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韵图中入声韵与阴阳声韵相配研究.pdf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福建师范大学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 姓名) 一魏薇学号 2 0 0 5 3 3 4 专业汉语言文字学专业 所呈交的论文( 论文题 目：韵图中入声韵与阴阳声韵相配研究) 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 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f 1 1 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 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本人了解福 建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送交的 学位论文并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公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容；学校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 ( 保密的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规定)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耋匦趣指导教师签名 签名日期叁! 鱼：三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摘要 早期切韵系统的等韵图是以入声韵承阳声韵的，随着时代的变化和语音的演变， 韵图的撰写者为了体现时音，在韵图的编排上逐渐把入声韵兼配阴阳声韵，后来发 展到全部只与阴声韵相配。本文采取历史比较法和内证法，将中古至近代的九部以 汉民族共同语亦即北方方言为音系基础的等韵图作为研究对象，针对各部韵图中入 声韵与阴阳声韵相配的变化情况，通过横向分析和纵向比较，去考察从中古至近代 这一漫长历史进程中入声韵的各种塞音韵尾弱化直至脱落的情形及其原因。 关键词：韵图入声韵阴声韵阳声韵塞音韵尾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a b s t r a c t t h ec o n s o n a n tr h y t h mm a t c h e dn a s a lr h y t h mi ne a r l yr h y m e m a po fq i e y u es y s t e m a l o n gw i t ht h ec h a n g i n gt i m e ，c o n s o l l a n tr h y t h mw a sa r r a n g e dw i t hb o t hv o c a l i ca n d n a s a lr h y t h mg r a d u a l l yb yt h ew r i t e r so fr h y t h mm a p st os h o wp o p u l a rs o u n d l a t e ri t m a t c h e do n l yw i t hn a s a lr h y t h m h i s t o r i c a lc o m p a r i s o nm e t h o di n t e r n a lt e s t i f i c a t i o na r e a d o p t e di nt h i st h e s i s ，w h i c ha r eb a s e do nt h ed i a c h r o n i ca n ds y n c h r o n i cc o m p a r i s o n a m o n gt h en i n er h y m em a p sw h i c hs h o wc h i n e s e ( n o r t hc h i n e s e ) t os t u d yh o w c o n s o n a n tr h y t h m e n dc h a n g e di n t oo t h e rf o r m sa n dw h a tc a u s e dt h e mw e a k e na n d d i s a p p e a r k e y w o r d s ：r h y m em a p ；c o n s o n a n tr h y t h m ；v o c a l i cr h y t h m ；n a s a lr h y t h m ；c o n s o n a n t r h y t h m e n d n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中文文摘 从古代的共同语“雅言”或“通语”，到现代汉民族共同语一普通话，它 们的语音基础都是以中原语音为代表的北方方言。 古代汉语韵母可以根据尾音归为三类：一类是以元音结尾的，如中古十六摄中 的止、遇、蟹、效、果、假、流七摄的字，这类韵母称之为“阴声韵”；一类以鼻辅 音结尾的，如通、江、宕、梗、曾五摄的字收 一n 尾，臻、山两摄收 一n 尾，深、 成两摄收 一m 尾，这三类称为“阳声韵”；另一类是分别以双唇、舌尖、舌根塞音 一p 、 一t 、 一k 结尾的，其韵母的主要元音跟阳声韵相同，韵尾发音部位与阳声韵相近， 与阳声韵关系密切，称为“入声韵。 隋唐以后，汉民族共同语语音内部发生了不少变化，其中很显著的一点就是中 古切韵音系存在的入声韵系统，经历宋、元发展到之后的明、清，直至现代， 其塞音韵尾消失了，以它们为标志的中古入声韵系统也随之与阳声韵分家，被派入 主要元音相同或相近的阴声韵里去。本文选取了从中古至明清的九部表现汉民族共 同语的韵图，从其内部材料出发，去探寻入声消失的轨迹。 表现中古切韵系统的韵图我们选取了最具代表性的韵镜、七音略、皇极 经世解起数诀。迄今发现最早的古代韵图韵镜是反映切韵系统的，其通 篇以入声韵与阳声韵相配，例如通摄平声东韵配入声屋韵，冬配沃，钟配烛；臻摄 平声真韵配入声质韵，谆配术，臻配栉，文配物，欣配迄，魂配没；深摄平声侵韵 配入声缉韵。这体现了入声韵和阳声韵在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上的相通之处：收 - m 尾与收 一p 尾的韵字，都属于双唇闭口音；收 1 与收 一k 的，都是舌根音；收 一1 1 与 一t 尾的，都是舌尖音；两套韵字都属于收音性质，只是鼻音与塞音的不同。稍 晚的七音略则体现了入声韵兼承阴阳声韵的发端，表现在收 k 尾的入声铎、 药两韵既列于第三十四、三十五两韵，以承阳声韵阳、唐，又列于第二十五转，以 承阴声韵豪、肴、宵、萧。可以窥见当时舌根塞音 - k 已经开始动摇。祝泌作于宋 理宗淳佑元年( 1 2 4 1 年) 的皇极经世解起数诀全面将入声韵兼承阴阳：屋韵 兼承阳声东韵、阴声侯鱼模虞；觉韵兼承阳声江韵、阴声爻韵；勿韵兼承阳声文韵、 阴声微韵；没韵兼承阳声魂痕韵、阴声灰韵：末韵兼承阳声欢韵、阴声哈韵：黠韵 兼承阳声山韵、阴声麻韵；屑韵兼承阳声先韵、阴声齐韵；药韵兼承阳声阳韵、阴 i l l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声萧宵韵：铎韵兼承阳声唐韵、阴声歌戈毫韵：昔韵兼承阳声清韵、阴声支韵；职 韵兼承阳声蒸韵、阴声之韵。只有承咸、深摄收 - p 尾的入声韵没有派给阴声韵。 而与起数诀关系密切的皇极经世声音唱和图则是将收 - t - k 的十个入声 韵“舌八岳霍六玉日骨德北”全部承阴声韵，只有收 一p 尾的“十妾”两个入声韵 仍旧承收 一m 尾的阳声韵。我们对这种现象给予的解释是当时的 一k 一t 已经弱化 走向喉塞， - p 仍然保持独立。 宋元韵图我们选取了四声等子、切韵指掌图、经史正音切韵指南。四 声等子阴阳入编排情况是：宕摄入声兼承效摄、果摄；通摄入声兼承遇摄、流摄： 山摄入声兼承蟹摄；臻摄入声兼承止摄；曾梗和成深摄均合流，其入声韵保持独立。 切韵指掌图阴阳入编排情况是：通摄入声兼承遇摄；宕江摄合流，入声兼承效 摄；曾摄、臻摄入声兼承止摄、流摄；山摄入声兼承果假、蟹摄。经史正音切韵指 南阴阳入编排情况是：臻摄入声兼承止摄；通摄入声兼承遇摄；山摄入声兼承蟹 摄；宕江摄入声兼承效摄；宕摄、山摄入声兼承果假摄；通摄入声兼承流摄。对这 种现象我们认为 一k 一t 进一步向喉塞靠齐， 一p 仍然保持独立。 明清时期的韵图我们选取司马温公等韵图经、五方元音、附于康熙字典 卷首的字母切韵要法。等韵图经、字母切韵要法里入声韵只配阴声韵，止 摄配通、梗、曾、臻摄入声；祝摄配通摄入声，有少量宕、臻摄入声字；蟹摄配山、 梗、臻、咸摄入声字；垒摄配曾摄入声韵；果摄配山、宕、江摄；假摄配咸、山摄 入声；拙摄配咸、山、梗、曾摄入声；流摄配通摄入声字。可将其韵尾视为喉塞尾 卜? ，这种带喉塞尾的韵母只是收音时喉门非常短暂地紧了一下，在发音上和阴声 韵的差别微乎其微，所以与阴声韵相配很自然。等韵图经大胆革新，将咸摄并入 山摄、深摄并入臻摄，明确地反映了 一m 尾混入 - n 尾的现状，五方元音十二韵 部的“天人”两个韵部、字母切韵要法在韵部合并的基础上删去中古的咸摄 和深摄也明显地反映出这样的特征。可见汉民族共同语中 - m 尾的消失至少是在明 代才开始。 一i i i 尾的变化应该同时动摇 一p 的稳定性。因此与阴声韵相配的入声里 面除了继续留有 一k 儿一t 尾的入声字，还混入了不少原属中古咸摄、带 一p 尾的入 声字，表明此时期 一p 尾也逐渐弱化。但是它有无经历 - ? 这个阶段还有待商榷， 因为就发音部位上来说，二者一个是双唇，一个是喉部，距离较远，有可能 一p 是 直接弱化至消失了。 一p 尾入声字的塞音尾消变时间要晚于 一k 、 一t 尾，至少是 晚于梗、曾和臻这三摄韵尾的弱化。 i v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从韵图中入声韵与阴阳声韵的相配变化我们得出结论，塞音韵尾中最易动摇的 是 一k ，中古以后它率先弱化，继而与 一t 一起变为喉塞音，而 一p 尾的脱落应该 是元明以后的事。 塞音韵尾的脱落则与韵母主要元音的异化有关，它也是汉语音节响音化以及汉 语声调丰富化的产物。 v 第1 章绪论 1 1引言 第1 章绪论 1 1 1汉民族共同语的界定 语言学界对“共同语”的定义不尽相同，大致有以下三种： ( 1 ) 汉语方言概要：“历史上或现代的几个方言或语言在尚未分化的共同 时期的统一状态叫作共同语或原始语或基础语。”【l 】 ( 2 )汉语方言及方言调查：“一个全民族人民共同使用的、在本民族地区 内不受地域限制的语言，无疑就是共同语了。”【2 】 ( 3 )实用中国语言学词典：“某个社会全体成员共同使用的语言，是在人 类一定的生活共同体( 如部落、部族、民族) 内部共同用来交际的语言。共同语是 在社会打破隔阂，走向统一时出现的，并且总是以一种方言为基础逐渐形成的。在 汉语的历史文献中出现过雅言、通语、共通语、凡通语、四方语、官 话等词语，大致都是共同语的意思。”【3 】 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民族共同语，它是民族内部共同用来交际的语言， 是识别一个民族的重要标志。中华大地孕育了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在上下五千年 的历史长河中，中华民族共同语随着朝代的更迭、民族的融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 变化，从几千年前的雅言演变成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汉语普通话，各个历史时期由于 政治、经济、文化等原因，中华民族共同语呈现出不同的地域风貌、语音特色。 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历来一直是中华民族活动的中心，从西北高原到华北平原， 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交往密切。在我国相当早的年代就已经出现以中原地区河南话为 基础方言点的共同语，它从小到大，不断扩展它流行的区域。商周之时，黄河流域 一带的部落在融合的过程当中出现了相应的华夏语，它主要是以在融合中获得胜利 的商族的语言即河洛一带方言为基础，春秋时期，一方面各诸侯国方言进一步巩固， 另一方面它们其中并没有哪一种方言能凌驾于其它方言之上与周室的共同语“雅言” 【1 塘家骅等汉语方言概要 岫北京：文宁改革i | ：版社，1 9 8 3 年第2 版p i 【2 詹伯慧汉语方言及方高 j i 查 m 武汉：湖北教育 版社，1 9 9 1 年。p 1 【3 葛本仪、殷焕先审订实用中国语苦学词典 z 青岛：青岛f “版社，1 9 9 2 年p 1 7 福建师范大学硕十论文 抗衡，“雅言”仍然发挥重要作用。秦灭六国，建立了强有力的中央集权国家，部落 共同语发展为部族共同语。秦汉以后，中国成了中央集权的封建大国，政治、经济、 文化的统一不断加强，大大地削弱了方言的分化和差异，部族共同语也随之更加一 致和统一。汉魏时期，经传典籍的传习和民族间的杂居通婚促成了共同语稳定的发 展。西汉末年杨雄方言尤其提到“凡语”、“通语”、“凡通语”、“四方之通语”， 这些名称指的就是同方言相对的部族全民共同语。晋代及南北朝时期，人们开始注 重音律，同时汉语也向中原周围地区甚至国外传播，自然也增强了共同语的推广， 在南北朝对峙时期由于洛阳仍是北方许多王朝的京都，它的共同语的地位一直被保 持了下来。颜之推颜氏家训音辞篇云“参校方俗，考核古今，为之折衷。攉 而量之，独金陵与洛下耳”可知洛下与金陵的语音就是颜之推心目中南北朝的标准 音；唐宋时，共同语已经相当成熟：元明时代，共同语已经流通四海，通语盛行， 中原之音具有了很高的地位，周德清在中原音韵里说“惟我圣朝兴自北方，五 十余年，言语之间，必以中原之音为正”；清代之际，已发展至很大规模，大大地扩 展了北方的官话地区，清代中叶以后，北京话逐渐代替了中原河南话的地位而上升 为共同语标准音的代表点，实现了具有历史意义的转变，但其“在语音本身的变动 上是不大的，这是因为中原音本来就流行很广，很有影响，北方地区方言的特点同 渐消磨，四海同音的现象越来越显著”【l 】。因此可以说汉民族共同语就是在北方 方言的基础上形成的。夏商周和春秋时期的“雅言”、汉代以后的“汉语”、古代宫 廷和上层社会的“官话”、具有国家意识的“国语”、新中国成立后全国推广使用的 “普通话”都是汉民族共同语在不同时期不同阶层的称谓。 因为各地方言的入声消变情形不同，因此有必要限定一个地域范围和选材范围。 汉民族共同语是以北方方言为基础音系，是在河洛一带方言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北方方言内部音系也具有一致性，全文的研究对象即是以表现北方方言音系为主的 韵图。 1 1 2 入声韵、阴声韵、阳声韵概念的界定 李新魁汉语等韵学( 1 9 8 3 ) 把古代汉语韵母的尾音归为三类：一类是以元音 结尾的，如十六摄中的止、遇、蟹、效、果、假、流七摄所管各韵的字，都是以元 音结尾，这类韵母称之为“阴声韵”；一类以鼻辅音结尾的，如通、江、宕、梗、曾 1 李新魁汉语共同语的形成和发展【j 】语文建设1 9 8 7 年0 5 期，p 1 8 第1 章绪论 五摄所管各韵的字收 q 】尾，臻、山两摄收【一n 】尾，深咸两摄收 m 】尾，这三类以鼻 辅音收尾的韵母，统称“阳声韵”；另一类是以塞音【- p 】、【- 小【一k 】结尾的，它们的 韵母纳在阳声各摄当中，它们都是阳声韵相对的韵母，称为鼍入声韵”。 齐代的周颐( 约公元5 0 0 年) 最早将入声作为汉语声调的一个类别与平、上、 去并列。清初戴震在上古音研究中，将韵部归纳为九类二十五部，提出了阴声韵、 阳声韵和入声韵三种具有不同内部构造的韵类。入声韵指以清塞音收尾的韵母。至 清末黄侃的古韵二十八部，正式把入声独立出来，揭示了古韵“阴、阳、入”三分 鼎立的格局，入声的概念也因此产生质变，从原来单纯指声调转变为既指韵类，同 时也指依附于此韵类的声调。现代辞书给出的注解主要有以下几种： ( 1 )“古汉语四声之一。入声字一般比较短促，有的还带辅音韵尾。” 【1 】 ( 2 ) “四声之一。音长短促，有塞音韵尾，或有- g e - k ，- d e - t ，一b - p ， 如“六，八，十”的广州音；或收 一7 ，如这些字的上海音，也有韵尾消失，音不 短促，自成一个调类的，如长沙音。”【2 j ( 3 ) “入声，中古汉语四声之一。音长短促，有塞音韵尾 一p 、 - k 、 - t 。 又指现代汉语某些方言的一种调类，其调值与韵尾情况各不相同。如广州话中百、 八、十三个入声字依然保存 - k 、 - t 、 一p 韵尾，上海话已合并成为一个 一7 尾。”1 3 j 从定义可知，入声韵的概念与入声调密切相关。入声韵的声调就是入声调，读 入声调的韵母便是入声韵，也可以说，收塞音尾的韵叫做入声韵，是因为这类韵的 声调是入声调，而且，也只有收塞音尾的韵才读入声调，那些不收塞音尾的韵绝不 读入声调，也不能够读入声调。入声调是从声调的角度看塞音尾，入声韵是从韵母 的角度看塞音尾。依此理论，入声调只同入声韵配合，平、上、去三声则同阴声韵、 阳声韵配合。这就解释了中古韵书以四声为纲领统辖各韵的格局，即广韵中阴 声韵、阳声韵音节一般都具备平、上、去三声，而入声韵音节则只有所谓入声一中 调类。广韵是以调为纲，按“调韵声”的系统来分类排列汉字的。在广韵里， “入”首先是作为一类韵与阴声韵对立，与阳声韵互补的。在广韵一类韵书里， 因其编排以调为纲，入声调下自然只有入声韵，平上去声可各自与阴阳两类韵母相 1 】现代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7 9 ，p 9 6 5 c 2 】辞海缩印本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 9 8 0 ，p 3 0 8 【3 】语言文字词典北京：学苑出版社，1 9 9 9 ，p 3 4 2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配，而入声则自成一类，并不与平上去三声交叉，实际上它是被作为一类特殊的音 节类型单独排列的。本文针对韵图中的阴阳入配合变化考察主要是就入声韵说的。 广韵里的2 0 6 韵中入声韵有3 4 个，依韵尾排列如下：收 一p 尾缉合盍叶帖 洽狎业乏；收 - t 尾质术栉物迄月没曷末黠结屑薛；收 一k 尾屋沃烛觉药 铎陌麦昔锡职德。 而阴阳声韵的概念则比较单纯也比较好理解，带鼻音韵尾的是阳声韵，不带鼻 音韵尾即无韵尾和以元音收尾的韵的是阴声韵。阳声韵在发声时，除阻时的气流在 软腭受到阻碍，使得气流无法经由口腔直接外出，而后软腭与小舌下垂，气流改自 鼻腔通过。阴声韵除阻时没有受到阻碍，直接从口腔流出。入声韵的发音状态，则 是在除阻时，软腭受到阻碍，情况与阳声韵一样，除阻之后气流从口腔外出而非鼻 腔，情况又与阴声韵一样，在除阻前后的状态上，和阴、阳声韵的收尾，各有相通 的地方，所以入声韵在发音部位和收势类似阳声韵，但因为收音很短促，“不待收鼻， 其音已毕”【1 | ，这点上有类似阴声韵，因此入声韵在音理上便有了兼配阴阳声韵的 可能性。 1 2学术界关于韵图中入声韵兼配阴、阳声韵的研究综述 中古广韵音系中存在着一套以卜p l 、【- i 】、【k 】为塞音韵尾的入声韵系统，从 汉语语琶发展史来说，入声也像语言的其它现象一样，是在不断地发展变化着的。 它的各方面的特征，比如读法的高低舒促，依附的韵母有无塞音韵尾，跟阳声韵还 是跟阴声韵相承，内部的分合，范围的大小等，都因时因地而异。经过宋、元时期 的发展以及到以后的近、现代汉民族共同语和绝大多数北方方言里，这三种塞音韵 尾已经完全消失，以它们为标志的中古入声韵系统也随之失去独立存在的地位而并 入主要元音相同或相近的阴声韵。入声的变化多端，也为汉语语音带来相当丰富且 多样的变化，入声韵的演变过程成为汉语语音史上的一个重要环节，重要表现之一 韵图中入声与阴阳声韵相配的变化也已经引起学术界的注意，相当多学者都在 其专著或论文中对入声作过研究探讨。 罗常培在 研究景印元至治本 序( 载语 言学论文集【c 1 ，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4 ) 中，对七音略所属宋元等韵之流 【1 1 林尹中国声韵学通论【m 】台北：黎明文化事业公司，1 9 8 5 , 年第3 版，p 1 2 1 4 第1 章绪论 派、历史来源、与韵镜之异同及其版本比较等方面做了详尽考察，但对该韵图 里铎药所寄之转的特殊表现，只说明“惟铎药两韵之开口七音略复见于第二十 五( 豪肴宵萧) 及第三十四( 唐阳，即韵镜第三十一) 两转，与韵镜独见 于第三十一转者不同，盖已露入声兼承阴阳之兆矣”，并认为这是七音略晚于韵 镜的表现之一。同样，赵荫棠在等韵源流( 赵荫棠，等韵源流 m 】，北京： 商务印书馆，1 9 5 7 ) 里也说，“铎药两入韵既列于三十四、三十五两转以承阳 唐之阳声韵，复列于二十五转以承豪肴之阴声韵，这可以说是轶出他的 整个系统的一点。”董绍克先生则专门撰文对七音略铎药两韵进行了考察，根据 方言和韵图的材料归纳出“收唇、舌塞尾的入声只承阳声，不只承阳声的入声不收 唇、舌塞尾”这一“入声定律”，指出七音略反映了当时入声除了本来就有的三 个塞音尾【- p 】，【一t l ，【一k 】外，还出现了铎药韵所具有的韵尾【- ? 】，一共四种，并且四 种塞音尾的存在是完全可能的，这种现象体现出入声塞尾的蜕化。( 论 铎 药两韵塞音韵尾的音质特征p 】，载古汉语研究，2 0 0 3 年第2 期总第5 9 期) 祝泌创作的皇极经世解起数诀，原先只是作为术数占卦的工具，并非为分析 字音而作的小学类用书，所以以往等韵学者对于这类跟术数关系紧密的等韵图有所 忽略；近年来只有陆志韦、罗常培、竺家宁、李新魁等人针对其中特别的现象做过 相关的研究。 切韵指掌图的研究较少，对其作专门且深入研究的主要是姚荣松的 研究( 师范大学国文研所集刊第十八号，1 9 8 5 ) ，董同铄在 中几个问题( 丁邦新编董同铄先生语言学论文选集，台北食货出版社，1 9 8 1 9 ) 里将其与早期韵图作了比较确定其反映的是宋元间的实际语音。 宁忌浮在 的唇音开合与入配阴阳 研究之二( 社 会科学战线，1 9 9 3 年0 6 期) 中对切韵指南入声配阴阳声韵的列字进行比较， 结合当时的佛译经文、诗词用韵等分析切韵指南时代入声韵演化的概况，得出 结论：1 、入声韵配阳声韵是因袭守旧；2 、入声韵既配阴声韵又配阳声韵，不符合 近代汉语语音演变规律：3 、入配就是入派，某些入声韵就是现实语言中入声韵派入 阴声韵在韵图上的反映。 徐孝等韵图经是明代后期汉语共同语语音研究的重要研究对象。对图经 的研究，先后有赵荫棠重订司马温公等韵图经述( 等韵源流，商务印书馆，1 9 5 7 ) 、 陆志韦记徐孝 ( 载燕京学报，1 9 4 7 年第3 2 期) 等。 5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赵荫棠即指出图经 m 】并于【1 1 】：声调为平、上、去、如，“上去阳平等声俱混 有旧日之入声”“与中原音韵之所载，大致相同”“依据的是完全北音”。陆志韦 以为图经是“1 7 世纪初年的官话音清清楚楚的留下来一种记录”，“古北京音的 系统”，仔细研究了图中的入声字，大意是全浊入归如声、次浊入归去声跟今音大致 相同，惟清入字的归派“跟今音大相悬殊”，还根据徐孝的一段话认为当时入声有文 读和白读两个层次，文读中入声字无论清浊都跟平上去不同，白读中入声字浊入“已 经变为长音，确跟阳平相同”，清入则还是短音，“很像去声的前半部”，所以“大部 分归入去声”，小部分归入平声跟上声，则是因为“也许有的清入声确已变为长音”。 樊腾风五方元音里入声韵配阴声韵，张世禄先生认为“当时所谓入声，是 一种单纯元音韵的短促音，没有的收尾音的。”( 张世禄，中国音韵学史上册，1 9 3 6 ， p 2 4 5 ) 陆志韦从总体上认为其还有入声，但有塞音尾的入声与“两折音”不相容， 部分字已经不是入声了( 记五方元音，载燕京学报，1 9 4 8 年第3 4 期) 。李新 魁推测这些入声字大概保存尾，也可能是变为短调的开尾韵( 李新魁，汉语等韵学， 中华书局，1 9 8 3 ，p 3 0 7 ) 。王力认为五方元音有入声，是方言现象。( 王力，汉 语语音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8 5 ，p 4 0 7 ) 杨耐思认为“元明以降的各种韵书， 关于入声有各种各样的处理办法，一种是依中原音韵那样将入声派入三声，一 种是四声一贯，入声只承阳声( 如韵略易通) 或只承阴声( 如五方元音) ，还 有一种是将入声别立( 如洪武正韵) 。这种情况说明这些韵书都带有兼顾南北方 音系统的色彩，及泥古的倾向。尤其说明在整个汉语里，有许多方言的入声都逐步 消变，趋于消失，这种趋势愈来愈大。”( 杨耐思略论汉语的入声，载人文杂志 1 9 5 8 年第4 期，p 7 3 ) 众学者一般认为：从切韵音系到近、现代汉民族共同语及绝大多数北方方 言，入声韵的塞音尾是逐渐弱化直至消失了，其间经历了这样的演变过程：第一步， 由 p 】、【一t 】、【- k 】合并为一个喉塞音韵尾【卅；第二步，再由此喉塞音韵尾【0 】进一步 发展，直至完全消失。 此外还有一些学者从单一的某部韵图出发，或是在介绍某韵图的韵调系统和音 系性质时简要交代图中所体现的入声韵与阴阳声韵相配变化情形，散见于各家的著 作中，如李新魁 研究( 载音韵学研究第三辑，中华书局，1 9 9 4 4 ) ， 的两种韵图( 载辞书研究，1 9 8 0 年0 1 期) ：唐作藩 研究( 载汉语史学习与研究，商务印书馆。2 0 0 1 ) ；许绍早 试析 第1 章绪论 ( 载音韵学研究第三辑，北京：中华书局，1 9 9 4 4 ) ；张玉来元明以来韵书中 的入声问题( 载中国语文1 9 9 1 年第5 期总第2 2 4 期) 等。或是孤立地就某部 韵图的入声与阴阳声韵相配情形作归纳分析，如周世箴论 中的入声 ( 载语言研究1 9 8 6 年第2 期总第3 1 期) ；宁忌浮 入声韵兼配阴阳 试析( 载语言研究1 9 9 1 年增刊) ；李国华从两个韵图的对比中看明清时期的 语音发展变化( 载云南民族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1 9 8 4 年0 4 期) ；李清 桓亦论 的入声( 载北方论丛，2 0 0 3 年第6 期) 等。这些学者对 韵图的潜心研读和探讨十分精密深入，细致地研究了韵图里入声韵字的编排情况， 为后人的研究做了很好的铺垫。 然而在音韵学领域中，等韵的研究开展得比较迟，基础也较为薄弱。用历史的 眼光从等韵学出发联系历代韵图来对入声演变做纵向的考察，研究韵图中反映出来 的以塞音韵尾为标志的中古入声系统是通过怎样的轨迹失去独立存在的地位而并入 主要元音相同或相近的阴声韵，学界更是涉及不多，尤其是明清一系韵图中的入声 编排更是没有引起学者的足够重视，而此时期又是汉民族共同语和大部分北方方言 里入声己接近消亡的时候。因此我们有可能对从宋元到元明清时期的代表性韵图进 行综合比较研究，通过入声与阴阳声韵相配的历史轨迹试着找出入声消变的纵向规 律，这对建立完整的汉语语音史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对整个的汉语语言研究也 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1 3 学术界关于塞音韵尾消失过程的研究概述 入声的消失过程，从时间上看，有快慢之分，从范围上看，有大小之别，从消 变的顺序看，有先后的不同。于是，围绕着汉语塞音韵尾的消失轨迹问题不同学者 根据不同的材料就得出了不同的见解。这些意见综合起来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观点认为，【p 】尾最易丢失， k 】尾残留到最后。姜聿华先生通过对三十 五家宋代北方籍词人2 2 5 8 首词的考察，认为宋代“收【- p 】、【t 】及部分收卜k 】尾韵的 字已变成收 ? 尾，而大部分【k 1 尾韵字尚保持 - k 尾。【k 尾最后消失。”【l 】 第二种观点认为，【k 】尾最先消失，【- p 尾残留到最后。周祖谟先生在宋代汴 洛语音考中根据皇极经世声音唱和图推断宋代汴洛语音中f t 1 、卜k 】已经消 f l 】姜聿华宋代北方籍词人入声韵韵尾考m 载求是学刊， 1 9 8 5 年5 月，p 7 1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失，唯【p 】尾尚保存完整。接受这种观点的还有邵荣芬等人，“古入声韵尾的失去， 最早见于邵雍的声音图。在这个图里把【- t 】、【一k 的字和原来没有韵尾的字放在一 块，四声相配。不过 p 】尾的字，声音图没有和原来没有辅音韵尾的字相配，而 独立成一行，说明在邵雍的话里 p 】尾还没有消失”。【1 】 第三种观点认为发音部位较前的唇音 p 】和较后的舌根音【- k 】除一部分直接含混 成闭塞程度较轻的喉塞音尾外【- ? ，另有相当一部分【一p 】、【一k 】先并入较容易发音的【一t 】 尾，然后再由【t 到 一? 】。【2 j 第四种观点则主张汉语入声尾【- p 】、【一小【- k 】中谁最后消失应呈多样化特征。“由 于入声及其韵尾总是先在部分词汇中消失，然后再逐渐扩散到其他词汇中，因此从 中很难划出一个确定的时限来”“( 汉语入声) 消失的速度不同，消失的方式也有异。 有的方言 - p 】先失落，有的方言 - t 】先失落，有的方言【- k 】最稳定，有的方言则【- p 最 稳定”。l 3 j 1 4 本课题的研究方法、研究资料与理论依据 在探讨中古到近代塞音韵尾的演化时，本文采用共时比较和历时比较法以及内 证法，以韵图归字的分析比较为主线，辅以韵图内部的序言、凡例等文字材料进行 论证。在研究资料上，主要着眼于众多音韵文献尤其是韵图。韵图对探究古音系统 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比较不同韵图可以探求语音系统变化的轨迹。这些材料虽然 是用汉字来反应语音而非用字母精确标注字音，但由于韵图本身是具有实际拼音效 果的，它会比韵书更加注重实际音值。现代汉民族共同语的形成，是中原河洛一代 语音经过漫长演变而成的。基于对汉语语音史的认识，本人将阴阳入相配变化分为 三个时期：中古、宋元、明清，着重选取了九部中古到近代以北方方言为基础音系、 体现汉民族共同语语音特征的等韵图，包括韵镜、七音略、起数诀、四声 等子、经史正音切韵指南、切韵指掌图、重订司马温公等韵图经、五方元 音、字母切韵要法。通过比较各个阶段韵图入声韵与阴、阳声韵相配的变化，反 映当时的入声面貌并梳理其塞音韵尾消变的过程。 1 增口荣芬汉语语音史讲话【m 天津：天津人民版社，1 9 7 7 ，p 8 5 2 】黄勇“汉语【- 【】尾最后消失”说【j 】载古汉语研究，1 9 9 6 年第1 期总第3 0 期, p 1 7 2 0 【3 坼宝华论入声明音韵学研究第一辑，1 9 8 4t g , p 4 3 3 - 4 4 6 8 第1 章绪论 1 5 本课题研究的学术意义 宋元明清是汉民族共同语由中古音向近代音转变的关键时期，“入声”问题一 直是汉语语音史上的一个重要课题，在汉语语音发展史上，入声的变化多端，为汉 语语音带来相当丰富且多样的变化。且看入声在中国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消失了，仅 有少数方言仍保有入声，另一方面其发音十分短促，和其它声调不同。试想若能在 历史比较法和共时参证法的指导下，本着辨证的观点，广泛吸收前人成果，在传统 音韵学的基础上，以等韵学理论为指导，结合中古到近代的韵图中入声与阴阳声韵 的配合情况，将中古音中的入声塞音韵尾消变脱落这一复杂丰富的一个历史演变过 程，做一个清晰的描写，既从纵向上窥探语音发展的历史痕迹，又从横向上对时期 大致相同的韵图音系做比较研究，相信对于我们解读音韵学的若干问题，能够有所 帮助。 9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第2 章表现中古韵书音系等韵图入声韵分布研究 2 1韵镜入声与阳声相配 韵镜是迄今发现最早的中国古代的韵图，代表着古代音理研究的最高成就， 在汉语史、音韵学领域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清末黎莼斋出使日本获得永禄本韵 镜收于古逸丛书，才让它重现于国人眼前。韵镜的作者是谁已不可考，南宋张 麟之刊行时，就曾感叹“此书其用也博，其来也远，不可得指名其人”。 韵镜的代表音系目前尚无定说，我认为葛毅卿先生的看法是比较审慎可信 的。他认为韵镜的排列方法和朝鲜译音系统基本上符合，而朝鲜译音基本上反映中 古时期的北方音，所以韵镜应代表北方音，另外汉音内外转各韵没有一韵和韵镜各 韵的排列方法不合，而汉音代表唐朝中期的长安音，因此韵镜音代表唐朝中期长安 音系统，又从声类韵类重纽等方面情形证明韵镜和玄应音合，而玄应音代表公元6 5 0 年的长安音，韵镜音既与之音合，可知韵镜音代表隋唐时期的长安音并兼具古今通 塞南北是非的字，它可以作为体现汉民族共同语语音的代表。 韵镜声调安排为：每一图内自上而下分为四栏，分列平、上、去、入各声 的字，每栏左边注韵目。它表明韵镜音系的声调是四声，第四栏入声调里收的 亦即带塞音尾的入声韵字。 在切韵时代，入声韵与阳声韵相承是非常常见的情形。阳入相配，在于入 声有收音，在发音部位与发音方法上有相通之处：收【- m 】尾与收 - p 】尾者，皆为双唇 闭口音；收【啕】与收卜k 】者，皆为舌根音：收【- n 】与【一t 】尾者，皆为舌尖音；两者皆为 收音性质，只是鼻音与塞音的不同。诚如林尹先生所言：“凡阳声收n g ( o ) 者，其入 声音毕时，恒作k 声之势。阳声收1 1 者其入声音毕时，恒作t 声之势。阳声收m 者， 其入声音毕时，恒p 声之势。其作势而不闻声者即缘短促之故，非真无收鼻音也。” 【1 】韵镜里各阴声韵没有入声相配，阳入相配如下：通摄平声东韵配入声屋韵， 冬配沃，钟配烛；江摄平声江韵配入声觉韵；宕摄平声阳韵配入声药韵，唐配铎， 梗摄平声庚韵配入声陌韵，耕配麦，清配昔，青配锡，曾摄平声蒸韵配入声职韵， 【1 】林尹1 中国声韵学通论 【m 】台北：黎明文化事业公刊，1 9 8 4 年第3 版，p 1 2 1 1 0 第2 章表现中古韵书音系等韵图入声韵分布研究 登配德，入声字收 - k 】尾；臻摄平声真韵配入声质韵，谆配术，臻配栉，文配物，欣 配迄，魂配没；山摄平声元韵配入声月韵，寒配曷，桓配末，删配黠，山配结，先 配屑，仙配薛，入声字收【- t 】尾；深摄平声侵韵配入声缉韵，咸摄平声谈韵配入声合 韵，覃配盍，盐配叶，添配怙，咸配洽，衔配狎，严配业，凡配乏，入声字收【- p 】 尾。 2 2七音略入声韵兼承阴、阳声韵的发端 七音略与韵镜同出一源，都属于早期反映切韵语音系统的韵图， 据前贤考证其出现于宋代之前，作者未知。韵镜通例以入声韵承阳声韵，七音 略大体上相同，只有收【- k 】尾的入声铎、药两韵既列于第三十四、三十五两韵，以 承阳声韵阳、唐，又列于第二十五转，以承阴声韵豪、肴、宵、萧。 ( 1 ) 外转二十五 一等入声标铎韵，与平声豪韵相配，入声字“博鞭泊莫沼瓿镡话各恪愕作错昨索恶 嚯涸落”，均为宕摄铎韵一等字，收 k 】尾。 二等入声标药韵，与平声肴韵相配，入声字“新哉”，属于宕摄药韵字。 三等入声未标韵目，入声字“鞲霭缚芍走著遘脚谷口噱虐灼绰缫约麓略弱”，“鞯”原 为铎韵一等字，其余都是宕摄药韵三等字，收【k 】尾。 四等入声未标韵目，入声字“爵鹃嚼削”，均为宕摄药韵三等字，收【- k 】尾。 ( 2 ) 内转三十四 一等入声标铎韵，与平声豪韵相配，入声字博颧泊莫湎靓镡诺各恪作错昨索总嚯 涸落”，均为宕摄铎韵一等字，收【_ k 】尾。 二等入声标药韵，与平声肴韵相配，入声字“新哉”，属于宕摄药韵字。 三等入声未标韵目，入声字“鞯霭缚芍定著遣脚都噱虐灼绰杓堞妁约蘸略弱”，“蒋” 原为铎韵一等字，其余都是宕摄药韵三等字，收卜k 】尾。 四等入声未标韵目，入声字“爵鹊嚼削檠”，均为宕摄药韵三等字，收【- k 1 尾。 2 3 祝泌皇极经世解起数诀入声韵兼承阴、阳声韵的发展 祝泌阜极经世解起数诀作于淳祜元年( 1 2 4 1 年) 。所谓“起数”是指起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皇极之数。祝泌于观物篇解自云：“康节先生以皇极圆图，观天、观地、观历世 之泰否；以皇极方图，观动物、观植物、观运用之物，尝日：今之言数者，以数入 于术，须以数入与理，即是言也。”可知所谓的“起数诀”是起皇极之数的一些口 诀、诀窍。 虽然它是以解说邵雍皇极经世声音唱和图为主旨，但以其内容的制作形 式和说明，可以看出其与等韵学密切相关，传达出等韵学方面的重要信息。就起 数诀的实际内容来看，诸如声音说、韵例、切字姥开指、起声音卦草、 辨搞物及罄之音法等，均与声音密不可分。韵谱在声母的编排上，以开发收闭 为纲，以清浊分别四十八字母，以七音总括二十四字母，以四等分具四眼，其总要 主要表现于一百五十二音入卦表。在韵部的编排上，以开发收闭为纲，以清浊分 别韵类，以四声统摄相承的韵部，以四声统四等，入声韵兼承阴阳声韵。阴阳入的 分配，在韵数上没有规律可言，而且同一个入声韵有兼承几个阴声韵的情况。起数 诀既是为解皇极经世而作，那么有必要先交代一下声音唱和图的入配阴 阳情况。该图收【t 】【k 】的十个入声韵“舌八岳霍六玉日骨德北”全部承阴声韵，只 有收【- p 】尾的“十妾”两个入声韵仍旧承收卜m 】尾的阳声韵。邵雍对于入声韵的处理， 诚如竺家宁先生所说“入声的配合完全改变了切韵的系统，而以入声专配阴声，不 配阳声”【1 1 ，而祝泌在将其代表字还原于韵目时，则把阳声与入声的相承部分也一 并显示出来，他在皇极数起例里说“所做虽无字，以平上去入四声摄归韵，自 可知其声矣”。从起数诀的序例可见，祝泌在创作时欲以“唐韵为正”，因此除 保留邵雍以入声韵配阴声韵之外，又还原了以入声兼承阳声韵的用意，这也是这二 部韵图最大的差异。 各图阴阳入相配情况分析如下： ( 1 ) 开音清，入声标屋韵，与平声东韵一四等相配 一等入声字“卜支馔木毅秃膻毅哭镞簇族速毅屋禄熟”，都是广韵通摄屋韵一 等字。 四等入声字“蹙窀槭肃育”，都是广韵通摄屋韵三等字。 ( 2 ) 收音浊，入声标屋韵，与平声东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缄琚嵌糖”，都是广韵通摄屋韵三等字。 三等入声字“福蝮伏目竹畜逐肭菊葫鞠珏祝傲叔熟囿六肉孰”，全为广韵通摄屋 【1 】竺家宁宋代入声的喉塞韵尾【j 】第六届声韵学学术研讨会，1 9 8 8 年，p 4 3 第2 章表现中古韵书音系等韵图入声韵分布研究 韵三等字。 ( 3 ) 收音清 一等入声标沃韵，与平声冬韵一等相配，入声字“褥尊馔瑁篇毒褥梏酷耀假宗夙熵 鹄渫”，“尊”原为宕摄铎韵一等，“宗”原为梗摄锡韵四等，“夙”原为通摄屋韵三 等，其余均为通摄一等沃韵字。 四等入声标烛韵，与平声钟韵四等相配，入声字“足促粟绩俗”为烛韵三等。 ( 4 ) 开音浊，与平声钟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标烛韵，入声字“妮敦”本为江摄觉韵二等字。 三等入声标烛韵，入声字“幞幞娼瘃楝躅俘荤曲局玉埚躺束蜀旭缘辱镯”，其中“娼” 本为沃韵一等，其余为烛韵三等。 ( 5 ) 发音清，入声标觉韵，与平声江韵二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觉朴雹邈”均为江摄觉韵二等字。 ( 6 ) 发音浊，入声标觉韵，与平声江韵二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卓遵浊搦觉憨岳捉掏浞朔吒单渥牮”，均为江摄觉韵二等字。 ( 7 ) 收音清，入声标昔韵，与平声支韵一三等相配 三等入声字“碧”是梗摄昔韵三等，收卜k 尾。 四等入声字“辟僻嗣稹刺籍昔席益棒”都是梗摄昔韵三等字，收【k 】尾。 ( 8 ) 收音清，入声标昔韵，与平声支韵三等相配 四等入声字“藕彳掷复尺稃石”，都是梗摄昔韵三等字，收【- k 】尾。 ( 9 ) 闭音清，入声标昔韵，与平声支韵三等相配 四等入声字“藁瞑恚役”，“恚”是止摄去声真韵字，其余都是梗摄昔韵三等字，收 【一k 】尾。 ( 1 0 ) 闭音浊，无入声，与平声支韵三等相配 ( 1 1 ) 收音清，入声标质韵，与平声脂韵一三等相配 四等入声字“蛭里七疾悉歆二逸”都是臻摄质韵三等字，收【t 】尾。 ( 1 2 ) 收音浊，入声标质韵，与平声脂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率”是臻摄术韵三等字，收【- i 】尾。 三等入声字“窒扶秩眶暨耍刳叱失寅胎乙飕栗日”，“暨”是止摄去声至韵字，“刻” 是臻摄栉韵三等字，其余是臻摄质韵三等字，收【- t 】尾。 四等入声字“叱”是臻摄质韵三等字，收【- l 】尾。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 1 3 ) 闭音清，入声标质韵，与平声脂韵三等相配 三等入声字“肇拂弼密”，“拂”原为臻摄物韵三等字，其余为质韵三等，收 - t 】尾。 四等入声字“必匹郑密蛭耋昵吉祜兢歆逸”，“蛭耋”为山摄屑韵四等，是真正的四 等字，非假四真三，唐作藩认为这“可能是一种方音或反映古今音的不同”。其余字 为臻摄质韵三等，收 - t 】尾。 ( 1 4 ) 闭音浊，入声标质韵，与平声脂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黜剥率”，“割”原为臻摄栉韵三等字，其余为臻摄术韵三等，收【一t 】 尾。 ( 1 5 ) 开音清，入声标职韵，与平声之韵一三等相配 三等入声字“逼塥愎密艴憾力”，均为曾摄职韵三等字，收【一k 】尾。 四等入声字“匿息弋”，为曾摄职韵三等字，收 - k 】尾。 ( 1 6 ) 开音浊，入声标职韵，与平声之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痢”，为曾摄职韵三等字，收 一k 】尾。 三等入声字“陟劫直匿殛轾桎嶷辙澳谶食”，“勒”原为蟹摄去声代韵一等，其余均 为曾摄职韵三等字，收卜k 】尾。 ( 1 7 ) 收音浊，无入声，与平声微韵三等相配 ( 1 8 ) 闭音浊，入声标勿韵，与平声微韵三等相配 三等入声字“弗拂佛物亥屈倔崛飚飕”，为臻摄物韵三等字，收 t 】尾。 ( 1 9 ) 收音清，入声未标韵目，与平声鱼韵三等相配 四等入声字“蹙掇肃育”，均为通摄屋韵三等字，收【k 】尾。 ( 2 0 ) 收音清，入声标屋韵，与平声鱼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缄堤”，为通摄屋韵三等字，收【- k 】尾。 三等入声字“竹蓄逐肭匍麴枧傲缩叔熟蓄郁囿六肉”，均为通摄屋韵三等字，收【- k 】 尾。 ( 2 1 ) 开音清 一等入声标屋韵，与平声模韵一等相配，入声字“卜扑馔木毅秃膜毅哭镞簇族速毅 屋禄熟”，都是通摄屋韵一等字，收【k 】尾。 二等入声标黠韵，与平声佳韵二等相配，入声字“八耖l 拔信”，为山摄黠韵二等，收 【- t 尾。 四等入声为标韵目，与平声虞韵三等相配，入声字“蹙窀掇肃育”，为通摄屋韵三等 1 4 第2 章表现中古韵书音系等韵图入声韵分布研究 字，收 k 尾。 ( 2 2 ) 开音浊，入声标屋韵，与平声虞韵三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缄理嵌缩”，为通摄屋韵三等字，收【- k 】尾。 三等入声宇福蝮伏竹蓄逐肭菊箱鳓珏祝假叔孰蓄郁囿六肉”，均为通摄屋韵三等字， 收卜k 1 尾。 ( 2 3 ) 发音浊，入声标黠韵，与平声佳韵二等相配 二等入声字“嗜哑嚏瘵戛瓠札察毅黠轧”，“嗜嚏”不见于广韵，其余为黠韵二等， 收【一t 】尾。 ( 2 4 ) 发音清，入声标黠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