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学专业论文）从传媒中的情感倾诉看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空间的扩张.pdf

i 摘摘 要要 本文通过对一种新的新闻报道样式情感倾诉的深入分析，来探讨传媒中 的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空间扩张这一媒介现象。本文首先对公共话语、私人话语 的理论范畴进行了界定，认为公共话语空间与哈贝马斯“公共领域”的概念是相 对应的。私人话语是指作为公共领域的大众传媒中出现的私人领域的话语实践， 并阐述了私人话语的产生背景，以及私人话语和公共话语的关系。 其次，本文重点分析了一种典型的私人话语情感倾诉，从媒体、受众、 倾诉者三个角度来探讨了其兴盛的原因，进而分析了媒体呈现给受众的情感倾诉， 如同质化的情感倾诉、庸俗化的情感倾诉和虚假化的情感倾诉等。 再次，本文从报纸、广播、电视、网络这四大媒体来分析了私人话语向公共 话语空间扩张的具体表现，并由此重点分析了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空间扩张的深 层诱因，即政治环境较为宽松、消费主义的盛行、大众文化的从边缘走向中心、 宗教信仰的缺失。随后，本文探讨了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空间过度扩张所带来的 负面影响，如公共话语空间受到侵犯、公共关怀的缺失、受众的隐私权被出卖等 一系列的问题。 最后，本文针对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空间过度扩张所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对策， 即建立私人话语和公共话语和谐发展的双重话语空间，并探讨了一些具体可行的 措施。 关键词：关键词： 私人话语 公共话语 情感倾诉 大众文化 双重话语空间 ii abstract the paper explores the expansion of private words to the public words space of the media phenomenon by analyzing a new news pattern - emotion report. firstly, the paper defines the theory of the public words and the private words, and points out that public words space is relative to “public sphere” of habermas. private words refer to the words practice of private sphere, which occurs in the mass media of the public sphere. and the paper demonstrates the background of private words and the relation between private words and public words. secondly,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e analysis of a typical private words - emotion report from three perspectives including the media, the audience and the speaker to explore the reasons for its prosperity, and on the analysis of the emotion report that the media shows audience, such as homogeneous emotion report ,vulgar emotion report, and false emotion report. thirdly, from the four major media, such as newspaper, radio, television and networks, the paper analyses the specific behaving about the expansion of the private words to the public words space and focuses on the deep incentives about it, such as the relatively relaxed political environment, the prevalence of consumerism, the rise of mass culture and the deficiencies of religious beliefs. subsequently, the paper explores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the excessive expansion, for example, the public words space is invaded, the public consciousness is absent, and the privacy right is threatened.etc. finally, the paper gives countermeasure to the problems about the excessive expansion of the private words to public words space, that is, establishing the double words space, which can develop harmoniously between the privacy words and the public words, and explores a few specific and available measures. key word：private words public words emotion report mass culture double words space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括任何其他个人 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 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 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 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本论文属于 不保密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1 1 绪绪 论论 1.1 选题的意义选题的意义 大众传播中的私人话语是指作为公共领域的大众传媒中出现的私人领域的话 语实践。中国是崇尚伦理的社会，一般说来，极端的私人话语没有经过修饰，是 不能进入公共领域的，公共领域的私人话语的传播受到严格限制，以适合话语传 播的伦理和文化的要求，适合于种种特定场合和环境的要求。改革开放后，中国 社会开始了向市民社会过渡的历程。市民社会遵循法治、自治和民主原则，它是 在填补国家逐渐退出过去的控制领域的过程中出现的社会组织形式，是给民众以 更多的经济、政治、文化、活动自由的公共空间和社会资源。在这一社会形态中， 不但社会公共事务出现在公民的个人议事日程上，甚至原本属于私人领域的话题 也被搬到传媒中加以展示。 从“传者中心论”到“受者中心论” ，普通民众成为文化产品的主要消费者， 甚至媒体的话语权也部分让渡给了受众。随着意识的张扬，私人话语开始向大众 传媒扩张。我国媒体上最典型的私人话语形式是“情感倾诉” ，中国纸质媒体上的 “情感倾诉”类栏目滥觞于 1997 年 5 月底中国青年青年周末周五版上安顿 的“口述实录” 。此后类似的新闻样式成为各都市化报纸与广播电视晚间节目的常 态。在这类新闻样式中，记者的角色由话语霸权的主控者退隐为倾诉对象的忠实 记录者或倾听者，其所涉的话题包括“情感故事” 、 “心理困扰” 、 “成长历程” 、 “婚 外恋” 、 “两性健康”乃至“同性恋”等敏感话题。 作为公共领域的大众传媒中出现私人话语，有其合理的逻辑，如对传媒而言， 一部分私人话语进入大众传媒，无疑扩展了传播的内容，有利于增强传媒对生活 的反映能力，加强传媒与受众之间的亲和力，对受众而言，在急剧变化的社会生 活和日渐增加的生活压力下，也希望媒体充当泛专家系统的角色，作私人领域的 2 公共鼓励者和咨询服务者。 但是，这并不是说私人话语可以无节制地向公共领域扩张。首先，媒介的话 语空间是有限的，私人话语的过渡扩张，必然出现挤压与削弱关注公共境遇的公 共话语的现象，消解受众对公共话语的关注力，从而导致公共领域的萎缩和批判 功能的丧失，无益于社会的民主化进程和民众的社会实践意识。 其次，使用与满足论的前提是将传媒看作解决个人需求的工具，从这一角度 考虑，要完成传播效果，关键在于了解并把握受众的内在需求。在消费引导生产 的当代市场经济形态的大众社会中，满足需求则在很大程度上转变成了迎合兴趣。 但社会责任理论却强调传媒必须反映社会各集团的利益，传媒是公众利益的代理 人，对社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公众兴趣和公众利益显然不会都在一个层面 上，因此如果一味迎合受众的兴趣，就成为传媒推卸社会责任的表现。传媒作为 人们感知与认识客观世界的重要方式，理应义不容辞地承担起先进文化前进方向 的社会使命。 再者，更进一步说，许多私人话语简单而非艺术地转化为公共话语，这种倾 向实际上混淆了个人话语和公共话语的游戏规则，从而导致隐私权的拍卖，带来 一系列社会伦理问题。 因此，我们提倡：如果公众利益和公众兴趣不都在一个层面上，应该努力让 媒介话语主要回到关注公众问题的轨道上来，让媒介主要成为关注社会问题的人 类理性讨论与争辩的空间，不要让媒介话语沦为个人欲望和情绪化的表达，也不 应让娱乐、消遣功能飞速膨胀。倘若让私人话语没有选择地进入公共领域，以至 出现泛滥，则是一种反常的现象。因此，私人话语应向私人领域作适当回归，是 十分有必要的。只有建立起私人话语和公共话语和谐发展的双重话语空间，媒介、 受众以及整个大的社会环境才能达到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平衡。 3 1.2 研究现状研究现状 目前，关于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研究的专著和论文比较多。然而，专门探讨 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空间扩张的文章却不是很多，在有限的研究中，赞成者有之， 反对者亦有之。赞成者认为媒体应该高举人文关怀的大旗，努力关注人的内心感 受和情感生活，如蒋漫冰撰写的论文新闻要关注人的情感生活关于热线 倾诉栏目及其他；反对者则认为私人话语过多地侵占了公共领域，需要向私 人领域作适当的回归，而媒体应担负起自身的社会责任，将关注点放在公众利益 上，如徐丛青发表的论“私人话语”适当回归私人领域一文。当然，还不乏 对此问题进行理性探讨的，如吕新光在当代传播上发表的对私人话语兴盛 于传媒的反思。 关于私人话语，陈红星在其传播的观念一书中提到，媒介文化的意义在 于提供一种个体性的情感记忆和社会认知，由具有心理替代功能的个性故事去推 广一种有代表性的世俗神话，既满足了人们的渴望心理与渴望行为，也表露出人 们不甘于失败和不愿行动的心态。借助大众传播的公共性来为私人话语开辟空间， 大众传媒所创造的媒介空间不再具备传统意义之下的公与私的差别。 刘琼和黄幼民在他们的论文市民社会中传媒建构的双重话语空间中，从 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以及心理学和媒体本身发展五个角度论述了探讨 了建构市民社会的传媒双重话语空间的深层诱因，并阐明了这一举措的重大意义 和必要性。 1.3 研究方法及主要思路研究方法及主要思路 本研究是一种综合研究，主要采用了文献资料收集法、定性研究法。综合运用 了新闻学、传播学、社会学、经济学、心理学、文化学、文艺学及哲学等学科的 相关理论。 本研究通过对一种典型的私人话语情感倾诉的深入阐述，来探讨私人话 4 语向公共话语空间扩张这一媒介现象。然而，学界关于此媒介现象的正面研究并 不多，仅有的几篇也只是散见于一些通俗性期刊，系统深入的研究就更少。本文 从社会学、文化学、经济学、心理学等几个角度深入探讨了私人话语向公共话语 空间扩张的深层诱因，并分析了其存在的问题，进而理论联系实际，得出科学的 结论，并实现一定程度上的可操作性，即建立私人话语和公共话语和谐发展的双 重话语空间。 5 2 公共话语与私人话语公共话语与私人话语 2.1 公共话语的内涵界定公共话语的内涵界定 在探讨“公共话语”的内涵之前，有必要对“公共” 、 “公共性” 、 “公共领域” 这几个概念有所了解。 关于“公共”一词，其涵义是相当复杂的。按照汉娜阿伦特的论述， “公共” 一词表明了两个密切联系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现象，一方面， “它首先意味着，在公 共领域 中展现的任何东西都可为人所见、 所闻、 具有可能最广泛的 公共性 。 ” 1 这 是因为“公共领域”展现的是人们之间具有相关性的东西，这些东西人们大都认 为值得一听或值得一看。但是“公共”的原型应该是私人的，是私人间的东西。 另一方面， “就对我们所有人都一样而言，就不同于我们在其中拥有的个人空间而 言， 公共一词表明了世界本身。 ”这里的世界本身，不是指的自然环境意义上 的世界，而是指的“人造世界” 。 “公共领域”总是与“人造物品”以及人类的事 务相连，它是一个共有的世界，既使我们聚集在一起，又使我们之间的竞争得以 防止。 “公共领域”之作为公共空间，具有超越代际约束、超越凡人生命的特性。 关于哈贝马斯早期的“公共性”概念，可以区分为具体以及抽象的层面作讨 论。从具体层面来讲，“公共领域”作为“公共性”具体实践的场域，是公众以 理性批判论辩精神构成的领域，包括政党、媒体、报刊杂志等，“公共性”作为 一个公众参与的场域，它衔接了国家机器与“私人领域”，调和国家与社会的需 求，因为“公共性”而使得决策变得透明了，公众藉由“公共性”的发挥，而达 至与国家公共权力领域相抗衡的能力。回顾 18世纪欧洲兴起的资产阶级公共领域， 正是一个私人运用理性，在论坛中进行理性讨论、公开辩论的领域。哈贝马斯从 历史的高度来分析资产阶级的“公共性”与“公共领域”，赋予其相当的评价， 1 汉娜阿伦特： 人类境况 ，竺乾威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p38。 6 认为 18 世纪资产阶级公共领域当中正体现的民主自由理性观，具体表现为“启蒙” 理念的实践。从抽象层面来讲，哈贝马斯认为“公共性”体现了“启蒙”的理念， 即将混沌不清的现象给照清楚，使之变得清明。他希望能成就一个“自由、平等、 开放”的交往领域，有一个“自由开放”的公共性与公共领域，通过理性言说， 达至解放的启蒙思想。 “公共话语空间”与哈贝马斯“公共领域”的概念是相对应的。 “公共领域” 是指在政治权利之外，作为民主政治基本条件的公民自由表达以及沟通意见，达 成共识的社会生活领域。与此相应，在公共话语空间里，公民个人能以公众身份 就社会公共事务展开自由、集中和理性的讨论，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共识，产生公 共意见。 2.2 私人话语的内涵界定及产生背景 2.2.1 私人话语的内涵界定 私人话语的内涵界定及产生背景 2.2.1 私人话语的内涵界定 大众传播中的“私人话语”是指作为公共领域的大众传媒中出现的私人领域 的话语实践。换言之，“私人话语”的大众传播，是指作为私人领域的话语在作 为公共领域的大众传媒中的实践。所谓“私人领域”，是以个体独立人格为基础 的私人活动与私人交往的空间。在这一空间内，私人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 承诺或者生活习惯等非行政因素进行自由、自主的活动和交往。1私人领域本质特 征在于私人活动的自由、自在性。 从这个角度讲， “私人领域”又是一种划界行为，在私人领域面前国家必须放 弃它的控制意愿和能力。对“私人领域”的理解必须注意两点： 其一是“私人领域”所表示的空间并不是同时间相对应的空间范畴，而是一 种生活样式的范畴，即表明个人所可能有的一种自由自在的、不受干扰的生活状 态和存在形式。如果不这样解释，就容易将“私人领域”狭隘地理解为诸如家庭 住宅、个人活动场所等具体的事物，这显然与本文所谈到的“私人话语”所对应 1 高兆明： 公共权力：国家在现时代的历史使命 ， 江苏社会科学 ，1999 年 04 期。 7 的“私人领域”是有差别的。 其二， “私人领域”并不等同于“个人领域” 。一方面，发生于“私人领域” 中的活动有可能在特定条件下进入“公共领域”并因此带有了公共色彩，比如发 生于 2003 年 3 月份的“孙志刚事件” ，讲的是湖北的一名大学生孙志刚，受聘于 广州市达奇服装公司任设计师，因没有带暂住证，在广州街头被收容，后来被当 地的警察殴打致死。这对于孙志刚本人来讲，是一件个人领域发生的事情，后来 经过媒体报道之后，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公众话题，具有了较强的典型性 和公共色彩。另一方面， “私人领域”本身就包含着真正意义的公共领域，比如说 文学公共领域等，它们是由私人组成的公共活动或组织，但是却超出了个人活动 的意义，在反抗公共权力机关的干扰时比个人活动更有力量。1而“私人话语”进 入“公共领域”的途径就是“先文学后新闻”的。今天流行于媒体的“私密话题” 在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安顿的“口述实录”，而报纸上的“口述实录”是借鉴了文 学领域的口述实录的形式，比如张欣辛的北京人，冯翼才的100 个中国人的 10 年。这是一种非常有特色并且可以增强受众的参与性的方式，而且传者还可 以淡化纯文学色彩，利用媒体的特性突出采访的深入和新闻的真实。“口述实录” 几经演变，由最初的“口述实录”文学到安顿的“口述实录”栏目，发展成为今天 报刊、广播电台的“私密独白”等特色栏目或节目。2 以上两点都突出了“私人领域”中私人活动的自由、自在性，这正是私人领 域的本质特征所在。随着个体意识得以张扬，隐私话语得以尊重隐私也超出 私人领域进入公众视野和公共领域。 2.2.2 私人话语产生的背景2.2.2 私人话语产生的背景 要想了解私人话语产生的历史背景，就必须先弄清楚私人领域是如何产生的。 私人领域是与公共领域尤其是与国家权力机关相对应的一个范畴，其本质特征在 于私人活动的独立性、自由性与自律性，处于国家行政权力的控制之外。 1 哈贝马斯： 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 ，曹卫东等译，上海：学林出版社，1999 年，p35。 2 郭小平，蔡凯如： 私密话题：当代中国私人话语向大众传媒的扩张 ， 新闻大学 ，2003 年夏。 8 18 世纪初叶，西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确立后，市场经济原则成为整个社会运 行的基础。由于市场经济是一种自由经济，以私有财产所有权与人身自由为基础， 以独立自主与等价交换为运行原则，很容易在人们之间形成 一种追求自由、民主、 平等的文化意识与社会观念，也必然会影响到人们对自由自在的生活样式的向往 和追求。显而易见，私人领域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是必然的事情。 当然，“私人领域”并不是一个先验范畴，它的出现是建立在许多现实条件 的基础之上的。具体说来，私人领域的形成必须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私人财产 所有权的确立。汉娜艾伦特曾对私人财产所有权与私人领域之间的关系作过深 入研究，认为只有私人财产权才构成使私人个体免受公共权力侵扰的有效屏障。2， 人身自由的获得。人身自由是私人个体进行自由活动与交往的必要前提，而自由 活动与自由交往正是私人领域的重要内容与特性。如果个人被剥夺了人身自由， 也就谈不上自由、自在的活动与交往了，私人领域也因此无法形成。3，个人主体 意识与独立意识的获得。由于私人领域更倾向于一种生活样式范畴而非空间范畴， 着意突出个体活动与交往的自由自在性，因此对其中的个体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只有当每一个活动于其中的私人都具备上述的意识和要求时，他们的活动与交往 才不仅是自由的，而且还是自觉的；私人领域也得以从自在状态上升为自为状态。 因此，独立意识与主体意识的获得正是私人领域得以构成的内在保障和精神向度。 私人话语，作为私人领域的话语实践，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 2.3 私人话语与公共话语的辩证关系私人话语与公共话语的辩证关系 “私人话语”与“公共话语”的划分、 “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的划分， 既是现代生活的一个基本状态，也是现代政治哲学关注的一个理论焦点。在将“公 共”与“私人”作为一对对应范畴的规范理论陈述中，它们具有自己的独特涵义。 在搞清私人话语与公共话语的关系之前，必须先弄清楚“私密化”与“公共性” 、 “私密性”与“公共性” 、 “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的关系。 “私密化”不是与“公共性”相对而言的范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私 9 密化”不仅不显示“公共”的价值规范与社会功能，相反它瓦解“公共”的存在 价值与“公共”作用于社会的可能。同时， “私密化”阻碍“公共”的出现与成长。 在一个“私密化”的环境中， “公共”与“私人”的合理分化可能性是极低的。 在相对严格的对应范畴关系上讲， “私秘性”与“公共性”是对应的。没有“私 密性”的“公共性”是不存在的。与此对等的是，没有“公共性”的存在， “私密 性”的价值与对于私人生活的意义也就无从显示， “私密性”的存在针对性一旦丧 失，它自身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从这一对应性的角度讲， “私人性”与“公共性” 、 “私人话语”与“公共话语” ，只有在一种紧张的关联中，才是有价值的划分、有 意义的范畴。 “私人”的含义有些含混。 “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是一个相对而言的概 念。 “只有在两者共存的形式中，这两种领域才能生存下去。 ”1换言之，没有“私 人领域”的存在就没有“公共领域”的存在。汉娜阿伦特通过对比的说明显示 出两个领域的差异：假如说“公共领域”是要暴露的东西， “私人领域”就是要隐 藏的东西。后者与前者的差异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比起“公共领域”的任何部 分来讲，因为我们每天都要使用和消费私人占有物，它就显得更为我们迫切所需； 没有私人财产， “公共”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二是私有财产的四面壁垒，为避开共 有的公共世界提供了唯一可靠的隐蔽场所，既避开了公共领域所发生的一切，也 避开了公众的注意，避免了被他人所见所闻，从而避免了完全将私人生活暴露在 别人面前的那种浅薄。这显示了“私人领域”对于人类生活的不可或缺的性质。 正是因为如此，人们对于“私人领域”是否获得公共权力的保护就显得格外留意， “公共领域”的“公共性”问题就此凸显出来。 但是，在实际的社会政治生活中， “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 、 “私人话语” 与“公共话语”的区分，并不像它们在社会政治理论中得到的理想类型说明那样 判然有别。就现实的可能性上讲， “公共领域”就存在一种侵入“私人领域”的倾 向。 “公共领域”借助公共舆论的趋势，造成其实在商业的利益驱使下的“公共舆 1 汉娜阿伦特： 人类境况 ，竺乾威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p46。 10 论”对于私人生活的猎奇性关注，这使得私人生活日益丧失隐秘性。1再从“私人 领域”对于“公共领域”的侵蚀可能上讲，强大的“私人领域”活力，会消解人 们关注“公共领域”的注意力，并进一步消解公共制度的建构和健全；消解公共 空间的建立和维护；消解公共舆论的建设和维持以及公共精神的出现和捍卫，最 终使得公共的问题溶解到私人的问题中。从总体上来说， “公共领域”对“私人领 域”的侵入倾向，是社会政治生活趋同化、平面化、动力缺损的后果。其导致了 公众对于社会政治生活中的公共问题关注的私人化兴趣，比如此前美国人借助观 察克林顿的“拉链门”事件来观察美国的社会政治生活问题。而“私人领域”对 “公共领域”的侵蚀，则是社会政治生活隐蔽化、私人化、动力匮乏的后果。这 样一来，必将导致公众对于社会政治生活中的公共问题的关注的私密化走向，比 如人们习惯于将严肃的公共问题化解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公共话语空间和私人话语空间的建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分权、赋权的过程。 分权即将原来为中心意识形态所独占的话语权分解到个人或社会集团，赋权即赋 予民众更多的话语权。由“赋权”与“分权”所导致的集团统治的弱化，将保证 话语空间的参与者不再受单一的原则或规范的局限，从而有能力动员起多元的参 照系，进而能对各种问题提出自己的“私人”观点。 2.4 有中国特色的私人话语的拓展历程有中国特色的私人话语的拓展历程 私人领域的话语实践是以私人领域的存在为前提的。从私人领域产生的历史 背景，我们得知，私人领域的出现必须以财产私有权的确立、合法的人身自由和 个人独立意识与人格的获得为条件。 然而，中国的传统社会并不具备私人领域出现的这些条件，这也就决定了中 国私人领域的出现要晚于西方。究其原因，则主要是因为，中国的传统社会具备 一个最为显著的特点家国合一,国家政治原则是家庭血缘关系中所包含的伦理 原则的放大与上升，即所谓家庭小国家，国家大家庭。在个体与家庭之间，个人 1 哈贝马斯： 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 ，曹卫东等译，上海：学林出版社， 1990 年序言，p16p17。 11 完全依附和从属于家庭，家长作为皇帝代言人控制家庭：家庭是实在，个体只是 幻影；家庭是权力的发出者，个体只是权力的运作载体。作为个体，他们既没有 自己的私有财产，没有充分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要求独立、要求自由的意识，因 而，私人话语受到极大压制，完全处于一种失语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私人领 域是不可能形成的。 到了 1949 年，新中国的成立给中国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带来了全新的变化， 宪法正式确立了人民当家作主的权利，人人平等、自由独立，也成为了社会个体 的普遍意识。从理论上来讲，中国已经具备了私人领域形成的基本条件，然而， 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私人领域因受当时具体的政治、经济制度的束缚并未随之 出现。单一的公有制计划经济以及对单位、集体的依附严重地束缚和限制了私人 领域的形成和发展。在十年“文革”期间，就连容易形成私人领域的家庭生活也 受到了权力的异化，往往成为思想辩论、政治争斗的公共场所，以至于夫妻反目、 父子成仇，最终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可以说，“文革”极度扼杀了私人话语， 使私人话语极度边缘化并湮灭于集体话语与公共政治话语的洪流中。 总之，由于社会条件、文化传统以及政治经济制度等多方面的原因，使得私 人领域在中国一直没有发展起来。这一状况直到 1978 年改革开放以后才得到了明 显的改变。 1978 年以后，中国社会经历了大幅度的“去国家化”（哈贝马斯语），国家 行政权力开始在社会生活诸多领域收缩其势力范围。首先，国家将所有制从完全 公有制转变成公私并存的模式，这种转变意味着私人财产所有权得到了国家的承 认，具有了合法性。其次，国家对公民的控制大大放松了，从而给公民个人带来 了较多的人身自由。再次，国家为公民创造了较为宽松的环境，加之市场经济的 确立，因而也给公民的思想解放创造了必要的空间，人们的自由意识与主体意识 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张扬，私人意识也随之日渐觉醒。广大民众终于在一定程度上 获得了文化选择权利，其文化主体地位也日益突出。在这样的背景下，私人领域 在中国可以说是初见端倪了。 12 刚刚起步的当代中国私人领域主要表现在社会劳动领域，交换、流通领域， 家庭生活、休闲娱乐这三个领域。但随着隐私写作和隐私文学的流行，私人话语 开始向大众传媒渗透，“私密话题”或“隐私倾诉”、“非常隐私”等就在媒介 上衍生与繁盛，私人话语向大众传媒的扩张已成为必然的趋势。 13 3 典型的私人话语情感倾诉典型的私人话语情感倾诉 3.1 情感倾诉属于典型私人话语情感倾诉属于典型私人话语 情感是用来描述体验的感觉方面的术语。情感是人类精神活动的重要方面， 是主观世界的主干部分。是伴随着人类的认识、实践、日常活动而产生的主观体 验，是贯穿人类生理、心理和思想活动的精神力量。 心理学把“情感”定义为： “人对客观现实的一种特殊反映形式，是人对于客 观事物是否符合人的需要而产生的态度的体验” 。 “情感是主体与客体相互作用的 产物，在主体的主观世界中反映出来，是可以客观化的主观精神，随着社会和人 自身的发展，人类情感世界越来越丰富。 ”1 情感是人在生存和交往中对客观对象（物质世界、他人及其行为）和自身态 度的内在体验的心理状态和心理反映，是最接近理性的非理性因素。作为一种主 观的体验和态度， “情感总要以一定的方式流露、表达、宣泄、表现出来，并形成 情感的交流和冲突，对人们的社会意思和社会行为产生影响，这是主观世界客观 化、内在世界外在化的第一节，是人类精神世界外化的起点，也是人与人的社会 交往关系中始终起主导作用的潜在力量。 ”2 在哲学、社会学、人类学、心理学及社会心理学等学科领域中关于“情感” 的理论研究中，都承认了一点，即所有的情感都具有“不同的表达个人感受的或 现象学的性质” 。 社会现象学和解释学对“情感”的核心看法是，情感就是自我的感受。美国 学者诺尔曼丹森认为， “那种不具有自我、由我体系或作为其对象的他人的自我 或自我体系的情感是不可想象的。 ”人的自我是人们所体验到的各种情感的中心。 1 杨岚： 人类情感论 ，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2年 10月第 1版，p77p78。 2 杨岚： 人类情感论 ，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2年 10月第 1版，p95。 14 自我的感受构成情感过程的本质或核心。诺尔曼丹森还进一步指出， “所谓自我， 就是我在世界中的我 ，它不是一种实体性的东西， 而是一个能把自身的思想 和经验流统一起来的过程；它是自己人格的反思部分，但不存在于意识之内；它 是世界性的现象，处于相互作用的世界之中；自我既包括存在中的躯体和他人的 关系，也包括经验中的各种意义、以及在自我反映和理解中自己对自身的意义。 所以，作为一个经验结构，自我的感受就是指我在世界中体验到的我的那些 感受。 ”1 从以上对“情感”定义和内涵的阐述中，我们可以看出情感关注的是个体的 主观体验和感受，归属于私人领域范畴，情感倾诉作为情感表达的一种方式自然 也就属于私人领域的话语实践。而私人话语，顾名思义，也就是指私人领域的话 语实践。通过这两点，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情感倾诉属于典型的私人话语。 情感倾诉主要是指把自己内心的情感困惑、烦恼讲给别人听。本文所讲的情 感倾诉特指的是发生在传媒领域中的情感倾诉，即受众对传媒人的倾诉，而非普 通的社会交往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倾诉。 3.2 情感倾诉兴盛于媒体的原因情感倾诉兴盛于媒体的原因 1997 年北京青年报女记者安顿根据当事人的口述进行实录，在北京青年报 上首开“情感口述实录”专栏，并于 1998 年将其集结成绝对隐私出版。这 个事件具有非常的意义，因为它标志着一种新的媒介现象的出现。随后，全国新 闻媒体纷纷效仿，仿佛一夜间吹响了“情感倾诉”的号角。作为较为典型的私人 话语， “情感倾诉” 、 “隐私倾诉”成为了时下一种颇为流行的媒介现象。 传媒中情感倾诉热的出现，说明此类节目具备巨大的吸引力，那么这一吸引 力是如何产生的，隐藏在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究竟是哪些因素吸引人们去注视 它，促使人们大胆地去参与其中呢? 既然是个人的情感倾诉，其中必然大量涉及 1 （美） 诺尔曼丹森： 情感论 ，魏中军、孙安迹译，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89 年 2 月第 1 版，前言 页 p6p7。 15 到个人的情感隐私，或痛苦的人生经历，通常，这些内容是个人不愿对人讲述， 也不愿让人知道的，大众传媒也不敢随便侵入个人的这一领域。因此，这类节目 要成功开办，除了要引起了普通受众的兴趣之外，还必须吸引了倾诉者的大胆参 与，本文将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探讨其吸引力之源。 3.2.1 媒体：商业利益的驱使3.2.1 媒体：商业利益的驱使 在我国，媒介具有双重属性，即既有意识形态的性质，也有产业的性质。媒 介具有的产业属性使其不可避免地受到经济因素和商业逻辑的影响和制约。正如 布尔迪厄所说：收视率是个隐匿的上帝，它统治着“这个圈子，失去一个百分点 的收视率在某种情况下无异于直接走向死亡。 ”1商业逻辑迫使媒介对受众的口味和 需求十分看重，并尽一切可能加以满足，以此来招徕最广大的受众。因而，电视 给观众提供一些“粗俗的产品，比如脱口秀，赤裸裸的社会经历曝光等等，而这 些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观众的偷窥癖和暴露癖 ” 。1隐私这一从来就让人迷恋 不已的东西自然成为媒介首选的卖点。媒介之间激烈的竞争对隐私媒介传播更是 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一点在中国报业市场上体现得十分鲜明。 3.2.2 倾诉者：宣泄和倾诉的社会需求3.2.2 倾诉者：宣泄和倾诉的社会需求 人人需要倾诉的心理需求，既作为社会个体生存的普遍需求，同时也被深深 打上了时代烙印。现代社会是一个充满压力的社会，在当前的中国，社会变革带 给人们的压力是极大的，如下岗、家庭隔阂、婚姻不幸、学习工作不顺、传统伦 理规范的失衡、城市生活中的心理距离，等等，都是许多中国人都可能遇到的。 因此，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有面临巨大精神压力而又需要宣泄的时刻，将内心郁 积的苦闷与压抑倾诉出来，是我们常用的宣泄手段。于是，媒体开设的“隐私倾 诉”为释放人们的心理重负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社会资源。 1 （法）皮埃尔布尔迪厄： 关于电视 ，许钧译，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 2000 年，p24，p55。 16 再者，市场经济条件下人们情感生活的开放打乱了传统规范的制约，一些人 的价值观念发生了诸多变化，爱情观、婚姻观都与以往相去甚远，然而却又无法 找到被社会广泛认可的新规范，许多处于婚外恋、同性恋等“新潮”生活中的人 们，也面临着种种矛盾和困惑。最陌生的也许是最可靠的，对于倾诉者而言，找 记者或者节目主持人倾诉，会比朋友、亲人更合适。比如 2005 年 11 月 2 日发表 在武汉晚报 “百姓讲述”栏目上的一篇报道我和姐姐爱上了同一个已婚 男人 ，除了涉及到了“三角恋” 、 “婚外恋”这样一些另类情感之外，还涉及到了 亲情，显然，文中的倾诉者是不可能将自己内心的这些复杂的情感感受告知家人 和朋友的，因此，对于他们来讲，找陌生的记者倾诉是最好的宣泄办法。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很多时候，倾诉者在面临心理压力进行倾诉时， 需要的并不只是简单地发泄一下，他们在情感心理上面临的问题常常需要得到专 业人员的有效指导。在国外，找专业心理医生是常见的方式。专业心理医生会倾 听、会分析，给你一个较科学的方案。但在中国，心理分析科学起步较晚，且人 们的观念中常将心理问题与精神病等同。这种观念极大地妨碍了中国心理咨询行 业的发展，以至从事心理咨询的专业人员十分缺乏，再加上昂贵的咨询费用，许 多人往往无法得到必要的心理咨询服务。因此许多倾诉者，同时作为咨询者，往 往把倾诉栏目的记者或主持人当作自己情感、心理上的专家来看待，希望从他们 那儿得到有效的指导。通常，记者或者节目主持人，会对倾诉者遇到的问题和困 惑给予大量自己的观点与分析，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暗合了心理医生的保密与引 导的做法，与此同时，这种方式也在不知不觉中起到补充心理咨询行业不足的作 用。 3.2.3 受众：窥视欲的满足3.2.3 受众：窥视欲的满足 根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我们知道人类的需求是多方面、多层次的。好 奇就是人与生俱来的心理需求。而如果好奇向偏离伦理道德的方向发展，就变成 1 同上 17 了窥视。所谓“窥视” ，就是暗中偷看别人的隐私。 “窥私”与对方的“秘密”密 切相关。秘密类似于一种相互角逐的戏剧。一方制造屏障来防止秘密被公开，另 一方则试图破坏这一屏障，结果导致了看者与被看者的争执。日本社会学家藤竹 晓认为，社会大众都有一种“窥淫癖”心理，即有一种窥视、了解他人隐私的欲 望，而窥视行为是一种未被社会认可的行为， “但是，在了解人们怀有的窥视心理 以及接近信息的幌子下，大众传媒拥有了社会认可的机制” 。他的这一见解比 较刻薄，但却向我们点明了传媒为什么会报道隐私，以及受众为什么会欢迎这类 节目的原因。 今天，中国传媒中此类节目的出现，虽然不能完全归因于此，但却也不能脱 离这一因素的影响。无可否认，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有这样一种了解他人隐私的心 理，但出于社会的压力，我们并不敢公开窥视他人的隐私，也无多少窥视他人隐 私的机会。而大众传媒却为我们窥视他人的隐私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在媒介窥视的行为中，前面所提到的看者与被看者的紧张关系往往并不存在。 因为看者与被看者是相互分离的。大众通过媒介，不仅看到他人的秘密，而且也 常常通过幻想中的角色置换，使自己进入他人的私人领域，获得侵犯、扩张的快 感。一方面，人要从媒介中了解社会和他人的变化和行动，来调整自己的认识， 这时媒介如同一面平面镜；另一方面，人也躲在媒介后面窥探他人的隐私，从而 获得一种情感的认同、宣泄和孤独的消除，增强生活的确定感和自信心，这时媒 介如同一面透视镜。 对于受众来说，不但可以在了解他人的私密中获得一种窥视之后的心理满足， 更重要的是从他人喜怒哀乐的真情倾诉中，获得某种人生启迪或情感身份上的认 同。可以说，受众对他人隐私的追捧构成了隐私媒介传播的基础。 3.3 媒体呈现给受众的情感倾诉媒体呈现给受众的情感倾诉 情感倾诉类栏目报道的既是个人隐私也是真情实感，它的出现以致成为热点， 是传媒大众化发展的结果，也是社会从封闭走向开放的体现。 “关注普通人的生活 18 经历，关注深层的心理状态，充满了现实感与人情味”是这一类栏目的立足 点，也是其需要继续发扬的地方。然而，现实中，我们所看到的情感报道，却常 常大同小异，只是单纯地揭露隐私以吸引视听者，带有十分明显的商业化味道和 低俗化的趋向，甚至还有不少虚假报道。具体说来，当今，媒体呈现给受众的情 感倾诉主要有以下几种： 3.3.1 同质化的情感倾诉3.3.1 同质化的情感倾诉 随着新闻市场竞争日益激烈，各类媒体不管是在内容定位，还是在经营策略 上，都力图和其他媒体形成一定差异，通过减少媒体内部的资源浪费，优化新闻 资源，提高新闻传播效果，增强媒体的核心竞争力，以求得生存和发展的一席之 地。然而实际情形如何呢？翻开报纸，打开电视和广播，我们看到或听到的情感 倾诉，却是内容大同小异，缺少特色，缺乏原创性。有些情感报道，从标题到故 事情节以致结构都大体一致，所不同的是，记者或编辑将故事主人公的名字作了 一下小小的改动。媒体如此千人一面，受众自然得不到想要的新闻和信息，因此， 也势必导致媒体的资源被无情地浪费掉了。可以说，新闻同质化现象的越来越严 重，从长远来看，对于受众，对于媒体来说，都是有害而无益的。在受众需求日 趋多样化、个性化的今天，新闻同质化已经成为制约新闻媒体健康发展的严重障 碍。 情感新闻并非仅限于情爱新闻，它包括人们在工作或生活中，那些隐藏在个 人内心的、不吐不快的林林总总的苦衷和烦恼。正如有的媒体在“隐私倾诉”栏 目中宣传的：把幸福传递给朋友，快乐的人群会更多；把苦难倾诉于大家，伤痛 会减轻许多；将疑惑求教于社会，办法总比困难多。生活于这个时代、这个社会 的人们遭受的压力、面临的困惑来自方方面面，为“隐私倾诉”提供的新闻题材 也广泛而丰富。然而，囿于编辑、记者的思维定势， “倾诉”内容常常被限定在情 爱这一狭窄的范围内。狭窄的报道面，必然带来受众面的受限，日久天长，其吸 引读者的初衷便难于实现。 19 新闻贵在独创，贵在独家，然而翻开众多报纸开设的情感新闻专版，且不说 栏目设置的重复已属新闻竞争之下策，就连刊登的内容也都有过多重复之嫌。这 种重复既有不同媒体间的重复，也有各媒体自身的内容重复。由于没有思考和开 掘新的报道领域和新的报道视角，媒体对倾诉类新闻的报道便流于程式化，不同 的媒体和同一家媒体的不同时间的报道，好像只是换了倾诉人而已，内容几乎没 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有时连故事的情节都大体相似。对于读者而言，一旦发现他 们追捧的新样式原来都在“重复昨天的故事” ，久而久之，这种无创意无新意的新 样式便会被他们抛弃。 可以说，情感倾诉报道的同质化现象极大地降低了媒体的竞争力。同质化竞 争，使受众对倾诉题材选择的空间越来越小，在很大程度上势必会导致受众的大 大流失。这与媒体想借情感倾诉报道以吸引更多受众，增强自身竞争力的初衷是 背道而驰的。从长久来看，也不利于媒体的生存与发展。 3.3.2 庸俗化的情感倾诉3.3.2 庸俗化的情感倾诉 关于新闻价值，学术界公认的要素包括时新性、重要性、显著性，接近性， 趣味性等。在衡量新闻事实是否具有新闻价值、具有多大新闻价值的时候，这些 要素本应是不可分割，不可偏废的综合指标。 然而，当今的新闻界却盲目地追求趣味性和显著性，它们把主要精力放在寻 求新闻的娱乐消遣价值，使得新闻报道普遍具有了一种商业化、娱乐化的趋向。 这样不但不能发挥休闲的作用，还会弱化媒体的社会功能和喉舌功能，削弱媒体 的舆论引导作用。其实，消闲、娱乐的需求并不是人们惟一或最主要的需求。在 一份关于我国受众接触大众传媒状况调查的报告中显示， “反映群众的呼声” 、 “客 观地报道新近发生的重大事件” 、 “帮助人民了解党和政府的决策” 、 “提高群众的 知识和文化水平”等成为媒介报道题材中受众需求的热点。 在题材选择上面，情感倾诉报道反映情感的视角相当的狭窄，基本上局限于 情爱话题的樊笼里，从目前看，婚外情、三角恋成了“倾诉”类栏目的主要内容。 20 这些叙述和表达“不在于理性的建构，而在于感情的狂欢；不在于意义的生产， 而在于符号的消费；不在于精神的提升，而在于世俗的表达。 ” 1当这些信息重复、 大量出现，而且语言甜腻、煽情，造成“强刺激的虚拟现实”让人认为“一 夜情” 、 “三角恋”等是一种时尚的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