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斯坦纳教育思想述评.docx

2011年第1期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No1。2011(总第166期)Journal of Fujian Normal University(Phjlce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Edition)General，No166鲁道夫斯坦纳教育思想述评黄慧娟(福建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福建福州 350108)摘要：鲁道夫斯坦纳是教育家、哲学家、科学家和艺术家。他所创建的华德福学校教育逐渐为许多 国家所重视和实践。斯坦纳教育思想以人智学为哲学基础蕴含着丰富的教育内涵。本文通过对斯坦纳教 育思想内涵的阐释和评价，分析斯坦纳教育思想对我国当前基础教育改革的启示。关键词：鲁道夫斯坦纳；人类本质；艺术中图分类号：G40一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5285(2011)010116一06鲁道夫斯坦纳(Rudolf Steiner，1861 感觉世界，人类具有感知和进入精神世界的潜 1925)。被誉为教育家、哲学家、科学家和艺术力，因此人类应注重自身与精神世界的联系。 家是20世纪初欧洲新教育运动的重要人物。第二，阐释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区别与联 从1919年斯坦纳在德国斯图加特建立第一所华系。按照自然科学的观点，感官是人类认识一切 德福学校以来，以其思想为指导的华德福学校目事物的基础，没有感官为基础是不能研究事物 前在全球已建立了900多所，它们遍布美国、英的。但斯坦纳认为，仅仅依靠感官所感知到的事 国、瑞士、日本等83个国家。2004年，我国大物是有限的。对于精神科学的研究来说。仅靠感 陆第一所华德福学校在成都成立。o联合国教科官作为认识基础就像盲人摸象一样，只承认他所 文组织第44届国际教育大会在日内瓦召开时，摸到的和能判断到的某个部分，不承认他不能通 安排了华德福教育的巡展。但在我国教育研究领过感官认识的事实真相。这就是斯坦纳所认为的 域。斯坦纳教育思想至今尚未引起人们的足够关 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主要区别之一，也是精神 注。作为华德福教育理论和实践创始人的斯坦纳科学能够补充自然科学的不足之处。斯坦纳还试 到底具有什么样的思想魅力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图将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应用于精神科学的研 们呢?究。斯坦纳指出，“对我而言，精神世界的现实一、斯坦纳教育思想的哲学基础像物质世界的存在一样确定。我感到必须设法证 人智学(Anthroposophy)是斯坦纳教育思实这个观点”1)。想的哲学基础。人智学的核心是理解人类的本质斯坦纳认为人智学就是精神科学，提倡教育 以及他们与世界的关系。其主要内涵包括以下两应与精神科学相结合。应以人智学为指导思想构 个方面：建教育思想体系开展教育实践活动。斯坦纳的 第一重新解释人类的本质及其与世界的关哲学观致力于拓宽人类接受教育的新途经，即增系。斯坦纳认为人类具有身体、心灵和精神三 加精神科学的维度以解释人类的教育活动。 种基本属性。人类心灵包含思考、感觉和意志三二、斯坦纳教育思想的主要观点 种能力。世界不是只有自然世界。还包括与之相斯坦纳主张在人智学的基础上建构教育思想 联系的精神世界。精神世界不仅存在而且渗入体系。他不仅开设讲座宣扬自己的教育理念而收稿日期：20100310 作者简介：黄慧娟(1981一)女，福建莆田人。福建师范大学教育学院讲师。 RuddSteiner(1861一192S)http：mcyck嘤ediaeomdoc1G23403200586hmd 20098一10 国Waldorf Historyhnp：|，whywaldodworksorg02-W-Educa60nhistoryasp 20081115 o威畚华碡福学校葡介http：waldorfchinaomahoetabomasp 20081115Rudolf Sterner(1951)Course of My LihT邮Olin DWannamakerNew York：Aathroposophic Press,p12万方数据第1期黄葸娟：鲁道夫斯坦纳教育思想述评 117且创立华德福学校推行教育改革。斯坦纳的教七年阶段。斯坦纳将心灵的发展归结为三种能力 育思想蕴含着丰富的内涵。的依次发展：意志、感觉和思考。此外。斯坦纳 (一)以人的整体发展即身体、心灵和精神 认为心灵三种能力具有各自的身体表达方式，分 的协调发展为教育目标别与三大身体系统相联系。思考的中心是头部系 斯坦纳认为：“教育中我们必须把人作为整统或感觉系统，感觉的中心是有节奏的循环系 体，完整的人包括身体、心灵和精神。”斯坦纳统意志的中心是四肢系统。正如三大身体系统 虽然以人智学为基础建构自己的教育思想。但他之间没有严格的界限。思考、感觉和意志也是相 不主张学校以培养人智学学者为目标这一点斯互渗透，且不独立发挥作用的。用斯坦纳的话， 坦纳讲得很清楚：“不要期望我们是要运用就是“我们只能说意志活动主要是意志活动，在人智学的世界观取代其他世界观我们不是要建它之中还有潜在的思考；思考活动主要是思考，立人智学的学校意识到我们不培养入智之中还有潜在的意志。研究心灵的任何一方面。 学学者这一点很重要。”o可见。斯坦纳强调的是都不可能将它们相互独立，因为它们是相互渗透 以人智学为指导思想。培养身体、心灵和精神协的”。总之，斯坦纳认为，人类的基本属性、 调发展的人，促进人的整体、全面发展。 心灵的能力、身体系统和身体的部位都可划分为 斯坦纳主张，身体、心灵和精神是人类的三三元彼此间是相互联系的。它们之间的关系详种基本属性。第一，通过身体的感觉，我们感知见表1。表1人的三元属性周围的世界。因此揭示我们的环境。第二，通过我们的心灵。我们发展个体对世界的印象(它不 一定代表客观的现实)，通过这些印象，宇宙与 我们发生联系、意义。心灵体验着愉快和忧愁、 渴望与厌恶等各种与世界有关的情感。第三，通 过精神。知识被认为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并努力 寻求关于世界的知识。正是通过精神每个个体作为客观的“非凡的人”体验着世界。为培养具心灵的三种能力在出生时没有得到充分发 有三重属性的人。斯坦纳强调教育活动应是重展。它们通过儿童和青少年时期的三个七年阶段 演人类的过去(身体)、建立与当前的联系(心逐渐成熟。这些阶段是斯坦纳所主张的教育思想 灵)、发展对未来的接纳能力和感受性(精神)。的核心内容之一。对于心灵发展。生命的第一阶 斯坦纳认为。物质的身体是遗传而来的，是段从出生持续到换乳牙结束，即出生到7岁左 给予的。是最固定不变的，精神则是自由的。因右。是意志发展阶段；第二阶段是换乳牙结束到 此学校教育应关注儿童的心灵发展。心灵像一座青春期开始。即714岁为感觉发展阶段；第 桥梁。连接着身体的过去和精神的未来，它将身三阶段从青春期的开始到青年的成年阶段，即从 体的领域与心灵的领域相联系。斯坦纳主张，教青春期到21岁。是思考发展阶段。七年的发展 育应提供连接这两个领域的课程，并以此为基本 阶段不会在21岁时中断，其发展节奏持续着，目标。通过对儿童思考、感觉和意志的细心教但其表达已不再是以物质身体的明显变化为主。 养。使他们的精神和其他各种能力充分发展。以而是变得更细微了。 行使他们个人的责任，并为他们一代的共同使命斯坦纳主张学校培养目标的设置、课程内容 服务。这就是生命赋予教育的使命。 的筛选、教学方法的确立等都应以七年发展阶段(二)根据人的身心发展规律实施教育 为依据。在第一阶段“道德谈话”和“明智的 根据斯坦纳的观点，教育遵循人的身心发展训诫”对儿童几乎没有什么作用，最好在儿童面 规律主要体现在教育应依据人的心灵发展的三个前用道德的行动和做善事影响他们。即让儿童通Rudolf Steiner(1969)The Spintua!Ground of Education。Oxford，p47o Rudolf Steiner(1967)Discussions with teachers2d edTranslated by Helen FoxLondon：Rudolf Steiner Pressp29 o Rudolf Steiner(1966)Study of Man i RSPLondonp172万方数据118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过模仿学习。这一阶段儿童成长的主要任务是健(三)倡导主课和专门课程相结合的课程设置 全和平衡身体。第二阶段对应着有节奏的循环系斯坦纳主张学校的课程设置及其实施应根据 统心和肺，要求通过形象的图像、想象和韵人的身心发展规律，即他倡导的七年发展阶段理 律舞进行教学，因为这些能够唤醒感觉的动力。论，他所创立的华德福学校的课程大致可分为两同时，教师通过权威的作用，以发展儿童的个 类：主课和专门课程。 性、记忆、性格和习惯。第三阶段青少年发展的主课的设置是斯坦纳教育思想的一大特色。 两个关键词是思维和判断。第二阶段教师努力地主课不是以传统的科目安排。而是以主题的形式 以想象和节奏形式进行教学。现在他们可以更自设置。突出连贯性、系统性，避免学科知识的分 由地寻求抽象的教学，赋予学生自由和责任，鼓 裂。主课的上课时间是上午8点至10点，由专 励青少年形成自己的理解判断和抽象思考能力。门的主课教师负责教学，每门主课都涉及人文、 但是。斯坦纳提醒教师不能过早地鼓励学生形成艺术和自然的相关知识，通过合理安排使学生能 自己的看法、判断，“直到人类内心具有判断和进行专注且有深度的学习。把主课安排在每天上 比较的丰富素材时，才能进行判断。如果他在此 午，主要是因为斯坦纳认为。人在一天之中意识之前形成自己的结论，他的结论是缺乏依据 最清醒的时间是上午7点至11点，大脑的思考、 的”。心灵的意志、感觉和思考能力的发展对 学习以及记忆效果最佳。每门主课持续三至四 应着主要的学校教育阶段。表2总结了斯坦纳所 周，这种周期循环式的学习符合儿童身体发展的 提出的三个七年阶段与学校教育、教学方法的联 节奏。主课的设置是根据儿童身体发展的韵律节 系。奏，可以促进儿童的健康成长和学习效率的提表2心灵发展阶段和学校教育高。生命阶段。龋努学校教育教学模式专门课程是指可以独立进行的课程，包含外语、手工、韵律舞、音乐、表演艺术、视觉艺术和体育等课程，由精于该学科的专业教师指导儿 童，每周一般在固定的时间授课。主课与专门课程的区别不是基于主次的分 别，二者对于儿童的发展同等重要，因此专门课 程的时数不少于主课的时数。主课与专门课程的儿童发展顺序的重新排列是斯坦纳不同于传区分主要是为了使主课教师能整合主题的相关内 统教育思想的重要方面。19世纪末20世纪初教 容教授。使儿童在整合的、综合的课程中学习， 育理论的基础是赫尔巴特和福禄贝尔确立的。与 不致于造成知识的分裂这是当时德国学校教育 斯坦纳一样赫尔巴特主张的教育目标是发展道 普遍存在的问题。专门课程也可以联系主课，设 德和个性。然而他们的实现方式却截然相反。 计相关的学习活动。 赫尔巴特的教育学理论源于认知，基于的假设是(四)重视艺术课程和艺术化教学 一旦儿童具有正确的道德认知，他们就能发展正“我想此话绝非夸张。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 确的感觉他们的道德将通过行动表达。斯坦纳 的教育体系如斯坦纳教育运动那样，对艺术的中 则认为，道德的发展始于意志，再先后进入感心作用给予了如此的关注。没有一门课程讲授不觉、思考领域。也就是，应先发展儿童的道德意 具有艺术的视角。”o哈佛大学教授、纽约福格 志然后再发展道德感觉、道德思考和认知。而 艺术博物馆绘画馆馆长康拉德(Konrad Oberhu， 且他认为，“赫尔巴特的教育学始于训练思考和 her)十分欣赏斯坦纳教育思想中对艺术作用的 观念化的部分，会破坏儿童身体的发展”o。 重视。Rudolf Stener(1965)The Education of the Child in the Light of Amhroposophy2d ed。Translated by George and Mary AdamsNew York：Anthroposophic Premp12o Rudolf Sterner(19舳)Waldod Education for AdoeagcrtgeKolhko Archive,p3637德国鲁过夫斯奏纳教育友好协会壕：华德福蓑育)威牟：四川大学出Jcl壮，2005年，弟33页。万方数据第1期黄慧娟：鲁道夫斯坦纳教育思想述评 119斯坦纳重视艺术对儿童成长的关键性作用。 学活动。1921年，对斯图加特华德福学校的教 认为艺术对人类的健康生活以及文化的发展和维 师的讲座中，斯坦纳要求教师反思自身，检查自 系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在斯坦纳所创建的华德身受时代的影响有多大，自己在学校所受的长期 福学校内，音乐、绘画、雕塑等艺术课程与主课 的、艰辛的教育在多大程度上使自己被迫服从自 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他主张通过艺术教育，平 然科学方面的理智的唯物主义。他认为这些问题 衡儿童的思考、感觉和意志的发展，达到身体、 的反思将使教师意识到他们与心灵未受社会污染 心灵和精神的整体发展，实现知识和儿童心灵、 的年幼的儿童的差距在哪里。1924年。在瑞士 精神的联系。 多纳赫关于治疗性教育的讲座中，斯坦纳提出， 斯坦纳提出：“未来的教育学不是标准的科如果教师要真正理解他们的学生。第一步是克服学。它将是真正的艺术，是一种发展人类的艺 理智主义在他们内心造成的空虚和影响。通过将 术。”为实现艺术化教学，斯坦纳提倡教师应具 感觉和意志渗入呆板的理智主义知识，学会将这 备艺术素养，具有对形状、雕塑、空间、颜色、 些知识融入生活。也就是他所说的：“作为教育 音乐和语言的感觉。教师不应是简单地将远离儿 者我们必须思考全面的人。不仅是思考的人，还 童生活的艺术理论和方法灌输给他们。斯坦纳提 包括在我们内心发生作用的感觉的人和意志的 倡教师具备艺术素养是为了真正培养儿童，因为 人。”为了使教师更全面细致地观察、了解学 培养教师的艺术素养是实现创造性教学的途径之 生，华德福学校的主课教师一般是从一年级一直 一。斯坦纳自创一套舞蹈即韵律舞，力求借助身教到八年级。对于学生的评价。不是简单地通过体动作，形象、艺术地再现语言及音乐在内心感 考试的分数进行考评，而是采用描述性的评价。 受中的节奏、规律性。通过韵律舞的帮助，使儿这是基于教师日常对学生的认真观察的基础上才童学会在一般音乐或一般语言中如何使用动作，能做出的评价。这种方法对整个人的内在秩序、灵魂及身体协调斯坦纳强调教师在教学时不能采用死板的有着深远的作用。教条或是一成不变的照本宣科教学是基于教师(五)教师应具备观察儿童和持续学习的能对儿童的细致观察，是基于教师与课程之间的相力互作用。为此教师应当不断地学习提高教学技1919年，斯坦纳在对德国斯图加特华德福能。他认为。学科内容仅是实现教育目标的途学校的教师开设的讲座中，向教师提出一些衷心径。传递知识的传统教育目标并不是教师应关注的建议：“有些内容我希望你们铭记在心，我希的焦点。“你对待所教学科的态度不同于以往。望你们坚持以下四个原则：第一。教师做任何事情。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必须是个主动的人； 你只是利用所教学科以恰当的方式发展个体的心 第二教师应当是对整个世界和人性感兴趣的 灵和身体的力量。你所关注的不是传递知识，你 人；第三。教师应当是在内心不向任何不真实妥 是为了发展人类的能力而教授知识。最重要的是 协的人；第四教师不应当固步自封。应不断学 你不得不区别传统教学所建构的学科知识 和 习、进步。”o这些原则至今仍被认为是华德福学 对人类本质正确认识的基础上建立的知识。”斯校教师应具备的基本理念。坦纳极力强调教学是艺术，教师应不断地提高艺 在教师的各种素养中，斯坦纳反复强调教师术化教学的素养，把学科知识视为艺术化教学的 认识儿童的本性是非常重要的，强调观察儿童的 基础。“我们的任务是寻求能够始终促进人类发 重要性。“我们教师的一个且唯一的支撑是学会 展的教学方法。如果我们不关注发展人类潜在的 观察人类：观察儿童的身体、儿童的心灵和儿童 艺术感觉。我们就找不到这样的教学方法以 的精神。”o斯坦纳虽然不要求向学生传授人智学 往教学方法的基本缺陷在于人们仅关注推理能力 的理念。但要求教师以人智学为指导思想开展教没有培养艺术因素真正的教学是来源于艺Rudolf Steiner(1972)The Social FutureAPNYp97oRudolf Steiner(1972)A Moden1 Art of EducationRSPLondon ps6p9p13o Rudolf Steiner(1969)Human Values in EducationNew Yorkp47RudoIf Steiner(1980)Waldorf Education for AdolescenceKolisko Archivep74万方数据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正术的领域。教育和教学应成为真正的艺术，学科会上，专门设一小组集中讨论华德福教育与公立 知识仅仅是潜在的基础。”教育的改革。o同年，美国盖茨基金会为萨克拉 (六)以三元社会秩序理论为依据管理学校曼多联合校区创建的第一所华德福高中提供了资斯坦纳以人智学为基础建构自身的社会学理助。 论。即三元社会秩序理论。他把社会分为三个领斯坦纳教育思想经历了时间的冲刷。以其思 域：文化领域、政治领域以及经济领域，各个领想为指导的华德福学校在政治、经济、历史文化 域分别对应着自由、平等、博爱三大社会理念。背景迥异的许多国家和地区扎根、发展，究其原 他将之运用于华德福学校。在斯图加特华德福学因在于斯坦纳教育思想包含着以人为本、关注入 校建立时，斯坦纳提出，“这所学校的建立，我的发展、不为时代发展所磨灭的精神，在一定程 根据的是三元社会秩序的需求而设置”。度上符合当前社会和人们的教育需求，仍能为教根据斯坦纳的观点，学校结构通常包括教师 育改革提供借鉴。 协会(由教学人员组成)、学校董事会、家长协那么，斯坦纳教育思想可以为我国当前基础 会(由家长组成)，这三个组织分别与社会的文 教育改革提供什么启示呢? 化、政治和经济生活领域相对应，共同为学校服首先，引导我们更深入地理解人的发展的内 务。但由于它们的功能各不相同，它们是相互区 涵。我国当前的基础教育实践侧重于培养学生应 别的。斯坦纳强调，将人类机构分为三个系统的 试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以智育为主要内容， 安排“不是基于具体成员在空间上的规定，而是 忽视了心灵和精神的教育，学生成为考试的奴 根据机构的活动功能然而根据这三种功能类隶，导致人的片面发展，违背了人性发展的需 型的性质。它们是完全不同的”o。斯坦纳认为。 求。斯坦纳在人智学领域内规定了人类自身的意 教育属于文化生活领域，应尽量避免政治和经济 义，提出人类本性包含身体、心灵和精神的维 生活的控制。因此斯图加特华德福学校全称为 度，超越当时人们对人类的理解，这使得斯坦纳 “自由的华德福学校”。 教育思想必然关注教育如何发展人类的三重属三、斯坦纳教育思想的启示性。尤其是精神的发展。简而言之，斯坦纳教育 欧洲新教育运动时期创建的新型学校多数都思想拓宽了教育目标的范围，强调了人的整体发 已淡出历史舞台。但是以斯坦纳教育思想为指导 展不仅包含身体和心灵的发展，而且包括精神的 的华德福学校不仅存活下来，经受住历史的考 培养。此外，斯坦纳主张学校教育应以人的七年 验，而且日益壮大，跨出德国。走向世界。20发展阶段为依据，关注学习者在各学习阶段的不 世纪70年代初以来，华德福学校的数量在世界 同身心需求，在此基础上设置各阶段的培养目 许多国家迅速增加；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出标、课程内容、教学方法等。根据我国主流的教 现了转折性发展，华德福学校运动开始受到主流育学和心理学观点，斯坦纳对人的发展阶段的划 教育的关注或吸纳。政府拨款资助的学校中开始分、对各阶段人的内在发展需求的描述存在着主 出现华德福学校。华德福学校日益受到学术界和 观性，不完全正确，但他重视根据人的内在发展 社会的关注。以美国为例，20世纪90年代之后需求开展教育的思想和实践却是值得关注和学习允许华德福学校进入公立教育系统“在美国的的。 教学体系里，华德福学校可以说是另类”。它其次，重视教育的艺术性，即强调艺术课程 虽然不是美国教育改革的主要选择，却成为公立在课程结构中的地位和倡导教学艺术化的作用。 学校教育的组成部分和有益补充，增加了人们选在高考指挥棒的调节下，我国中小学体育、音 择教育的途径。2007年美国教育研究协会的年乐、绘画等艺术课程并不受重视，艺术课程正常oRudolf Steiner(1972)The Social FutureNew YorkAnt咖hic Pressp26p54 Rudolf Steiner(1972)A Modem Art of EducationRSPLondon。p9p13Rcmatd EKoetzsch：学习自由的国度另寞理念攀技在美目的实式)，薛晓华译，上海：华东炜苑大学出版社2005年摹267页。oIda ObermanLearning From Rudolf Steiner：the relevance of Waldorf education for urban public school reformp1p3hnp：_m醯edgovERICDocdataericdoca2sqlcmtmat-storage-0I0000019b80336a31pdt2009一10一10万方数据第1期黄慧娟：鲁道夫斯坦纳教育思想述评 121的教学时间被语数英等高考科目占用的现象屡见教学内容必须融入教师的心灵才是有意义的。教 不鲜。学生在主流学校教育体系内难于寻求提高师还需要运用韵律、诗歌等艺术形式。充满感情 自身艺术素养的途径，只能寻求各类课外辅导班 地教学。这就要求教师以学生为中心，不断研究 等学校之外的教育形式。这不仅增加学生个人的学生的新变化。我国教师的教学在实践中强调更 教育成本而且教学质量难以保证。此外课堂多的是学生对知识内容的理解、接受，缺乏对学 教学的内容以考试知识为主。教学方法是以注入生全面细致的观察，这必然导致学生智育以外其 式教学为主导，忽视了艺术化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