，这里的绥宁方言具体是指哪个点，文中没有 指出，但是绥宁无浊音到底是受赣语的侵蚀所致还是另有原因，这还需要 我们进一步调查研究。可以推测，文章的材料有可能是绥宁北部的一个赣 语点的材料。但随之一起登载的湖南省汉语方言地图三幅中1 9 6 0 年 和1 9 8 5 年绘制的地图上，绥宁都属于西南官话区，只有1 9 7 4 年绘制的地 图把绥宁划入“典型的湖南话区”。 鲍厚星、颜森湖南方言的分区( 方言1 9 8 6 年第4 期) 把绥宁南 部化入湘语的长益片，绥宁北部则划入赣语的洞绥片。中国语言地图集 ( 1 9 8 9 年版) 采取了这种观点。而李蓝湖南方言分区述评及再分区 x 言志( 2 0 0 1 年版) 沿用了这种划分，把绥宁南部归入保留古全浊声母的 湘语区娄邵片，绥宁北部属赣语区。 近年来对绥宁赣语的研究有所深入，湖南师大汉语言文字学2 0 0 0 级 硕士研究生胡萍于2 0 0 1 年到绥宁调查，写出了硕士论文绥宁曾家湾话 音韵考察兼论湘语、赣语过渡地带的语音特征，2 0 0 2 年她又调查了 绥宁关峡平话，写作了绥宁关峡苗族“平话”的语音调查一文。 将上述材料综合起来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1 对绥宁境内湘语、赣语的调查研究还很不够，缺乏详实系统的调查 材料，县志对几个点音系的描写也是非常简单粗略的。 2 由于缺乏材料，学界对绥宁方言归属的看法也是意见不一致。一种 认为属西南官话，一种认为属湘方言。随着调查材料的丰富，绥宁南北分 属湘语、赣语的观点已得到公认，但绥宁南部的湘语划入娄邵片还是长益 片这一问题还有待研究确定。 因此，绥宁湘语的面貌到底怎样? 绥宁南部地处较古老的湘语( 城步、 武冈) 、赣语( 绥宁北部) 和西南官话( 靖州、通道、会同) 三大方言的 包围圈中，在方言的接触和相互影响下的绥宁湘语有哪些自己的特色? 绥 宁湘语古全浊声母的清化是怎样演变的? 绥宁湘语有哪些内部差异，与周 边方言的关系如何? 这些问题都是值得探讨和研究的。本文选取绥宁城关 长铺话作为绥宁湘语的代表点，着重描写了长铺话的音系，全面考察绥宁 湘语语音面貌，对它进行划片，并研究以上问题，力求弄清绥宁湘语的真 实面貌，以填补绥宁湘语研究的空白，丰富湘语研究的成果。 本文主要采取实地调查法、比较分析法和统计法。本人是绥宁长铺镇人， 长铺话就是自己的母语，又曾三次下到绥宁县各代表点进行实地调查，获得 了丰富的第一手语言材料，对调查材料进行描写、统计和比较分析，结合人 文历史地理等因素，试图做出一些合理的解释。 主要发音合作人情况： 申兰桂，5 3 岁，绥宁县长铺镇人，初中文化，幼儿教师； 禹冬娥，6 2 岁，绥宁县长铺镇人，小学文化； 龙和宁，5 1 岁，绥宁县东山乡瓮溪村人，后在鹅公居住，初中文化： 吴道学，6 3 岁，绥宁县东山乡大坪村人，小学文化，农民； 王远红，4 2 岁，绥宁县武阳乡毛坪村人，小学文化： 李大兴，6 1 岁，绥宁县白玉乡黄羊坪村人，小学文化； 陈秋贞， 李全浩， 伍子成， 王芬香， 杨波， 吴纪艳， 路敏， 6 3 岁，绥宁县李熙乡陈家村人，小学文化； 4 6 岁，绥宁县麻塘乡麻塘村人，中学教师： 5 1 岁，绥宁县麻塘乡麻塘村人，县招待所职工； 3 4 岁，绥宁县联民乡江抱村人，农民，高中文化 5 0 岁，靖县在牙乡人，初中文化； 3 0 岁，靖县飞山乡入，初中文化； 3 2 岁，通道县临口镇人，初中文化。 第一章长铺话的语音系统和音韵特点 一、长铺话的语音系统 ( 一) 声母系统：声母1 9 个，包括零声母在内 p 步布婆杯p 坡跑白薄m 眉苗忘忙f 灰飞花福 t 多到徒道t 拖读题脱 i 李老脑吕 f s 租财站柴t s 粗初齿插s 苏是生锁 t $ 姐猪齐穷t $ 清丘昌直珐泥义热研9 写社蛇休 k 割果刍垦篮k 开看敲客日暗盟鸭岸x 河虾缝风 d 话午约言然耳 声母说明： ( 1 ) 1 有时变读为 n ，属同一音位，不区别意义。 ( 2 ) 以 u 开头的零声母音节带有比较明显的唇齿摩擦色彩。 ( 二) 韵母系统：韵母3 6 个 1 只世资丝师齿i 齐第义厦塑梯u 布故铺谷缩续 y 女除书雨主句 a 爬花室刷夹擅i a 压加壅蛇互屋u a 瓜瓦滑袜刮话 。河婆活各目桌i o 药削脚勺岳学 e 色自麦北格拆 i e 社结且舌接业u e 国骨跋 y e 阅月缺决血薛 a i 盖介排筮整坏u a i 歪快筷外拐怪 e i 来在对灰口走u e i 回煨柜贵尾鬼 a u 饱到讨早堕麴i a u 表条焦绕烧鸟 3 u 偶够揍堑些欧i a u 秋手熟竹肉堡 引言 一、绥宁县的地理、历史、人口及语言使用情况 绥宁县位于湖南省西南部，云贵高原东缘，雪峰山脉南端，地处东经 1 0 9 。4 9 1 1 0 。3 2 ，北纬2 6 1 。1 6 2 7 。0 8 。东邻武冈县、城步 苗族自治县，西连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会同县，南抵通道侗族自治县， 北接黔阳县和洞口县，处于湘中通往广西、贵州的交通要道上。境内多山， 交通不便。县境按水系可分为南北两大部分，南部( 实为南部和西部) 为 沅江流域，俗称“南五区”，北部为资江流域，俗称“北五区”。 据绥宁县志记载，绥宁县隋朝以前被视为蛮荒之地，直到唐武德 四年( 6 2 1 ) 才有建置，贞观十一年( 6 3 7 ) 改名徽州。至北宋元丰三年( 1 0 8 0 年) ，先后经历经制州一一溪峒州一一羁縻州的发展过程。元丰四年始有 县制，初名莳竹，崇宁二年( 1 1 0 3 ) ，更名绥宁。1 9 5 4 年，县城从在市镇 迁至长铺镇。九百余年来，县境曾经先后六次析出土地给新宁县、天柱县、 城步县、通道县。 绥宁历来为苗疆要区，自古以来就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据1 9 9 0 年 第四次人口普查，县境居住苗、瑶、侗等1 5 个少数民族1 9 4 8 5 4 人，占总 人口的6 1 2 3 ，其中苗、侗、瑶族占总人口的6 1 0 1 。县内汉族1 2 3 3 7 0 人，占总人口的3 8 7 7 ，大部分系北宋建县后，由于种种原因迁入县内。 境内语言复杂，主要包括汉语、茁语、侗语、瑶语4 种，汉语又主要有湘 语和赣语两种。县境南部和北部的边境地区使用比较纯净的苗语、侗语、 瑶语，东北部、北部、中部、西南部地区都使用汉语，其中南部地区的人 多使用湘语，北部地区的人多使用赣语，中东部地区使用关峡平话( “关 峡平话”是当地人对自己方言的称呼，但它究竟属于平话还是湘语，目前 没有定论，需进一步研究) 。 二、绥宁汉语方言研究现状及本文的研究重点和意义 历年来对绥宁方言的研究不是很多，除了当地县志的记载，散见于一 些对湖南方言普查和分区的著作。 绥宁县志( 1 9 9 7 年版) 把县境的汉语方言大体分为两大类：一类 是南部沅水流域方言，比较接近长沙话和西南官话，属新湘语系统；另一 类是北部资水流域方言，语言比较复杂，更多地保留了湘语的特点，属老 x a n 干满班咸三监i e n 尖盐甜扇田千u a n 管碗闩酸湾关y e n 全砖船圆软远 。n 树婚冷硬根行i n 林针人精升今u 钮温坤困滚棍搓y n 春晕军群顺盘 a 日忙党桑进窗亟i a 日良枪养唱让降u a q 光广黄狂筐王 。日蒙同从梦翁风i o 习融嗅种凶用虫 m 姆妈t j 口哪 韵母说明： ( 1 ) a 作单韵母时的实际音值应为 a ，在 a ui a u u a a 习u a 日 里 介于 a 和 q 之间，在 i a a ia nu a n 里介于 a 和 a 之间。 ( 2 ) e 的实际音值接近 e 。 ( 3 ) 鼻韵尾 n1 1 稳固， n 还能自成音节。 ( 4 ) 以 u 开头的音节都带有摩擦色彩，上唇和下齿轻碰以后才发出 u 。 ( 5 ) 0 1 的舌位稍靠后。 ( 三) 声调系统：声调共5 个 阴平2 4天诗衣袜福业 阳平4 1 2田时皮盘卒人 上声3 3古女好竹黑急 阴去5 5盖对社读六白 阳去 1 1 是坐抱树饭认 声调说明： ( 1 ) 阳平调单读时睦折明显，连读时实际调值为4 1 。 ( 2 ) 上声拖长时略有下降。 ( 3 ) 阴去的实际调值应为4 5 ，记为5 5 。 二、长铺话的声韵配合关系 长铺话的声韵配合关系如下表，表中把韵母分成开齐合撮四类，声母 分成六组，空格表示声韵不相配合。 表2 1 长铺话声韵配合关系 开口呼齐齿呼合口呼撮口呼 pp m f巴怕马花比票米步普胡 tt l打泰 来第体李赌吐路 t st s s早猜杀组粗苏 t gt p g叫七洗猪出书 臻合一魂韵：盾定t a n 5 5顿端t a n 5 5 臻合三谆韵：轮来l a n 4 1 2遵精t s a n 2 4 4 阳声韵鼻尾稳固，具体演变情况如下： ( 1 ) 咸摄开口一二等和山摄开口一二等合流， t a n 2 4l a n 4 1 2x a n 4 1 2k a n 3 3 咸开一二：耽男咸感 山开一二：丹难闲简 村清t sc a n 2 4 俊精t s 9 n 5 5 读 a n 韵，如： ( 2 ) 深开三、臻开三、曾开三、梗开三四等字合流为 i n 韵，如： 深开三：林1 i n 4 1 2 针t g i n 2 4沉t g i n 4 1 2任i n 5 5 臻开三：斤t q i n 2 4真t e i n 2 4 人玷i n 4 1 2陈t gc i n 4 1 2 曾开三： 冰p i n 2 4 蒸t 锄1 2 4剩锄1 1 1 承t $ c i n 4 1 2 梗开三四：京t 9 i n 2 4井t g i n 3 3钉t i n 2 4经t g i n 2 4 ( 3 ) 臻开一、臻合一、曾开一、梗开二部分字合流读f a n l 韵，如： 臻开一：跟k 9 n 2 4根k 。n 2 4 很x 9 n 3 3思r l a n ：4 臻合一： 本p 钮3 3盾t n 5 5村t s ；。n 2 4孙s 3 n 2 4 曾开一：灯t 卸2 4曾t s a n 2 4肯k 9 n 3 3 僧s a n l 4 梗开二：生s 9 n 2 4冷b n 3 3 硬n 9 n 行x 。n 4 1 2 但曾开一、梗开二的帮组字与通摄合流读 o u 韵，如： 曾开一： 崩p o d 2 4朋pc o d 4 1 2 梗开二： 猛m o 日3 3棚p o 日4 1 2萌m 叩4 1 2 通摄： 东t o 日1 4总t s o q 3 3风x o n 2 4 ( 4 ) 宕江摄合流为 a d 韵，如： p a q 2 4t s 购2 4s a d 2 4 k a 日2 4 宕摄：帮仓 桑刚 江摄：邦窗双江 5 入声韵已无塞音韵尾，读开尾或元音韵尾，因而有的入声字跟舒 声字读音完全相同，如： 独= 吐f u 熟= 秀g i a u 5 5 急= 挤t e i 3 3 ( 三) 声调特点 1 声调共五个，分别为阴平、阳平、上声、阴去、阳去。 2 全浊上声归入阳去，但也有少数字归入阴去，后者如：夏、社、杜、 序、绪、竖、技、妓、稻、造、赵、兆、绍、倦、盾、愤、棒、项、静、凤。 3 去声按清浊分阴去和阳去。 4 入声消失，入声不论清浊部分归阴平，部分归阴去，少数归上声， 极少数入声字归阳平。入声归阴平的字有1 1 8 个，归上声的字有8 5 个，归 阴去的字有1 5 1 个，归阳平的字只有9 个，它们是峡、籍、泽、识、镯、 卒、匹、拔、劫。 第二章长铺话的文白异读 徐通锵先生在历史语言学中谈到：“文白异读在汉语中是一种常 见的语言现象，是语词中能体现雅土这种不同风格色彩的音类差异 文白异读的异不是词的异，而是词中的某一个音类的异”，具体到 汉语来说，实际上就是一个音节中声母、韵母、声调三个语音单位的某一 项。文读音往往通过词汇扩散的方式逐渐地取代白读音，“一般说来，土 词多用白读形式，使其具有土的风格色彩，而新词、书面语词以及在 比较正式、庄严的交际场合多用文读形式，使其具有雅的风格色彩， 甚至于某些语词只能用白读形式，有些语词只能用文读形式，相互之间不 能替换。”心因此，我们可以借助同一语素的词汇风格、色彩等差异来初步 判断是文读还是白读。 本文把长铺话的文白异读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某一个语素在甲 词中要读文读音，在乙词中要读白读音，文白两读的使用受到语境的限制。 如“存”在“保存”中读文读音 ；t s o n l ，在“存钱”中读白读音 ；t s a n l ， 二者不能替换。“蚊”在“蚊香”只能念文读音【c u o n 】，不能念成【。m o n ， 在“蚊子”中一般念 。m 9 n 】，虽也可念成【! u o n 】，但有雅土风格色彩的差 异。“团”在地名“李家团”中只能读白读音! t u a n l ，在“团长”中一般 用文读音 ；r u a n 】，但也可以用白读音 ；t u a n 】，有雅土风格色彩的差异。 “蚊”和“团”的情况跟“存”有所不同，实际上体现了文白竞争的阶段， 但也把它们都放入第一中情况，凡文白两读受到语境限制的，都举出例词 说明。 第二种情况是某一个语素在任一个词中既可用文读音，又可用白读 音，文白两读在同一词语中可以相互替换，如“牙”，文读音是f ；i a l ，白 徐通锵历史语言学第三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 00 1 ，7 第3 83 3 8 4 页 读音是 s q a ，所以“牙齿”一词在文读时念成 s i a 。t s m ，白读时念成 s 日a t s 1 ，这种情况就只标音，不举例词。 下面对文白异读的描写有的只涉及声母，有的只涉及韵母，有的只涉 及声调，有的以上情况兼而有之。对最后这种情况不单独列出，而是分别 从不同方面来说明。 一、声母的文自异读 1 古全浊塞音塞擦音声母平声字文读音送气，白读音不送气。 例字文白 团定母；t u a n 结；t u a n 李家 藏从母；t s a n 隐；t s a n 起来 排并母 ；p a i 列c p a i 队 前从母；t g i e n 进c t g i e n 面 提定母 s t i问；t i a 水 平并母 ；p i n 安 ；p i n 崭 齐从母c t g i国c t q i 崭 台定母 ；t a i湾；t a i 一 旗群母! t g i红；t g i 袍 勤_ f i ! 母! t g i n劳；t q i n 快 存从母 s t s a n保亡t s 9 n 钱 堂定母 ；t a 日 祠 s t a q 屋 彭井母 ；p 。nc p 。n 陶定母 e t a ue t a u 填定母 c t i e n! t i e n 残从_ e t s a ns t s a n 惭从母 5 t s a nc t s a n 拳群母 s t $ y e nd g y e n 图定母 s t u；t u 2 一部分开口二等见组字，声母文读音为 t gt 9 ，白读音为 kk 。如： 家似开二见母。t g i a 具c l ( a 老人 街蟹开二见母。t g i e 头 c l ( a i 上 敲散开- 二溪母。t g i a u 诈c l ( a u 门 教效开二见母t 口i a f 育 k a u 3 书 胶效开二见母c t q i a u 水 文a u 布 简山开二见母t g i e n 朴 k a n 单 江江开二见母 却i a q 长c k a 日里 讲江开二见母。t # i 蜘究。k a q 话 嫁假开二见母t 9 i 矿 k 矿 界蟹开二见母t 9 i e 3 k a i 3 监咸开二见母g i e n k a n 3 艰山开二见母c t g i e n 基a n 3 部分晓匣母字，声母文读为 9 ，自读为 x 】。例如： 虾假开二晓母；e i a 米美a 公 鞋假开一l 甲母 !giexai 项江开一匣母g i a d 羽x a d 3 链 巷江开二匣母 $ i a q 3 小x a 矿子 4 部分疑母字，声母文读为 o 】，白读为 习】或 璐 。例如： 艺蟹开三 i 3 耻i 3 疑止开_ 三；im i 业威开三ie3。nie 研山刑q 。i e nt i e n 咬技开- 二 i a u 。日a u 藕流开一 9 u q 。u 日e i 眼山开二。i e n1 1 a n 硬梗开_ 二i n 3 强 日。帝梆 5 ：部分非组字文读为【9 】或【f 】，白读为【m 】或 p 】。例如： 望宕台二 u a d 3 希m a 旷打 蚊臻台三出9 n 香m o n 子 浮流开_ 三；m 轻；p a u 起来 孵垲合三；ms p a u 二、韵母的文白异读 1 假开三麻韵的字，韵母文读为 i e 】， 例字文读 借精t # i e 贷 邪邪s g i e 恶 斜邪! g i e 倾 写心g i e 大 野以i e 田 夜以i e 3 晚 也以i e 白读为【i a 】。例如： 白读 t $ i 矿钱 s t 口i a 气 c t g i a 视 。e i a 字 。i a 人 i a i 里 2 止开三脂韵和止合三脂韵的字，韵母文读为【e i ， 止开三脂韵： 眉1 w! m e i 目 备韭 p e i 3 用 止合三脂韵 泪米 醉梢 l e i 3 t s e i 3 陶 3 止合三支韵和止合三脂韵的字，韵母文读为【e i 】 止合三支韵： 嘴精 吹吕 止合三脂韵： 虽心 水书 绥心 4 蟹开一哈韵的字 来来 在从 t s e l 。t s e i 牛 。s e l s e l 。s e l 韵母文读为 a i ， 1 1 a i t s a l - 一一1 2 一一 l a 白读为 i 】。例如： 毫n u 毛 p i 3 准 l i 3 t g i 3 酒 白读为【y 。例如： 。t g y c t g y 风 c g y 9 y c g v 白读为 e i 】。例如： e l e i t s e l - 5 流开一侯韵和流开三尤韵的字，韵母文读为【。u ，白读为 e i 】。例如： 侯韵： 偷透 头定 陡端 楼来 嗽心 勾见 狗见 口溪 扣溪 喉i f 厚匣 后限 藕疑 尤韵： 愁崇 搜生 瘦生 皱庄 6 宕开三药韵的字， 雀精 。t 9 u s t 0 u t 0 u d o u s o u 亡k u k a u 飞a u k o u 。 ! x a u x 9 u x o u n 0 u e i ；t e i t e l ；l e i s e l 。k e i k e i 。k e i k e i e x e l x e l x e l d e l s t s a ue f s e i 。s 9 u s a u t s 9 u 。 c s e l s e i 3 t s e i 3 韵母文读为 i o 】，白读为【i a u 】。例如： t g i 0 3t e i a 旷 鹊滴t “0 3t “a 犷 7 梗开二的入声字，韵母文读为 e 】，白读为 a 】。例如： 择澄t s 矿选t s 铲菜 摘知 8 梗摄开 读为 i a 】。例如： c t s e。t s a 口三、四等入声字和蟹摄开口四等字，韵母文读为【i 】，白 一一1 3 辟霉氇芏菇i 萋耋每一差摹j 篱篓羹； 霎未叫蚕垡j 鑫# 兰昌母矍 冀= 羹霄量羹塞雾慕j 蓥吾最曼。耄： t l 蟛意囊蔷竖j 羹粤釜蓉型蚕i 踢羞一面臻； 薹葶薷篓篓霹j 蠢，蒌萋蠢攀器莹! 雾囊兹；i 羹篓； 寺姜囊i ；薯薹! 詈霪萋未毒； i 蓍嚣一羹 篓毫。霪一 霎i h 媳鬓一 餮霜 蔷囊蔫嚣雾鬻i 臻l 曩一薹 蔷l i 螺 ? 薹? - f 一紫 妻薹一刍 。j i 一雏 掣钰戮丝霪淫 。i ；，韵母文 读为 u 】，白读为【i 9 u 】。例如：竹知 。t s u 。t#i9u畜做 。t s ! 妻 。tgiou熟弹 ：s u 9i3u3烛帝 壁梗开三帮母c p ic p i a 劈梗开三滂母。p ip i a 尺梗开三昌母t e it g l a 石梗开三禅母牟fg i 矿 赤梗开三昌母t 9 i 2c t 9 i a 滴梗开四端母 t i 3t i 矿 踢梗开四透母 t it i a 提蟹开四定母；t i s t i a 9 梗合三庚韵的字，韵母文读为【i o 日】，白读为 y n 。例如： 永五 i o q。y n 咏。 i o dy n 3 泳。 。i o qy n 3 1 0 通合三的入声字，韵母文读为 u 】，白读为【i 9 u 】。例如： 竹知 。t s u 。t # i 9 u 畜做 。t s u。t g i o u 熟弹 ：s u9 i 3 u 3 烛帝 。t s u t 9 i o u 3 赎船 ：s u9 i o 旷 三、声调的文白异读 声调的文白异读主要表现在古去声和古入声上。 1 古浊声母去声字和上声字，今文读为阴去，白读为阳去。 去声字： 路遇台一来母：1 u 3 八军 l u 2行 树遇台三禅母：g y 3 立9 y 2木 害蟹开匣母：x a f 危 x a i 3 病 外蟹台一链母：u a i 3 块 u a i ，面 自止开三从母：t 叶从t 叶个 地止开三定母：t i 3 球 t i 2主 闹二女开j 尼母：1 a u 3 事 1 a u 2热 一1 d 一一 且流开一定母： 换山台一匣母： 上声字： 现山开四匣母： 是止开三禅母： 2 古浊声母入声字， 热山开三日母： 歹u 山开三来母： 绝山台三从母： 薄宕开一并母： 食曾开三船士荜： 3 古清声母入声字， 节山开u u 精母： 缺山台u u 溪母： 膝臻开三心母： t a f 奶 f a n 3 交 g i e f 出 s 1 丁 今文读为阴平， m i e 情 j i e 宁 却y e 对 c p o 情 。g i 物 今文读为阴平， ：t g i e 约 c t g y e 少 。g i 盖 自读为阴去。 白读为上声。 t e f 子 u a n 2 东西 e i e 帝在 对 的 。t g i e 过 t g y e 牙巴 t “头骨 四、文白异读的新发展 文白异读是一个方言里相同来源的语素读音，由于文言和口语的区 别，而造成的系统的层次又音现象。长铺话中的文白异读的叠置现象，在 长铺镇中老年和青少年的情况不同。请看以下例字： 例字摘 拟l 醉正 文白文白文白文白文白 中老年 。t s et s ad x l en l et s e i 3t c i 3c t e l n 青少年 。t s a it s et s az 0n l et s u e rt s e i 3：t s a nc t e l n 为了便于区分，我们把中老年的文读称为“旧文读”，把青少年的文 读称为“新文读”。通过上表的比较，可以看到长铺话文白异读的历时发 展。上述几个字的文白异读大致有以下几种情况： 一种是旧文读在青少年中变成白读，导致两个白读音的出现，如 “摘”；一种是旧文读在青少年中没有以白读形式保留，而是被新文读取代， 如“热”：一种是中老年的白读音在青少年中消失，旧文读成为青少年中的 俐 好排黔猪 ，e， 沁瞄心哆融 白读音，如“醉”；一种是新文读进入青少年语音系统后，中老年没有文白 之分的非异读音 在青少年中出现了文白之分，如“正”。当然，上述几种 情况只是长铺话文白异读的新发展中比较典型的例子，一个方言的文白异 读造成的叠置现象是非常复杂的，远远不是这几个字就能概括的。 对这种现象，当地人都有感受，笔者的父亲就说过：“现在的年轻人 发音都不准了，厂里本来是 t a d l i 】，经常被他们说成了 。t s a q 1 i 】，。 调查表明，在长铺镇的青少年当中确实出现了一种新层次的文读音，而且 文读音接近普通话，这显然是受普通话影响的结果。 新文读的进入使长铺话的共时语音系统出现了多层次的复杂的叠置 状态，这种叠置状态在韵母中表现得更为典型，下面主要谈一下韵母的文 白异读比较有规律的几种新情况： 1 具有相同来源的一些音类，白读音、旧文读音和新文读音在同一韵 摄系统中构成三层叠置。声母的文白异读和韵母的文白异读有关，新文读 韵母为合口呼和开口呼的，声母也相应转为舌尖音t st s sz ( z 】是新文读进 入语音系统后产生的一个新派的声母，在老派音系中没有记录) 。白读占是 中老年的白读，白读青是青少年的白读。 ( 1 ) 假开三麻韵的知系字 例字白读老旧文读白读青新文读 余蛇惹 i ai a o 扯蔗遮舍 i ai ei a i e o 者车射社舍 i ei e9 这里的“非异读音”指具有相同来源的音类在中老年语音系统中都只有一种读法，没有 文白之分。如“正”来源于梗开三清摄知系，没有文白异读，跟“正”同韵摄的其他知系字在中老 年中都没有文白之分，这类字的音叫“非异读”；而“车”、“惹”虽然在中老年中只有一个读音， 但跟它们来源相同的其他假开三麻韵知系宇有文白异读的现象，那么“车。t 口i e ”就不算“非异读”， 而是算作中老年的“旧文读”“惹哺i a ”也不算“非异读”，而是算作中老年的“白读”。 ( 2 ) 止合三支韵 例字 嘴吹 炊 白读老 v ( 3 ) 止合三脂韵 醉 i 虽绥水v 翠粹 ( 4 ) 宕开三药韵 鹊雀i a u 略掠嚼削虐约 ( 5 ) 梗开三昔韵 赤尺石i a 适释 自读青 v e l e l v e 1 l o 1 0 i a i i 1 1 ( 6 ) 梗开四锡韵 壁劈滴踢i aii a i 吃i ai a 1 2 具有相同来源的非异读音和新文读构成两层叠置，在青年人语音系 统中，中老年的非异读音已经转为青年人的白读音，主要有： ( 1 ) 知系开口三等字，韵母的白读( 非异读) 为齐齿呼，新文读转 为开口呼。声母的文白异读和韵母的文白异读有关，声母白读声母是t gt g g 玷，新文读是舌尖音c s l s sz 。 例字白读青( 非异读老) 新文读青 遇合三鱼韵猪除书舒暑如vu 效开三宵韵赵兆招少照韶邵i a u a u 流开三尤韵抽丑绸宙邹周舟州咒i a u9 u 手收首守仇受售授 山开三仙韵展战颤扇善然燃i e na n 山开三薛韵哲撤彻浙舌设折热i eo 臻开三真韵珍镇陈尘衬真诊振 震神身申伸辰臣。肾i no n 人仁忍认 卖 酗一嘣 嘣耐嘣 弦弦 耔卖 嘣d 西 卣譬髓 _ 。o 臻开三质韵 曾开三蒸韵 曾开三职韵 梗开三清韵 质实失室 征惩蒸拯证症称秤 乘剩升胜承丞仍 直值织食识饰殖植 贞侦逞程郑正征整 政声圣成城诚 l 1 n l _ l n 1 9 n 1 9 n 通合三东韵中忠虫崇终众充绒 i o n0 1 1 ( 2 ) 知系合口字，韵母的白读( 非异读) 为撮口呼或齐齿呼，新文 读转为合口呼。声母的文白异读和韵母的文白异读有关，声母白读是t gf e g 聃，新文读是舌尖音t st s sz 。 山合三仙韵传专砖川喘串船v e nu a n 臻合一谆韵准春蠢唇纯顺闰润v nu o n ( 3 ) 端系合口一“等字，韵母白读( 非异读) 是开口呼，新文读是合l 呼。 蟹合一灰韵堆对腿退队兑催崔碎 e i 蟹合一泰韵蜕兑最e i u e l - u e l 臻合一魂韵顿饨盾嫩论仑尊村寸存孙o nu a n 3 由于语素中声、韵、调的交替是各自独立进行的，因而一个语素的 文白异读有可能同时涉及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音类交替，那就会出现文白 错杂的配合形式，例如以下几个字的文白异读： 例字择梗开二澄母薄右开一并母竹通台三知母自艇开= 弹母 = b 尸1白读t s p t ee 母文读t s p t ss 韵白读aa u1 0 ul a 母文读eoul ：旨 尸白读阴去阴去上声阴去 调文读阴平阴平阴平阴平 阶段1 t s a 3 p a u t e l 9 ue l a 阶段2 t s e 3 p o g l 阶段3 ：t s e c p o 。t s u c s l 上述语素的文白异读说明文读音是以声韵调为基本单位步步地逐 渐蚕食白读音的。阶段l 都是白读音。到了阶段2 开始分化，有的字韵母 率先被文读音取代，“择”、“薄”、“石”都出现了“白文自”( 按声韵 调排列，以下同) 的格局，而“竹”在阶段2 没有产生文读。到阶段3 时，文读音全面进入白读系统，各字都出现了“文文文”格局的文读 音。 可见，在“白白白”的声韵调组合和“文文文”的声韵调 组合之间还有一些过渡的状态，这些过渡状态大概是当时声、韵母的文白 交替比较自由活跃的时期留下来的痕迹，也反映了长铺话发展的时间层 次。 通过以上对文自异读的描述和分析，可以看到长铺话正在发生着一些 新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普通话推广对长铺话的影响加深，长铺话的文 白异读还会不断地出现新的情况。 第三章绥宁湘语的内部差异与分片 一、绥宁湘语语音的内部差异 绥宁县境内的湘方言有很大的一致性，但也存在很多地域差异，有 十里不同音的说法。绥宁县志上把绥宁南部沅水流域方言划入新湘语 系统，并分出东山话、长铺子话、麻塘话三种次方言，武阳话跟黄土坑 话、金屋塘话一起都属北部资水流域方言。但据我们初步调查，北部资 水流域的武阳、李熙、白玉三个乡的方言应属湘语。那么绥宁境内通行 湘语的乡就有：东山、鹅公、朝仪、南家、联丰、乐安、黄桑、在市、 长铺、党坪、枫木团、竹舟江、河口、麻塘、联民、武阳、李熙、白玉 共十八个乡。关峡话比较特殊，是属湘语还是属平话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研究，这里只讨论其古全浊声母今读情况，其他的暂不讨论。根据我们 的实际调查以及当地人的语感，结合地理人文因素，初步将绥宁湘语分 为四个片，分别是东鹅片、长在片、麻河片和武李片。在讨论绥宁湘语 内部差异的时候，我们重点考察6 个点，每片选取l 一2 个点，东鹅片选了 东山，长在片选了长铺和在市两个点( 考虑到在市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是绥 宁的老城关，有一定的代表性) ，麻河片因内部差异较小，只选了麻塘， 武李片则选了李熙和白玉，武阳和白玉的话相似度很高，但考虑到白玉 处于绥宁和武冈交界的地方，所以列入考察范围。下面主要从声母、韵 母、声调三个方面来看绥宁湘语的内部差异， ( 一) 声母的差异 绥宁湘语声母在各点的差异主要从古全浊声母送气与否、各地分尖 团的情况、古知组字的今读、古非组字的今读这几个方面来考察比较。 1 绥宁湘语十个点的古全浊声母今读是否送气 王福堂先生在汉语方言的语音演变和层次中指出：古浊声母的 音值是划分大方言的标准之一。绥宁南部处于赣语、湘语、官话三大方 言的包围之中，其古全浊声母演变情况如何? 有什么特点? 这是很值得 我们研究的。为了能够比较清晰的看出古全浊声母的演变，我在选点的 时候以长铺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呈辐射状，尽量达到一定的密度，在上述6 个点的基础上又加了4 个点( 乐安、党坪、联民、关峡) ，总共是l o 个 点。如“绥宁汉语方言分区图”所示。 经调查，古全浊声母今读已清化，无论平仄大多读同部位不送气清 音，这一点在绥宁湘语内部比较一致，我们在调查过程当中发现在绥宁 的湘语点中，有相当一部分古全浊平声字和古全浊入声字读送气清音， 所以这里重点考察的是古全浊平声字和古全浊入声字今读是否送气的情 况。凡不送气的用“+ ”表示，送气的用“一”表示，不送气和送气皆 可读的用“+ ”表示。被调查字的送气与否的情况跟发音人的文化程度 和接触新事物的程度有一定影响，为把这种影响减少到最低，我在各地 调查的时候尽量都用同一词语调查，发音人的年龄尽可能偏大。 ( 1 ) 古全浊平声塞音塞擦音今读情况 笔者调查了方言调查字表中几乎所有的古浊塞音、塞擦音平声字， 发现很多字完全是书面语中才用到，这类字一般是按读书音读送气音， 故讨论价值不大。因此，这里列出的多是在绥宁老百姓生活当中能用到 的字，见表3 一l 、表3 2 。 东山乐安在市长铺党坪麻塘联民关峡 李熙 白玉 婆。 + - l 菩萨+ + 爬山+ + 枇杷+ + 排队+ 上 牌打+ + j l + 陪人+ + 上 + 并 培养 + 赔钱 + 皮子 +一+ 母疲劳 + 脾气+ + 袍旗 l + 瓢+ 上 十+ 平 盘子+十+ 便宜 上 + 旁边 + 朋友 + + 吉 彭姓 上 l +十 贫农 + 平路 + 上 瓶子 + 坪草+ 上 + 盆脸+ 螃蟹+一+ 棚子 + 评价 + 东山乐安在市长铺党坪麻塘联民 关峡李熙白玉 崇锄头+ + + 母柴火+ 平 床铺+ + + 女 尸愁发+ 茄子+ l + 上 + 棋动+ 一+ + 其实 + 骑马+一+ 旗袍 + 上 + + 群奇怪 + 上 桥头+ + 母球打 + + + 求要 + 平琴弹 勤快+ + +十+ 尸群众 裙于+ + + 权力 + + _ _ 穷好+ + + 拳头 + 上 + 从上表可以看出古全浊平声塞音塞擦音在绥宁南部十个点中的今 读情况，大致可以作出如下分析： 大部分字在所选点中读为不送气清音。这类字一般口语色彩较强， 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频率高，如：婆、菩、牌、陪、皮、盘、坪、徒、抬、 淘、桃、头、甜、田、糖、铜、才、齐、前、墙、层、茶、肠、长、锄、 柴、床、骑、桥、穷等。 有相当一部分字在五个以上的地点读送气清音。这类字很多是后起 的字，有的带文读色彩，但在口语中也使用。如：培、疲、袍、旁、贫、 瓶、评、图、谈、亭、才、磁、瓷、曹、泉、从、全、情、迟、池、陈、 程、除、朝、绸、琴、其、奇、求、权、等等。 一些字在部分地点读送气或不送气清音都可以，送气与否不具有辨 义作用。如：彭、瓶、评、朋、题、才、全、厨、迟、拳。 从地域看，麻塘话和联民话都属麻河片，不送气的字最多，其他地 丈澄竹知虫澄中知柱澄沉澄 迟澄陈澄 东山 t g l a 日一 。t g i o c t 9 1 0 qc t 9 l o dt 9 旷 ；t e l n! t e id e i n 在市 t g l a 日一 c t e i o u e t 9 1 0 习仁t $ 1 0 dt q 旷 c t g i n 5 t s 1 1 t e i n 长铺 t 9 i 叼2 。t e i a u e t 9 i o dd 9 l o qt 9 y 。 d e l n c t s 1 与t e i n 麻塘 t a 矿 c t 9 u 暑t o qo 日t 9 旷 ；t 9 n s t 乳d o 文a n 李熙 t g i a 旷 。t e i a u g t 乍i o 日9 i o dt 9 旷 e t g l n 暑t s l 1 t e i n 白玉靠i a l li a u 茹i o 日 。t 9 n c t g y t e l n t s l e t g i n 一般认为古知组经历了从t 一皇一t 9 一t 的演变，这一现象在绥宁湘语 中也有所反映。麻塘话大部分字保留了古知组声母读【t 1 组的古老语音特 点，白玉话则反映了古知组正在演变的状态，既有t ，l ，也有t g 、t s ，而在 南部几个乡如东山、在市、长铺等，除了“竹”字还有一些老人读成f t l 外，知组声母已经演变成 t g 组或 t s 组了。 4 古非组字的读音 表3 6 各地部分古非组字的读音 浮奉望微忘微网微蚊微尾微饭奉风非 缝= | = 东山 ；p a um a d m a 日一u a 习 c m a nu e lf a n ；c x o nx o n 在市 e p a um a q m a 日一u a 习 。m o nu e lf a n 2 x o q釜x o 日 长铺 e p a um a 日m a d 一u a du a 日 。m a nu e lf a n 2 c x o q x o n 麻塘 印i a um a u m a 日一u a 日 。m o nu e l f a n ： a 0 9 e x o n c 李熙 印- a um a 日一 m a n u a q 。m o nm ef a n 2 c ) ( o q文。日 白玉 印a ue m a 日m a 日一m a 日一 。m l nm ls f a n c ) 【o q文。日 今绥宁湘语不同程度地保留了非组声母读 p 一 组的古老语音特点。 从声母类别看，微母字读 p 一 组的比例最高，其次为奉母字，非母和敷 母读 p 一 组的字几乎没有。从具体的字来看，有些字如“浮、蚊、望、 忘”读为 p 一 组在各地都比较一致，有些字则没有一个地点读 p 一 组的， 如“饭、风、缝”，有些字只在某些地点读 p 一 组，如“网、尾”。从地 域来看，非组声母读 p 一 组的现象在白玉保留最多，其他乡都只有少数 字存在这一现象。 (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