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理论专业论文）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人权保障研究.pdf

分类号 密 级 公 开 u d c 单位代码 吉首大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人权保障研究 interrogation stage criminal suspects rights research 研究生姓名研究生姓名 刘杨 指指 导导 教教 师师 高生发 教授 学学 科科 专专 业业 法学理论 研研 究究 方方 向向 部门法 提交论文日期 年 月 日 论文答辩日期 年 月 日 答辩委员会主席 论文评阅人 二 0 一二 年 三 月 独 创 性 声 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 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吉首大学或其它教育机构的学位 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 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研究生签名： 时间： 年 月 日 关于论文使用授权的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吉首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 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 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同意吉首大学可以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媒体上发 表、传播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协议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协议) 研究生签名： 时间：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时间： 年 月 日 目 录 第 页 i 目目 录录 摘 要 . i abstract . ii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 1 第一节 国外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制度 . 1 第二节 我国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制度 . 4 第三节 侦查讯问中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的比较 . 9 第二章 我国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的不足 . 15 第一节 制度方面的不足 . 15 第二节 司法实践中的问题 . 17 第三章 完善侦查讯问阶段对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的构想 . 23 第一节 制度方面的完善 . 23 第二节 司法实践问题的改善. 37 结 束 语 . 40 致 谢 . 41 参考文献 . 42 作者在学期间取得的学术成果 . 44 摘 要 第 页 i 摘摘 要要 我们的时代是权利的时代，人权是我们时代的观念。自 2004 年宪法修正案将 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引入宪法以来，人权保障已受到我国各部门法的重视，而在 刑事诉讼法领域，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已成为一个重要课题。 在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与侦查机关的地位明显不平等。侦查机关拥有 法律赋予的权力，并以国家强制力为后盾。权力的天然扩张性再加上侦查机关在 此阶段为了尽快查清案情，获取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证据，致使犯罪嫌疑人的人身 自由、财产乃至生命权益很容易受到侵犯。我国刑事诉讼法已经规定了犯罪嫌疑 人享有哪些权利，但其规定还不完善，司法实践中侵犯犯罪嫌疑人权益的事件时 有发生，有些事件严重影响我国司法公正的形象，给社会和国家尤其是当事人造 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本文通过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的比较得出我国在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的不足，最后就完善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提出 自己的构想。 主题词：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权利保障 abstract 第 ii 页 abstractabstract ours is the age of rights.human rights is the idea of our times.since the state respects and guarantees human rights included in the chinese constitution by the constitutional amendment in 2004,the protection of human rights in china has been a hot issue in different departmental laws,especially the criminal suspects right safeguard in the field of the criminal procedure law. during the interrogation stage, the criminal suspect is in the powerless position, as the investigation organ having the authority of the law and the support of national force. with unlimited extension of power, the investigation organ wants to find out the facts and obtain the guilty evidences of the criminal suspect as soon as possible, causing the invasion of the criminal suspects freedom, property and even lives.though the rights of the criminal suspect have been stipulated in the criminal procedure law of our country, the rules are not perfect. and the phenomena of infringement th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the criminal suspect in the judicial practice occur occasionally, in which some events seriously influence the justice image of our countrys judicature and cause irreparable consequences of the society and nation, especially the litigants. this paper states the connotation of the criminal suspect right guarantee and the comparison between our country and abroad, indicates the deficiencies and the origins in our country, and finally put forward own conception to safeguard the rights of criminal suspects. key words：criminal suspects，investigation organ， protection of rights 引 言 第 页 1 引 言 我们的时代是权利的时代，人权是我们时代的观念，是已经得到普遍接受的 唯一的政治与道德观念。人权问题、权利问题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关注。自 2004 年 宪法修正案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引入宪法以来，人权问题研究已成为我国 各个部门法研究的中心问题。在刑事诉讼法领域中，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已成为 一个重要课题。 诉讼模式不同其价值理论就不同，在打击犯罪和保障人权的关注上也会不同。 犯罪控制模式以控制犯罪行为，维护社会治安为出发点，强调迅速、高效的揭露 和惩罚犯罪，保证刑法的实施。因而，为实现控制犯罪的目标，该模式赋予司法 人员过大的权力，甚至对他们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所犯的错误也予以宽容。由于犯 罪控制模式以发现真相为要，务必有罪必罚，为达此目的，在刑事程序中，被告 人人权虽也予以保障和尊重， 但非以此为首要目标。 犯罪控制模式过多强调惩罚 犯罪，对被告人权利不甚关注，而正当程序模式则强调个人自由与人权至上。其 较多地限制司法官员权力，严禁利用国家司法权侵犯被告人权利，符合刑事诉讼 民主和文明的发展趋势，但因过于强调人权，容易延误打击犯罪的时机，给维护 社会秩序和实现刑法任务带来了不利影响。随着刑事诉讼的日趋国际化，这两种 模式出现相互吸收、融合的趋势，犯罪控制模式较多地吸收了正当程序模式中保 障人权的内容，而正当模式也在吸收犯罪控制中强化司法权力的合理因素。 我国的刑事诉讼模式则是倾向于犯罪控制模式。虽然一直都强调在打击犯罪 的同时，也要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并要求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不 受侵害，但在刑事立法和司法实践中更多地是倚重国家公权力，对犯罪的打击控 制有余，而对人权的保障不足，尤其是在侦查审讯中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时， 最易发生侵权现象，我国长期以获取口供为主导，在侦查讯问阶段，通过讯问犯 罪嫌疑人获取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以此来对比案件其他信息的真实性，更为重要 的是这些信息有可能成为指控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证据，最终会影响到犯罪嫌疑人 的人身自由、财产乃至生命权益。而侦查人员常常为了尽快破案，获取对方有罪 的证据，往往会忽视犯罪嫌疑人的人权权益，再加上双方此时所处地位、力量悬 殊，更加加剧了犯罪嫌疑人的人权权益得不到切实有效的保障。因此，为了保障 犯罪嫌疑人的人权权利得到切实有效正当的保证，以及防止讯问过程中公权力的 滥用，在侦查审讯中注重对犯罪嫌疑人的权益保护也越来越受到我国法学界和司 1宋英辉：刑事诉讼目的论，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1995 年版，p33. 引 言 第 页 2 法界的重视。 2012 年刑事诉讼法修正案的出台，对刑事诉讼多方面进行了修改，推进了我 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完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对犯罪嫌疑人权利进行扩充，进一步 保障其权利，如增加了律师在侦查期间也可以辩护人的身份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 助等等。增加了犯罪嫌疑人权利，控制公权力，这对我国刑事诉讼制度来说是一 大进步。但是通过与国外的英美法系国家以及大陆法系国家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 人权利保护方面相比，还有些差距。这就需要我们找到自己的不足，进而更加完 善我国刑事诉讼制度，做到惩罚犯罪与保障人权并重。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1 第一章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一节 国外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制度 世界上有两大主要法系即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这两大法系国家在侦查讯问 阶段保护犯罪嫌疑人权利有不同的规定。 一、英美法系国家相关规定 谈到英美法系国家在侦查讯问阶段对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保障时，首先要讲到 他们的侦查观，因为侦查观的不同，导致对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的方式也不同。 侦查，讲究时效性，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犯罪证据，为了侦查效率，这 就要以国家强制力为后盾，并且侦查机关要拥有侦查权才能顺利执行侦查行为， 达到侦查目的，这就使得侦查机关拥有法律赋予的权力，拥有训练有素的人员， 良好的技术手段和物质设备，而被追查的犯罪嫌疑人此时力量不可能与侦查机关 相抗衡，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尤其是在侦查过程中为了查获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 实和保全证据，有时需要采取对人身或财产的强制性措施。如果缺乏合理的控制 手段，极易会被滥用而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因此，为防止权力滥用，对侦查活动 进行控制就成为世界各国刑事诉讼制度设计的基本要求和预防侵犯人权的重点， 受到普遍重视。但是各国由于侦查观的不同而对侦查机关权力的控制方面以及犯 罪嫌疑人人权权利保护方面有所不同。 英美法系国家是弹劾式侦查观，此侦查的目的是侦查机关与犯罪嫌疑人及其 辩护人彼此独立并为了审判做准备。它在程序上的特点是：根据正当程序的要求， 犯罪嫌疑人没有接受讯问的义务。并且要求令状主义、沉默权、律师帮助权和辩 方的诉讼准备活动尽可能的实质化。英美法系国家并不是随便的选择侦查观，是 其独特的文化积淀的产物。英美法系国家不信任政府权力，强调个人权利的保障。 他们在人权保障力方面的基本知道思想是国家消极，即以公民个人自保为主，反 对国家的过分介入。这种人权观念一方面折射出英美社会对国家权力所怀有的根 深蒂固的疑惧情结和从防恶的角度对待国家权力的社会心理，另一方面又与英美 社会的政治思想即洛克式的社会契约论与自然权利理论紧密相连。洛克假设人处 在一种完全自由平等的自然状态，在这种自然状态中，人们能以自认为合适的方 式决定自己的行动和处分自己的人身和财产，无须服从任何人的意志或权威。但 这种自然状态充满了种种缺陷、不便和危险，为了结束伴随自然状态的混乱与无 序，人们缔结一项契约，根据这契约，人们组成了一个共同体并建立了一个政治 国家。但是人们建立政权时还保留着前政治阶段的自然状态下拥有的生命、自由 和财产的自然权利。没有本人的同意，最高权力不得从任何人手里夺走其财产的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2 任何一部分。如果它专断地不适当地处理人民的生命和财产，那么它就违反了社 会契约的基本条件和它得以掌握权力所依凭的委托关系。那人民可以通过行使抵 抗或革命的权利推翻它。在属于英美法系国家中，美国最有代表性，美国的独 立宣言前言的内容可以说完完全全地反映了洛克的理论思想：“我等之见解为， 下述，下述真理不证自明：凡人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赐，拥诸无转让之权利， 包含生命权、自由权、与追寻幸福之权（原意为：拥有私人资产之权）。兹确保 如此权力，立政府于人民之间，经受统治者之同意取得应有之权力；特此，无论 何种政体于何时坏此标的，则人民有权改组或弃绝之，并另立新政府，”所 以在英美国家刑事诉讼的制度设计上，严格控制国家的司法权利，尤其是侦控机 关的权力，法官有权力制约和监督侦控机关，他们将自己作为个人权利的保护人， 使个人权利免受国家权力的侵犯。所以，英美社会尽管也认为国家要打击犯罪保 障被害人的权利以及社会公共利益，但他们更强调国家司法机关追究和打击犯罪 的诉讼活动的正当性条件，充分保障被追诉方的人权。对于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讯 问阶段享有何种权利，美国有以下规定： 1、犯罪嫌疑人享有知情权。在美国，整个诉讼阶段，犯罪嫌疑人都享有知情 权。如美国法律规定，对于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之前，享有被告知“米 兰达忠告”的权利，并有权知悉被指控的罪名，如果侦查人员没有履行告知义务 的话，所得的证据视为无效，即便是犯罪嫌疑人自觉自愿接受讯问，法庭也不得 采纳，该证据排除。 2、犯罪嫌疑人沉默权和律师帮助权。该权利的规定是无罪推定原则的基本要 求，无罪推定是现代诉讼发展的产物，其实质是将被指控或被怀疑的人当作无罪 的人看待，强调其拥有与其他公民同等的法律权利。法律赋予犯罪嫌疑人享有沉 默权和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这要求任何侦查机构都不得强迫被告人或犯罪嫌疑 人自证其罪，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在接受讯问时享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和不做陈述 的自由。根据“米兰达忠告”的规定，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强化了在讯问犯罪嫌疑 人时律师的在场权。美国法律规定：“如果犯罪嫌疑人坚持要求律师在场，没有 律师在场就不能讯问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先前放弃律师帮助权，在讯问过程 中又明确主张律师在场的，讯问必须立即中止，直到律师到场后才能继续讯问。” 也就是说只要犯罪嫌疑人要求，在侦查讯问中，就必须要求律师到场，否则程序 不合法是无效的。后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又增补了一项规则，即律师不在场时的 认罪供述，由于侵犯了被告人获得律师在场的宪法权利，不得采用。1 3、律师辩护人身份的规定。美国不仅规定在第一次讯问犯罪嫌疑人时犯罪嫌 疑人有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同时在美国宪法修正案第 6 条规定，在所有的刑事 诉讼中，被告人有接受律师帮助自己的辩护的权利。也就是说，美国的法律从上 1孙长永：侦查程序与人权比较法考察m，中国方正出版社，2000 年版，p342;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3 到下都规定犯罪嫌疑人在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时就享有律师在场的权利，享有律师 为其辩护的权利，从而加大了对犯罪嫌疑人权利的保障。 4、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规定。对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确立，美国是最早的， 也是当今世界规定的最全面，最严格的国家。美国最早在权利法案中已确立 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所谓非法证据是指在刑事诉讼活动中法律授权的官员违反 法律规定的权限，或以违法的方法取得的证据，包括实物证据和言辞证据。非法 证据排除规则适用的范围包括：非法取得的实物证据的排除（它构成了非法证据 排除规则的主要内容。这些非法证据的取得，主要发生在逮捕、搜查和扣押的过 程中。）、非法取得的言辞证据的排除（主要指违反法律的规定而取得的犯罪嫌 疑人、被告人的陈述）、违反正当程序取得的非法证据的排除（主要指违反法律 的规定而取得的证据，该含义主要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得到律师帮助的权利）。 但是还有一些不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情形，如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不适用于大 陪审团审理，善意的例外，善意的例外是说如果执行搜查、扣押的侦查机关本着 善意相信自己执行的行为是合法的，即使事后确认执行的行为是违法，则因此得 到的证据不在排除之列，例外的可以保留下来。还有反驳的例外，是说一些非法 的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但可以用来反驳被告人，证明其前 后陈述的矛盾，降低其可被信任的程度。从以上规定我们可以看出，美国实行非 常严格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获取证据时无论是程序不合法还是手段不合法， 都一律排除不予采用。 除了上述权利之外，美国还从严格控制侦查讯问程序方面来保护犯罪嫌疑人 的权利。比如规定，在讯问犯罪嫌疑人之前，必须告知其享有沉默权，获得律师 帮助权等诉讼权利，犯罪嫌疑人可以自愿放弃这些权利，如若自愿放弃，警察会 让犯罪嫌疑人以书面的形式作出弃权，以此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愿性。 二、大陆法系国家相关规定 大陆法系国家属于纠问式侦查观，纠问式侦查观是把查明实体真实作为侦查 目的，强调作为查明实体真实手段的讯问嫌疑人的意义，犯罪嫌疑人处于诉讼客 体的地位。其程序上的归结点在于确认犯罪嫌疑人对侦查机关讯问的“忍受义务” 以及侦查机关出于侦查目的动用强制措施的权力，相应地追求令状主义、沉默权、 律师帮助权的形式化。大陆法系侦查观认为侦查机关能够公正的客观的查明事实 真相，相信侦查机关的能力认为他们能够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执行侦查权。他们 的主导思想认为个人人权的实现不仅离不开国家权力机关制定的法律保障，同时 还要借助其他国家权力尤其是行政权力的积极介入和协助。因此，大陆法系国家 人权保障的基本指导思想是国家主动，虽然看定并重视公民个人人权向来也是大 陆法系国家个人主义人文传统的基本表征，但其人权理论的基础受卢梭的影响很 大。卢梭的思想与洛克思想不同。卢梭认为，政治的根本问题就是要寻求一种结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4 合形式，这种结合形式能以整体的共同力量来保护和捍卫每个结合者得人身和财 产，而且每个人在与所有其他的人相结合时仍能服从自己的意志。为了实现这一 目标，每个人必须通过缔结社会契约即组成国家，将自己的全部自然权利让渡给 整个社会。国家通过全体意志制定的法律来保障个人权利，并不受国家权力的侵 犯，实际上个人权利是通过法律来保护，是需要国家权力的介入和保障。大陆法 系国家因为有这样的理论思想，以致于他们有着与英美法系国家在保护犯罪嫌疑 人权利方面不同的内容。以德国为例，德国是作为大陆法系国家具有代表性的国 家之一，他在侦查讯问阶段赋予了犯罪嫌疑人许多权利。 1、犯罪嫌疑人知情权和权利告知的权利规定。德国刑事诉讼法第 136 条 规定：“初次讯问开始时，要告诉被指控人所指控的行为和可能适用的处罚规定。 接着应当告诉他，依法他有就指控陈述或者对案件不予陈述的权利，并有权随时 地，包括在讯问之前，与由他自己选任的辩护人商议。此外，对他应当告知可以 申请收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在对此适当的情况中，应当告诉被指控人可以 用书面陈述。”由此可知，德国在首次讯问犯罪嫌疑人给予其知悉，他被指控的 罪名和其他情况，以此让他作好抗辩的准备，同时，告知他所拥有哪些权利，来 抵抗国家权力的压制，这对于犯罪嫌疑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德国为保障犯罪嫌 疑人此权利，还规定，凡是违背刑事诉讼法的告知规则，侵犯犯罪嫌疑人的知情 权，将产生程序上的不利后果。 2、确定在侦查阶段律师辩护人的地位和犯罪嫌疑人咨询辩护人的权利。德国 刑事诉讼法第 137 条规定：“被指控人可以对程序的任何阶段委托辩护人为 自己辩护，被指控人有法定代理人的，法定代理人也可自行选任辩护人。”由此 得知，德国在法律上已确定了律师在侦查阶段可作为辩护人的身份出现了。但是 德国刑事诉讼法并没有直接规定辩护律师的在场权，只是在 136 条规定，被指控 人有权在任何时候包括在对他进行讯问之前，与由他自己挑选的辩护人商议。 3、犯罪嫌疑人沉默权的规定。德国刑事诉讼法第 136 条规定说，“被指 控人有对指控发表意见或者对案件不作供述”的权利，这就说明了在面对指控时， 犯罪嫌疑人有权保持沉默的权利。这也是对犯罪嫌疑人的一种人权上的保护。但 是德国刚开始时司法判决认为可以从被告人的沉默中得出其有罪的推定证据，然 而在今天，这种有罪推定不在认定为合法的，不在将沉默认为是对被告人不利的 证据，但是也对沉默权有些小小的限制，即当被告人做了基本陈述时，对于不利 自己的问题拒绝陈述或保持沉默时，可以得出对其不利的结论。 第二节 我国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制度 侦查讯问的主要目的就是对已收集、调取的证据材料予以核实，但在核实过 程中还有达到另一主要目的要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权利。 犯罪嫌疑人享有最基本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5 的权利保障对犯罪嫌疑人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人权不仅是人之所以为人应当 享有的权利，同样也是法律赋予国人应有的权利。作为犯罪嫌疑人此时处于国家 规定的地位与其他人的地位不同，那么他也应该享有与之此时地位相对应的权利。 整个审讯活动是由侦查人员来主导的，是发生在侦查人员与犯罪嫌疑人之间 的活动。他们两者准确来说是相互冲突的，相对抗的一种的关系。侦查人员处于 主导地位，并且是强势的一方，是拥有绝对的优势可以压倒另一方的。再加上审 讯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在双方地位悬殊的情况下，侦查人员为 了获取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一定会用尽自己手中的权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来获 取。“权力乃是这样一种可能性，即处于某种社会关系内的一个行动者能够不抵 制而实现其个人意愿的可能性， 而不论这一可能性所依赖的基础是什么” 。 2 “以 权利制约权力”同样也是审讯活动犯罪嫌疑人权利享有的基础，所以为了抗衡侦 查人员的权力就需要赋予犯罪嫌疑人一定的权利来抗衡。由此推出犯罪嫌疑人应 享有基本权利。 一、犯罪嫌疑人基本权利内容 犯罪嫌疑人享有基本权利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基本人权利益 不受侵害以及抵制国家公权力的无限扩张，因此，犯罪嫌疑人基本权利应具有一 下内容： 第一，侦查讯问中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必须是那些足以抵制侦查人员侦查 权力的权利。 3在审讯过程中，侦查人员为了最大可能地获取犯罪嫌疑人有价值的 口供，必会最大限度地使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所以权利的行使要足以抵抗侦查权 利的程度。 第二，侦查讯问程序中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必须是实有权利。 4在人权的理 论中，人权可分为自然权利、法律权利、实有权利。自然权利是哲学上的人权概 念，是指人之所以为人具有的权利；它体现了人权的道德性和人道性。法律权利 与实有权利则是法律上的人权。法律权利是指被立法机关认可并以立法形式加以 规定的权利；实有权利则是实际享有的权利。卓泽源先生认为，法律化的人权必 须同时具备以下五个条件： 1.应为社会物质生活条件所允许，具有法律化的社会物质可能性； 2.应为社会精神条件，尤其是思想文化的发展所允许，具有法律化得社会文化 可能性； 3.应为人们普遍具有，是一般主体的权利而非个别主体的权利，具有法律上的 2 马克思韦伯语，转自美e博登海默著，邓正来译法理学法哲学与法律方法，中国政法大学出版 社 1999 年版 p357； 3徐美君，侦查讯问程序正当性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p103； 4同上；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6 主体的普遍性； 4.应需要法律保障，没有法律保障就难以成立，具有法律化的现实必要性； 5.应在立法上可以表现为法的权利，在实施上可以依法实现，具有法律化的可 操作性；5 人权之所以要法律化，是因为“人权如果没有法律化，就不可能获得法律的 国家强制力保证，人权就难以有效地切实实现。”6但是，“人权的法律化并不仅 是指将人权纳入法律规范的具体规定中。这固然很重要，但它还只是人权法律化 得第一步。人权的法律化既包括立法上的法律化，也包括实施上的法律化。如果 说人权在立法上法律化是将人权表现为法的权利，那么人权在实施上的法律化， 就是将人权作为法的权利予以实现。” 7很显然犯罪嫌疑人在审讯中享有的权利必 须是实有的权利，而不只是立法上规定权利。只有实际享有权利，才能真正的对 抗权力，同时，这些权利还需要在具体的实施中，拥有一整套配套机制来保障权 利的实施，否则没有保障的权利，没有可救济权利也只是空谈而已。 第三，侦查讯问程序中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必须是相对稳定的和不可随意 更改的。8何为基本权利？英国的大卫菲尔德曼曾说过，基本权利是指“那些不 能因为国家和政治形势的需要而变更或者废止的权利。”9基于这一观点，可以得 出，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必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不能因为国家一时的政策而 随意更改或废止犯罪嫌疑人应具有的基本权利，这是对法律的尊重，也是对人的 尊重。当然刑事诉讼法的目的是为了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安全，因为“与 法律永相伴随的基本价值便是社会秩序。”10所以，有时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以及 为了打击犯罪，必要时会限制犯罪嫌疑人的一些权利，但是限制一些权利也是有 底限的，这就要细化犯罪嫌疑人的权利，将犯罪嫌疑人的权利分为基本权利和具 体权利，对于基本权利而言要尽可能的保护，不能随意地更改或废止，而对于具 体权利而言，可作出些许改动，但并不意味着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一定不可作 出更改，可以根据当时国家治安的现状或是此时社会的状况是犯罪形势异常严峻 时，可根据国家社会的需要从大的利益来考虑时，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也可以 作适当的改变。 以上三个条件的给出界定了侦查讯问期间犯罪嫌疑人享有的基本权利保 持沉默的权利和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所谓保持沉默的权利，是指犯罪嫌疑人在 5卓泽渊：法的价值论，法律出版社 1999 年版，p447-448； 6同上 p447； 7同上 p448； 8徐美君，侦查讯问程序正当性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p104； 9david feldman.civil libertiesand human rights in england walesoxford:clarendon press.1993.51.转引汪建 成：论刑事诉讼中人权保护的几个理论问题，载中外法学1999 年第二期，p45； 10彼得斯坦、约翰香德著，王献平译西方社会的法律价值，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1990 年版 p38；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7 侦查讯问期间针对侦查人员得讯问，享有选择供述或保持沉默的自由。而获得律 师帮助的权利，则是指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讯问期间有权聘请律师为其辩解和提供 法律帮助的权利。前者保证了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讯问期间意志的自由，可以抵抗 侦查人员为逼取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而采取的非法手段，保障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自 愿性；而后者则弥补了犯罪嫌疑人在法律专业知识方面的不足，借助专业律师的 帮助，使得处于弱势的犯罪嫌疑人能有足够的能力与侦查人员抗衡。这两项权利 是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不可或缺的同时也是衡量一国刑事侦查讯问程序乃至刑 事诉讼保障犯罪嫌疑人权利的标志。11 当然虽然将保持沉默权和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界定为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 利，可是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讯问中的基本权利并非只有这两项，比如说犯罪嫌疑 人的自行辩护权也是最基本的权利。其实，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除了要具 备上述三个条件外，最主要是应该能够给予犯罪嫌疑人一种外在的法律保护来对 抗侦查人的强力讯问。 二、我国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的规定 我国对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的规定可分为两个方面，即实体性权利和程 序性权利。 犯罪嫌疑人的实体性权利是其作为一个社会团体中普通一员所享有基本人 权。如：生命权、健康权、人身自由权、人格权、平等权、隐私权、住宅权、财 产权、言论自由权等等。这些权利由实体法规定。我国的宪法、刑法，以及国际 性的人权文件和国际人权公约也确立了一系列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的基本国际准 则。犯罪嫌疑人的实体性权利与程序性权利是紧密相连的，实体性权利是程序性 权利产生的基础，而程序性权利又是实体性权利的保障。犯罪嫌疑人与其他诉讼 参与人一样都享有作为一国公民应当享有的实体性权利，所以无需多作讨论，而 程序性权利则是犯罪嫌疑人享有的权利中较特殊的部分。犯罪嫌疑人的程序性权 利即是犯罪嫌疑人的诉讼权利。根据德国宪法法院的解释，当事人诉法权利的总 和被称做程序基本权。程序基本权是与实体基本权相对应的概念。实体基本权利 保障个人在人格上无限发展的可能性；程序基本权旨在保障当事人在诉讼中的地 位。程序基本权的重要性在于，如果程序意义上的各项原则得不到法律保障（尤 其是宪法的保障），那么所有实体意义上的保障都将失去意义。12因为实体性权 利属于一般权利，权利主体与不特定的义务人相对。实体性权利是防御一切义务 主体，而犯罪嫌疑人程序性权利其主要功能是抵制国家公权利的侵害，其相对应 的义务主体是国家专门权力机关。正像有的学者说提出的实体权利的防御对象主 11徐美君，侦查讯问程序正当性研究m,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p106； 12江伟等：民事诉讼研究m，法律出版社 2002 年版，p439；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8 要是私人对私人的侵害，而程序性权利则是国家司法权利的滥用。13 犯罪嫌疑人的程序性权利的情况能够反映出刑事诉讼程序中犯罪嫌疑人的人 权是否得到切实有效的保障。因为犯罪嫌疑人的程序性权利是“相对权利”，国 家专门权力机关对此负有特定的作为或不作为的义务，如果国家专门权利机关履 行了相应的义务，就可以得出犯罪嫌疑人权利得到有效保障的结论，反之，则得 到相反的结论。强调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保障必须重视犯罪嫌疑人的程序性权利享 有和落实的状况。 正如前文所述一样，在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权利也包括实体性权利和程 序性权利。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权利属于实体性权利，而诉讼权利则是程序性权利。 前文已介绍过犯罪嫌疑人所享有实体性权利，其在侦查讯问阶段也是享有同样的 实体性权利。那就程序性权利而言，即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讯问阶段所享有诉讼权 利，我国目前的刑事诉讼法以及最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作了明确的 规定，依据权利性质的不同可分为三类：防御性权利、救济性权利、推定性权利。 在侦查讯问中，犯罪嫌疑人享有的防御性权利包括： 第一，自行辩解权。在讯问中，犯罪嫌疑人可以就自己无罪、罪轻等依法做 出辩解，同时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 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依法享有的辩护权。 第二，拒绝回答权。在讯问中，当侦查人员讯问与案件无关的问题时，有权 拒绝回答； 第三，运用本民族语言文字权。犯罪嫌疑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可以依法使 用本民族的语言参与诉讼。 第四，律师帮助权。我国最新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吸收了新颁布的律师法的 规定，规定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 委托辩护人；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被告人有权随时委托辩护 人。同时正如前文所述的犯罪嫌疑人所享有自行辩护权中，为了进一步保障犯罪 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权，刑事诉讼法修正案扩大了法律援助在刑事诉讼法中的 适用。规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 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和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而没有委托辩护人的， 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都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 护。 在侦查讯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享有的救济性权利包括： 第一，提出控告权。犯罪嫌疑人可对侦查讯问人员侵犯自己诉讼权利和人身 侮辱的行为提出控告。 第二，要求回避权。犯罪嫌疑人发现侦查人员、检察人员有形事诉讼法 13徐友军：中国刑事诉讼与人权j,，载中外法学1992 年第 2 期；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9 第二十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有权要求该人员回避，对驳回申请回避的决定，有 权申请复议一次。 第三，对公安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超过法定期限的，有权要求解除强制措 施或者变更强制措施。 第四，获得国家赔偿权。在侦查阶段，由于侦查人员非法采取强制措施或进 行非法羁押，给犯罪嫌疑人造成伤害或损失的，犯罪嫌疑人有权要求国家赔偿。 在侦查讯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享有的推定性权利包括： 第一，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的情况下，不得被确定有罪。 第二，在刑事诉讼中，不受侦查人员、检察人员以刑讯逼供、威胁、引诱、 欺骗及其他非法方法所进行的讯问。 第三，聋、哑犯罪嫌疑人被讯问时，有权要求有通晓聋哑语、手势的人参加 翻译。 第四，不受公安司法人员实施的非法逮捕、拘留、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强 制措施，不受侦查人员的非法搜查，扣押等侦查行为，有权拒绝没有合法证件和 未经合法手续而采取的强制措施和强制性侦查行为。14 第三节 侦查讯问中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的比较 一、两大法系国家和我国在审讯中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方面不同的体现 首先，侦查观不同，导致在侦查程序中对犯罪嫌疑人权利保护有不同的内容。 大陆法系国家是纠问式侦查观，所以大陆法系国家认为侦查是侦查机关独立调查 犯罪嫌疑人的程序，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是侦查机关固有的权力。但是为 了防止侦查机关滥用权力，也为了体现人权保障精神，法律规定了以下几种控制 措施：（1）责成负责的警察或检察官履行“客观义务”，收集证据时也要注意保 障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不仅要收集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证据，还有收集无罪的证据， 同时还要严格执行采用强制措施的条件和程序。（2）双重监督：居于主导地位的 检察官要对警察实施的具体侦查行为进行监督，还有专门的司法机关对整个侦查 活动进行外部整体监督，要求警察在采取强制措施前必须得到法官的许可证，但 特殊情况除外。同时，犯罪嫌疑人和辩护人有权对强制措施的裁决进行上诉。 （3） 实施非法侦查无效制度。比如德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凡用非法的方法得到的口供， 一律不得采用，即使是被告人同意也不行。（4）制裁非法侦查人员，法国刑事诉 讼法规定，司法警官受到审查庭的监督，审查庭可以向司法警官提出意见或做决 定，但在不能影响司法警官受到其上级对他作出纪律处分的情况下，让他暂时不 能行使司法警官和预审的代表的职权，如果审查庭认为司法警官触犯刑法犯罪时， 14曹树国，论犯罪嫌疑人权利的保护d，四川大学；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10 还能将卷宗移送给检察长，让他行使自己的权力。可以说大陆法系国家对审讯中 犯罪嫌疑人的人权保障是法律事先作出抽象的规定和对非法侦查行为的事后审 查，所以有的学者将此称为“静态的法律控制”。英美法系国家是弹劾式侦查观。 他们认为侦查是控诉方为将来审判进行单方面的准备过程，基于审判中心主义， 强调犯罪嫌疑人也应当有权在侦查阶段做好防御准备，因此，为侦查而采取的强 制措施不能由处于当事人地位的侦查机关决定，同时犯罪嫌疑人也没有接受侦查 机关单方面进行调查的义务。为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英美法系国家对侦 查的控制主要有以下几项：（1）实行令状主义。侦查活动以任意侦查为原则，以 强制侦查为例外，侦查机关采取的一切强制措施必须经过法官批准，获得法官签 发的令状，特殊情况除外。而且法官签发的司法令状必须具有“特定性”，即要 具体指明令状适用的人或物、时间、根据等，禁止签发“一般令状”，以防止漫 无边际的强制措施。（2）实行必要的保释制度。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都有权请求 保释，以金钱或保证的形式获得自由，特殊情况除外。（3）实行非法搜集证据的 排除规则。如果控诉方违反宪法和法律的有关规定取得的证据，在审判时不得作 为定罪的依据。可以说英美法系国家对审讯中犯罪嫌疑人的人权保障是侧重于法 官对具体案件的审查监督。我国是诉讼式侦查观，认为侦查是独立于审判的一个 程序，其目的是为了作出起诉或不起诉而查明犯罪嫌疑及犯罪情节，如果有足以 起诉的犯罪嫌疑及犯罪情节即可起诉，若没有，则应尽快使犯罪嫌疑人解脱。法 院只有审判权，有侦查权的只有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安全机关、军队保卫 部门和监狱，主要的是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我国刑事诉讼法对侦查权作了明 确的分配，其特点是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是完全并行的、独立的，不存在任何隶 属关系，都有权决定侦查中的具体事项。当然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有 监督的权力，但也只是对提请批准逮捕、审查起诉等环节上进行监督进行事后的 审查，并不进行同步的侦查行为。对侦查权的控制体现在：（1）法律明确规定对 侦查权的制约，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应分工负 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以保准确有效的执行法律。（2）法律明确规定公民的 人身权利以限制侦查权。如宪法第 37 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 不受侵犯。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公安 机关执行，不受逮捕。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 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刑事诉讼法也规定了犯罪嫌疑人享有一系列 的诉讼权利以限制侦查权。如“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应当在拘留后的二十四 小时以内进行讯问。在发现不应当拘留的时候，必须立即释放，发给释放证明。” “逮捕后，应当立即将被逮捕人送看守所羁押。除无法通知的以外，应当在逮捕 后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逮捕人的家属。”“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 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 第一章 侦查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保护概述 第 页 11 为辩护人。”还规定当侦查人员与案件有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情况下， 犯罪嫌疑人可以申请其回避等等。 其次，在审讯阶段刑事诉讼法对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方面有各自不同的规定。 大陆法系国家和英美法系国家都规定了犯罪嫌疑人享有知情权、沉默权，律师辩 护人身份等权利。但英美法系如美国还规定律师提供帮助权的规定，而大陆法系 国家如德国仅是规定了犯罪嫌疑人咨询律师的权利，如“被指控人有权在任何时 候包括在对他进行讯问之前，与由他自己挑选的辩护人商议。”其实这两者只是 词语不同，其实质都是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