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艾耶尔情感主义述评.pdf

i 摘要 摘要 非认知主义是元伦理学中的重要理论问题，艾耶尔的情感主义理论则是20 世纪非认知主义最早，但也是最具创新性和代表性的重要观点。按照这一理论， 道德判断仅仅表达了非认知性质的情感或者态度（如赞成或不赞成的态度）, 由 于情感和情绪不像那些能表达世界如何的信念一样有真假， 道德话语本质上不具 有描述意义，道德判断不是事实陈述，无所谓真假。 国内对艾耶尔的研究大多停留在对他的可证实原则的研究上， 而较少对他的 情感主义伦理学思想的系统而全面的研究。 本文拟系统探讨艾耶尔的情感主义的 理论来源、主要观点、论证与诘难，并试分析其当代的意义。研究艾耶尔情感主 义可以帮助我们认识道德话语中所包含的情感成分， 帮助我们认识道德话语的性 质，而了解道德话语的性质是我们展开任何有意义、有成效的伦理学研究的一个 重要前提，深入了解艾耶尔的情感主义还可以促进美德伦理学的相关研究。 关键词：关键词：情感主义 非认知主义 可证实性原则 道德判断 价值 ii abstract abstract non-cognitivism is an important theory of meta-ethics, ayers emotivism is the most innovational and typical and earliest idea of non-cognitivism in 20th. non-cognitivists think that moral judgements express non-cognitive states such as emotions or desires. desires and emotions are not truth-apt. so moral judgements are not capable of being true or false. ayers emotivism argues moral judgements express emotions, or sentiments of approval and disapproval. since these emotions and sentiments are unlike beliefs in that they do not even purport to represent how the world is, the judges which express them are not truth-apt. the researches about ayer focus on his verifiability principle mostly in the domestic. in other words, the research often mainly takes ayer as a philosopher of vienne school. the paper wants to discuss the theoretical sources main ideas, argument, criticism and modern meaning. the research of ayers emotivism can help us to know the emotion in moral sentences and the nature of moral sentences. and the nature of moral sentences is the premise to research ethics. ayers emotivism can promote some research about virtue ethics. key words: emotivism, the principle of verifiability, moral judgement, value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本人郑重声明： 1、坚持以、坚持以“求实、创新求实、创新”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2、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成果。、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成果。 3、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4、本论文中除引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经发表 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本论文中除引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经发表 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5、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了谢意。、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了谢意。 研究生签名： 研究生签名： 日 期： 日 期：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 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 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研究生签名：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 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 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研究生签名： 日 期： 日 期： 1 前言 前言 一、选题理由和意义 一、选题理由和意义 （一）历史地位的影响 艾耶尔的情感主义是元伦理学中的一个重要研究课题，属于非认知主义理 论。元伦理学研究在中国研究甚少，提及非认知主义几乎更是一片空白，但是元 伦理是伦理学研究的基础，建造伦理学大厦，它是基石。 从摩尔开始，伦理学家们就伦理学的任务问题达成了一个普遍共识：即通过 对语言的分析和区别，澄清混乱，弄清楚讨论的问题的真正含义。伦理学的研究 从不停的给出道德断言转向分析这些断言的意义，澄清伦理学语言中的混乱，从 而得到确实的伦理学问题。如摩尔所言“在伦理学上，正像在一切哲学学科上一 样，充满其历史的困难和争论主要是偶遇一个十分简单的原因，即由于不首先去 精确发现你所希望回答的是什么问题就试图作答。 ” 1 因而，想要得到伦理学真正 需要研究的问题和得到确实的答案，必须首先“分析”和“澄清” 。 作为西方元伦理学的重要理论之一， 非认知主义从语言分析的角度澄清伦理 学研究的任务和方法，主要包括情感主义、规定主义、准实在主义与规范表达主 义。它与认知主义是相对的，一般认为，道德判断表达了信念，是具有描述意义 的事实问题；而非认知主义恰恰相反，它认为道德判断仅仅表达了非认知性质的 情感或者欲望等等坚持事实与价值、语言的描述性与评价性的区别，认为道德语 言不具有描述意义，道德判断不陈述事实，是无所谓真假的。比如“撒谎是错误 的”这个句子仅仅等同于“不要撒谎！ ”这个祈使句，却并没有表达任何事实问 题。艾耶尔的情感主义则是典型的非认知主义，并且为未来非认知理论的发展的 丰富奠定了基础。因此，虽然艾耶尔并不是一位专业的伦理学家，但是他的情感 主义理论成为研究元伦理学不可跨越的一道门槛。 （二）论证内容的创新 稍微了解一点哲学史的人都知道， 往往在哲学史上某一阶段影响巨大的哲学 家的理论并不一定是其原创性的，例如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实际上就是来源 于奥古斯丁“我错故我在”的启发，然而，笛卡尔所用之“我思”的概念却并没 有在奥古斯丁那里看到。因此，如众多哲学家一样，艾耶尔在论述其观点时有不 少借鉴了前人的成果。众所周知，艾耶尔是逻辑经验主义者，而且曾经参加过维 也纳学派的讨论，因此，理所当然，他将可证实性原则作为了其所有论述的问题 的起点。在可证实性原则下，只有两类命题是字面上有意义的，一是逻辑上可分 析的，即具有先天必然性的逻辑和数学上的重言式命题，这种命题并不是来自经 1摩尔，长河译， 伦理学原理 ，商务印书馆，1983，p-1 2 验事实， 也不是经验能够证明的， 比如 2+2=4， 右边的 “4” 并没有为左边的 “2+2” 增加任何新的内容，因此绝对不会是综合命题，而且这是由经验无法观察到的， 只能通过逻辑上的论证。二是经验上可证实的。这类命题一般是事实命题，可以 由观察直接得到的，比如“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有十幢宿舍楼” ，我们可以围 绕随园内一周然后数出来具体的数字。根据可证实性原则，艾耶尔认为“除非一 个句子是字面上有意义的，不然那它就不会表达一个命题；因为通常认为每一个 命题都是或真或假的，我们说一个句子所表达的命题或真或假，就会导致说这个 句子是字面上有意义的。 ” 1 在这个理论前提之下，艾耶尔对道德语言进行了分析。艾耶尔以可证实性原 则为根据，认为价值概念只是一些“伪概念” ，价值判断既不是分析的，也不能 通过经验观察证实，因而是没有真假意义的“伪命题” ，它们不过是情感的表达 而已。而得出这一结论主要是对道德语言进行分析而得出的。首先，艾耶尔赞成 摩尔关于“善”是不可定义的观点，而且将之发展为对道德命题的分析中来。根 据摩尔的理论， 以自然的有善性的事物来定义非自然的善性质自身， 即是犯了 “自 然主义谬误” 。 “善”是不可定义的，因为是不可分析的，不像定义“马” ，可以 通过对各个部分的描述来定义它，因为“马”是由各个部分复合而成的，因此这 些部分作为定义项就可以定义出“马” 。而“善”就像“黄”一样，除非见到带 有这种性质的事物否则无法来讲明它，因而是不可分析的。倘若非要用“正义” 等类似的名词对它进行定义，无疑将要犯“自然主义谬误” 。伦理概念，艾耶尔 认为它们不可分析的原因在于这都是一些“伪概念” ，因为它们不能给人们增加 任何的知识。如，一个人说“你偷盗是错误的！ ”和“你偷盗！ ”这两个句子。前 者虽然多了几个字“是错误的” ，但是并没有对后者的陈述增加任何的内容和知 识，它们都表达了一种厌恶或者反对的情感，而这些通过语调和惊叹号完全可以 表现出来，它只是表达了一种情绪或者情感，因而对句子的实际意义没有产生任 何新的东西。 “只表达道德判断的句子是没有说出任何东西的，它们纯粹是情感 的表达因此就不归入真与假的范畴之下。表达道德判断的句子是不可证实的，其 理由与一声痛苦的叫喊或一个命令不可证实相同因为这些句子不表达真正 的命题。 ” 2同时，道德语言不仅能表达情感同时也能激发或者唤起他人类似的情 感。 （三）论证方法的启发 哲学的最高目的不是给予各种真理性的知识，而在于提供各种方法。首先， 西方哲学的传统精神是不断从人出发，寻找发现知识的前提，而不是诉诸超然世 界的神秘力量来成为前提。艾耶尔的论证首先从批判形而上学命题开始。 “拒斥 1艾耶尔，尹大贻译， 语言、真理与逻辑 ，上海译文出版社，1981，p-2 2艾耶尔，尹大贻译， 语言、真理与逻辑 ，上海译文出版社，1981，p-124。 3 形而上学”并不是艾耶尔提出的，但是他对这一命题进行了颇有见地的深刻的论 证。毫无疑问，从经验世界中寻找前提，摒弃“上帝”或者任何神秘力量的干扰， 否则，哲学将不再会得到真理，而是陷入一种无限寻找前提的困境之中。可证实 性原则中提到的两类命题，来自逻辑经验，是人可达到的，不必虚弱的去向“上 帝”或者其他超然世界的事物所要前提。道德命题也不例外，由于千年来宗教的 影响，人们往往将道德命题赋予一种天然的权威性，仿佛执政者或者伦理学家给 出的任何道德断言一瞬间都蒙上了金黄的色彩。可是，在艾耶尔的论证中，它们 不再一出生便被赋予权柄， 而是和其他所有普通的命题一样需要在可证实性原则 的注视下进行层层的剥离，以致最终得到道德判断并不属于有意义的命题一类， 倘若有意义也不过是情感上的意义。 此外，艾耶尔对其情感主义的逻辑论证采用的主要方法，而且在语言真 理逻辑一书中经常用到的方法是“反证法” ，即他先提出命题，而后再以反 例或者其他方式对这个命题以及批判，使得命题再也无法立足。比如在第一章拒 斥形而上学中，艾耶尔首先提出了形而上学最基本的一个命题加以批判：哲学供 给我们以关于超越科学世界和常识之外的一种实在的知识。艾耶尔说“攻击一个 自称为具有超越于现象世界的实在知识的形而上学家的一种方法， 是去探讨他的 那些命题是从什么前提演绎出来的。 ” 1对于形而上学家来说，这前提肯定不会是 经验事实。 在这里艾耶尔运用了康德的论述， 康德认为人的知性就是这样构成的， 当知性竟然超出可能的经验的界限，企图与自在之物打交道的时候，知性就陷入 了种种矛盾之中而一筹莫展。因此，康德认为一种超验的形而上学的不可能不是 像我们所主张的是一个逻辑问题，而是一个事实问题。他断定，不是不能想象我 们的心灵有穿透现象世界之外的能力，而仅仅是我们的心灵事实上没有这种能 力。如此，艾耶尔给形而上学家们重重一击。 较之内容，方法尤为重要。 二、研究目标、研究内容和拟解决的关键问题 二、研究目标、研究内容和拟解决的关键问题 （一）研究目标： 本课题的研究目标在于系统详细对艾耶尔的情感主义理论的内涵和其通过 对语言的分析以及发展的可证实原则对情感主义进行论证的过程进行研究， 在此 基础上引起国内对艾耶尔的非认知主义思想观点的重视， 以及为未来元伦理学的 研究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内容。 （二）研究内容： 本文共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追溯艾耶尔情感主义理论的理论来源和理论 基础；第二部分系统全面的论述艾耶尔的情感主义理论内涵及论证过程；第三部 1艾耶尔，尹大贻译， 语言、真理与逻辑 ，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p-124。 4 分主要介绍对艾耶尔的情感理论国外学者提出的有针对性的诘难；第四部分主要 论述在解决诘难的过程中，艾耶尔后期的非认知主义伦理学家做出的努力。 （三）拟解决的关键问题： 本文拟解决的关键问题有两点：一是从alexander miller的著作及相关的外 文资料中了解艾耶尔的情感主义的内涵和论证，以及国外学者对该理论的诘难； 二是通过系统全面的介绍此理论使国内伦理学研究能重视这个问题， 为未来的国 内元伦理学研究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内容。 三、本题目的创新之处和可预期的创造性成果 三、本题目的创新之处和可预期的创造性成果 （一）本课题的创新之处在于不再局限于对问题的内容介绍，而是研究其逻 辑论证过程并且加以归纳总结，主要是对论证过程中的语言分析和逻辑研究。 (二)目前国内很多人都还不是非常清晰的了解艾耶尔的情感主义的思想内 涵， 因而先让国内伦理学界清楚的掌握此理论的内涵， 然后再进一步深入的研究， 以期与国外对该问题的研究达到同一水平。 5 第一章 理论来源和基础 第一章 理论来源和基础 第一节 西方哲学的逻辑推理和归纳论证传统 第一节 西方哲学的逻辑推理和归纳论证传统 逻辑与归纳是许多哲学家们的思想工具，是如何认定某个方法是“真”的， 必须事先拿出一些“理由和依据”来对待这个方法， 在逻辑学上以这些理由和依 据当为“前提”条件，理由和依据所支撑的主张的过程则是“论证”，前提条件 与论证的过程从而产生“结论”。所以，一个有效的演绎论证从“前提为真”用 来保证“结论为真”。 归纳的过程最重要的是作为前提的个别事例的可比数量要 多、范围要广，这样认为为真的前提对论证的过程中取得的结论支持力度会强， 才能从个别经验实例中获得人们较普遍的知识的重要手段。 古希腊学者亚里士多德被认为是古希腊逻辑学的创始人， 他在其由后人整理 并取名为工具论的著作中，第一次全面、系统地论述了传统形式逻辑，提出 了有关范畴、命题、三段证明和谬误等一系列重要论述和思想。他所创立的逻辑 学，逻辑史上称之为古典的或传统的形式逻辑（“形式逻辑”这一称呼是 17 世 纪康德提出的）或古典的演绎逻辑。这一逻辑的主要特点在于：它是建立的对范 畴的研究基础之上，即它主要涉及范畴、又范畴组成的命题、由命题组成的三段 论和论证等。这是古代逻辑中较为完整地建立起来的一个三段论系统，它构成了 逻辑的一个初等的、但是重要的部分。 亚里士多德以后，麦加拉-斯多葛学派研究了亚里士多德逻辑中欠缺的有关 假言命题、选言命题、连言命题等属于复合命题的问题，研究了由这些命题所组 成的各种推理形式及其规则，奠定了命题逻辑的基础。这是传统形式逻辑的一个 重大发展，极大地丰富了传统形式逻辑、主要是演绎逻辑的内容。欧洲中世纪时 期，形式逻辑作为一门独立的科学也得到了发展。这时期的逻辑学家进一步研究 了词项理论(包括对范畴词与非范畴词的研究、指代理论的研究等)，创立了推论 的学说，并对麦加拉-斯多葛派的命题逻辑作了更深入的研究。 在近代，法国的阿尔诺与尼科尔根据笛卡尔的哲学、逻辑和方法论观点，于 1662 年发表了逻辑或思维的艺术一书。该书分别讨论了概念、判断、推理 与方法等内容，曾多次重版，成为欧洲近代逻辑的范本，对以后各种逻辑教材的 编写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以认为，这是传统形式逻辑，主要是传统演绎逻辑的 主要代表作之一。17 世纪开始，由于实验自然科学的兴起，归纳方法的研究被 提到重要议事日程。英国哲学家弗兰西斯培根著新工具一书，系统论述了以 “三表法”和“排斥法”为核心的归纳方法， 奠定了古典归纳逻辑的基础。 此后， 6 赫舍尔、惠威尔等人，继续发展了培根的归纳逻辑思想。穆勒著逻辑体系一 书，全面、系统地提出了归纳五法，成为古典的或传统的归纳逻辑的集大成者。 17 世纪末，法国哲学家莱布尼茨提出了逻辑数学化的思想，他在其 1666 年 发表的论组合术一书中，提出了建立一种表意的普遍语言及思维演算，并成 功地把命题表达为符号式，被公认为数理逻辑的先驱者。随后不到 100 年，英国 数学家布尔用数学方法首倡了第一个逻辑演算系统布尔代数， 并把其中的符号 解释为类时，布尔代数即为类代数，以及类逻辑的代表化，从而，把莱布尼茨的 设想变成了现实，成为数理逻辑的早期形式。其后，再经德摩根、弗雷格等人的 努力到 20 世纪初，罗素和怀德合著数学原理，总结了前人的研究成果，建 立了一个完全的命题演算与谓词演算系统， 标志着数理逻辑作为一门独立的科学 达到了成熟阶段。树立逻辑是再传统逻辑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被是为形式逻 辑的现代类型，一般也称之为现代形式逻辑或简称现代逻辑。近几十年来，现代 逻辑得到迅速发展，至今已成为拥有众多分支的学科。 在形式逻辑由古典类型向现代类型发展的同时， 另一种类型的逻辑即辩证逻 辑也诞生了他的生态系统，这就是 19 世纪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提出的思辨逻辑。 黑格尔在批判以往逻辑学中形式与内容相割裂之类的形而上学的观点， 并批判地 吸取从亚里士多德到康德等人逻辑学说中所包含的有关辩证逻辑的合理思想的 基础上，建立了逻辑史上第一个全面而系统的辩证逻辑体系。虽然这个体系是建 筑在唯心主义基础之上，因而从根本上说是不科学的，但是，他毕竟是提出了一 个与传统形式逻辑不同的逻辑类型和逻辑形态。 黑格尔的思辨逻辑即辩证逻辑可 以说是辩证逻辑发展史上的古典形态。 现代归纳逻辑是以数理逻辑和概率统计理论等为工具， 对归纳理论进行形式 化、数量化的研究。数理逻辑也称现代形式逻辑，他凭借人工符号语言，用数学 方法来研究思维形式。 第二节 休谟的道德情感论 第二节 休谟的道德情感论 一、“是”与“应该”的区分 一、“是”与“应该”的区分 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家休谟发现，几乎所有的伦理学家都忽略了一点： “在我 所遇到的每一个道德学体系中，我一向注意到，做着在一个时期中是照平常的推 理凡是进行的，确定了上帝的存在，或是对人事作一番评论；可是突然之间，我 却大吃一惊地发现，我所遇到的不再是命题中通常的是与不是等联系词， 而是没有一个命题不是由一个应该或一个不应该联系起来的。这个变化 虽是不知不觉的，却是有极其重大的关系的。因为这个应该或 不应该 既然表示一种新的关系或肯定，所以就必须加以说明；同时对于这种似乎完全不 7 可思议的事情，即这个新关系如何能由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些关系推出来，也应该 举出理由加以说明。不过作者们通常既然不是这样谨慎从事，所以我倒想向读者 们建议要留意提防；而且我相信，这样一点点的注意就会推翻一切通俗的道德学 体系，并使我们看到，恶与德的区别不是单单建立在对象的关系上，也不是仅仅 被理性所察知的。” 1以上这段话，可以清楚的看出，“是”或“不是”为联系 词的语句表达的是事实， 比如 “我是学生” ， 这样一个简单的句子描述的是事实。 而“应该”或“不应该”作为联系词的句子表达的是一种价值判断，比如“你应 该遵守交通规则”，这样一个句子，显然是对一种行为做出了价值判断，属于价 值命题范畴。由此看来，休谟之所以“大吃一惊”，是因为，以往的伦理学家不 仅未加任何逻辑论证甚至没有任何的说明和解释， 往往直接从事实命题跳跃到价 值命题。 而在休谟看来，事实与价值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他对事实的理解是狭义的， 即事实是存在于对象之中的，与人的天性结构或价值无关，可以为理性所把握的 对象及其性质，如果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等。而价值并不存在于对象之中，并 不是对象的性质，不是理性所能把握的，它是人在认识或思考对象时，主体内心 由于其天性结构而产生的感觉或情感。 人的行为的善恶等只受愉快或不愉快的情 绪或情感的支配或指导，理性作为“情感的奴隶”，在道德行为中，只是为情感 服务的。 二、休谟的道德情感论 二、休谟的道德情感论 休谟通过对“是”与“应该”即事实与价值的区分，从经验主义出发，认为 道德并不是理性的对象，善恶不是可以理证的；理性既不能说明道的起源，也不 适用于规范人们的行为。 “我们辨别真理和谬误的能力和我们知觉善和恶的能力 长期被互相混淆了。而且，一切道德都被认为建立在永恒不变的关系上，这些关 系对于每一个理智的心灵来说，都像关于数和量的任何命题那样是同样不变的。 可是， 一位已故的哲学家用最可信的论证教导我们， 道德不在事物的抽象性质中， 而是完全与每一特定存在的情感或内心情趣相关的；其方式与甜和苦、热和冷的 区分由各个感官的特定感觉中产生出来一样。因此，道德知觉不应归类于理智的 活动，而应归类于趣味或情感。” 2休谟把善和恶不是看做对象所具有的性质， 而是视为主体内心由于其天性结构而产生的“知觉”，即人们在观察一定行为或 认识与思考一定对象时，在心中所产生的感觉与情感。 “当你断言任何行为或品 1 休谟， 人性论下册，商务印书馆，1980，p509-510。 2 周晓亮， 休谟哲学研究 ，人民出版社，1999，p262。 8 格是恶的时候，你的意思只是说，由于你的天性的结构，你的思维那种行为或品 格的时候就发生一种责备的感觉和情绪。” 1 第三节 摩尔的“自然主义谬误”和“未决问题”论证 第三节 摩尔的“自然主义谬误”和“未决问题”论证 一、“自然主义谬误” 一、“自然主义谬误” 摩尔通过一段著名的阐述，首次明确了元伦理学的基本任务：通过语言分析 和区别，澄清混乱，弄清楚所讨论的问题的真实涵义。 “在我看来，在伦理学上， 正像在一切哲学学科上一样， 充满了其历史的困难和争论主要是由于一个十分简 单的原因， 即由于不首先去精确发现你所希望回答的是什么的问题， 就试图作答。 即使哲学家们在着手回答问题以前，力图发现他们正在探讨的是什么问题，我也 不知道这一错误根源会消除到什么程度； 因为分析和区别的工作常常是极其困难 的：我们往往不能完成所必需的发现，尽管我们确实企图这样做。然而我好作这 样的想法，即在许多情况下果决的尝试足以保证成功；因此，只要作了这样的尝 试，哲学上许多最触目的问题和争论也就小时了；无论如何，哲学家们似乎一般 不作这一尝试；而且，不管是否由于这种忽视，他们总是不断力求证明是或 者不可以解答各种问题；而是对这类问题来说，这两种答案都不是正确的。 因为事实上他们心里想的不是一个， 而是几个问题， 其中某些的正确答案是 不 ， 而另一些的是是。” 2既然元伦理学的基本任务是这样的，那么作为伦理学 最基本的概念，首先弄明白“善”的涵义是最为重要的工作。摩尔给出的答案出 乎所有伦理学家们的意料，在他看来， “什么是善”之类的命题都在指称一个唯 一的性质，即善性。当我们称某物为善的时候，就是在将这种性质归属于它。然 而，我们不能用辞典中的任何其他语言定义“善”，而只能说“善”指称善性， 善性是单纯的、终极的、非自然的、不可直观感觉的、不可试验的、也不可分析 的性质。从而，摩尔下了结论“善是不可定义的”。那么为什么“善是不可定义 的”呢？因为定义就是对一个语词所代表的事物的分析。只有当对象是由某些单 纯部分组成的复合物，即对象能够分解成为某些单纯的部分时，对它下定义才是 可能的。而“善”是一个单纯的概念，而不是由若干部分组成的，不可再加以分 析。 在此基础上，摩尔阐述了关于“自然主义谬误”的观点。 “自然主义谬误”， 就是将自然的有善性的事物混同于或等同于非自然的善性质自身， 并以自然事实 或自然的实在来规定和定义善。也就是，任何试图给“善”下定义的做法，即任 何想要把“善”等同于其他属性的做法都是错误的，必然会犯“自然主义谬误”。 1休谟， 人性论下册，商务印书馆，1980，p509。 2摩尔，长河译， 伦理学原理 ，商务印书馆，1983，p1。 9 二、“未决问题”论证 二、“未决问题”论证 “ 现在让我们仔细考察一下摩尔的未决问题论证。摩尔所要攻击的是自然 主义者关于善的定义。在伦理学原理13 中，他选择了两个自然主义的定义 加以抨击，他为此提出了两个论证，通常都被称为未决问题论证 。他先假定 这两个定义都是正确的，然后，推导出不合理的结论，从而运用反证法证明这两 个定义是不正确的。先考虑第一个定义： （d）善df. 我们所想欲求之事。 考虑下述命题： （a）a 是善的。 如果（d）是正确的，我们可以用其中的定义项我们所想欲求之事置换（a） 中善的 ，而得到： （a）a 是我们所想欲求之事。 如果（d）是正确的， （a）和（a）意思应当是一样的。摩尔的未决问题论 证主要是证明（a）和（a）的意思是不一样的，从而到达否认（d）的目的。 如果（a）和（a）意思是一样的，那么，将这两个命题变成疑问句，两个疑问 句的意思也应当是一样的。根据（a） ， a等于我们所想欲求之事 。因此， 我们可以将我们所想欲求之事代入（a）和（a）中的a ，得到我们所 想欲求之事是善的和我们所想欲求之事是我们所想欲求之事 。我们可以将 这后面两个句子变成如下两个疑问句： （q1）我们所想欲求之事是善的吗？ （q2）我们所想欲求之事是我们所想欲求之事吗？ 摩尔认为这两个问句的意思明显不一样，因为， （q2）比（q1）的结构要复 杂。 一个结构复杂的句子和一个结构不那么复杂的句子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因此， （q2）和（q1）的意思是不一样的。有的学者将这一论证也称为未决问题论 证 。但名副其实的未决问题论证反映在摩尔对自然主义的另一定义的抨击中。 摩尔试图证明，当句子的结构不复杂的时候，善和任何自然属性也不可能是一样 的。考虑下列自然主义的定义： （p）善的df. 快乐的。 如果（p）是正确的，那么， 快乐是善的和快乐是快乐的这两个句子的意 思应当是一样，后一句是根据定义（p） ，将快乐的置换前一句中善的而 得到。我们可以将这两个句子变为下面两个疑问句： 10 （q3）快乐是善的吗？ （q4）快乐是快乐的吗？ 如果（p）是正确的， （q3）和（q4）的意思也应当是一样的。例如， 单身 汉是从未结婚的男子 是一个正确的定义。 那么，“单身汉是从未结婚的男子吗？” 和单身汉是单身汉吗？的意思也应当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理解了 这两个问题，我们都可以给出明确的答案： “是的” 。凡是理解了一个问题的意义 便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样的问题叫做已决的 （closed）问题。反之， 则是未决的 （open）问题。摩尔认为（q3）和（q4）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因 为前者是一个未决问题，而后者是一个已决问题。当我们理解了（q4）之后， 我们知道其答案一定是是的 。但我们即使理解了（q3） ，我们对快乐究竟是 否是善的依然不能肯定，依然不清楚其正确的答案。这个论证同样适用于上面提 到的自然主义者关于善的第一个定义。事实上，它适用于任何用自然属性来定义 善的定义。让我们设定任意一个自然属性为 n，这样我们就可以将未决问题论 证的一般形式表达如下，这个论证形式可以用于反对任何关于善的自然主义的 定义： （1）如果善和n的意思是一样的（或善可以定义为一种自然属 性） ，那么， n 是善的吗？和n 是 n 吗？的意思也应当是一样的。 （2）如果一个问题是未决的，而另一个是已决的，那么，这两个问题的意 思不可能是一样的。 （3） n 是善的吗？是一个未决问题，而n 是 n 吗？则是一个已决问 题。 （4）因此， n 是善的吗？和n 是 n 吗？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由（2） 和（3）推出） （5）因此， “善”和“n”的意思不可能是一样的，亦即善不可能定义 为n 。 （由（1）和（4）推出） 上述论证是一个有效论证，即前提真必然保证结论为真。我们可以根据摩尔的思 想再加上一个前提： （6）善要么是 n，要么是非 n，二者必居其一。 这样，由（5）和（6）可以推出： （7）因此，善只能是非 n（即非自然属性） 。 ” 1 既然如此，那么任何人试图赋予“善”某种属性的过程中，必然会导致定义 的失败。 “因为对于一个真正的定义，定义项与被定义项具有相同的意义，关于 1陈真，决定英美元伦理学百年发展的“未决问题论证” ，江海学刊，2008 年第 6 期。 11 它的问题就是一个封闭问题； 而在一个定义中当某两个词语 （如 “善” 与 “幸福” ） 没有被定义如此地联结在一起，那么关于它的问题（如“善是幸福的吗？”）就 总是保留着开放性。因此，摩尔指出，正是在这一意义上，无论你说什么东西是 善的，善是什么东西，都会使得这一定义带有开放性。” 既然我们可以对“善” 的自然主义定义，即对无论什么存在物及其特性是“善”提出这一开放问题，那 么。自然主义就必定站不住脚。摩尔的上述方法，则被成为“开放问题论证”或 “未决问题论证”。举个简单的例子，“岛”就等于“海洋或江河、湖泊中被水 包围的陆地。”它们具有相同的意义。但是如果说“幸福是善”，那么你可以追 问 “善是幸福吗？” 而显然， 善根据不同的理论和观点， 还可以被认为是快乐的， 被欲望的，等等。因此，这个问题显然是带有“开放性”的。 第四节 道德话语的分析 第四节 道德话语的分析 一、奥格登和理查兹对道德语言的分析 一、奥格登和理查兹对道德语言的分析 情感主义作为一种影响巨大的元伦理学思想流派，从其直接起源而论，是对 于语言的功能和意义进行分析的产物。1923 年，英国的两位著名语义学家、文 学评论家奥格登和理查兹在他们的 意义的意义 一书中， 强调了分析语词意义， 以及语言与思想之关系的必要性。奥格登和理查兹区分了语言符号的不同功能， 即指称外部事物、记录经验事实的功能和表达或激化情绪、情感的功能。“假如 我们说埃菲尔铁塔高 900 英尺，那么我们便是在进行某种表达，即在用符号 来记录和传达一个参照符号，并说明我们的符号在严格的感觉方面是否真实，并 且说明这种符号在理论方面应该是可检验的。”而在情感语言中，我们却不是在 传达自己的主张，而是表达或试图激起某种情感或态度。“假如我们说好 哇！或说诗是一种精神，或说人是寄生虫这样的话语，我们并不是在 下判断，更不是在下错误的判断，我们完全可能正在用词唤起某些态度。”另 外“善被认为是一个独特的、不可分析的概念（这个概念）是伦理的主 题。我们认为，善的这一独特的伦理用法是一种纯情感的用法。当这个词被 这样使用时，它不代表任何意义，也不具有任何符号功能。因此，当我们在这 是善的在各个句子中使用它时，我们所指涉的对象并没有造成什么差别。与此 不同，当我们说这是红的时，把是红的加于这之上，则标志着我们指称 的对象扩展到了另外某一红的东西上。但是，是善的不具有可比较的标示功 能，它只是用作一种情绪记号，表达我们对于这的态度，也许还在他人身上 唤起同样的态度，或者激励他们采取某种行动。当然，如果我们把善定 孙伟平，伦理学之后，江西教育出版社，2004，p46 c.k.ogden and i.a.richards,the meaning of meaning,2d ed. london, kegan paul,trench,trubner,1923,p.149 12 义为我们所赞成的东西，或者当我们说这是善的时，我们下任何这样的 定义，那么我们也就是在做出一个断言。在我们看来，所谓不可定义的善， 不过是一个纯情感记号而已。人们所说的任何善之定义都无法涵盖的其他 东西，就是这个词的情绪感染力。”也就是说，语言符号既有指称外部事物、 记录经验事实的功能，又有表达或激化情绪、情感的功能。而“善”这个概念是 独特的、不可分析的，因为它不代表任何事物，而只是一种纯粹情绪、情感的用 法。其作用在于表达我们的某种态度，激起他人的同样态度，以促使他人采取某 种行动。“善”这一概念的不可定义之处，也正在于它的情绪上的感染力。 二、维特根斯坦对道德语言的分析 二、维特根斯坦对道德语言的分析 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指出，世界是“事实的总和”，是一切实际 “事态”的存在；逻辑是描述原子实在的表现形式，事实的“逻辑图画”就是思 想。而所谓思想不过是有意义的语言或命题，语言与实在的关系是一种实在的逻 辑描画与实在的事实表现的关系。语言的界限以命题是否有意义、是否可以描述 为可能的或实在的事态为标志。有意义的命题包括两大类：描画实存事态的真命 题和描画可能的但并不是实在的事态的假命题。 而那些既不真也不假的陈述则是 没有意义的。在此理论指导之下，他提出了自己的元伦理学思想。他认为，所谓 伦理学是一种价值研究，一种对什么是善的一般性研究。 “伦理学是研究什么是 有价值的，或研究什么是真正重要的；或者我会说伦理学是研究生活意义的，或 是研究什么生活是值得的；或者研究生活的正确方式。”在此基础上，他指出： “语言是一种工具。”而通过对道德语言的分析，维特根斯坦宣称：“不可能有 伦理的命题。”伦理道德方面的感情只能通过比喻描绘，它们都碰到了语言的边 界而“不可言说”。 第五节第五节 维也纳学派的可证实性原则维也纳学派的可证实性原则 可证实性原则，首先是由奥裔英国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里提 出来的， 逻辑实证主义者把这条原则用作判定一个科学真理或一个命题有无意义 的基本标准。由于可证实性原则过分简单，过于强调经验性，使得科学语言受到 了极大限制，以致不仅完全排除不了形而上学语句，而且也不能完全证实某些有 事实意义的科学语句。 为此， 逻辑实证主义者不断地对这条原则进行修正和补充， 试图通过对弱化可证实性和强调逻辑推演的作用使这条原则更加完善， 能更加全 面地对科学语句予以准确证实。但由于逻辑实证主义的日益衰落，这条原则最终 c.k.ogden and i.a.richards,the meaning of meaning,2d ed. london, kegan paul,trench,trubner,1923,p.125. 维特根斯坦，伦理学讲演，哲学评论，1965，74。 13 被放弃。本章主要探讨逻辑实证主义者对可证实性原则是如何进行修正和补充 的，希望有助于进一步认识逻辑实证主义运动从发展到衰落的整个过程。 一、早期的可证实性原则 一、早期的可证实性原则 逻辑实证主义认为， 一个命题如能用一定的方法来检验其真假，就是有意 义的；反之，就是无意义的。因此，检验命题的方法十分重要。于是，逻辑实证 主义提出了可证实性原则。它主要包含两点：一个句子的意义是由它的证实条件 决定的； 一个句子在原则上可以被证实时， 它才是有意义的。 通过这条原则， 逻 辑实证主义判定形而上学的命题是无意义的， 因为形而上学的命题原则上并不能 得到经验的证实。在早期的逻辑实证主义者看来，一切有认识意义的命题都必定 是能够得到这种证实的命题， 并且只有建立在这种命题之上的知识大厦才是确定 可靠的。 一个命题的意义就是证实它的方法， 那么证实它的方法是什么呢？这里需要 区分两种证实的方法，即直接证实的方法和间接证实的方法。直接证实指的是一 个命题与我们当前所知觉到的某物陈述。卡尔纳普说： “如果问题是一个对于当 前知觉有所断定的命题，如现在我看见在一个蓝色底子上的一个红色方块， 这个命题就能直接为我当前的知觉所验证。 如果现在我的确看见一个红色方块在 一个蓝色底子上，这个命题就直接为我能够看见这个东西所证实；如果我没有看 见这个东西，它就被否证。”但在科学的任务中，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被我们 的经验所直接证实的，因此还需要用另一种方法来克服困难，这就是间接证实方 法。 所谓间接证实，按卡尔纳普的解释就是“对从这个命题与其他已证实的命题 一起推演出来的新命题加以证实。”他以“这把钥匙是铁做的”这个命题为例来 说明这种间接证实方法： “这把钥匙是铁的” ， 这是一个有待证实的命题； “铁 制的东西放在磁铁附近就会被吸引”，这是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物理定律；“这是 一块磁铁”，这也是已经被证实的命题；“把这把钥匙放在磁铁附近”，这可以 通过行动被直接经验证实；“这把钥匙会被磁铁吸住”，这是一个预言，也可被 直接经验证实。 从卡尔纳普的这个解释来看，间接证实就是在直接证实的基础上，通过逻辑 推理的方法来证实的方法。 可见， 早期的逻辑实证主义者眼中的可证实性原则是一种完全的可证实性原 则（ 即强证实性原则）。说一个句子在经验上是有意义的，当且仅当，它不是 分析的，通过一些观察证据能够确定句子是真的。 卡尔纳普， 可检验性和意义 ，洪谦主编， 逻辑经验主义 ，商务印书馆，1982，p71。 14 二、可证实性原则的被说明和修正 二、可证实性原则的被说明和修正 （一）石里克对可证实性原则的说明 石里克是逻辑实证主义的重要创始人，在意义和证实一文中，他对可证 实性原则进行了说明和补充。他的看法主要有两点： 第一， 证实本身并不是意义的标准， 而是要把证实的可能性看成意义的标准。 他说：“可以证实并不意味着在此时此地可以证实，更不意味现在得 到证实。” 1所谓一个命题的证实的可能性，就是说在某种事实条件之下能判 定它是真的，在某种条件之下能判定是假的。也就是说，若在一定的条件之下对 一个命题无法判定它的真假，那么这个命题就是不可证实的。 第二，证实的可能性分为“经验的可能性”和“逻辑的可能性”。“经验的 可能性”是指同自然规律不矛盾。只要我们是在同自然规律相容的基础上作出的 经验判断，就是一种“经验可能性”。石里克说：“任何关于经验可能性的判断 都是以经验为依据的，而且常常会相当不确定；可能和不可能之间不会有鲜明的 界限。” 2“逻辑的可能性”是指把我们的语言的逻辑语法规则应用到句子上去。 在给语词下定义时创造出来的规则，并不是我们能够“发现”的自然事实，而是 下定义的行动所制定的法规。 同命题意义相联系的并不是一种经验的可能性， 而 是一种逻辑的可能性，对于命题的意义来说，经验的情况是不能有任何影响的。 因此，当我们说到可证实性时，是指证实的逻辑可能性。石里克说：“可证实性 上意义的充足而必要的条件，是一种逻辑上的可能性。只有一种场合，证实是不 可能的， 那就是你不提出任何使句子得以证实的规则， 从而使证实成为不可能。 ” 3 石里克解释的证实的可能性，只是对是否真假的命题进行证实，对不可能真 也不可能假的命题，则是无法证实的， 而这种命题是不应该被忽略的。因此， 这种证实的可能性是不全面的，它只能对部分语句进行证实。比如，“所有的鹳 都是有红腿的”这个语句，它既不是分析的，也不是矛盾的，并且它也不能从一 个有穷的观察经验演绎出来。因此，我们用证实的可能性这条原则，无法予以判 断。所以，石里克所解释的逻辑可能性存在一定局限。另外，石里克强调的“证 实的可能性”是一种“逻辑可能性”。但他并没有提供这种逻辑可能性具体可操 作的步骤和程序，没有告诉我们该如何在给语词下定义时制定合理的规则，这样 制定出来的规则是不是真正地能判定命题有无意义的一个恰当的标准。另外，总 给我们这样一种印象，可能性意味着一种或然性，也就意味着这个命题有可能是 无法得到证实的，最终能不能得到证实是未知的。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石里克 1 石里克， 意义和证实 ，洪谦主编， 逻辑经验主义 ，商务印书馆，1982，p40。 2 石里克， 意义和证实 ，洪谦主编， 逻辑经验主义 ，商务印书馆，1982，p43。 3 石里克， 意义和证实 ，洪谦主编， 逻辑经验主义 ，商务印书馆，1982，p43。 15 对可证实性原则的解释和说明，存在一定局限，他并没解决早期提出的可证实性 原则面临的困难。 （二）卡尔纳普对可证实性原则的修正 由于石里克对可证实性原则的说明和解释并没有给人以满意的回答， 因此， 卡尔纳普、纽拉特等逻辑实证主义者继续对可证实原则进行修正，希望通过更加 弱化可证实性原则的手段来达到修正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