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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债权让与通知的效力 ( 硕士论文摘要) 专业：民商法学 研究方向：民商法 作者姓名：朱浩杰 指导教师：庄建伟副教授 各国普遍确立了债权让与通知制度，而债权让与通知的效力则是债权让与通 知制度的核心。债权让与通知的效力主要包括对债务人的效力以及对债务人以外 的第三人的效力。虽然我国 ，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5 月版，第7 9 页 。史尚宽著：债法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0 年1 月版，第7 2 4 页 。 日 我妻荣：中国民法债编总则论 ，洪锡恒译、曲阳勘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5 月版，第2 5 0 页。 。费安玲等译：意大利民法典，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1 1 月版，第3 0 9 页。 比利时民法典第1 6 9 1 条规定：“在接到让与通知前或在其确认前，已履行义务的诚信债务人同样免 除责任”转引自申建平：债权让与制度研究以让与通知为中心，厦门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 0 0 6 年。 ” 澳门民法典第5 7 7 条规定：“就债权让与对债务人作出通知，即使非通过法院作出，或有关让与一 事已为债务人接受时，让与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即使在有关通知或接受以前，债务人对让与人作出支付 或其订立任何涉及该债权之法律行为，但受让人能证明债务人已知悉该让与之存在者，则债务人不得以有 关支付及法律行为对抗受让人。”转引自申建平：债权让与制度研究以让与通知为中心，厦门大学 博士学位论文，2 0 0 6 年。 4 无形财产，没有物权和债权的科学划分。债权意思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也在债 权让与中得到贯彻，债权让与合同( 区别于作为准物权行为的债权让与契约) 一 旦成立生效，即发生债权移转的效力，未经通知不得对抗债务人( 包括恶意的债 务人) 。 ，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1 1 月版，第2 6 0 页；史尚宽、郑玉波 亦同此观点。 “参见陈自强著：民法讲义l i 契约之内容与消灭，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1 1 月版，第2 6 1 页；崔建远：债 权让与的法律构成论，载 法学2 0 0 3 第7 期；杨明刚：债权让与中的若干法律问题，载杨明刚编著： 民事疑案判解研究，法律出版社2 0 0 2 年9 月版。 “1 9 5 0 年台上字第4 4 8 号判例：“债权之让与，依民法第2 9 7 条规定，非经让与人或受让人通知债务 人不生效力，此项通知不过观念通知，使债务人知有债权移转之事实，免误向原债权人清偿而已，在债务 人既知债权已移转于第三人，而向之请求返还担保债务履行之契据，自不容藉词债权之移转尚未通知，拒 绝对受让人履行此项债务，而仅向之请求返还担保债务之契据。”参见陈自强著：民法讲义i i 契约之内容 与消灭，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1 1 月版，第2 6 1 页。 7 严重违背了债权让与不应损害债务人利益的原则。而严格通知主义为债权让与对 债务人生效确立了一个明确的标准，避免了受让人的不确定性，也避免了债务人 因债权让与而承担本不应当承担的风险和不利益，有利于维持各方利益关系的平 衡。日本学者也普遍认为，像德国民法那样区分主观的善意和恶意来确定效力， 因缺乏客观的标准而使得法律关系缺乏明确性。因而法国民法及其追随者日本民 法所奉行的对抗要件主义更为合理。荔 ：联合国国际贸易应收款转让公约也采 纳了严格通知主义，认为事实上的知悉并没有通知的效果，因为遵守诚实信用原 则固然是商事交易的一个要求，但这不应该以牺牲交易的确定性为代价。烈因此， 我国 合同法第8 0 条第l 款解释上应采严格通知主义，亦即未经通知，债权 让与对债务人不生效力。 需要指出的是，有些国家还规定了让与通知的替代形式，即债务人承诺衢。 所谓债务人承诺，不同于合同订立制度中的承诺，是指债务人对债权让与的事实 知晓的表示行为。其不但要求债务人明知债权让与的事实，还要求债务人有明确 的表示，该表示性质上为观念通知，解释上既可以向让与人作出，也可以向受让 人作出。让与通知的目的主要是让债务人有机会了解债权让与的事实，既然债务 人明确表示其已经接受该让与，该债权的让与无疑应当对其发生效力。 ( 二) 恶意的债务人对受让人为给付 债务人未受通知而知悉债权让与的事实，其主动向受让人履行，是否发生清 偿的效力。这在原则通知主义并无疑问，当然发生清偿效力。而在严格通知主义， 对此却存在分歧。法国的判例认为，债务人不得以知情债权转让为理由，迳行向 受让人清偿债务，并以此为依据对抗原债权人。嬲我妻荣指出，“日民法以通知为 对抗要件，反之，本条以通知为债务人生效要件。故不论未经通知，债务人自行 承认，向受让人给付者，在日民法其给付为有效，固勿待言，在本法无非认为不 生效力。惟通知专为保护债务人者，于此情形，并无否认发生让与效力之必要。 “参见 日 我妻荣： 2 0 0 3 年第6 期) 关于要件 一，要求主动债权之取得，应在债务人受通知以前换言之，就是要求债务人必须在债权让与对其生效前 取得主动债权，债务人在接到让与通知之后取得主动债权的，不得对新债权人主张抵销。这主要是基于如 下理念：一个对债务人作出通知的勤勉的受让人之权利，不应受在任何时候产生于让与人和债务人之问的 另一交易或其他情事的抵销权的影响。另一方面，如果债务人的主动债权是在让与通知后取得的，则债务 人的权益并不会受不当影响，因为，如果债务人不能行使抵销权的事实对于债务人来说已经构成不可接受 的困难，债务人完全可以避免与让与人达成新的交易。关于要件二，要求主动债权在被动债权的清偿期届 至时至少须同时亦届清偿期。如果主动债权的清偿期晚于被动债权，债务人不得主张抵销，即使偶因被动 债权履行期之经过，而主动债权的清偿期也已届至时，债务人仍不得以之对抗新债权人，而主张抵销。( 参 见史尚宽著：债法总论)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0 年1 月版，第7 2 7 页。) 如果被动债权的清偿期晚于 主动债权，债务人可以放弃自己的期限利益，仍得主张抵销。这样的规定实际上是建立在债务人对抵销的 合理期待基础上，如果主动债权的清偿期晚于让与债权，债务人本不享有合理的期待，当然也就不能向新 债权人主张抵销权。如果允许主动债权的清偿期晚于被动债权，无异于强制让与人提前清偿尚未届清偿期 的债务，有失公允。关于要件三，要求主动债权在让与通知到达时已届清偿期。我妻荣认为，即使在主动 债权、被动债权的清偿期均后于让与通知的情况下，只要主动债权的清偿期先于被动债权的，债务人即有 权主张抵销。( 参见韩海光、崔建远： 第4 7 8 条关于债权准占有人之规定，善 意债务人对受让人为给付，应发生清偿的效力 f 德1 卡尔拉伦茨：德国民法通论) ( 下册) ，王小哗、邵建东、程建英、徐国健、谢怀杖译，法律出版 社2 0 0 3 年1 月版，第8 9 8 页。 “郑冲、贾红梅译：德国民法典，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5 月版，第8 0 页。 ”由于该条与台湾地区民法第2 9 8 条第1 款( 表见让与) 分属两个条文，导致学者在解释该款时存在争议。 “与通知有同一效力”，是与让与人通知有同一效力，还是与受让人通知有同一效力? 通说认为，应为让与 人及受让人之共同通知。参见郑玉波著：民法债编总论( 修订二版) ，陈荣隆修订，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 0 0 4 年3 月版，第4 4 3 页。 。有观点认为，只要受让人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债权让与的事实，即使受让人进行通知，也成立表见让与。 事实上，由于债权让与并未发生或生效，受让人一般情况下说不上提供充分的证据。即使有关证据“充分” 表明债权已经让与，如果允许适用表见让与，虽然有利于保护债务人的权益，但会使原债权人承担很大的 风险。参见李永锋：债权让与中的利益平衡与制度选择，清华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4 年。 1 2 的规定柏，以债务人不知让与通知的不正当，债务人对表见受让人为给付发生清 偿的效力。但在台湾地区民法，第一次让与未经通知，则对债务人不生效力，债 务人仍可以让与人为债权人，并得主张表见让与。如果，第一次让与已为通知， 则第二次让与明为无权利人的通知，自无适用表见让与的余地。乱 表见让与是否以债务人的善意为要件? 换言之，债务人明知债权让与不存在 或无效，是否可以主张表见让与的效力? 在德国，通说认为债务人纵然从他处得 知根本未为让与或让与无效，其仍可主张表见让与的效力。“这在司法实践中也 得到了多次的强调，对于债务人在证明不正确性方面可能会遭遇困难的情形，这 种广泛的债务人保护具有很好的意义。一4 2 这样， 德国民法典第4 0 9 条给予债 务人的保护便超出了纯粹是信赖保护的范围。台湾地区学者也有主张，“无论债 务人为善意或恶意，皆发生表见让与的效力。盖债权人让与债权之通知，牵涉受 让人之利益，债务人既受债权人之通知，惟有向受让人履行债务，至于让与契约 是否有效，为让与人于受让人间利害关系之认定问题，不宜因债务人对让与事实 之存否有所认识而负担危险。“反对观点认为，不区分债务人的善意和恶意，有 悖于法律不保护恶意的原则。艏卡尔拉伦茨在承认德国通说的同时，也认为存在 例外，即“在债务人毫无疑问地知晓事实情况，且所有情况都表明债权人向他作 出的通知应被认为恶意时，不应对债务人进行保护。一秘 信赖保护固然以相对人的善意为要件，但正如债务人未受通知而知悉让与事 ”德国民法典： 第4 0 7 条：。( 1 ) 对于债务人在债权让与后向原债权人所履行的给付，以及债权让与后， 债务人与原债权人之间关于债权所采取的一切法律行为，新债权人均应予以承受，但债务人在履行给付或 者实施法律行为时明知债权让与事实的除外。( 2 ) 债权让与后，在债务人与原债权人之间悬而未决的诉讼 中作出确定判决的，新债权人必须承受判决的效力，但债务人在发生诉讼拘束的当时明知让与事实的除外。” 第4 0 8 条第1 款规定：“原债权人将已经让与的债权再次让与第三人，当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给付，或者当 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发生法律行为，或者悬而未决的诉讼时，为了债务人的利益，对前受让人准用第4 0 7 条规定。”参见郑冲、贾红梅译：德国民法典，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5 月版，第7 9 页 ”参见史尚宽著：债法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0 年1 月版，第7 3 5 页注 1 “ 德 迪特尔梅迪库斯：德国债法总论，杜景林、卢谌译，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1 月版，第5 6 1 页 ” 德 卡尔拉伦茨：德国民法通论( 下册) ，王小晔、邵建东、程建英、徐国健、谢怀拭等译，法律出 版社2 0 0 3 年1 月版，第8 9 8 页。 “孙森焱著： 民法债编总论( 下册) ，法律出版社2 0 0 6 年1 2 月版，第7 9 1 页。参见史尚宽著：债法总 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0 年1 月版，第7 3 6 页；郑玉波著： 民法债编总论( 修订二版) ，陈荣隆 修订，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版，第4 4 3 页；黄立著：民法债编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 0 0 2 年4 月版，第6 2 1 页。 ”参见邱聪智著：新订民法债编通则( 下)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版，第4 2 7 页注释e 1 ” 德 卡尔拉伦茨：德国民法通论( 下册) ，王小晔、邵建东、程建英、徐国健、谢怀杖等译，法律出 版社2 0 0 3 年1 月版，第8 9 8 页。迪特尔梅迪库斯亦认为，“但在债务人不应当担心此种证明困难的情形， 将不向其提供第4 0 9 条第1 款的保护。”参见 德 迪特尔梅迪库斯：德国债法总论，杜景林、卢谌译， 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1 月版，第5 6 1 页。 实的情形，债务人虽受通知，其也不能确定债权让与的真实状况，债务人贸然向 任何一方为给付都会面临双重给付的危险。既然让与通知已经创造出极高的信赖 基础，债务人没有理由不按让与通知对受让人为给付。因此，表见让与亦不应考 虑债务人的主观状态。盯 当然，债务人也可以不主张表见让与，在受让人向其主张债权时，可以债权 不存在或无效为由进行抗辩。但事后经证实债权让与真实有效的，债务人须承担 违约责任。如果债务人已经向受让人履行，其也可以不主张表见让与，而以受让 人并非真正的债权人为由，向表见受让人主张返还已履行的给付。 我国 合同法对表见让与未作规定，如果没有这一制度，债务人于受让与 人通知时，仍会担心债权让与的真实性，而踌躇于为给付，对债务人保护明显不 利。因此，未来的立法对此应予以明确。 2 、债务人向受让人履行前 l ：德国民法典第4 0 9 条第2 项规定：“通知仅在得到指名为新债权人的同 意后，始得撤回。一稿台湾地区民法2 9 8 条第2 款亦规定：“前项通知，非经受让 人之同意，不得撤销。一撤回和撤销( 下文仅使用撤销一词) 虽有一字之差，但 两者意义相同。撤销让与通知以非真正让与( 让与不存在或无效) 之情形为限， 如“在真实让与债权时，让与人虽撤销( 原文为撤回) 让与通知，亦无何等效力， 即受让人之地位，显无何等影响。黟在不真正让与的情形，受让人已向受让人为 给付的，受表见让与的保护，此时让与人撤销通知已属无意义。因此，让与人往 往于债务人向受让人给付前撤销让与通知。但让与人撤销让与通知，必须征得表 见受让人的同意。其原因在于，“让与人之通知，不但发生通知之效力，且含有 证明受让人资格之作用，受让人因该项通知，已取得一种得受清偿之有利地位， 故非经其同意，则不得撤销。况一经通知后，债务人即不得不以受让人为债权人， 因而若未经受让人之同意，自不能单凭让与人一面之辞，即承认其撤销有效，而 需要注意的是，既然表见代理、善意取得等制度也会考虑交易相对人的主观状态，为何表见让与却不以 此为必要呢? 笔者认为，债务人的地位不同于交易相对人的地位。在债权让与中，债务人始终处于被动的 地位，其并非交易的主体。而交易相对人直接参与交易，其有利可图，当然也应负担更多的注意义务。故 表见让与不以债务人的善意为要件，有其合理之处。 ”郑冲、贾红梅译：德国民法典，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5 月版，第8 0 页。 ” 日 我妻荣：中国民法债编总则论，洪锡恒译、曲阳勘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5 月版，第 2 5 5 页。 1 4 拒绝向受让人履行其债务，故其撤销，须有受让人之同意始可。可见，如此规 定是为了保护受让人的有利地位以及债务人的利益。受让人如拒绝同意撤销让与 通知，让与人可以通过诉讼，请求法院以判决其同意。撤销让与通知无溯及效力， 因此债务人在撤销以前所得对抗受让人之事由，均得以对抗让与人。 我国 合同法第8 0 条2 款亦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 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一从条文来看，显然是模仿德国和台湾的立法，而德国民 法以及台湾民法之所以规定这一撤销，主要也是对表见让与制度的补充。因此， 我国合同法似乎暗含了表见让与制度。 三、小结 通过分析，两种立法例在让与通知对债务人的效力这一方面，并无大的差别。 一旦通知债务人，债权即对债务人发生移转的效力，受让人得向债务人主张权利， 债务人仅对受让人为给付，才发生清偿的效力。两者的区别主要在于，通知前， 恶意的债务人对让与人的给付是否发生清偿的效力。即使存在这一区别，两者在 实践中的处理结果差别也不大。我妻荣亦指出，“上述民法规定( 即台湾地区民 法第2 9 7 条第1 款) ，亦与日民法同，瑞债务法德民法规定之内容虽异，结果仍 不二致，均甚明显。修钉 第二章让与通知对第三人的效力 以往谈到债权，必然认为其因相对性而致秘密性，与第三人( 本章所指第三 人仅指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眈) 并无太大联系。故有学者认为，“基于债权关系的 相对性，债权转让对第三人的效力问题( 即债权的移转是否可以对抗第三人 的问题) ，本是一个不存在的问题。 5 3 但是债权一旦作为交易客体进入流通领域， 势必会引发受让人和第三人( 有如债权二重让与中的后受让人、让与人的扣押债 ”郑玉波著：民法债编总论( 修订二版) ，陈荣隆修订，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版，第4 4 3 - 4 4 4 页。 “ 日 我妻荣：中国民法债编总则论，洪锡恒译、曲阳勘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5 月版，第 2 5 1 页。 “之所以区分债务人与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是因为债务人所处的特殊地位。债权让与中，债务人与受让 人并不存在权利的冲突，只存在受让人能否向债务人请求履行的问题。 ”张雪忠：通知：债权移转的生效要件一对传统立法与理论的反思，载法学2 0 0 5 年第7 期。 权人、让与人的破产债权人、让与债权的质权人等) 之间的权利冲突。这时，仅 就债权的归属而言，债权的排他性也需要得到承认。轧债权让与的优先权问题， 即是债权让与对第三人的效力问题。故本章以债权二重让与( 也称双重让与、多 重让与) 的优先权问题砧为中心来讨论让与通知对第三人的效力。秘 第一节相关立法例及评析 一、让与优先主义 ( 一) 概述 在德国民法，“债权让与系以债权移转为内容之准物权契约，为处分行为之 一种，可发生物的效力。质言之，债权经让与之后，绝对的归属于新债权人也。 故债权让与契约，一经成立，旧债权人若以同一之债权更让与于第三人者，后作 成之让与契约，不生效力。此即该第三人纵系善意，亦不受法律之保护。州7 也即， “在二重让与之情形，无论已否通知债务人，或通知之孰先孰后，仅于债务人方 面有不同之作用，对于第一受让人之有效取得债权，第二受让人之不能取得债权， 根本上尚无影响，不过若第一受让人未通知或通知在后，而债务人已向第二受让 人清偿时，则第一受让人却只能依不当得利之规定请求返还。一翮因此，债权人将 债权连续让与给两个以上不同的受让人，由最先获得债权的受让人取得优先权， 并可以对抗任何在后来获得或扣押该债权的受让人。这也是债权让与契约作为处 分行为应适用优先次序原则( p r i o r i tt s g r u n d s a t z ) 的必然结果。鲫这种立法例主 要为德国法系的国家和地区( 如瑞士、奥地利、台湾地区) 所采。美国的纽约规 则( n e wy o r kr u l e ) 与此类似。 ”参见渠涛主编：中日民商法研究 ( 第二卷) ，法律出版社2 0 0 4 年5 月版，第1 1 9 页 ”第一受让人与其他第三人的关系，基本上适用债权二重让与的优先权规则。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下文提到的让与优先主义以及登记优先主义并不存在让与通知对第三人的效力，但 是为了从更宏观的角度来认识让与通知对第三人的效力，故将其归入一章进行讨论 “梅仲协著：民法要义，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 9 9 8 年6 月版，第2 8 6 页。 ”郑玉波著：民法债编总论( 修订二版) ，陈荣隆修订，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版，第4 4 6 页 ”负担行为可以复数地同时有效存在，而处分行为则不能。 ”根据纽约规则，对于其他方面债权在其他方面相同的同一权利的两个受让人之间，第一个受让人优先， 即使第二个受让人已经获得了履行，也以较早受让者为优先。有的法院认为在第一次转让债权后，权利已 归受让人所有，事实上让与人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第二次让与时他已经没有权利再进行转让，所以第二 次转让时，让与人已不享有权利，因此他无可让与，第二个受让人不应当再获得权利。但是，第一受让人 也可因禁止反言而失去优先权，即如果第一个受让人将证明债权的文件仍保留在让与人手中，使得让与人 利用该文件误导后续受让人的，则第一受让人丧失了优先权。参见杨明刚著：合同转让论，中国人民法 学出版社2 0 0 6 年9 月版，第1 3 9 页。 1 6 ( 二) 评析 在让与优先主义，对于第三人并未另设公示方法，受让人于债权让与后即可 对第三人主张债权让与的效力，二重让与的债权始终归属于第一受让人。通知与 否仅影响到债务人清偿的效力，并不影响债权的最终归属，因此，往往会发生债 权的归属和债务人清偿的效力不一致的情况。 由于没有公示之累，让与优先主义具有手续简便、交易成本低等优势。尤其 是在大批量的债权让与中，受让人依当事人的合意即可排他性地取得债权。我妻 荣曾这样评价，“就增进债权之流通性而言，当优于日本民法之制度。一眦 然而，让与优先主义缺乏公示对交易安全产生了不利的影响。一方面，缺乏 公示使得第三人难以获知债权的确切归属。先前是否已有让与或已有多少让与， 均非第三人所能轻易知悉。让与人的陈述和保证显然是不可靠，因为欲实施二重 让与的让与人总倾向于提供权属无瑕疵的信息。由于让与通知并非对抗第三人的 要件，债务人即使收到通知，他自己也无法确认是否还有在先的让与，更何谈向 第三人提供准确的信息。因此，第三人自受让债权之始，即冒有随时遭遇在先让 与的威胁。若有先位受让人突然出现，纵然第三人已受领给付，仍须向先位受让 人返还所得利益。债权让与也无适用善意取得的余地，第三人善意地受让该债权 并已支付对价，亦不受法律保护。因此，第三人对债权的归属必然心存疑虑而不 敢轻易受让债权。第三人为了避免风险，其必须要尽力调查在他之前是否有在先 让与，这无疑会增加第三人的交易成本，不利于债权的流通。 另一方面，即使第一受让人已经合法地受让了债权，让与人仍可以和后位受 让人合谋，谎称后位受让人为第一受让人，从而侵害真正的第一受让人的利益。 实践中，让与人和后位受让人通谋行为一般高度隐蔽，先位受让人难以发现；又 因通谋行为的风险成本几乎不存在( 让与人无论如何都要向被认定为第一受让人 以外的其他受让人承担违约责任) ，这就极易刺激让与人背信投机，谋取不当利 益。一旦发生争议，真正的第一受让人一般很难举证推翻，此时让与人的陈述本 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让与人完全可以随意指定“第一受让人。“让一个人( 让 与人) 在事后( 多次债权转让引发争议后) 随意决定他人的权利归属问题，且无 6 1 日 我妻荣：中国民法债编总则论，洪锡恒译、曲阳勘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5 月版，第 2 4 4 页。 1 7 需面对任何后果，这是任何一项合理的民事制度都不应容许发生的局面。川2 为了 避免举证上的困难，一个谨慎的受让人会选择充分保全自己的证据( 如对债权让 与进行公证) ，这又进一步增加了交易的成本。 有学者提出，“德国法系轻视第三人利益之保护的做法，只是相对于双重让 与中第一受让人和第二受让人谁优先取得债权而言的，这并不意味对第三人( 即 双重让与中的第二受让人) 利益的绝对忽视，因为基于原因行为所生之债，原债 权人须对该第三人承担履行不能的责任。一但是，求偿本身亦蕴含成本与风险， 且不论求偿无果，受让人走到这一步，已与当初顺利完成交易的初衷相去甚远。 只要让与人不能及时、主动地承担责任，受让人不免又滑入诉讼泥潭，纵使安全 可保，效率上的损失已成定局。h 综上，让与优先主义无需公示对当事人固然便利，但第三人无法从外部认知 债权让与的事实，不免沦为债权交易的牺牲品。第三人为了防范交易风险不得不 付出更多的交易成本。同时，缺乏外部公示机制的制约催生了债权让与中的欺诈， 使真正的第一受让人的权利完全系于让与人个人的诚信和资力。一旦发生争议， 各受让人为了证明自己受让债权的优先地位，定然会举全力证明自己的主张，债 权的实现成本必然增加。先后受让人的地位始终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如此，“足 征此种债权让与之方法，对于交易安全之保护，未免不周 髓，有妨碍债权的流 通性并进而影响债权财产化之嫌。 二、通知优先主义 ( 一) 概述 在法国民法上，纯粹意思主义不仅在物权让与中得以体现，而且在债权让与 中也被贯彻，债权依当事人的合意即发生移转。据此，在法国民法上似乎应按债 权让与合同成立的先后来确定，即最先成立的让与合同的受让人取得债权，因为 债权在第一次让与合同有效成立时即已发生移转。但事实并非如此，在二重让与 的情形下，只有满足了法国民法典第1 6 9 0 条规定的形式要件，让与人 眈张雪忠：通知：债权移转的生效要件一对传统立法与理论的反思，载法学2 0 0 5 年第7 期。 徐涤宇：债权让与制度中的利益衡量与逻辑贯彻以双重让与为主要分析对象，载中外法学2 0 0 3 年第3 期。 纠参见鲍晟：债权让与的法律构成和效力研究，华东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6 年。 6 5 郑玉波著：民法债编总论( 修订二版) ，陈荣隆修订，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4 年3 月版，第4 4 6 页。 1 8 或受让人通过官方的传票送达员以适当的方式将让与通知债务人( 签名通知) ， 或者当债务人以公证文书接受了让与时，善意的受让人才能取得完整的权利，否 则不得对抗其他受让人。换言之，债权人将债权连续让与给两个以上不同的受让 人，由最先通知债务人的受让人取得优先权，但附有善意要件，即受让人知道或 应当知道先前已有转让的，不能优先于前受让人。船通知优先主义主要为法国法 系的国家和地区( 如意大利、比利时、澳门地区等) 所采。 日本民法在继受法国民法的基础上对通知优先主义进行了修正，区分了一般 的让与通知和附确定日期证书的让与通知。日本民法典第4 6 7 条第2 款规定： “前款的通知或承诺非以附有确定日期的证书进行，不得以之对抗债务人以外的 第三人。盯所谓附有确定日期，不同于附特定日期，指当事人一经确定后即不能 改变的日期记载。须注意的是，附确定日期的证书并非一定在让与通知的同时制 作，例如在已经存在通知书，日后取得附确定日期证书的情况下，自上述的确定 日期起产生对抗效力。因该证书上的日期是经过独立于当事人各方的公共机关 ( 比如邮局、公证机关) 参与而确定的，所以可防止出现当事人串通损害其他受 让人利益的情况。但是此处的“确定日期应该理解为证书上记载的日期，还是 该证书送达债务人的日期存在争论。秘 当发生二重让与时，一般的让与通知与附确定日期证书的让与通知并存的情 况下，与让与通知的先后无关，附确定日期证书的让与通知具有优先效力。但是， 在附确定日期证书的让与通知到达前，债务人已依先到达的一般的让与通知进行 了清偿的，该清偿对债务人和接受清偿的受让人都有效。两份附确定日期证书 的让与通知并存时，应如何处理? 对哪一个让与通知优先日本学界存在不同认 ”在法国法系，在次位受让人的主观状态上要求不同，有些立法例要求次位受让人必须为善意( 如比利时 民法) ，有些则不论次位受让人为善意还是恶意，都可以取得该债权( 如日本民法) 王书江译：日本民法典，中国法制出版社2 0 0 0 年4 月版，第8 8 页 ”参见韩海光、崔建远：论债权让与和对抗要件，载 政治与法律2 0 0 3 年第6 期。 ”例如甲将其对乙的债权先后让与给丙、丁，甲将对丙的让与通知了乙( 未附确定日期的证书) ，乙在接受 该通知后对丙作了清偿，尔后，甲又对丁的让与，以附确定日期的证书通知了乙。此时，丁不能以自己的 让与通知是附确定日期证书为由要求乙对自己为给付，也不能以丙的通知没有确定日期证书为由，否认丙 之债权取得的有效性。因为，甲丙的债权让与通知虽然不具有确定日期证书，不得对抗债务人之外的第三 人，但可以对抗债务人却是毫无疑问的。即债务人在收到甲丁附确定日期的让与通知之前，不得拒绝丙的 清偿要求。因而乙对丙的给付发生清偿的效力。该债权消灭后，甲的身分不是债权人而是无权利人，因而 丁也不可能通过与甲的合同取得该债权。这种情况下，丙丁之间根本不存在对抗关系。否则，受让人非经 附确定日期证书所为的让与通知不能安心，如此一来，日本民法第4 6 7 条第1 款规定的对抗要件将变得毫 无意义。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日本民法的一大缺陷。参见韩海光、崔建远：论债权让与和对抗要件，载政 治与法律，2 0 0 3 年第6 期。 1 9 识。通说认为，应以该证书送达债务人的日期决定让与通知的优劣。阳在采取到 达时说的情况下，必须考虑到两份附确定日期证书的让与通知同时到达的可能。 对此，日本法院认为，“各受让人均可要求债务人全额清偿自己受让的债权；债 务人向其中一人为清偿后即可消灭自己的债务；债务人不得以尚存在其他同顺位 的受让人为由拒绝清偿。对于受让人之间的关系，判例仅仅表明同顺位受让人 之间无优劣之分。对于债权的最后归属问题，至今仍有争论，尚未出现特别有 力的学说。另外，对于到达顺序先后不明的，判例认为应作为同时到达的情况处 理。一n 可见，在让与通知对第三人的效力方面，日本民法除继受了法国民法的严格 形式要求，还规定了确定日期证书的特别形式。埃塞俄比亚、埃及等国也要求让 与通知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