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吴藻研究.pdf

摘要 摘要：吴藻是清代著名的诗人、词人和戏曲家。一生著作颇丰，影响颇大，作品 流传也很广。第一章，吴藻生平考及作品版本考。在结合前人研究成果和相关文 献资料基础上，得出吴藻生年不可考和卒年是同治元年前后的结论。对作品香 南雪北庐集、花帘词、香南雪北词和乔影版本进行考证。第二章“鉴 止水斋”诗词唱和，先写“鉴止水斋”唱和的发起，再写唱和的内容，最后是写 吴藻和“鉴止水斋”唱和团体等人的交往。第三章，吴藻交游考。除对陈文述、 魏谦升、赵庆焙等人的交游做补充外，还有张应昌、黄燮清、吴承勋、许谨身、 汪适孙、汪远孙等他人研究中尚未出现的交游之人。第四章吴藻的“入世”、“出 世”情结。结合当时文坛盛事，探讨其思想中的“入世”、“出世”情结，在创作 中的体现，结合文本进行分析。第五章，吴藻地位及其影响。对吴藻的评价褒贬 不一，原因在于中国古代有“闺阁文学”和“青楼文学”传统，而吴藻显然不属 于其中任何一个，对吴藻的评价处于失语境地。通过以上所有论述，给吴藻合适 定位。 关键词：吴藻；鉴止水斋唱和；交游；入世出世情结；定位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w uz a oi st h eq i n gd y n a s t yr e n o w n e dp o e t ，t h ee x c e l l e n tl y r i c sa n dt h e d r a m a t h el i f ew o r kq u i t ea b u n d a n t ，a f f e c t sv e r yl a r g e ，t h ew o r ks p r e a d si sa l s ov e r y b r o a d t h ef i r s tc h a p t e l w uz a ob i o g r a p h yt e s t sa n dt h ew o r ke d i t i o nt e s t s i nu n i f i e s t h ep r e d e c e s s o rr e s e a r c hr e s u l t sa n di nt h er e l a t e dl i t e r a t u r ed a t ab a s e , o b t a i n e dw u z a ot ol i v et h ey e a rn o tt ob ep o s s i b l et ot e s ta n dt h ed y i n gy e a ri st o n g z h if i r s ty e a r t h ea r o u n dc o n c l u s i o n a n dt h ew o r k s e d i t i o nc a r r i e so nt h er e s e a r c h t h es e c o n d c h a p t e r “j i a n z h is h u i z h a i ”t h ep o e t r yt oc o m p o s eap o e mi nr e s p o n s et oo n er e c e i v e d ， w r i t e st h es p o n s o r ，c o n t e n ta n da s s o c i a t i o ne ta 1 t h ec o n t a c t s t h et h i r dc h a p t e r , w u z a om a k e sf r i e n d st e s t s b e s i d e st oc h e nw e n s h u ，e ta 1 m a k e sf r i e n d sm a k e st h e s u p p l e m e n t ，b u ta l s oh a sz h a n gy i n g c h a n g ，a n ds oo no t h e rp e o p l er e s e a r c hn o ty e tt o a p p e a rb e f o r e t h ef o u r t hc h a p t e r ，w uz a ot h e “c h u s h i a n d “r u s h i ”c o m p l e x t h e u n i o na tt h a tt i m et h el i t e r a r ya r e n ag r a n do c c a s i o n , d i s c u s s e di ni t st h o u g h t ，i n c r e a t i o nm a n i f e s t a t i o n , t h eu n i o nt e x tc a r r i e so nt h ea n a l y s i s t h ef i f t hc h a p t e r , w u z a os t a t u sa n di n f l u e n c e h a sd i f f e r e n to p i n i o n st ot h ew uz a o sa p p r a i s a l ，t h er e a s o n l a yi nc h i n a a n c i e n tt i m e st oh a v ed i f f e r e n tl i t e r a t u r et r a d i t i o n ，b u tt h ew uz a od i dn o t b e l o n ga n y , w a si n t h e a p h a s i at o t h ew uz a o 。sa p p r a i s a l t h r o u g ha b o v ea l l e l a b o r a t i o n ，f o rw uz a oa p p r o p r i a t el o c a l i z a t i o n k e yw o r d s ：w uz a o ；“j i a n z h is h u i z h a i ”c o m p o s e ；m a k i n gf r i e n d s ；“r u s h i ”a n d c h u s h i ”c o m p l e x ；l o c a t e s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1 、坚持以“求实、创新”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2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 成果。 3 、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4 、本论文中除引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5 、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 了谢意。 作者签名： 日 期；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菇荔殿 捌8 ，5 - 巧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1 l l 日l j 吾 古代女性文学的兴盛期，当属明清两代。其中，女性创作的搜集与整理，代 不乏人，有清尤盛，如国朝闺秀香咳集、国朝闺秀诗柳絮集、国朝闺秀正 始集、小檀栾室汇刻闺秀词等等。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女性诗词合集出现?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些编纂的人深刻理解“闺秀之学，与文士不同；而闺秀之传， 又较文士不易 的道理。正如国朝闺秀香咳集序戴鉴所说：“吾谓女子之工 诗，更有难于男子者，何也? 僻处深闺，非有名山大j | l 以瀹其性灵，非有良朋益 友以辨其正伪，而且操井臼事，针黹米盐琐碎扰其心思。藉非天姿明敏高才颖悟 者，且不知风雅为何事。女子之工诗，如此之难! 这是极言女子工诗之难，而 国朝闺秀诗柳絮集编纂者黄秩模的自叙也道出了女性诗词集之难成与难传的 原因：“盖女子不以才见，且所遇多殊，或不能专心图籍，镇日推敲，此闺秀专 集之所以难成也。成帙矣而刻之未便，传之无人，日久飘零，置为废纸已耳” 。 女子之作品，难工难传到如此程度，而那些湮没无闻，腐朽如同草木的作品， 更不知有几。即使有幸流传至今，仍有不少被束之高阁，乏人问津，不亦悲哉! 幸而从民国开始，即有关于女性文学之专著问世。近些年来，女性文学亦成为大 陆学者、港台学者以及国际汉学界研究的热点，也有论著相继出版，足可安慰古 代才女们孤寂的灵魂。而吴藻，即是其中的幸运者，在世的时候即有自己的作集 出版，作品广为流传；她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凭借出色的文学才能，她的诗词曲 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吴藻，字菽香，号玉岑子，浙江仁和( 今浙江杭州) 人。生年不详，卒于同 治元年壬戌( 1 8 6 2 年) 前后。她于音律、绘画、诗、词、曲皆能，而以词曲为 最工，是清代嘉道年间著名的诗人、词人和戏曲家。一生著作颇丰，成就颇大， 作品有诗集花帘书屋诗，诗词合集香南雪北庐集，词集花帘词、香南 雪北词，又自题饮酒读骚图一套，及根据此而写成的杂剧乔影( 又名饮 酒读骚图等) ，散曲五套，小令一阙。 本文以吴藻的作品为基础，吴藻的交游为切入点，对她的生平进行大致勾勒， o ( 清) 沈善宝名媛诗话，光绪年间鸿雪楼刻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7 0 6 册。卷一，第1 页。 o ( 清) 许夔臣辑国朝闺秀香咳集，嘉庆九年甲子( 1 8 0 4 年) 刊本，光绪间申报馆仿聚珍板印。 o ( 清) 黄秩模辑国朝闺秀诗柳絮集，咸丰三年癸丑( 1 8 5 3 年) 刊本，焦阴小棍藏板。 了解吴藻的思想和相关的文学活动，以期给吴藻一个定位。第一章，吴藻生平考 及作品版本考。在结合前人研究成果和相关文献资料的基础上，得出结论，即吴 藻生年不可考，卒年是同治元年( 1 8 6 2 ) 前后。对作品香南雪北庐集、花帘 词、香南雪北词和乔影版本进行考证。第二章“鉴止水斋 诗词唱和， 涉及“鉴止水斋”的唱和发起、唱和内容，最后是吴藻和“鉴止水斋”唱和团体 等人的交往。第三章，吴藻交游考。除陈文述、魏谦升、赵庆焙等人的交游做补 充外，还有张应昌、黄燮清、吴承勋、许谨身、汪适孙、汪远孙等他人研究中尚 未出现的交游之人。第四章吴藻的“入世、“出世 情结。结合当时文坛盛事， 探讨其思想中的“入世 和“出世”情结在创作中的体现，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第五章，吴藻地位及其影响。对吴藻的评价褒贬不一，原因在于中国古代有“闺 阁文学 和“青楼文学 传统，而吴藻显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对吴藻的评价 处于失语境地。通过以上所有论述，给吴藻合适定位。 2 第一章吴藻生平考及作品版本考 第一节吴藻生平考 或因年代久远，或因资料不足，大多数女性作家的生平事迹皆不可详细考证， 仅可从朋友、家人、亲戚等人的只言片语中略知一二。所谓知人论事，而生平资 料的匮乏，显然不利于对作家的整体把握，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而我们所作的， 就是尽可能多的翻阅作家同时代人的作品，从中找出作者的行踪。 一，吴藻的生年 现在主要有几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1 7 9 5 年左右，是冯沅君在古剧说汇 中提出来的，“她的生年或在一七九五年左右我从前写诗史将她的生年定在 - - a o o 左右，也嫌晚些 ；第二种说法是1 8 0 0 年左右，由谢秋萍吴藻女士 的白话词一文中提出，“大约生于清仁宗嘉庆初年( - - a o o 年左右) ；第 三种说法是1 7 9 9 年前后至1 8 6 2 年前后，即陆萼庭 作者吴藻事辑：“约 生于嘉庆四年己未( 1 7 9 9 ) 前后，卒于同治元年壬戌( 1 8 6 2 ) 前后，年六十四岁 左右 ，并且这种说法影响最为广泛，现在很多研究书目和研究论文中通用这 种说法，但是去掉了陆萼庭先生说的“左右 ，而直接将生年定为1 7 9 9 年，卒年 1 8 6 2 年；第四种说法较为笼统，没有确切的生卒年，仅有大致生活时期。如庄 一拂先生在古典戏曲存目汇考中所说：“约清道光二十年前后在世 回，即 1 8 4 0 年前后在世。第一种、第三种及第四种说法都没给出证据，所以无法考知 何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所以本文就以影响最广泛的陆氏说，对吴藻的生卒年做一 番考证。 首先看吴藻的生年是怎么考证出来的： ( ( 花帘词 满江红题谢叠山遗琴 前考定作于嘉庆二十四年。，后此五六 。冯沅君著古剧说汇，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4 7 年版，第3 7 4 页。 o 谢秋萍编辑吴藻词，词学小丛书之九，文力出版社，1 9 4 7 年版，第3 页。 痂陆萼庭著清代戏曲家丛考， 作者吴藻事辑，上海：学林出版社，1 9 9 5 年版，第2 0 9 页。 回庄一拂编著古典戏曲存目汇考( 中册)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2 年版，第7 9 9 页。 哆陆萼庭著清代戏曲家丛考， 作者吴藻事辑，第1 9 8 页考证了( 浪淘沙题谢叠山琴) 作于嘉 庆二十四年的始末：( 浪淘沙莲漏正迢迢】，见花帘词第一首，乃知花帘词为编年体。其后有 ( 满江红半壁江山) ，题云“谢叠山遗琴二首。琴名号钟，为新安吴素江明经家藏。”考梁绍壬诗选刻 楮集( 有振绮堂汪适孙辑本) 收宋谢文节公琴歌一酋，小引云：“丙子、戊寅二度秋闱，以病不赴。 己卯被放，同人劝理旧业，角艺之下，从事壶觞，结习未忘，狂吟间作。”己卯为嘉庆二十四年( 1 8 1 9 ) ， 梁氏与其里人赵庆煊、葛庆曾、魏谦升皆属知交，故可必苹香此词亦作于是年。” 首有( 陌上花 一词，以节候推断，似属同年作品。中有句云：“流光容易抛人 去，谁见柱移瑶琴，便寻思二十五条弦上，已过三七。”三七为二十一岁。此种 修辞法，古人多用之，若然，则嘉庆二十四年，作者为二十一岁，以之上推 生年，当是嘉庆四年。 这就是陆萼庭先生关于吴藻生年1 7 9 9 年左右的推证过程。但是陈志平、程 明华吴藻生卒年和著作辨误一文对此进行了质疑：“陆氏论证最大的问题是 认为：满江红半壁江山后此五、六首有陌上花一词，从而认为满 江红和陌上花写于同年。查南京图书馆藏花帘词，第五首为满江红 半壁江山，第二十九首才是陆氏所说的陌上花，而非后五六首。可知满 江红和陌上花写于同年的推测是靠不住的。花帘词存世版本据称有十 种之多，虽然笔者怀疑陆氏另有版本根据，但花帘词的道光刻本，即此词集 的最早刻本排列顺序如此，陆氏应该对不同的版本的不同排列顺序做出合理的解 释，其回避此点不论实是不该 圆。 吴藻生卒年辨误一文作者的证据很有说服力，但据笔者在国家图书馆所 见花帘词道光刻本，满江红半壁江山的确为第五首，但是陌上花 为第二十八首，而非第二十九首。是此文作者的笔误，抑或是其它的问题? 这且 不论，但是有个情况已经清楚了，就是吴藻的生年应该是不详，至少说目前没有 任何资料去考证吴藻的生年。同样，陆萼庭先生将吴藻的生年定为“约生于嘉庆 四年己未( 1 7 9 9 ) 前后 ，也是非常严谨的，只是引用的人摘抄片面罢了。 二，吴藻的卒年 我们同样引用陆萼庭关于吴藻卒年的论证： 张景祁( 蘩甫) 香雪庐词叙：“遭时不靖，去乡离家。 按咸丰四 年甲寅，作者尚留杭州( 见前题攘臂吟) ，此处所谓遭时不靖，当指 太平军克杭事，时在咸丰十一年辛酉( 1 8 6 1 ) 。张序又云：“茸芷焉居， 采薇何佑，玉块捐而莫佩，黄钟毁而不呜。力似不久旋即下世，故定其卒 年在同治元年前后，年已六十四岁矣。 于是，陆萼庭把吴藻的卒年定为“同治元年壬戌( 1 8 6 2 ) 前后 ，也就是说 。陆萼庭著 作者吴藻事辑。清代戏曲家丛考第2 0 9 页。 。陈志平、程明华吴藻生卒年和著作辨误，黄冈师范学院学报，2 0 0 7 年2 月，第2 7 卷第l 期，第2 5 页。 o 陆萼庭著 作者吴藻事辑，清代戏曲家丛考第2 0 9 页。 4 死于太平军之役前后。虽然说这个结论亦是陆氏的推论，笔者仍赞成这个说法。 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有- n 材料，不能不说是对陆氏说的另一个证明。即张应昌烟波渔 唱卷三，有南歌子偶存吴蔟香女史旧赠词笺，追忆昔年香雪庐馆雅集。未 几，皆罹劫难，女史兄弟并亡，感次元韵一阙： 雅集纷丝管，仙音叠羽霓。罡风吹去返瑶池，凄绝当年燕子、独飞 归。山水今非旧，烟霞昔总宜。红牙银管谱新词，雪北香南如梦、 记谈诗。( 菽香芷香兄弟并工度曲制谱，以宋人词谱歌之绝妙，余与滋伯 词并付歌板。) 此阙之下，还附录吴藻的原词南歌子。张应昌，字仲甫，号蘩甫，浙江 钱塘人，乾隆五十五年( 1 7 9 0 ) 生，同治十三年( 1 8 7 4 ) 卒。 嘉庆庚午举人， 官内阁中书，著寿彝堂诗集，辑春秋属辞辨例编若干卷。以春秋书法， 必联属其辞，排比其事。 虽然说吴藻的花帘词、香南雪北词里面没有提 到过他，但是在吴藻的诗词合集香南雪北庐集里面，有南歌子春杪会曲 和张仲甫： 瑟瑟香霏雪，泠泠曲咏霓。梅丸风掠堕平池，恰好绿阴如幄。送春 归。秀句传三影，红船话总宜。水楼记唱少年词( 谓壬辰水北楼度 曲) 。今日花间啜茗更弦诗。回 而此词正是张仲甫附录的词南歌子。并且除了上面所提到的香雪庐雅集 之外，还又如烟波渔唱卷四，张应昌有乐府题为“丙辰初夏集朱氏湖庄听歌 香雪庐春山堂两主人词 ，香雪庐主人即吴藻，春山堂主人即魏谦升( 魏谦升“家 居北郭外，面山枕湖，号春山堂者。 ) 。张应昌还有咸丰甲寅四年作诗题滋 伯攘臂吟诗集 。可见他们之间的唱和是频繁的，那么，由这些可以知道，张 应昌词作之记录是真实可信的。 o ( 清) 张应昌撰烟波渔唱，清同治二年西昌旅舍刻增修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5 1 7 册。第2 5 0 页。 国江庆柏编著清代人物生卒年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 0 0 5 年版，第4 0 0 页。 o ( 清) 潘衍桐辑两浙槽轩续录，清光绪十七年浙江书局刻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6 8 5 、1 6 8 6 册。卷 二十六，第2 4 页。 白吴藻香南雪北庐集，清咸丰评花仙馆藏本，藏于南京图书馆。香南雪北庐集香南雪北庐集词，第 2 页。 丁申、丁丙编国朝杭郡诗三辑，清光绪十九年刊本，卷八十，第一页。 曲( 清) 张应昌彝寿轩诗钞，清同治二年西昌旅舍刻增刻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5 1 7 册。卷七，第四 页。 再来看词作的小序：“偶存吴菝香女史旧赠词笺，追忆昔年香雪庐馆雅集。 未几，皆罹劫难，女史兄弟并亡，感次元韵 。“女史兄弟”按照词中小注，指的 是“藐香芷香兄弟”。但是吴藻常在作品中提到的家人只有：蘅香大姊，苣香二 姊，还有梦蕉三兄，从未提到过芷香。所以，这里的芷香也不知道是张应昌的误 笔，还是芷香就是吴藻的弟弟或者妹妹或者是其他的人。不过都己无从考证，颇 为遗憾。 而此则小序，我们可以看得出来，在香雪庐馆集会后不久，吴藻就去世了。 去世的原因，即“皆罹劫难 。先看“罹难”的含义，汉语大词典的解释是： 罹难即遭遇祸难，亦谓遭受迫害或因意外事故而死亡。如史记孔子世家： “吾与夫子再罹难，宁斗而死。”太平天国洪仁开英杰归真：“吾祖父之跟从 之者，罹难自缢者不知凡几。 何谓“劫难 呢? 是佛教用语，谓宿世恶业所致 的灾难，也泛指灾难。那么，吴藻也应是非正常的死亡，遭受迫害或因意外事故 而死亡。并且“女史兄弟并亡，更说明是非正常的死亡。 其二，陆氏认为“咸丰四年甲寅，作者尚留杭, 1 1 l ，咸丰四年甲寅，即1 8 5 4 年。其实咸丰六年丙辰，即1 8 5 6 年，作者还在杭州。见张应昌乐府“丙辰初夏 集朱氏湖庄听歌香雪庐春山堂两主人词 。 张景祁所谓“遭时不靖，去乡离家 ，陆氏认为是“此处所谓遭时不靖，当 指太平军克杭事，时在咸丰十一年辛酉( 1 8 6 1 ) 。 据杭州府志兵事记载， 杭城陷于太平军有两次：第一次是咸丰十年庚申( 1 8 6 0 ) ，“十年春，粤贼洪秀全 遣伪忠王李秀成寇杭州，( 二月) 二十七日黎明地雷迸发，城崩数丈，守隍 兵方倦卧，闻声惊窜。贼先于地道旁累棺为蹬道，遂蚁附而上。缪梓麾兵，堵击 被十余刃，犹屹立二十八日，贼众尽入恣行屠戮，死者填路，人马不能行” ，惨不忍睹。第二次是咸丰十一年辛酉( 1 8 6 1 ) ，“十一月城中粮尽，胡元博集 钱十余万，无米可购，饥民食草木皮革尽罄，或割死者肉以食十四日军士日 剽掠，城中大乱二十七日贼毁涌金门水营二十八日壬子守城军各溃败， 贼于巳刻梯城入。遂陷。 这些记录了杭州城沦陷的过程。 d ( 汉) 司马迁著史记，北京：中华书局，1 9 7 2 年版，第1 9 2 3 页。 o 洪仁开英杰归真，丁丑年蟑隐庐印行。第1 页。 o ( 清) 龚嘉俊修、李榕纂杭卅i 府志，台北：成文出版社，民国十一年( 1 9 2 2 年) 铅印本。兵事三，卷 四十四，第1 9 页。 国杭州府志兵事三，卷四十四，第2 5 页。 6 陆氏对于“去乡离家 没有解释。然而在杭州府志兵事中，有这样的 记载：“杭城既陷，官吏自饶廷、林福祥以下五六百员，无一得出，居民六十余 万，半己饿死。时严寒，被驱出城者，冻死江干及杀而死者，不可胜计”。又 杭州府志祥异：“( 咸丰) 十一年冬十二月，大雪兼旬。平地高五六尺，山 中几数丈。居民避寇山中，无处觅食，饿毙无算。” 虽说府志、县志祥异卷 记录的吉祥和灾异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有迷信成分的存在，但是记载的关于杭 城沦陷之后的境况，盖实录也。所以这里的“去家离乡 ，要么离开杭州城，避 入山中，要么是背井离乡，离开杭州。然而在这样艰苦的情况下，凡能存活者又 有几人? 其三，张应昌烟波渔唱卷三是吴藻词的和作及其原作，而此之前二首， 均为对魏谦升两阙词的和作及附录的原作：齐天乐偶存亡友滋伯书词数阙便 面有和人月湖夜泛词。今逢月夜，追忆旧游，凄吟遗词，辄和其调、南乡子秋 热，和滋伯旧词，亦扇头遗笔也。魏谦升( 1 7 9 7 1 8 6 1 ) ，字雨人，号滋伯。 仁和廪贡，官仙居县训导，有书三昧斋稿。“庚申春，贼逼省垣。或谓室当其 冲，宜当远避。滋翁日：吾家世爱国，思先去。以为民望可乎? 不从。十九 日，贼猝止，火及其庐，始走灵隐山中。贼退侨寓城中张仲甫舍人旧宅，自号无 无居士。辛酉冬，城再陷。滋翁病惫甚，贼搜掠财物往往脱履以去，疑底夹金叶 也。滋翁忿极，跣行至万安桥下，偕继室周氏死焉。魏氏是死于辛酉之难，并 且也看得出来，魏氏和张应昌的关系非同一般，无家可居之后，住的是张氏的房 子。而吴藻和魏氏酬唱频繁，有蝶恋花题魏雨人明经 等七 阙词，且吴、魏、张三人也不时有酬唱和诗词集会。那么，张应昌在看到老友魏 谦升的遗词之后，即是对吴藻词的和作，三首词连续而作。笔者以为，这不仅仅 是对同时一起唱和朋友的怀念，也许是想起两位友人死于同一场灾难吧。 鉴于以上原因，笔者以为，陆萼庭先生提出的把吴藻卒年定为“同治元年壬 戌( 1 8 6 2 ) 前后 是很有道理的。并且吴藻的卒年最迟也不会晚于同治二年癸亥 ( 1 8 6 3 ) ，因为张应昌的烟波渔唱即刻于同治二年的增修本。 o 杭州府志兵事三卷四十四，第2 8 页。 圆杭州府志祥异四卷八十五，第2 4 页。 o “便面”即古代用以遮面的扇状物。汉书张敞传：“然敞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吏 驱，自以便面拊马。”后称团扇、折扇为便面。 。丁申、丁丙编国朝杭郡诗三辑，卷八十，第l 页。 7 第二节作品版本考 一，香南雪北庐集版本 香南雪北庐集为一部诗词合集，分为香南雪北庐诗和香南雪北庐 词，收诗7 5 首，收词1 7 首。集后金绳武有跋： 余既选同里吴菠香女史词入十家词汇，复得其古近体诗七十五首， 为女史手抄存本。清瘦肖菊，芳馨撷兰，神隽而华，味淡以永。卷帙虽 窄，皆粹美之作。闺阁此才，实为天纵。因排字印百册，并附其未刻词 十七阙于后。印既成，质之。香雪庐主人当不以财奴谋利訾予也。柔兆 执徐辜月钱唐金绳武识。 金绳武，钱塘人，字述之，号眉生、韵仙，室名海棠秋馆、评花仙馆。香南雪 北庐集为金绳武所印，是评花仙馆活字排印本。那么，“柔兆执徐辜月 为何 时呢? 尔雅释天“灾 条，“( 太岁) 在丙日柔兆；“岁阳”条，“( 太 岁) 在辰曰执徐 ；“月阳 条，“十一月为辜 。可见，“柔兆执徐辜月 为 咸丰六年丙辰( 1 8 5 6 ) 十一月，即为香南雪北庐集的刊刻时间。圆 吴藻的诗作，不少总集中都有收录。如陈文述碧城仙馆女弟子诗九首， 丁丙、丁申国朝杭郡诗三辑十八首，潘衍桐两浙鞘轩续录两首，徐世昌 晚晴移诗汇三首，不少诗作还散见于沈善宝的鸿雪楼初集等等。而收录 吴藻诗作最多的，还是香南雪北庐集。香南雪北庐集弥足珍贵，不仅因 为此集有吴藻后期交游的情况的记录，更因为当时金绳武刊刻的百本的诗词合 稿，如今仅有南京图书馆藏本幸存于世。 二，花帘词版本 吴藻第一个词集，即花帘词，全书收录词1 6 9 首。有陈文述、魏谦升、 赵庆嬉三人序，共五页；正文部分四十七页。据梁绍壬两般秋雨庵随笔卷二 “花帘词”条记载：“吴蔟香女士初好读词曲，或劝之曰：何不自作? 遂援笔 赋浪淘沙一阙云：。轻圆柔脆，脱口如生。一时湖上名流，传诵殆遍，自后 o ( 晋) 郭璞注、( 宋) 邢呙疏尔雅注疏，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 2 1 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 1 9 8 6 年。卷五，第1 7 页至1 9 页。 圆此处参见陈志平、程明华吴藻生卒年和著作辨误，黄冈师范学院学报，2 0 0 7 年2 月，第2 7 卷第l 期，第2 5 页。 8 遂肆力长短句。不二年，著花帘词一卷，逼真漱玉遗音。 但花帘词一书，名字繁多。花帘词之名，见于两般秋雨庵随笔、 西泠闺咏、颐道堂诗选、国朝词综续编、词则、然脂余韵、闺阁诗 人征略、杭州府志、读书续记诸书，此为第一种说法。第二种说法称这本 词集为花帘书屋词或者是花帘书屋诗词。晚晴移诗汇、国朝闺秀正 始续集、国朝闺秀诗选、林下雅音集等书录为花帘书屋诗词。乔影 题辞有两人称这本词集为花帘书屋词，许乃毂“弹琴未尽抒激越( 女士善鼓 琴) ，新词每觉多苍凉( 著有花帘书屋词) 。 葛庆曾题辞“怜渠滴露拈豪润， 愧我临风属旬迟( 尝索题花帘书屋填词图，未就) 。第三种说法即花影帘 词，则是瓯钵罗室书画过目考和郑振铎清人杂剧二集题记的记载。第 四种说法，冷庐杂识称吴藻作品集为蒴香词，不知从何而言。 书名不一，当然有版本的原因，但是除此之外，亦可能出于两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或因交通不便，或因年代久远，集子抑或是未成集子的稿本，在辗转流传 过程中，原书面目或者已不可辨认。其二，“实皆书虽成帙，而未有刻本，自后 时有增删，故集名不一致” ，然也。吴藻在香南雪北词自记中说“余自道 光己丑岁订所作花帘词 ，所以花帘词定稿当在道光九年己丑( 1 8 2 9 ) ， 而刻本刊行应在道光十年庚寅( 1 8 3 0 ) 。花帘词有陈文述、魏谦升、赵庆焙三 人的序，分别写于“道光己丑花朝颐道居士陈文述序于汉皋青鸾阁 ，即1 8 2 9 年；“道光九年太岁在己丑，中冬之朔，同里魏谦升撰”，即1 8 2 9 年；“道光庚寅 花朝秋龄赵庆焙书于蘅香馆 ，是1 8 3 0 年。又徐祖正昆山徐氏藏妇女著作目 录“花帘词 条，记录为“仁和吴藻蔟香女史著，道光十年刻本 。 所以刊 刻花帘词，是在1 8 3 0 年。 在陈文述的颐道堂诗选对吴藻刊刻花帘词，还有诗记载。在卷二十 八的“湖上杂事 组诗中，有一首“花帘笛谱写新声，漱玉生香共此情。我亦西 o ( 清) 梁绍壬纂两般秋雨庵随笔，清道光十七年汪氏振绮堂刻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2 6 3 册。第 4 4 页。 国注：古人很多以居室名，以名其诗词集，此处花帘书屋，应该是吴藻在移家南湖之前的书屋名字。如陈 文述碧城仙馆女弟子诗即称是“吴蒴香花帘书屋诗”( 陈文述辑，清道光丙戌1 8 2 6 干u 本，西湖翠渌 园藏板) ，西泠闺咏也是“花帘书屋怀吴蒴香”。 o 陆萼庭著清代戏曲家丛考， 作者吴藻事辑，第2 0 3 页。 回吴藻香南雪北词自记，道光刻本，藏于国家图书馆。 o 以上三序均见吴藻花帘词序，道光刻本，藏于国家图书馆。 西徐祖正藏并编昆山徐氏藏妇女著作目录，民国抄本，藏于国家图书馆。 9 泠旧词客，月中闲按紫鸾笙( 女弟子吴蔟香新刻花帘词告成，余为作序) 。 此诗即写于庚寅年( 1 8 3 0 ) 。 其实，在此之前，吴藻的词集已经成册，并且已经有名字。魏谦升花帘词 序日：“丙戌之春，家侍御伯主讲吴中，命余随侍。小住沧浪亭畔，坐客如云， 皆数称女士才不置时。女士亦以事至吴，因得尽读所为花帘词。 时为1 8 2 6 年。又沈善宝，字湘佩，是吴藻的好友之一。沈善宝的编年体诗集鸿雪楼初集， 在道光七年丁亥( 1 8 2 7 ) ，即有为吴藻词集作的诗读吴蒴香夫人花帘词稿： “绿窗耽翰墨，闺阁少知音。不道梅花里，传来柳絮吟。歌真高白雪，品欲重南 金。从此栏干畔，临风思不禁。诗作不仅仅是对有闺阁知音的欣喜，更是对吴 藻的高格才学的赞誉。这也足以说明，在1 8 3 0 年花帘词定稿的几年前，吴 藻的词作业已结集。所以出现这么多的“花帘别名”，也就无足为怪。 道光刻本之外，尚有另外一个版本。存于国家图书馆，一函两册，名为香 雪庐词，包括花帘词和香南雪北词。花帘词本前序除了陈序、魏序 和赵序之外，尚有张景祁的序，题名为香雪庐词叙：“从孙黄君质文，搜兰畹 之媵枝，扬荃桡之余馥。郢曲新翻夫白雪。 张景祁，字蘩甫，号孝威、韵 梅，浙江钱塘人原名左钺。少以词名，入南宋诸家之室。与张应昌相酬答，工骈 文。( 同治) 十三年成进士，改庶吉士，馆课第一 。有研雅堂诗文集、 新蘅词。张景祁生于道光八年( 1 8 2 8 ) ，所以不可能为道光十年的刻本作序 的。后来，可能是从孙黄质文将花帘词和香南雪北词合集，此序应是张 景祁应黄质文之约，而作的序。 另外还需要一提的就是，此书为昆山徐氏藏书。在香雪庐词叙下面，有 一长方形印，印之内容为“昆山徐氏之书 。胡文楷在历代妇女著作考里面 著录吴藻的作品“花帘词一卷香南雪北词一卷道光九年己丑( 1 8 2 9 ) 刊 本。前有张景祁、陈文述、魏谦升、赵庆嬉序。读骚图曲，昆山徐氏书目著 录 。那么昆山徐氏书目，指的就是徐祖正收藏并编纂的昆山徐氏藏闺秀 书目，是历代妇女著作考的参考书目。但是徐祖正并未称其为香雪庐词， o ( 清) 陈文述颐道堂诗选，嘉庆二十二年刻道光增修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5 0 5 册。卷二十八，第 2 6 页。 o ( 清) 沈善宝鸿雪楼初集，道光十六年丙申( 1 8 3 6 ) 刊本，卷一，第2 1 页。 o 杭州府志，卷一百四十六，文苑三，第3 7 页。 o 江庆柏编著清代人物生卒年表，第4 1 3 页。 胡文楷著历代妇女著作考，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5 年版，第3 1 7 页。 l o 而是“香南雪北词两册，仁和吴藻蔟香女史著，道光年刻本 。 并且，这本“昆山徐氏藏书 还有一点值得我们特别注意，有人对这本香 雪庐词进行了句读和注评。页头作注部分用黑笔；部分词作及注评部分，有朱 笔句读。显然是先有作注部分，后有对词作及注评的句读。对花帘词二十五 首词，多从音韵方面的押韵、还有词作特色角度进行点评。如乳燕飞愁： 不信愁来早。自生成，如形共影，依依相绕。一点灵根随处有，阅 尽古今谁扫。问散作、几般怀抱。豪士悲歌儿女泪，更文园、善病河阳 老。感斯意，即同调。助愁尚有闲中料。满天涯，晓风残月，夕阳芳 草。我亦人间沦落者，此味尽教尝到。况早晚、又添多少。眼底眉头担 不住。向纱窗、握管还吟啸。打一幅，写愁稿。o 点评语：“词赋家专咏一事，能庐牟众象，尽发题中之义，斯称名手。此作 虚写处能深入，题出实写处。上阙包举古今多少愁人，下阙横阅世间无边愁境， 融万象于寸毫足抵一篇愁赋。徐冰弦评闺秀词以徐灿为第一，余谓湘蒴当顺治之 初，藐香处道咸之际，二百余年，后先辉映，可迭主齐盟矣。” 读此语气，或为 晚清时人或者为清末民初人。只是不能确定为何人所写，也是一大遗憾也。 这两个版本之外，花帘词还有如皋冒俊所辑的林下雅音集本，吴藻 属于“国朝正雅集 ，首页有对吴藻的简介，之后著录了梅庵笔记、两般秋 雨庵、寄心庵诗话三书对吴藻的记载。最后录了吴藻的一首诗秋雪渔 庄。南陵徐乃昌小檀栾室汇刻闺秀词本，第五集词人姓氏页，有寥寥几语 简单介绍。 三，香南雪北词版本 相较于花帘词，香南雪北词的版本更多。香南雪北词是吴藻第二 个词集，前有作者自记一篇，一页；正文部分1 2 4 首词，共三十八页。而香 南雪北词主要有两类版本系统，以是否刊刻作者庚戌( 1 8 5 0 ) 写的自识( 一页) 以及金元乐府( 共八页) 为分界。详如下： 第一个版本是甲辰( 1 8 4 4 ) 年刊本。和花帘词众师友作序相比，这本词 集低调了许多。仅有吴藻自己的自记一篇，叙述了此次作集的缘由： 丁酉( 1 8 3 7 ) 移家南湖，古城野水，地多梅花。取梵夹语，颜其室 o 花帘词，第8 页。 圆此页图影为附录一。 曰香南雪北庐。十年来，忧患余生，人事有不可言者。引商刻羽， 吟事遂废。此后恐不更作，因检丛残剩稿，恕而存焉，即以居室之名名 之。自今以往，扫除文字，潜心奉道。甲辰春陬蒴香自记。 而陈志平、程明华认为：“但这部集子的印版世间可能不是1 8 4 4 年，而是 1 8 5 0 年，因为这部集子是一部词和乐府( 曲) 的合集，也就是说在词集的后面， 还附有些吴藻的乐府作品。非也! 沈善宝名媛诗话续集中卷：“余于己酉春暮返杭，重晤蒴香、玉士诸 闺友，久违暂聚，乐可知也。数日之后，蒴香、玉士又招为湖上之游。 于 是，沈善宝专门写了两首律诗，其二云：“一尊话旧漫相斟，绿阴如水草如茵。 画舫湖山适饯春，珠玉盈篇歌雅制( 藐香以新刊香南雪北庐词稿见示) 。莼 鲈佳味慰归人，絮云棉雨初长昼。竹笑兰言分外亲。风景依然堪领略，芳堤同步 落花尘。 吴藻亦有诗己酉春杪湘佩来杭，招集湖舫，即席口占：“湖烟漠漠 雨疏疏，握手登舟绿浸裾。十载归来诗笔健，无人不重女相如。 这首诗和沈善 宝的律诗，显然是写于相同的聚会上。己酉年即清道光二十九年( 1 8 4 9 ) ，那么 在此之前，香南雪北词已经刊刻出版了。沈善宝是道光丁酉( 1 8 3 7 ) 离开杭 州，去京城，己酉重返杭州，也是第一次看到吴藻的集子，称其之前未见的吴藻 的词集为“新刻”，也在常理之中。 这个版本系统之下，有个本子，即没有金元乐府，当是早期的刻本，没有金 元乐府。书名为“沈兆霖题 ，尚留一方印章“兆霖臣之印”。沈兆霖( 1 8 0 1 - - 1 8 6 2 ) ， 钱塘人，道光十六年进士。字尺生，号雨亭，一号子菜，后改朗亭。授编修。咸 丰间，累官户部尚书。同治间，署陕甘总督，肃清戎循一带。旋归，途遇山洪死， 谥“文忠 。工诗文，善篆隶，尤精刻印。有沈文忠公集 。 并且，在名媛诗话续集中，沈善宝还有一句话“蒴香出续刻香南雪 北庐词见示” ，那么，这里说的“续刻”，指的就是香南雪北词第二个版 本。 陈志平、程明华吴藻生卒年和著作辨误，第2 7 页。 ( 清) 沈善宝著名媛诗话，光绪年间鸿雪楼刻本，续修四库全书第1 7 0 6 册。名嫒诗话续集中， 第3 页。 o 香南雪北庐集香南雪北庐诗，第9 页。 香南雪北词也有香南雪北庐词、香雪庐词等异名，当是因吴藻自记的缘故。吴藻室名日“香南 雪北庐”，又日“以居室之名名之( 即此词集名) ”。所以香南雪北词有不同称法，和版本无关。 o 潘荣胜主编明清进士录，北京：中华书局，2 0 0 6 年版，第1 0 6 4 页。 o ( 清) 沈善宝著名嫒诗话续集中，第1 6 页。 1 2 第二个版本即是道光三十年庚戌( 1 8 5 0 ) 刻本。和第一个版本的差别，就是 多出了吴藻一篇自识和附录的“金元乐府。自识云： 余昔为倚声之学，间作金元乐府。因篇什寥寥，未敢问世。媵稿蠹 残，久不省记。今夏曝书，偶于敝箧中检得。滋伯以余之不复为词也。 劝授雕人，以存昔时鸿印，遂附刊于词后。庚戊秋日蔟香自识于香南雪 北庐。 那么在此年或者稍后，香南雪北词另一个版本刊刻。所谓的金元乐府， 包括散曲五套和一个小令。套数分别是( 南北仙吕入双角合套咱题饮酒读骚图) 、 ( 南南吕题玉年悼亡诗后) 、( 南仙吕入双调云伯先生于西湖重修小青、菊友、 云友三女士墓，刊兰因集见示，即题其后) 、( 南南吕云裳妹鄂尉探梅图) 、 ( 南越调题寒闺病趣图) ，小令为( 月下吹笙楚江情) 。 此种版本，有一册本和二册本。一册本有名香南雪北词，也有名香雪 庐词，只是出版年月己不可考。笔者在国家图书馆还见到了一个二册本，词作 顺序并没有改变，其实就是把一册本分开装订而己，第一册至二十四页b 面，最 后一行是清平乐，第二册第一面，就是清平乐的小序“女士天香图 。 香南雪北词还有林下雅音集本，有后面的自识和金元乐府，而 小檀栾室汇刻闺秀词，仅仅只有正文部分的1 2 4 首词，没有后面的金元乐府。 另：上面提到的“昆山徐氏藏书本，亦有香南雪北词的词文评价，但 是比较少，仅有九首。可能评价作者更喜欢花帘词的风格。并且这个本子是 一个装订错误本。正文词作部分的第三、四、五、六页，和附录乐府部分的第三、 四、五、六页，位置相反。 四，乔影版本 比较于吴藻的两个词集，此杂剧乔影的版本最为复杂。先说书目名字， 即有饮酒读骚图、饮酒读骚图曲、乔影、饮酒读骚图传奇曲本、饮酒 读离图等。 因版本众多，故列一简图，所有版本均见于国家图书馆： 索取号码i3 3 0 6 6i3 3 0 8 0 ：1 2l6 0 2 7 ：1 2ix d 5 8 7 7i1 0 8 7 9 6 x d 5 7 0 7 1 0 4 0 1 5 回此两种为郑振铎藏书。 书目名字饮酒读清人杂饮酒读饮酒读饮酒读乔影口口口 骚图曲 剧二集离图骚图传奇骚图曲口传奇曲 本饮酒曲本本 读离图 顾韶图及无无无无有有无 钟绩辰序 正文第一疏花一树 疏花一树 疏花一树疏花一树疏花一树疏花一树疏花掩映 句话护书巢护书巢 护书巢护书巢护书巢护书巢读书巢 葛庆曾识、正文之前正文之后正文之后正文之后正文之后正文之后正文之后 吴载功跋 位置 题辞( 闺秀题辞在正题辞在正题辞在正 题辞在正题辞完整题辞完整无题辞 题辞，均为文之后，文之前，文之前，文之前， 五人，不另无沈希辙无沈希辙无沈希辙无沈希辙 注) 圆之后诸人之后诸人之后诸人之后诸人 题辞题辞。题辞题辞 曾经为何 昆山徐祖 郑振铎影 郑振铎藏郑振铎藏郑振铎藏苏州吴梅 人藏本正藏本印本( 据 书( 据吴书( 前封 书 藏书( 前 吴载功本载功本影面书名下封面书名 影印，线 印，毛本)有“上海下有“上 状本)陈璜题海陈璜题 签”字样)签”字样) “南园林南国林好 好 “余与其其弟 兄梦蕉游” 徐钰徐钰徐钰徐钰徐钰徐玉徐玉无 泪痕衫浣 浣浣 浣 浣沈 婉无 “愧我奇多( 本“多多多( 本“多多( 本“多奇奇无 情豪气少”情”，被毛情”，被毛情”，被毛 笔改成笔改成了笔改成了 “奇情”)“奇情”“奇情” 。此书前封面为残页。书题名前几个字已残，仅剩最后四个字。国图检索目录为饮酒读骚图曲。 o 题辞人数众多，故附以小注。题辞的人有：许乃毅、齐彦槐、陈文述、葛庆曾、郭摩、许乃济、李筠嘉、 胡敬、沈希辙、余新传、魏谦升、张祥河、俞鸿渐、梁绍壬、王辰、祁隽藻、蔡蕊榜、姚伊宪、石韫玉、 丁履恒、朱为弼、陈森、田嵩年、殳春源、陆继辂、张深、严达、郑璜、俞恭仁( 一共二十九人) 。闺秀 有汪端、张襄、岳莲、徐玉、归懋仪( 一共五人) 。 o 此本即胡文楷在历代妇女著作考里面所提到的昆山徐氏著录本读骚图曲，此册上面尚有一印， 篆“徐祖正之印”。 回即乔影杂剧正文部分，第十页第一行，即是“南园林好”。不注明者即为此句。 乔影葛庆曾识中有一句话“余与其兄梦蕉游”，不注明者即为此句。 回女性友人题辞一共有五人，第四人名字为“徐钰”或“徐玉”，版本不同，名字也不同，故注出。 o 这是张襄题辞中的一句话：“怪底事泪痕衫流”，不同版本或为“浣”，或为“婉”。婉：污染，染脏； 浸渍，染上。浣：洗涤：涤除( 烦闷) 等。所以此处，用“浣”更为贴切符合。 徐玉题辞“愧我奇情豪气少，但调螺子画春山。”不同版本，或为“奇情”，或为“多情”。 1 4 又有朱笔又有朱笔 在书旁写在书旁写 一“多”一“多” 字)字) 通过此简表，我们对饮酒读骚图曲的版本状况有个大致的了解，主要有 两大版本系统，区别在两个方面：第一，是否有顾韶图及钟绩辰的图跋；第二， 题辞的人数，以沈希辙为界，是否有其后的余新传等人的题辞。 第一个版本，当刻于道光五年乙酉( 1 8 2 5 ) ，根据吴载功跋：“乙酉秋，余客 沪上，友人出示是册。适有吴门顾郎兰洲，善奏缠绵激越之曲，爰以此出授 之。广场演剧，曼声徐引。或歌或泣，靡不尽曲尽意态。见者击节，闻者传钞， 一时纸贵。爰付梓人，播诸乐府，以代钞胥云尔。 云此版本刻于乙酉年，主要 表现在题辞人数少，只有文士九人，闺秀五人的题辞，并且最重要的是题辞收录 的原则是“随题随刊，不叙次第 ，闺秀题辞下亦有